张启灵丝毫不虚,就算身上挂着吳邪这个拖油瓶,他的速度依旧很快。
只是对吳邪来说就没那么友好了。
“呸!啊呕~”
吳邪猝不及防,灌了嘴里一大口泥巴,又腥又臭,恶心的他直接干呕。
“你这是报复!呕~你”
张启灵在沼泽中游的太快,吳邪赶紧闭上嘴。不闭嘴不行啊,这沼泽的味道就像有机肥原料在他嘴里发酵了,这味道这辈子都难忘!
“我要去和他们汇合。”吳邪这副死命不撒手的模样让张启灵很是头痛,他低声对着吳邪说着。
“带我一个。”
吳邪现在的姿势实在不堪入目,沼泽逐渐变深,吳邪一只胳膊穿进张启灵的兜里。另一只手费力的在沼泽面上扑腾。溅起的泥花喷在他和张启灵的脸上身上,同时还要经受着张启灵向前游带来的冲劲,为了不被甩还得拧着身子勉强跟上。
说是跟上也不是那么稳妥和恰当,毕竟他是被张启灵拖着走的。
张启灵不吭声,他已经想好了,以后再也不穿带兜的连帽衫了。
他的衣服都被吳邪扯变形了!都怪这个两头通的兜!
“不方便。”张启灵又说。
确实不太方便,他进去的那个位置,一般人进不去。所以吳邪他们还是由陈文锦带进去比较好。
再不济跟着吴叁省的队伍进也行。
“那你告诉我,你说的秘密是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立刻松手!”
吳邪的手臂已经隐隐约约开始抽筋了,他坚持不了太久,身后的潘子和王胖子也是个不争气的,他都这么拖后腿了,这俩货还没跟上来!
与其因为力竭被闷油瓶子甩下来,还不如赌一赌,万一他真的说了呢!
张启灵顿了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吳邪。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呢,吳邪没有读懂里面的含义。
“黑瞎子亲你了。”
说完,奋力往前游,扎了个猛子,趁着吳邪呆滞,挣脱开他的手,整个人消失在沼泽之中。
徒留吳邪在沼泽地里呆若木鸡。
他瞪大了眼睛,眼白在脸上的黑泥对比之下格外明显。身体都杵在沼泽里面,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露着。
没过多久,王胖子和潘子的身影由远及近,手里还举着矿灯,围着吳邪游了一圈。
“要不是有点亮,我还以为是哪冒出来的石头块子呢!”
“这是咋了?”
吳邪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甚至没能理解张启灵说的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
“说话啊,哑巴啦?还是被泥里的蛇咬了?”
说着,王胖子把手里的矿灯递给潘子,就要上手去摸吳邪。
吳邪被吓个激灵,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狼狈的王胖子。
“陈文锦呢?追丢了?小哥也丢了?到底是不是陈文锦啊,怎么看见咱们还跑呢?”
王胖子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吳邪现在的脑容量根本装不下这么多问题。
什么叫黑瞎子亲他了?
黑瞎子什么时候亲的他,他怎么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事,闷油瓶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应该不会被他拿来说谎吧,这涉及到了他和黑瞎子两个人的声誉。
难道这真是真的?
他还没亲过小芙,先被别人亲了?
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在潘子不解的目光中,吳邪突然惊恐抱住了他自己的头,嘴张得老大,提溜着矿灯都能看见他的嗓子眼。
“小吴你咋的了?嘿!”
王胖子赶紧搀扶着吳邪往回走,他们在沼泽里泡了太久了,虽然说是淡水沼泽,可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能回到岸上那是最好的了。
潘子和王胖子一左一右提溜着吳邪,终于回到了那片他们扎营的大石头上。
吳邪像是被石化了,抱着头一脸绝望一声不吭。
没办法的潘子只能在面上检查了一下吳邪身上并没有被什么东西咬,王胖子甚至连自己都没顾得上,打来一桶水照着吳邪的头上淋下。
溅起的水花和冲下去的泥水顺着石板淌回沼泽,就这样,吳邪都没回过神来。
“这该不会是被吓到了,魂儿被吓飞了吧?”王胖子发散思维合理怀疑,潘子其实有点不相信。
比这吓人的吳邪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被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吓到呢。可如今吳邪这副模样,能用什么来解释呢?
“咋办?”潘子拿不定主意了,看向王胖子试图寻一个办法。王胖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啊,两个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搓了两下脸上已经干在皮肤上的泥,又到吳邪旁边:“小吴?吳邪?吳邪?”
他不敢死命摇晃吳邪,生怕哪根筋搭不对劲了吳邪就废了。
围着吳邪叫了好多声,从他呆滞无神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么多声是白叫了。
“踏马的,给吴老三发信号!在海里的禁婆贴脸都没吓到,被陈文锦给吓到了,这上哪说理去!”
王胖子一拍大腿,做下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天色太晚了,咱们没有存柴。”潘子面露难色,小无烟炉根本无法支撑信号烟球。
“那就在叫叫,能叫回来最好,要是不行,天一亮你就去找柴!”
这事儿可非同小可,轻则痴傻,重则没命。吳邪这一辈子可不能这么折在这!王胖子面露坚定之色。
“吳邪?吳邪?”王胖子也顾不得身上的泥了,拽着吳邪的手就开始叫魂。
叫了半天嗓子都干了,潘子还贴心的端上来一碗温水,王胖子一口闷了进去。
光叫他的名字是一点用都没有啊,王胖子眼珠一转,想到了个好办法。
“小芙?小芙?”
他不围着吳邪叫他的名字了,他开始围着吳邪叫袁芙的名字。
“袁芙,袁芙,袁芙你来啦!”
潘子愁眉苦脸,晚上点烟根本看不见,还是得等明天一早。他提溜着矿灯,同样的满身泥巴,试探性地往远处走一走捡点枯枝干柴回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给潘子愁的,脸上干燥的泥随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直掉渣。
王胖子的歪招还是有点效果的。
在他说了一句“袁芙已经结婚了,新郎不是你”后,吳邪的眼睛里迅速续满泪水,顺着脸颊躺下,洗出两道干净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