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你要怎么带走?”
解语臣还以为吳邪一直扛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结果打开一看,是个女鬼。
他一脚把五花大绑的女鬼踢出老远,看了一眼夹着大包裹的霍绣绣。
“请你尊重一些,她很有可能是我的姑姑!”霍绣绣虽然也有点苦恼这个问题,可在解语臣面前不能输了气势。
解语臣微笑着说:“OK,请问你姑姑你准备怎么把她带走?”
“飞机托运。”
解语臣反问:“你觉得她能过得了安检?”
“包机。”
“在此之前,咱们要把从这里得到的资料汇总。至于这位姑姑,让你家人带走吧。”
因为吳邪高反严重而开的那家宾馆还没退,他们正好还能住上几天。
吳邪这厮,落地就躺,好了就起,来了就翻,绑了就走。
每一个环节都令人意想不到,为什么这种奇怪的展开方式在他身上如此合理,这真是个好问题。
“啊,这个是吳邪哥哥让我帮他拿着的。这个好像是关键证据。”霍绣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打开大包,低头翻找着,从里面拿出了鼓鼓囊囊的黄色信封。
此时他们已经翻出疗养院,站在门口等着来。
他们的车不能穿过那个窄窄的巷子,可能绕一大圈兜到这边。
贴心的霍绣绣把她姑姑的嘴用一团布堵上,防止她再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毕竟突然听到这么个死动静还是挺吓人的。
做完这番动作后,霍绣绣随手关上了后备箱,让她姑姑享受了个单间待遇。
坐在车里,她先是打开了大包,从里面抽出一团看不出原本颜色究竟是什么的破布,上面还爬了几只脚脚密集的蚰蜒。面不改色的打开窗子顺手丢了出去。
解语臣捏着黄色的信封,翻来覆去的看着,还没有作出打算要不要拆开看。毕竟这个可能是吳邪的栓脖绳索套,他看了好像有点不太好。
挺不礼貌的。
霍绣绣则没有这么多想法,毕竟她知道的最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完全不知道。她还翻找着她带出来的东西,抽出一张有文字记录的纸张。
“录像带指引着你们来到这里……”
“十年的研究心血……”
“……留给你们”
“巨大的秘密……”
“一个笔记?”
她一脸问号,没想通这个逻辑,于是看向比较淡定的解语臣。
“该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大概率是。”解语臣按着黄信封,侧头看了一眼霍绣绣。
“那吳邪哥哥岂不是失去了关键道具?”霍绣绣的眼里浮现心虚之色,她可别耽误了吳邪的大事!
“也不一定是坏事。”解语臣想到了把吳邪绑架走并丝滑逃离的两个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吳邪已经彻底躺平了,他躺在车座上,躺的板板正正。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座上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上了高速后就不再控制车速,随后路段开始颠簸,吳邪躺着实在是太难受,便坐了起来。随意往窗外看去,他已经到沙漠里了。
吳邪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他三叔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先是上山,后是下海,紧接着雪山,这又沙漠,后面不能还有雨林等着他吧?
拿他当嗜极生物对待了吗,他是人,不是水熊虫!
他跑的这些地方,比游戏地图都全。
他真的还想多活几年,也不知道他隐晦的表白小芙究竟听没听明白,一想到小芙身边又有别的人出现他就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从宕机状态脱离的张启灵发现坐在他前面的吳邪好似抽筋拔骨的难受。好像屁股下面坐到钉子了,这顿扭。
嗯?他现在不应该翻看陈文锦留给他的笔记吗?
难道他没拿到?不应该吧,就凭这小子旺盛的好奇心,不把那个密室翻得底朝天,他是不可能走的。怎么可能没拿到呢?
没关系,他可以问。
“把东西交出来。”
身后鬼一样响起的声音吓吳邪一激灵,他冷不丁的转过身,闷油瓶子是在对他说话?
莫名其妙的,吳邪抿着嘴,不情不愿的顺着兜里掏出来扔给张启灵,又转回去了。
张启灵低头一看,是那把贴着306记号的生锈钥匙。
钥匙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上面青黄色的锈迹掉落点渣渣在他的手上。
他要的不是这个。
“笔记。”
吳邪干脆转过身,双手穿过车椅握住张启灵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你回家给我丢半路,出来不吱一声,把我绑到这来差点死了,我都没说一句,你见面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还管我要东西!”
“钥匙给你了!想要什么自己回去翻!”
气死了,都快要给他气脱发了。
张启灵握紧了钥匙,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瞎子这时候像是睡醒了,把腿从椅子上拿下来,随意活动了两下,坐到张启灵得身边,手指掰开他攥紧的手,取出钥匙坐回原位,打开窗子把钥匙扔了出去。
动作如喝水般自然,吳邪根本没反应过来,钥匙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车子已经行驶进戈壁,黄色和风沙是这里的主旋律。想在这里重新找到钥匙,不亚于大海捞针。
吳邪察觉到了气氛有点怪,他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冲他笑了笑:“不重要。”
无论是被丢弃的钥匙,还是早早离开的疗养院,对于现在来说,都不重要。
“所以是有什么线索我没找到吗?”吳邪犹豫着开口。
他不能理解他三叔为什么不把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而用一些线索来串联让他主动去找,像玩游戏一样找到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不重要。”黑瞎子再次重复。
“那我能回杭州吗?”吳邪的眼神在黑瞎子和张启灵之间来回飘,这趟他没有任何准备,甚至连小芙给他的那双救过他命的铁筷子都没带在身上。
他一点装备都没有,光秃秃来的,全身上下就一身衣服。
黑瞎子摇头,语气充满遗憾:“不能。”
他都来了,吳邪还想回去,想什么美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