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从他的快乐老家出来了?
这是吳邪看到张启灵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不对啊,这厮联合他三叔一起给他挖坑!否则怎么从这个大黑棺材里出来了!
难不成这个棺材是那个巨大青铜门的入口,东北的地方,出口是青藏高原?
荒谬。
张启灵没想到吳邪会是这个造型,准备的话和要做的事一样都没办成功。
下面的黑瞎子实在是等的不耐烦,白皙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扒开杵在棺口碍事的张启灵。灵活的身姿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甚至身上都没怎么沾灰!
吳邪还没来得及从张启灵给他的震惊中走出来,又被出现的黑瞎子惊到了。
黑瞎子还没来得及朝着张启灵扬一扬他手里的东西,就和造型迥异的吳邪来了个对视。
甚至吳邪肩上扛着的袋子里还能看到里面有人在挣扎。
“师傅你怎么在这???”吳邪陡然拔高了声调,看见黑瞎子那一刻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黑瞎子扬起笑脸,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吳邪又说:“你在这小芙怎么办?”
张启灵的目光立刻收了回来,落到了吳邪的身上。
“这趟我不去了,我要回杭州!”吳邪的脸色唰一下落了下去。
“对,咱们赶紧走!”霍绣绣从吳邪的身后探出了脑袋,这几个人都在这,那现在肯定是刷袁芙好感度的大好时机!
活是要干的,她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不需要她这个少主面面俱到,什么事都伸手。
所以她也要回杭州~
还没等黑瞎子说出来一个字,吳邪扛着大袋子踩着水泥楼梯就往上冲,紧随其后的是大包小裹像是来进货的霍绣绣。
张启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应该按照剧本演,还是该怎么办。好在黑瞎子扯了他一把,张启灵一言不发跟在霍绣绣的后面。
张启灵的预感不妙,他想到了事情会变得很乱,但没想到会这么乱。
他们从密道里钻出来,看到如蝗虫般过境寸草不生的疗养院,简直没眼看。
吳邪和霍绣绣同他们的大部队相遇,解语臣走过来,皱着眉:“这谁?”
他说的是吳邪扛着的那个还在不停挣扎的大袋子。
“战利品。”霍绣绣从吳邪身后冒头,说了一句。
吳邪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随后解语臣看到了黑瞎子和张启灵,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撤。”吳邪冲着解语臣扬起下巴,眼神示意他的身后,解语臣秒懂。
这趟看起来收获满满,可具体到底有什么收获,还得回去仔细翻找。
解家的伙计和霍家的伙计接收到了眼神,不动声色的把他们挡住。
木质楼梯嘎吱嘎吱摇摇欲坠,随时不堪重负。尤其吳邪还扛着个大袋子,一路撤退到他们进来的窗口。
黑瞎子给了张启灵一个眼神,因为他戴墨镜的原因,张启灵并没有接到。
好在他们相识多年,他的举措张启灵都能明白。
吳邪顿时觉得肩膀一松,原来是他扛着的装着禁婆的袋子被黑瞎子卸了下来。往外跑的脚步始终没停,黑瞎子随手把禁婆扔到解语臣的身上,解语臣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可看吳邪和霍绣绣珍重的模样,不得已接住了这个东西。
这一下延缓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吳邪在最前方,他和后面的人脱节了。
黑瞎子看准时机,眼疾手快的将吳邪拦腰扛起,大步流星的往前飞奔。
张启灵紧随其后,顺兜里掏出了黑色塑料袋罩在了吳邪的头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霍绣绣都没反应过来,张启灵在墙边顿住,双手摊开朝上,黑瞎子脚踩上去扛着吳邪飞过高墙,张启灵紧随其后。
这俩人扛着吳邪,火速消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吳邪被抓的猝不及防,他的胃正好在黑瞎子肩膀的位置,颠簸的他胃里发酸,想要呕吐,赶紧挣扎试图让他自己舒服一些。
他特别不老实,像一条berber乱蹦的八块钱一斤大鲤子鱼。
“我……呜!”吳邪刚要张嘴,黑色塑料袋闻风而动,直接糊在了他的口鼻上,糊的严严实实的。
这下别说说话了,他连呼吸都费劲了。
“呜呜呜”吳邪艰难举起手,要扯掉脸上的黑塑料袋。张启灵怕他坏事,按压住吳邪的手,不让他乱动。
吳邪:“!”
“……他们”霍绣绣已然目瞪口呆,夹着大包小裹的愣在原地,盯着前方的围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解语臣轻叹一声,手里还在蛄蛹的袋子顺手丢给后面的伙计:“先这样吧,咱们先回。”
毕竟看这俩人的架势,他是非去不可。
吳邪他就自求多福吧,他们这帮人摞一起都不够那俩人其中一个打的。
吳邪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种荒谬且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他快要死了。
被塑料袋闷死。
该死的闷油瓶子一直扒拉他的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耸动着他自己的身体,试图让扛着他的黑瞎子发现他的异样,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黑瞎子只当吳邪不愿意,不得不调整他的姿势,往上颠了颠。
吳邪一动不动了。
一辆考斯特从筒子楼的拐角里出来,张启灵率先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黑瞎子紧随其后,肩上扛着的吳邪随手扔在车内,他迈进去关上了车门。
车子迅速行驶,黑瞎子这才抽空看了吳邪一眼:“什么时候套的头套?”
黑瞎子随手扯掉了黑色塑料袋,吳邪紧闭着双眼,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紫了。
“我去!”黑瞎子大惊失色,张启灵也懵了。顾不得别的,他跪在车座上先是用手指探了下呼吸和脉搏后,左手扣在右手上,对着他心脏的位置开始按压。
张启灵绕到车座后面,用手拍了拍吳邪的脸,吳邪一点反应都没有。
“哑巴,给他人工呼吸!”
黑瞎子在心里数着数,快到三十次的时候对着一旁的张启灵喊道。
这踏马没在墓里出事,在他们俩手里出事了那还能行?
“我不。”张启灵拒绝的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