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常安一个激灵,迅速地猫腰躲在床底下。
一双黑色的鞋子在眼前晃了晃,灯笼的光洒在地面上,那人道:“没有人,我看错了?”
他在屋内晃了晃,等灯光投射在床脚的影子越来越远时,秦常安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余光瞥向桌子,却发现那幅画和放在旁边的镜子竟都不见了!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抬头望天却见乌云密布,就如一团迷雾聚起,仿佛将整个皇宫笼罩。
一道拉长的清瘦影子出现在脚边,秦常安抬头。
”
“你刚才去哪儿了?”
裴怀悯问道。
他站在门口,就只有他一个人。
秦常安看了下四周,问:“海溺呢?”
裴怀悯道:“他和欧阳公子住在一起,宴席散了,我迟迟不见你踪影,便在这里等你。”
秦常安疑惑不解:“散了?我才走了一会。”
裴怀悯面露不解:“一会?你都走半个时辰了。”
秦常安心下一惊。
这么长时间!
按理来说,他才离开了十分钟,哪有一个小时?!
裴怀悯抿嘴,一脸严肃:“发生了什么吗?”
秦常安思绪纷乱。
时间不对劲,那房间肯定有问题!
到底是谁拿走了画和镜子?
湛川?
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常安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裴怀悯,他满脸担忧地盯着自己,一双琥铂色的眼珠子里全是关心。
秦常安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什么,人太多了闷得慌,我出去逛了逛。”
裴怀悯有点不满,道:“你别骗我。”
秦常安扬眉:“我没骗你。”
“呵。”裴怀悯冷笑一声,面色不虞地转头。
不好,又生气了!
秦常安手疾眼快地挡在他面前,道:“好吧好吧,我说了你不要笑话我。”
裴怀悯斜睨他。
“其实吧,是我吃多了拉肚子,半天找不到厕所,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就了一下,没想到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怀悯,这件事你可别给别人说!要不我饶不了你。”秦常安佯作尴尬不已。
裴怀悯听后,眉峰微蹙:“闹肚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常安不乐意了:“吃海鲜吃得拉肚子多丢人啊,那个吕长春还在呢,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还要不要面子?!”
裴怀民噗嗤一声,难得调侃道:“你还要面子啊,表哥?”
秦常安也被怼乐了,装作不开心地去扯他的脸颊,说是扯,动作却极轻,跟摸差不多。
“好啊,怀悯,胆子越来越大了,敢阴阳你表哥!”
二人你一捶我一脚地打闹起来,等走到国王安排的房间,秦常安想起裴怀悯经常做噩梦,半夜有说梦话的习惯,脑子一抽,犯贱调戏他道:“亲爱的,如果晚上做噩梦睡不着的话,可以来人家这里,人家等你哟。”
哐当一声。
秦常安侧头看去,却见一个丫鬟端着茶水托盘,整个人僵在原地,脚底旁还有碎掉的茶杯,她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连忙说了句:“打扰了”,便头也不回地跑了,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野兽追赶一般。
似有一群乌鸦飞过上空。
秦常安欲言又止地看向裴怀悯。
裴怀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切齿道:“秦!常!安!”
门哐得一声,便被裴怀悯狠狠地甩上,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秦常安摸摸鼻子,心想明天不会就有人传他们二人是短袖吧?
第二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秦常安走出房间,迎着暖烘烘的太阳伸伸懒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海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位少年。
“小哥,今天街上有集会,你去不去呀?”海瑶眼睛明亮,道。
秦常安想起昨天因为吕长春闹事,他都没好好逛街,一会把裴怀悯叫上,再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便回答:“去。”
海瑶更开心了,眉眼弯弯道:“那好,一会等我收拾好了就来找你!”说着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黑衣少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便又追海瑶去了。
那眼神,仿佛和他有多大仇似的。
秦常安一头雾水。
嗤啦一声,旁面的门开了。
一道青色身影走出来,他瞥了秦常安一眼,理也不理,转头就走。
秦常安厚着脸皮凑到他跟前,喋喋不休道:“海瑶刚才约我们出去赶集,一会儿来找我们。昨晚是我脑子一抽,胡说八道,再说了我们也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管她们说什么。”
见裴怀悯不表态,秦常安继续道:“没准那个丫鬟什么都没听见。”
裴怀悯呵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似笑非笑道:“没听见?”
秦常安一拍脑袋,连忙道:“听见了,听见了,怎么会没听见呢,茶杯都摔了,要是有人问起,大不了你……”
他想了想,破罐子破摔道:“你干脆说是我爱而不得,死缠烂打的你,可你不喜欢男的,多次拒绝我。”
“秦常安!”
裴怀悯停下脚步,脸色更阴沉了,冷冷地看向他,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一字一顿道:“我暂且不想和你说话。”
望着那道青色身影,秦常安苦大仇深,头疼不已,脑子不停地想如何哄好裴怀悯,可想着想着,自己却有一点委屈。
至于嘛?
以前他和他那些哥们都是这样开玩笑的,也没见谁生气呀,为什么裴怀悯会生气呢?他都肯牺牲自己,主动冠上短袖的名头,裴怀悯倒好,没有感动得两泪汪汪,反而更加生气了?
为什么?
秦常安有些气恼,赌气地想:你居然生气不理我,那儿我也不理你了!
*
秦常安和海瑶一起走在大街上,她亲昵地拽着他的衣袖,步子迈得轻快,时不时地拉着他东看看西转转。
“小哥,我们蓬莱岛上的景致是不是比你们那儿好看多了,云雾绕着仙山,到处都是奇花异草,还有会唱歌的灵鱼,等日后有空,我带你回去瞧瞧好不好?”
“嗯。”
秦常安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海瑶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一味地含糊应答。
身后的黑衣少年不满道:“真是没教养,公主说话,竟还敢走神。”
“海狸!”海瑶不开心地呵斥他。
那位名叫海狸的少年立马闭上嘴。
海瑶拉着他的袖子,指着阁楼间高高挂起的彩色灯笼,道:“过几天就是归帆节了,归帆节纪念远行海族归来,当时候,岸边会燃珊瑚灯,摆海鲜宴,吹螺号、踏浪而舞。没准还有烟花可以看!”
秦常安望去,只见一盏红色的珊瑚灯挂在牌坊横梁上。
那灯笼是由艳红的鹿角珊瑚琢成,孔隙里镶着莹蓝色的荧光藻,柔光渗出,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灯上系着的银灰色鲛绡流苏还跟着轻轻晃动。
秦常安本随意扫了几眼,看到灯笼下的三道人影,瞬间喜出望外,拉起海瑶的胳膊朝三人走去。
欧阳莫,宋云策,白洺三人正坐在茶馆喝茶。桌子上茶盏尚温,还摆放着造型别致的点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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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秦常安和海瑶,三人皆是一愣,宋云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白洺一脸惊诧,却也没有说什么,欧阳莫则是在看到秦常安和海瑶相拉的袖子时,了然一笑。
“欧阳,喝茶居然不叫我?”秦常安笑嘻嘻道,毫不客气地拉开欧阳莫旁边的椅子,坐下。
欧阳莫笑了笑,看向海瑶身后的少年,问:“这位公子是?”
海瑶学着秦常安的动作,也拉开椅子,坐在秦常安的身旁,拍了拍海狸,回道:“海狸,父皇派他保护我。”
白洺看了看周围,问:“咦,怎么不见夏公子。”
秦常安刚想问夏公子是谁,突然意识到裴璟在外是他表弟,名字为夏怀悯。
他道:“怀悯不来。”
宋云策冷冷地嘲讽道:“稀罕,平常见你们形影不离,跟连体婴儿似的。”
秦常安笑眯眯回击道:“你和白洺也不是一样,好意思在这儿五十里笑百步。”
宋云策恼羞成怒:“你!”
白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他对秦常安道:“夏公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秦常安摇头:“没有,他更年期到了。”
众人皆是疑惑,齐声问:“更年期?”
秦常安解释道:“就是肝火旺盛,一点就炸。”
白洺低笑道:“闻所未闻,这倒有趣。”
欧阳莫瞄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宋云策道:“就是两个人吵架闹别扭了,还什么更年期。”
海瑶一脸好奇的地问:“你为什么和你表弟吵架。”
秦常安有些沮丧道:“鬼知道。”
他见众人七嘴八舌,怎么开始讨论他和裴怀悯吵架之事,便有意岔开话题,指着欧阳莫身旁的一叠书,问:“这是什么书?武功秘籍么?”
欧阳莫付之一笑,将书翻过,展露封面。
“鲛人风月录?”秦常安眉头一皱。
海瑶看见书后,双目放光,兴奋不已地凑前道:“原来是这本书,这书我也看过………”她噼里啪啦地将故事内容讲了一遍。
“最后,那位鲛人变成泡沫,随着夕阳消散,而那位公主永远不知道,真正拯救她的,是那一夜在海边唱歌的小鲛人。。”
她神色黯淡,垂着眼帘,一脸失落与伤感。
秦常安心想:这不就是性转版海的女儿嘛?
白洺叹息:“那鲛人倒是痴情。”
宋云策不以为然:“蠢,本事那么大,竟还能让人算计去。”
海瑶见宋云策这么说痴情鲛人,有些不开心,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道:“我何时能找到我的那位鲛人英雄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海瑶抬头,见欧阳莫笑吟吟地看着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海瑶喃喃自语,心思暗转后,又笑意盈盈地凑到秦常安身边说:“小哥……”
她心思全程都在秦常安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默默注视着她。
海狸神色黯淡,眉宇间染了几分落寞,察觉到白衣男子的目光,他抬头,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欧阳莫叹了一口气。
秦常安随意翻阅了几下鲛人风月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转头问海瑶:“你们不是和鲛人不共戴天吗,怎么还会有这类话本子?”
海瑶解释道:“虽然沧溟国与鲛人国常年不合,但总有那么几个意外发生,让人与鲛人产生了感情,不顾两国纷争与世俗非议,执意相守,我给你说,我姑姑她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黑影直直从空中坠下,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