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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玉柒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如雨只当做没听到他的话,扒拉了一口饭到嘴里。


    又把那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了拂晓,鸡翅给了晚霞和向光。


    三个孩子不敢说话,空气很是安静。


    池大牛叹气,“这又是何苦呢?”


    这话彻底把赵如雨激怒了,她把饭碗拍到了饭桌上,“你说我什么意思?都分家了,还惦记着那边做什么?”


    池拂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假装咳嗽,“爹,娘,我头有点晕,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病了?”


    池大牛和赵如雨一听,果然不吵了,一个过来摸摸她额头,一个过来给她揉揉太阳穴,就怕这孩子真的不舒服。


    “这也没发烧啊!”赵大牛比对着自己的额头探出来的温度。


    “那都是叫你说的话气的,你爹娘怎么对的我们家的姑娘,晚霞和若若遭了多少白眼和薄待,你不知道吗?还说要送吃的过去,若若能不头晕吗?”


    池大牛也不敢吭声,但也没再敢提送吃得去的事了。


    过去遭了薄待?


    拂晓是不记得了,她看了看娘,眼眶有几分红。


    赵如雨是过惯苦日子的人,日子再苦,也不哭不喊累。


    拂晓等气氛缓和了才说没事了,一家子一起吃饭,但是这丰盛的晡食,到底吃得过于安静了。


    吃过饭,天还没黑,趁着天还光亮,拂晓洗碗,池大牛在院子里劈柴,池向光给院子里的葱蒜苗浇水。


    种田人的日子不外如此,白日耕种晚上干活,终于闲下来时,就是睡觉的时候了。


    池晚霞和赵如雨坐在桌子边上绣手帕,都是牡丹杜鹃这些花样,这花样好看也喜庆,哪家的姑娘都乐意拿这样的帕子。


    什么时候都卖得好。


    赶集时候攒一批到镇上摆个摊子卖,再顺带割点菜,带上鸡蛋去卖,一个帕子三文钱,两个五文,青菜一把三文,鸡蛋一文一个,补贴家用。


    但是今天他们绣的却是鸳鸯戏水的帕子。


    两人说说笑笑,也不想那不开心的事情。


    “没想到若若比你还早出嫁,嫁的还是……”说到这里赵如雨也没再说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转眼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娘亲也还没来得及给你筹办婚事。”


    说到这里,池如雨眼角竟是流了一滴泪。


    转眼儿女都大了,马上二女儿就要离开了,她就是有千般不舍,大女儿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也不好误了她的良缘。


    “娘,说这些做什么,我还小,我还要陪娘好久呢!”


    晚霞想想自己,她已及笄,同村她的好友池早荷比她还小几个月,已经找了媒人在相看了。


    她对自己未来的夫君自然什么样,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如今家里弟弟还小,二妹嫁了,家里更得仰仗她做活赚钱,她也不想早早就辞了父母去。


    说到拂晓的亲事,两人都是唏嘘。


    只好把手上的活再加快些,家里贫穷,能准备的嫁妆不多,多做个帕子床单也是好的。


    晚上大家睡觉时,晚霞就听到拂晓在那翻来覆去的,还不住叹息。


    冬日里天冷,两人盖的一个棉被,好不容易笼住这么点热气,就这么散出去了。


    池晚霞叹了口气,“有什么要说的,说完了,早点睡。”


    拂晓落水,把过去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这几日已扒拉着她问了许多事情,今天必然是又有什么要问的,所以像个虫子一样,一直在那蛄蛹。


    拂晓一看奏效了,又像个小螃蟹一样,横着挪过来,落水后她落下了体寒的毛病,脚冷得冰块似的。


    池晚霞不一样,什么时候身上都和揣着个火盆似的,暖呼呼的。


    池拂晓凑过去,抱着池晚霞,小脚就这么贴在她小腿上。


    池晚霞一点没嫌弃,还挪了过去,,把脚丫子把她她的小脚给包起来,姐妹俩团在一起。


    池拂晓舒坦了,抱着姐姐,今晚煮了热水,大家都擦了身子,姐姐身上香喷喷的,有股胰子的味道。


    “长姐,你转过来,你转过来嘛。”拂晓揪了揪池晚霞的衣角。


    池晚霞本来背对着她,听拂晓这么一说,转过来,脸对着脸,黑夜里,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子,亮闪闪的。


    “长姐,你说娘亲为什么这么恨阿爷阿奶?”


    池晚霞叹气,若若问这个她倒是也不意外,就吃饭时那氛围……


    “娘是怀着我的时候,被阿爷阿奶给赶出来的。”


    池晚霞说得慢,一边回忆一边说,显然有些事情也是听来的。


    但只是这第一句话,就叫拂晓震惊了。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把大着肚子的儿媳妇给赶出去了。


    “我听说,他们从小就偏爱大伯,不疼爹,连带着娘过门后要没给什么好脸色,倒是对大伯母欢喜得很。”


    “娘那会大着肚子也要干活,家里浆洗洒扫的活,都是娘做,冬日里洗那么多人的衣服,娘现在冬天还不时冻疮发作,就是那会留下的病根呢!”


    池晚霞说到这里唏嘘不已。


    冻疮发作难受得很,又痒又痛,做活还怕把帕子弄脏了。


    “后来大伯母生了堂哥,觉得自己给家里立功了,给池家留后了,把娘当俾子使,后来还说屋子不宽敞,孩子待着不透气,竟是看上娘和爹住的房子……”


    拂晓听到这里,已是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娘还大着肚子呢,就被赶了出来,还是舅舅看娘亲可怜,收留了他们一段时间,我生下来后,还是外奶舅母伺候的娘的月子。”


    拂晓听到这里哪里不懂?都说寄人篱下的日子最是困难,自己的房子,哪怕是狗窝住着也自在得很。


    月子里,婆婆不照顾尚且要记恨一辈子,更不要说这大着肚子就被撵出去的。


    “所以娘拼了命,也要建自己的房子,我出生没多久就分家了,咱们也没分到啥,就那两亩地,都是原就记在爹名下的,不过拿了些锅碗瓢盆和两床被子,几件换洗衣裳,娘和爹盖起这房子,真的不容易。”


    拂晓点点头,想起黑夜里长姐也看不到,这才“嗯”了一声。


    “我和你说个事,这是你不知道,就你这次落水了,娘也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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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爷阿奶那求过的,堂哥要娶妻了,聘礼是早就备下的。”


    “大伯母到处喊,就想着靠丰厚聘礼给她儿子娶个贤妻呢,谁家不知道他们现在攒了二十两的现银。”


    “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也是他们外孙女,娘脸也不要了,就想借点钱先把大夫看了,可还是空着手回来了,倒是舅母,虽没钱,还是拿了一贯钱又六百文来。”


    这有零有整的,想来舅舅他们是把手上的余钱都拿来了。


    池拂晓想到这,也不由得心里熨贴。


    “你要是回不来了,我也恨他们一辈子。”


    池晚霞说到这里攥了攥拂晓的手,用了几分力,拂晓还是第一次听长姐话里带着恨意。


    听到这里,故事的轮廓已经清晰。


    池拂晓没再说话,只在脑海里想着,要如何让爹爹认识到,阿爷阿奶就是不爱他们,弃了这做孝子的心。


    池晚霞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睡吧!”


    池拂晓也随之这节奏,慢慢睡着了。


    ……


    却说文敏娴听到了娘亲要给四哥哥操持婚事,还要给未来的四嫂嫂筹备一大笔聘礼的事,转头就把这事情和二嫂嫂说了。


    “你说的是真的?娘真的给他准备那么多聘礼?”


    裴秀安听了嗖地就站了起来。


    她是个没文化的女人,嫁到这文家来,想着嫁到这读书人家来,孩子今后也好走上这科举的路子。


    没成想,她丈夫却不是科举那块料,识字,但不多。


    两个一起帮着家里种地,很是不受重视。


    大哥考了那么多年还没考上,一家供一个秀才读书可不便宜,书籍,文房四宝,束脩,吃饭住宿,赶考费……


    何况还养着一个病秧子,一年到头吃药,补品,多少钱也投到海里似的,听不见个声响。


    家里有三十多亩的田,大部分赁了出去,还有少部分肥沃的田,公公还有他们夫妻俩种着。


    只能说家里靠着田租,还有些店面,自个种的粮食,好歹吃穿不愁。


    可要说积蓄,却没多少。


    他们二房都是自己赚的钱,可惜公公婆母也还健在,必然是不肯分家的,赚了多少都充做公中。


    她手里都没几个体几钱。


    大房如今举家在城里,赁了房子住,大哥也谋了个营生,大嫂在绣坊里做工,倒是终于不用靠家里补贴了。


    二房种田,三弟跟着木匠学手艺,还没出师,三弟妹帮衬着家里的杂活。


    四弟只管常年在床上躺着做个药罐子,还搭上个书童只伺候他。


    裴秀安瞧了瞧这小姑子,这是个光顾着吃喝玩乐的主,可婆母疼着,她也不好说什么。


    因着她是个农家女,也没读过书,比不上那识字还有一手好绣工的大嫂,当初聘她时,给的聘礼可不多。


    可如今呢,给那病秧子聘一个农家女,之前给了十两了,如今还要加衣帛粮食?


    叫她实在是愤恨。


    但她说了这话,那天真无忧的小姑子却说:“二嫂,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那农家女,如何配得上我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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