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三人缩在门旁边的角落,听着门外清晰传来的喝骂声,夹杂着阵阵金属与肉体的碰撞声,不停的发出着震颤。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范春莫名的叫来一个大个子,然后就开始对他使用暴力,这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和胆寒。
啊不,不应该说他们,准确的来说是只有当中的两个人如此。
包玻被夹在抖若筛糠、牙齿不停打架的二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只有不明所以的神色。
最终,他把视线停在了司徒德这边,想了想,默默开口道。
“司徒先生...”
“干干干...干什么?!”
司徒德明显对外界的一切都报以惊弓之鸟的态势了,他紧紧握着自己的笛子,那架势恨不得双手变成触手将笛子紧紧包裹起来,不停地打着磕巴应到。
见他这副样子,包玻还是那副平静到有些不明所以的样貌,他抓了抓脸,等待了片刻后又小声回应道。
“其实我只是想说...你刚刚一段话就把我们的来意跟那位陛下解释清楚的样子...很帅,比谢火长强的很多...”
“是...是吗?”
司徒德有些没反应过来,瞪着眼打着磕巴应到。
“嗯。”
包玻就像说了一件理所应当的话般,泛着单纯的眼眸默默点了点头。
“哼!”
见他如此,司徒德旋即哼了声,方才的战栗...种种不好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高高的昂起头撇开了脸,亦如理所当然般漫不经心的不屑道。
“你能看出这一点,说明你在表达学和修辞学上也颇有一些天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想达到我这样的口才,你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他装作漫不经心、不在乎包玻那番话的样子,可几近要凑到嘴边的笛子已然将他暴露了,司徒德此刻心内雀跃到控制不住要演奏一曲的欲望了。
“那是他想的太少说话太直,不懂得语言的艺术!”
谢金突如其来的来了这么一句,他听到了司徒德、包玻二人的交谈,脸都没转过去,反手就是这么一句。
不过这些小杂音已经影响不到司徒德了,他一副世外高人不屑于理会的样子,微黯双眸努起的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咣当...”
不多时,伴随着门口一道惨烈的嚎叫响起,房门被重新合上的响动传来。
范春背对着门,将莫施留给他的那根三截棍重新别在腰后。
还好,有了之前包玻开口,三人面对此刻的范春倒也没那么战栗了。
“呵,蹲地上干嘛?不用那么拘谨,呵呵...”
在黑色衣角处擦了擦手上隐约可见的血迹,范春笑着对三人道了这么声。
随后也没理他们,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反应。
三人见状,对视一眼后也跟着缓缓起身。
“拉我一把,哎呦我的老腰哦...”
艰难的道了这么一声,谢金朝二人伸出臂膀。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包玻想也没想就拉住了他的手。
“如果不这样不会影响我的升迁的话...”
司徒德没好气的样子嘟囔了这么句后,随即也拉住了他的手。
三人起身,又站回到原位。
这时,范春离案前还有两步的距离。
司徒德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我想请问刚才传来的声音是...”
他是说隔壁莫名想起的贴合范春心境的背景音乐。
“哦...”
范春转过头笑了笑。
“那个啊...是我在隔壁安排的一个乐队,叫“酥麻麻”乐队,专门给我在一些必要的时刻进行配乐,不过他们最近确实越来越自作主张了...”
“在自己的身侧就布置乐者,让响器伴随着自己吗?”
司徒德脸上显出惊异之色,嘴都有些合不拢了。
好死不死,范春这时候还笑着道了声。
“是啊,我不能忍受没有音乐的世界!”
“天,天呐...”
望着范春转过身、前进的背影,司徒德的双脚自然而然的迈动,他感到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推动着自己前进,让他不住的靠近范春。
范春的话令他陶醉,灵魂在共鸣,生命遇到了等重的砝码。
他走南闯北,见过的君主、列侯数不胜数,他们大多都会在自己的宫廷中安排乐师、律者作为点缀。
不过,也仅仅只是将这些人作为炫耀自己权势的必要之物罢了。
更有甚者,只是将他们当做与器物、禽兽一般的玩物而已。
像范春这样,沉浸在音乐中时刻起舞翩飞的...司徒德眼前比肩继踵,仅有这一位而已...
作为一个全身心都投入到音乐中的人,司徒德感到似乎只要再往前走,自己便可以步入属于自己的“太平世界”了...
一度,耳旁竟真的能听到自己的梦想所化为的旋律了,鼓点在自己的心灵上敲响,与自己想象当中会发出的声音别无二致。
脚下一滞,皱着眉间,范春脸缓缓转向莫名就开始演奏起来的隔壁,不住的喃喃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才说他们越来越自作主张了,立刻就给我证明上了...”
“哦...”
身后,司徒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陶醉般的发出一声,立即就要飞身上前。
然后就被谢金如钳子般的手抓住脖领,一把给提溜了回来...
“怎么这么失礼了?人家陛下没让你乱动你老瞎走来走去做什么!?”
“无妨!”
听到这话,来在案子后,正要落座的范春笑道。
“做走动走动没什么,我看了还热闹呢!”
“多么仁慈、仁善的话语啊!”
司徒德眼里简直要泛起星星。
“与那些奸恶的小人相比,您简直就是能融尽他们的太阳一般呐!”
虽然没有特指,但听了他这话谢金总感到有些不舒服。
当下,感受到灵魂的契合后,毫不夸张的说,在此刻的司徒德眼里,范春就是他理想当中的“哲人王”了。
虽然范春都不知道哲人王是什么意思,更加让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司徒德为什么会对他报以这样的想法。
当即,司徒德深施了一道恐怕是他有生以来最真切的一道礼。
如将遇良主、伯牙子期遇知音那般,像是咏唱诗歌般陶醉的向范春诉道。
“如此伟大的贤主,怎能没有礼乐作伴呢?我想...您的身边一定缺少一位我这样的,能诉说真情实感的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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