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隐,橙黄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对面的人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路贤。
这视线存在感太强,路贤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你不吃?”
“不饿。”路微微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在海里呛了水的缘故。
路贤骨子里为人兄长的DNA忽然久违地转了起来,他不自觉地坐直身体,开始翻对方的旧账。
“你真是长本事了,路微微,”路贤说,“谁教你跑进别人房间挟持人质的,你是强盗吗?当时是不是还拿刀抵着我腰了。”
路微微眨了眨眼,托腮的手换了一只:“那只是裁纸刀。”
“裁纸刀就不是刀?”
“我不会真的划你呀,哥。”路微微笑起来,左边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和小时候一样。
路贤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重新端起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几分荒谬。
路微微不知是什么时候藏进他房间的,不止是他,连833都没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人,所以在忽然被人掐着脖子用刀抵住腰际的时候,路贤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路微微当时跟他说,他每天只有三个小时能够屏蔽1024的监控,等时间一过,他的小动作都会被系统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倒霉孩子甚至信誓旦旦地威胁路贤,说要么帮他,要么他当场自我了断,就死在路贤面前。
路贤当场就红温了。
许久未见的兄弟二人这时候多少都有点失去理智,一个急疯了,一个气疯了,这场以威逼胁迫为主的合作根本无法洽谈。
最终还是833同意将路微微纳入自己的屏蔽中,以此来彻底斩断他和1024之间的联系。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833情绪稳定,是系统出生自带的算法过于强大,这才没让833当场嘎巴一下碎成满地的0和1。
要知道,路微微作为小世界正儿八经的主角受,是维系这个世界运行的重要支柱之一,如果路微微真的自杀,和这个小世界一起完蛋的就是它833。
和它这种逃逸系统不一样,1024是正规系统,即使这个世界崩溃,人家还是能好好地回去和主神汇报,折在这里的就只有它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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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命苦哦。
满怀悲痛的833消耗了大量储备能量,将路微微包裹进它的特殊屏蔽范围内之后,现在已经绝望地陷入了休眠,只以最低功耗运行。
“所以,路贤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屏蔽1024的,每天3小时?靠什么?
“靠能量。
“……你哪来的能量?这种东西不是只有系统才有吗。
路微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不知道?难道我们的系统等级不一样吗。
见路贤面露困惑,他解释道:“我是1024正式签约的宿主,合同里有写,剧情推进的能量,由我和1024三七分成。
还有这种好事?路贤陷入沉默。
原来只有他在勤勤恳恳为系统打黑工,人家正规宿主还有自己的工资拿。
路微微看出他的情绪不佳,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只简短地解释:“我用攒下来的能量在自己周围建了一层屏障,每天维持三小时是极限。时间一到,屏障就会消失。
“你的系统不管你吗?路贤问。
路微微哂笑:“1024吗?那个系统很奇怪,和你的不一样,它是非常公事公办的系统,只要求我完成它规定的任务,其他什么都不管。
路微微顿了顿:“不过现在1024想必已经察觉到我脱离了它的控制范围,只是暂时找不到我。
路贤没有追问1024会不会来找他们。
他犹豫片刻,问了另一个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路微微想了一会:“或许是……通过血缘产生的感应?只有我能察觉到。
说着,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划。
“我看过车祸现场的照片,路微微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确认你死了。
“起初只是偶尔一闪而过的感觉,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偶尔接收到一个频道,但是后来我的能量越攒越多,那种感应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身边有一个……类似1024的东西。
他指的是833。
“所以你就知道了。路贤说。
“所以我就没办法再骗自己了。路微微纠正他。
兄弟俩对视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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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不约而同忽略掉的某种东西缓缓浮出水面,让气氛再次变得奇怪起来。明明是血脉至亲,此刻面对面坐着,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来对待对方。
熟悉又陌生,曾经的兄弟二人如今中间隔着一场死亡、一段被系统改写的人生,以及分离的漫长时光。
路贤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尬坐了一会,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得走了。”
路微微抬起头:“去哪?”
“……”路贤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顶着奶牛猫的身体,蹲在沈泽瑜脚边吃猫罐罐的画面,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回去。”他含糊地说。
路微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眼神分明写着“你有事瞒我”,但最终没有追问。
路贤起身收拾碗筷。
路微微则低头弯腰,捞起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正在脚边追着尾巴团团转的洲洲,他将黑色的小猫放在腿上,手指顺着猫背缓缓抚过。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路贤说。
——
下班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路贤被夹在两个背着大书包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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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中间摇晃,艰难地抓着扶手。
833进入节能模式之后,路贤也不好意思再奢侈地随便使用传送道具赶路。地铁转公交,公交转步行,到达别墅区外围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贤熟练地找到监控死角,变回猫形态。
奶牛猫四脚落地,抖了抖耳朵,小跑着绕到别墅围墙的侧面,他记得这里有一处栏杆间距比较宽,猫能勉强挤过去。
按门铃是不可能的,跑出去三天不见猫影,被人抓到又要念好久。
路贤侧过身,吸气收腹,尽管做足了准备,还是结结实实地在栏杆中间卡了一下。
只能怪这具猫躯实在天赋异禀,分明是一只长毛奶牛猫,如今的体型却已经超越一部分小型犬,路贤几乎怀疑洲洲的爸妈有缅因血统。
奶牛猫费劲地挣扎,后腿蹬了几下地面,终于“啵”的一声挤了过去,落地时姿势很不雅观,四仰八叉地摔在草坪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抖掉身上的草叶,一双手就从天而降,精准地抓住了路贤猫。
完了。
路贤默默揣起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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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装可怜。
“小宝!”吴雪将猫用力揉搓一顿。
奶牛猫被她提溜起来,耳朵向后扁去,假装无辜地和她对视。
“整整三天,”吴雪一手抓住猫的两个前爪,一手戳在猫脑壳上指指点点,“你去哪了?先生不在家,你也不在家。我到处找你,花园灌木都快翻烂了,你跑去哪里了?”
奶牛猫:“喵。”
“还狡辩,坏猫!”吴雪把猫翻过来检查肚皮,“瘦了吧。肋骨都能摸到了,在外面是不是只能翻垃圾吃呀,小宝。”
路贤:“。”
并非。
奶牛猫蛄蛹着身体想从她手里挣脱,却被按得很牢,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抗议声。
正在这个时候,别墅门口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车灯扫过院子,一辆黑色的车稳稳停下。
沈泽瑜大概是在下船之后又去了一趟公司,此时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截,看起来有些疲惫。
下车之后,男人的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院子,视线停在墙角。
那里有一只浑身沾着草叶和泥点,皮毛乱糟糟的奶牛猫,正缩成一小团贴着墙根,用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可怜兮兮地朝他看过来。
吴雪背对着这边,正捏着小猫爪滔滔不绝地说什么。
而那只猫看起来一点也没认真接受教育,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看着他,嘴巴发出小声的咪咪叫。
又在装可爱。
沈泽瑜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路贤见状,眼前登时一亮,期盼地等他来把自己捞走。
接着就见这男人脚步一转,目不斜视地走进室内了。
“。。。?”
奶牛猫在吴雪手里缓缓融化成一块悲伤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