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市中心的某间公寓里。
“等一下等一下，这组不行！”
【怎么不行？你先试一下呢。】833态度强硬。
“不行啊，”全糖芝麻汤圆尖叫，“之前就试过了，我的尾巴会一直闪。”
【有吗？让我看看。】
两个buff双管齐下。
“嘭”的一声，沙发上挣扎的奶牛猫忽然变成一个十五六岁的陌生少年，他脸上带些婴儿肥，唇红齿白，拥有一头柔软的栗色卷发，看上去十分讨人喜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少年身后的尾椎骨处长着一条巨大的猫尾巴，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这条尾巴凭空出现，一晃眼又断断续续地消失了。
像是卡了什么bug，尾巴频频闪烁，十分诡异。
“伪装路人”：改变原有形象，伪装成路人面孔，时效持续10分钟。副作用是保留一部分原有特征。
“格兰岛的焦木”：定格身体状态，时效48小时。副作用是在buff生效期间，使用者身体中不定时产生静电流窜。
理论上来说，将这两个buff叠加使用，就可以让路贤以全新的人类形态外出。
但它们的副效果碰撞在一起却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总之不太能见人。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易容方式？”
栗发少年捂着身后抽搐不停的大尾巴，卑微地侧躺蜷缩在沙发上。
【有什么办法，普通的易容buff倒是有啊，你上次不是用过么。】833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累。
【那玩意的负面效果更是可怕，你当时还想强吻人家沈泽瑜来着，不记得了吗。】
少年的脸颊噌一下红到耳根，他恼怒地抓了一把空气：“乱讲，我没有。”
【嗯嗯，你没有。】也就是贴贴蹭蹭耍流氓罢了。
833懒得跟倔猫理论。
它的时间很紧张，需要在日落之前确定一套合适的buff组合方案，让路贤能以“白停的表弟”这个新身份参加学生会组织的露营团建。
鉴于届时路微微也会到场，路贤断不能用他自己的脸行动。
然而！
这偌大的系统商城里，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易容方案！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833郁闷极了。
但凡它还是过去那个风光无限的副管理系统，哪至于为这点小事绞尽脑汁？
……唉。
好汉不提当年勇。
它认命地埋头编写代码，本就沧桑的主芯片似乎又添一丝焦黄。
和争分夺秒的833相比，路贤就显得轻松多了。
栗发小少年翘着脚丫，歪七扭八地靠在沙发里。他腿上摊着童话绘本，右手抱着一大瓶果汁，嘴里咬着吸管，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咯咯咯……
故事书里，卖臭豆腐的神仙因为贪吃变成了雕塑，配的插图很有意思，逗得路贤笑出了声。
然后他就被833在脑门上抽了一巴掌。
【你倒是开心。】电子音里流露出浓浓的怨气。
“哪有，我也很辛苦啊。路贤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辛苦在哪里？】
路贤想了想，摸摸自己闪烁的大尾巴：“我的屁股被电得很麻。
833：【。】
双重buff的效果提前解除，路贤眼前一花，从卷毛的栗发小少年变回了滚圆奶牛猫。
路贤对此接受良好。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珍惜地抱住自己实实在在的尾巴，顺着毛发生长方向舔舐整理。
但尾巴并不领情，甚至反过来扇了路贤几巴掌。
猫勃然大怒。
猫和尾巴激烈地打作一团。
毛毛纷飞。
【唉。】
833感觉自己的芯片好像有点碎了。
……
“这样就好了吗？
还是那个卷毛栗发少年，路贤站在全身镜前侧过身，歪着脑袋打量镜中的自己。
尾巴的确是不见了。
不过平心而论，这副皮囊和他原本的长相还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因为换了个柔软可爱的发型、脸上多了点稚气未脱的小肉，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截然不同。
从一朵阴郁平菇变成了阳光开朗美味小白菇的既视感。
路贤对此很不适应，他往镜子里看了几眼，就像被烫到似的移开了视线。
“这真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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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833反问。
它对这个易容效果很满意。
“感觉会被认出来。”路贤踮着左脚在地上画小圈。
【嘘。】833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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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的嘴巴。
【我是不可能为你重新写一组新皮肤代码的。】它和善地说道。
路贤皱眉：“万一我被认出来呢？”
833语气无慈悲：【那我只好戳瞎路微微的眼睛。】
路贤：“。”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戳路贤都不可能戳路微微的。
【总之就定这套了，别的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833不容置疑道。
路贤立刻被系统自信的态度所折服，对所谓的安排深信不疑。
后来回过头想想，信任833的他真是有点脑子进水了。
……
“这就是你的安排？”声音从衣服里面闷闷地传出。
833在厚实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领口更高的羽绒服，最后以围巾裹几圈收尾。
接着给小孩戴上一顶针织粗线帽。
端详了一会，833把毛线帽往下扯了扯。
这下好了。
衣服领口遮住鼻梁，毛线帽和压扁的卷毛盖住眼睛，路贤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裹成了一只臃肿的帝企鹅。
【不错，走两步我看看。】
帝企鹅呱唧呱唧地走了两步。
833思索片刻，扒开衣领和帽子，给路贤戴上黑口罩，将衣着整理复位后，它终于满意道：【很好。】
“有点热。”帝企鹅说。
12月中下旬的M市已经迎来初冬，但最低气温仍然维持在5度以上，不算寒冷。这个季节，街上的行人往往只着一件单衣，外面再裹个厚外套，没人会穿得像路贤这样夸张。
【山上冷。】833说。
“哦。”
过了一会，帝企鹅又说：“我看不见路。”
口罩和帽檐将他的视线完全挡住了。
【没事。白停马上就来接你，我帮你看着。】
“哦。”
他杵在炎热的寒风中等了大约十分钟，听到有车在不远处停下的声音。
与此同时，833戳了戳他：【走吧，他来了。】
帝企鹅依言往前走，“邦”地一声撞在路杆上，原地摇摇晃晃地打了个转，大头朝下地栽了下去。
白停快步赶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围巾，用力一拽，把企鹅正了回来。
等看清面前打扮得像是准备入室抢劫的人，他眼皮一跳：“……穿这么多？”
帝企鹅闷闷道：“山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