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以前那个’?”
路贤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知道安康孤儿院吗?”白停又把手支起来,托着侧脸。
这似乎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卫衣袖口再次滑落下来,这次路贤能更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但是他目前已经无心去纠结这个伤口的来处,而是被对方的话语牵引着,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到一个叫“安康孤儿院”的地方。
可是没有。
作为M市土生土长的人,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路贤严谨地掏出手机,在导航软件里输入了这个地点。
导航显示最近的一家安康孤儿院距离他当前的位置有三千多公里。
“你说的是这个安康孤儿院吗?”路贤把导航界面转过去,给白停看。
对方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扯扯嘴角:“不是。”
“我说的那家安康孤儿院在M市西郊,和兴中医院对面。”
说到和兴中医院,路贤有了一点印象。
在路微微四五岁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厌食。去市中心的医院看了,医生没检查出什么,说可能是天气太热胃口不好,让家里人做些开胃的前汤或者点心。
家里保姆阿姨做的食物,路微微是一点都不肯吃。路贤就去买了食谱回来跟着做,做出来的点心还真像模像样的,路微微也很开心地吃完了。
本以为弟弟的厌食就这样调理好了。但没过几天,路贤就在无意间发现,路微微每次吃完东西都会躲进卫生间,把刚咽下去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这给年幼的路贤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看着弟弟日渐消瘦,路贤又急又慌。他在网上查了很多信息,后来是一个同城的网友看到了他描述的情况,好心给他推荐了本市一家中医院的儿科。
正是和兴中医院。
看诊的老大夫给路微微开了个药方,让他一天三顿地喝。
路家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总是弥漫着苦涩浓郁的中药味。
不过这样喝了一段时间后,路微微厌食的症状真的有所好转,因此,路贤对这家医院印象还挺深的。
可是……
“和兴中医院对面哪有什么孤儿院。”路贤嘟囔着,在导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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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里输入了这家中医院的地址。
地图很快就加载出来,M城西郊的确有一家叫和兴的中医院,只是在它对面,只有一片蓝色的区域。
是湖。
路贤看着那块被标注为“城西湖的色块,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你是说这里吗?
白停这次盯着那一小块地图看了很久,才慢慢说起:“在十三年前,这里有一家安康孤儿院。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白停做了个“嘭的手势,“消失了,变成湖了。
“……
路贤打开浏览器,换了好几个关键词输入,都没看到任何相关的新闻报道。
他不敢相信,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孤儿院变成一片水域这种离奇的事,竟然没有留下任何文字报道。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一个孤儿院变成湖的故事?
路线问完,就看到对面的青年又露出那种陷入回忆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一会,白停徐徐开口。
他给路贤讲了一个故事。
——
时间是03年的一个夏日午后,蝉鸣大噪。
院里年纪小的孩子没安全感,被这声音吓得睡不着,哭声和蝉鸣相互应和,吵得人脑壳痛。
杨妈妈值完午班,和同事交接完毕,闲来无事,就去外面散步。
她逛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大罐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还有几瓶橘子味汽水。
糖果是用来哄小孩子们的,汽水则作为奖品,奖励月考成绩年级前三的大孩子。
买完东西准备往回走时,外面忽然下起了暴雨。
好在初夏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雨停了。
暴雨给炎热的空气降了温,回到孤儿院时,蝉不叫了,院里的小孩子们也都已经沉沉睡去。
在这个安静凉爽的下午,杨妈妈在门卫室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小婴儿,给他取名叫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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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停,初夏的白天,喧嚣的暂停。
孤儿白停是一个迟钝痴傻的孩子,在同龄人已经会笑会跑时,白停还不会走路,经常对着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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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妈妈说,这是失心症,恐怕这辈子都治不好咯。
“傻子停”的称号很快就在孩童间传播开来,孤儿院的孩子早慧,都不愿意跟白停玩。
只有一个比白停大两岁的男孩,偶尔会坐在白停身边,两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坐在门槛上,消磨着漫长的时间。
一个傻子,一个怪胎,都是孩子中的异类,却意外地成了朋友。
白停学东西实在太慢了,同龄人一周能学会的,白停要花费数个月,甚至一年。
孤儿院里的老师教不会他,索性放弃了。
白停长到四岁,才磕磕绊绊地学会说一些基础的词语,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怪胎朋友教的。
“白云,白停的白,云朵的云。”小男孩捧着识字读本,耐心地重复。
“啊,阿j……”
“白云。”
“阿迹!”小小的白停靠在伙伴的肩上。
“嗯,我叫阿迹,你叫白停,天上的是白云。”
“阿迹,阿迹。”
虽然教学成果不如何,但也正因此,没人指望这两个孩子能考上什么好学校,对他们采取了半放养的态度。
白停和阿迹稍微长大一些,时常偷溜出去玩耍。
每年雨季,后山会长很多蘑菇。
阿迹有一本珍藏的植物图鉴,两个小孩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带上这本植物图鉴,背上小箩筐,去后山寻找可以食用的蘑菇。
有时候收获颇丰,带回来的蘑菇交给食堂做饭的阿姨,当天晚上所有人就都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鲜蘑菇汤。
在物质匮乏的孤儿院,一点美好的滋味就能让小小的孩子感到幸福和满足。
如果可以选择,白停愿意让时间定格在那一瞬间。
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孤儿院的傻子白停和怪胎阿迹,或许可以平凡地长大。
但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