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一张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价值连城的巨大书案,在白金主教萨拉斯那充满了暴戾魂力的一掌之下,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萨拉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鸷与高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于疯狂的暴怒。他就像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雄狮,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踱步,那双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熊熊烈焰。
“区区昊天宗!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了二十年的缩头乌龟!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向我们伟大的武魂殿发起挑衅?!”
“一百二十三名魂师!其中还包括一名六十三级的魂帝!就这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那鸟不拉屎的断魂谷!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是在打我们的脸!是在赤裸裸地,向整个大陆宣告,他们昊天宗,要回来了!这是在挑战我们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权威!”
萨拉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早已没有了平日里半分属于白金主教的威严与从容。
而在那高高的、由不知名魂兽骸骨与紫金打造的教皇宝座之上,比比东只是静静地斜倚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紫黑色的、绣着繁复魔纹的华丽长裙,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绝美的冰雕。
她没有去看状若疯魔的萨拉斯,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用那修长而又白皙的、涂着紫色蔻丹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扶手。
“咚。”
“咚。”
“咚。”
那一声声轻微的、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在这座空旷而又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了萨拉斯的心脏之上。
他那暴怒的咆哮,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有些惶恐地,抬起头,看向了宝座上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高高在上的女人。他知道,这位教皇陛下,虽然看起来美艳动人,但其手段之狠辣,心智之深沉,却是他望尘莫及的。
“陛下!”萨拉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单膝跪地,用一种充满了杀意的、嘶哑的语气,沉声说道,“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我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对昊天宗展开全面的、不计代价的……血腥报复!我们必须用最雷霆、最霸道的方式,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余孽,连同他们的宗门,一起,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以彰显我武魂殿,不容挑衅的无上神威!”
比比东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一份早已呈递上来的、关于断魂谷一战的详细战报。
那份战报,写得很详细,也很……离奇。
“……据现场勘查,整个转运站,被一种闻所未闻的、来自天空的远程范围性打击,彻底夷为平地。现场找不到任何大型魂技释放的痕迹,只残留着一种特殊的、类似于金属爆炸后的灼烧能量波动……”
“……所有尸骸,均呈现出‘气化’或‘粉碎’状,死状极为惨烈,显然是在一瞬间,便遭受了远超其承受极限的恐怖高温与冲击力……”
“……在据点指挥所的废墟之中,发现了数块疑似‘昊天令’的令牌残片。经鉴定,令牌材质与昊天宗核心弟子所佩戴的身份令牌,有九成相似,但其上的锻造手法,却略显粗糙,似乎……是刻意模仿而成……”
比比东的目光,在那句“刻意模仿而成”上,停留了许久。
她那双总是深邃如古井的紫色凤眸里,缓缓地,泛起了一丝玩味的、充满了嘲弄的冷光。
【昊天宗?】
她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一声。
【就凭唐晨那个老东西死后,留下的那群只知道抡锤子的铁憨憨?他们要是有这个脑子,有这份算计,二十年前,就不会被我逼得封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连宗门都不敢出。】
她承认,当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确实很愤怒。
愤怒于,竟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人,毁她的据点。这无疑是对她这位教皇陛下,最直接、也最赤裸裸的挑衅。
但,愤怒,只是一瞬间的情绪。
当她看完这份详细的战报后,那短暂的愤怒,便迅速地,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怀疑”的情绪所取代。
【远程、范围性、饱和式打击……】
【瞬间气化魂帝强者的恐怖高温与冲击力……】
【最关键的是,这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以装备和技术碾压魂师个体实力的‘降维打击’作战理念……】
比比东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数月前,在武魂城下,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却能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将自己彻底击溃的……少女的身影。
她想起了,那个女孩在虐杀戴维斯时,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戾气的妖刀。
她更想起了,那个女孩的两位姐姐,在断魂谷,施展出的那个足以瞬杀三名封号斗罗的、神迹般的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这种天马行空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这种层出不穷的、闻所未闻的诡异底牌……】
比比东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击得愈发急促。
一个大胆的、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疯狂地,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是你吗?朱月月?】
【除了你这个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浑身都是谜团的妖孽,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搞出这么一出,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的……嫁祸大戏?】
这个念头一出,比比东只觉得心中所有的疑云,都在瞬间,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昊天宗会选择用这种“自杀式”的、高调到愚蠢的方式来“复出”。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所谓的“昊天令”,会模仿得如此逼真,却又在最关键的锻造手法上,留下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在故意提醒她“这是假的”的破绽。
【呵呵……真是好手段。】
比比东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欣赏的弧度。
【先是嫁祸昊天宗,挑起我们两大势力之间的旧怨新仇,让我们狗咬狗,两败俱伤。然后,再在大陆上散播流言,将武魂殿塑造成一个滥杀无辜、欺压弱小的霸权形象,败坏我们的声誉。】
【与此同时,你们姐妹,则可以躲在玄竹帝国那个偏僻的角落里,安安心心地,发展你们自己的势力。】
【好一招‘一石三鸟’,好一招‘隔岸观火’。】
【朱月月……你这个小丫头,不仅实力邪门得可怕,这心机与手腕,竟也深沉到了如此地步。】
【本皇,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陛下?”
萨拉斯看着宝座上那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的教皇陛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说错。”比比东缓缓地,抬起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紫色凤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不懂事的孩子,“只是,你太蠢了。”
“啊?”萨拉斯闻言,彻底懵了。
“你真以为,凭昊天宗那群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的蠢货,能想出这么一箭三雕的毒计?”比比东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要是有这个脑子,本皇当年,何至于会留下他们这条后患?”
“这……”萨拉斯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虽然愤怒,却也不得不承认,教皇陛下的话,有道理。昊天宗那群人,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可……可是,陛下,现场发现了昊天令,这是不争的事实啊!”萨拉斯依旧有些不甘心地争辩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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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如今大陆上流言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是昊天宗所为。我们若是不做出反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笑话我们武魂殿,怕了那群缩头乌龟?!”
“反击?当然要反击。”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弧度,“但,不是现在。也不是针对昊天宗。”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在瞬间,变得无比威严,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将所有派往玄竹帝国,支援那些旧贵族的长老和魂师,全部秘密召回!在没有搞清楚那支神秘的‘部队’的来历之前,我们绝不能再与天斗女国,发生任何直接的军事冲突!”
“第二,加大对昊天宗的舆论攻势!既然有人想让我们跟昊天宗打起来,那我们就顺水推舟,把这场戏,给他们演足了!我要让全大陆的人都相信,我们武魂殿,与昊天宗,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比比东的眼中,闪烁着锐利如刀的寒光,“立刻成立一个由你亲自负责的、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本皇查出来,那支拥有着恐怖远程打击能力的神秘部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的武器,又是谁,提供给他们的!”
“记住,萨拉斯。”比比东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紫色的凤眸,死死地,锁定在萨拉斯的身上,那股属于极限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狠狠地压在他的灵魂之上,“相比于昊天宗那群早已不足为惧的丧家之犬,这支掌握了颠覆性力量的神秘部队,才是我们武魂殿,乃至整个大陆,未来真正的心腹大患!”
“属下……遵命!”
在比比东那洞悉一切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萨拉斯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质疑,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仓皇地,退出了这座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教皇殿。
当大殿的门,再次缓缓关闭,整个殿堂,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缓缓地,重新斜倚回那冰冷的宝座之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冰冷与高傲的凤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充满了兴奋与期待的奇异光芒。
【朱月月……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让本皇感到‘惊喜’的底牌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而就在武魂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外飞锅”,而陷入一片疑云密布、暗流汹涌之时。
那搅动了所有风云的始作俑者,此刻,却依旧在珠光城那温暖舒适的城主府后花园里,一边享受着小舞无微不至的伺候,一边为话本里那俗套的、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结局,而感动得热泪盈眶,顺便,再往嘴里,塞上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顶级魂兽肉。
在她身旁,汪兰正恭敬地,汇报着“雷霆行动”的辉煌战果,以及大陆各方势力的最新反应。
“……所以,郡主大人,您这一招‘嫁祸江东’,可以说是大获成功。”汪兰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如今,武魂殿和昊天宗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小规模的冲突在各地频发。比比东更是被我们搅得焦头烂额,已经下令,将所有派往玄竹帝国的支援力量,全部撤回了。”
“嗯嗯,知道了。”朱月月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话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干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和姐妹们,发双倍奖金。”
“多谢郡主大人!”汪兰激动地说道。
“对了,”朱月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头,那张沾着几粒米饭的可爱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下次行动,记得动静搞得再大一点。最好,能把昊天宗那个叫唐昊的,给逼出来。我听说,他手里,可是有好几块魂骨呢。要是能把他骗出来,宰了,爆装备,那我们可就真的发财了。”
“噗——”
一旁正在喝果汁的小舞,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里的果汁,喷了出来。
【月月姐……你这脑回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清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