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两道如同天堑般、彻底封死所有退路的巨大冰墙,在幸存的星罗将士们那绝望的目光中拔地而起时,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没有了凄厉绝望的惨叫哀嚎,只有那呼啸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寒风,在空旷的平原之上,呜咽着,盘旋着,仿佛在为这近百万即将逝去的亡魂,提前奏响哀乐。
绝望。
彻头彻尾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的星罗士兵。
他们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冰冷壕沟与森然冰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道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无法逾越的绝望壁垒,终于明白,自己,以及这剩下的二十多万残兵败将,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完了……全完了……”
一名年轻的星罗魂宗,无力地瘫倒在地。他手中的长剑,从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绝望的声响。
他想起了,出征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对自己的母亲和新婚的妻子说,自己要去建功立业,要去踏平女儿国,要为她们带回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他连活着回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崩溃,像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残军的绝望情绪。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逃不出去了!”
“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呜呜呜……妈妈……”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仅存的、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耀与尊严,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整个军阵,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中军位置,镇国斗罗白啸天,拄着那柄早已断成两截的元帅之剑,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支士气崩溃、军心涣散的残军,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苍老脸上,流下了两行浑浊的、充满了悲凉与悔恨的英雄泪。
他知道,是他,亲手将这百万雄师,带入了地狱。
他没有去喝止那些哭喊的士兵,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绝望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将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投向了前方那道最高的、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冰墙之上。
在那里,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一人,身着天蓝色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宛如踏雪而来的广寒仙子。
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袍,身形瘦高,气息阴冷如蛇,仿佛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索命判官。
“水云梦……独孤博……”
白啸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他知道,今天,他和他身后的这二十多万残兵,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身为星罗帝国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封号斗罗,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星罗的将士们!”白啸天猛地挺直了那早已不再年轻的腰杆,用尽全身的魂力,发出了此生最后、也最悲壮的咆哮,“我们是帝国的壁垒!是陛下的利剑!纵然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也要在敌人的身上,啃下一块血肉!”
“为了星罗的荣耀!”
“杀——”
他怒吼一声,身上那属于九十三级防御系封号斗罗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他仅剩的左臂猛地一挥,一面巨大的、由玄武岩构成的厚重盾牌,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他整个人,瞬间与那面巨大的盾牌融为一体,化作一尊身高超过五十米、通体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巨大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前方的冰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杀!”
“跟元帅一起!冲出去!”
在白啸天那悲壮的英雄气概感染下,一部分残存的、尚有血性的军官和魂师,也纷纷擦干眼泪,红着眼睛,跟随着他的脚步,发起了最后的、悲壮的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敌人的刀剑,而是一片更加绝望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碧绿色浓雾。
那浓雾,不知何时,已经从四面八方,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将这片最后的、被冰墙包围的“孤岛”,彻底淹没!
“桀桀桀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在老夫的后花园里,撒野?”
独孤博那沙哑的、如同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在浓雾中缓缓响起。他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快意。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那原本还只是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的薄雾,在这一瞬间,浓度骤然提升了百倍不止!那碧绿的颜色,变得愈发深邃,愈发妖异,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剧毒!
这,才是他真正的、赖以成名的第九魂技——碧磷蛇皇毒!
“啊——我的脸!好痒!好痛!”
“救命!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融化!”
“毒!是毒!是碧磷蛇皇的剧毒!”
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刚刚还悍不畏死、试图发起冲锋的星罗魂师,在接触到那浓郁的碧绿色毒雾的瞬间,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融化!
他们的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的蜡像,冒着“滋滋”的白烟,一片片地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组织。他们的眼睛、鼻子、嘴巴,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化作了腥臭的脓水,从脸上滑落。最后,连那坚硬的骨骼,都无法幸免,在剧毒的侵蚀下,寸寸断裂,化作一滩滩令人作呕的、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单方面的、最残忍、也最高效的……屠杀!
白啸天所化的巨大石人,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毒雾所笼罩。他那坚不可摧的玄武岩之躯,在这能腐蚀万物的剧毒面前,也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表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
“独孤博!你这老毒物!有种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白啸天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挥舞着巨大的石拳,在浓雾中胡乱地轰击着,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堂堂正正?桀桀桀桀……”独孤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白啸天,你当真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对付你们这群入侵的杂碎,老夫需要讲什么道义?”
“你就乖乖地,在老夫的‘碧磷神光’之中,化作一滩脓水吧!”
话音未落,那碧绿色的毒雾,竟在独孤博的控制下,化作万千条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碧绿色毒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铺天盖地地,朝着白啸天所化的巨大石人,疯狂地啃噬而去!
而就在这片由剧毒所主宰的、充满了绝望与死亡的修罗地狱之中,一道道身着黑色软甲、面戴银色面具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她们,正是天斗女国最精锐的部队——“凤影”!
她们的任务,不是去屠杀那些早已在毒雾中失去抵抗能力的普通士兵,而是像最精准的手术刀一样,去清除那些侥幸在炮火与毒雾中存活下来的、魂力等级在魂帝以上的、有能力对己方造成威胁的……漏网之鱼!
这是一场早已规划好的、分工明确的……围歼战!
魂导炮,负责打乱阵型,摧毁敌人的意志!
独孤博的剧毒,负责大面积清场,制造混乱与恐慌!
而她们“凤影”,则负责最后的、精准的……补刀!
“噗嗤——”
一名星罗帝国的七环魂圣,刚刚用自己的火焰武魂,在身边清理出一小片没有毒雾的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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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黑色的刀光,便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亮起,精准无比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连是谁杀了他都没看清,便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凤影”的成员,如同最优秀的猎手,她们利用着毒雾的掩护,利用着敌人那早已崩溃的心理,进行着一场场教科书般的、高效的暗杀。
她们的身影,时而融入阴影,时而化作清风,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蓬飞溅的血花,和一条绝望的生命的逝去。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恋恋不舍地从地平线上消失时,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整个斗灵平原,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星罗士兵。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镇国斗罗白啸天,他那巨大的石人真身,最终也没能扛住碧磷蛇皇毒的持续侵蚀,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地的碎石,与那满地的脓血,融为一体。
星罗帝国的百万大军,就这么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天斗女国用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冰墙之上,一名身姿挺拔的“凤影”队长,快步走到水云梦身后,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敬:
“启禀元帅!战果已清点完毕!歼敌百万,俘虏……无!我军,无一人伤亡!”
完美的胜利!
水云梦静静地听完汇报,那张总是清冷如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元帅!”那名“凤影”队长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白啸天已死,星罗残部群龙无首,国内必定空虚!正是乘胜追击,直捣黄龙,一举覆灭星罗的大好时机!请元帅下令!”
“追击?”水云梦闻言,缓缓转过身,看着脚下那片堪比人间地狱的修罗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为何要追击?”
“这……”“凤影”队长一时语塞。
水云梦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星罗帝国的方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属于上位者的智慧。
“陛下的旨意,是在斗灵平原,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来犯之敌,全歼于此。我的任务,到此,已经完成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覆灭星罗?那对我们天斗女国,有何好处?一个彻底覆灭的帝国,对天斗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但一个被打断了脊梁、敲碎了獠牙、苟延残喘的星罗,却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这一战,我们不仅打残了他们的军队,更打碎了他们的胆魄。从今往后,星罗帝国,将从一个能与我们分庭抗礼的顶级帝国,彻底沦为一个任我们拿捏的三流小国。他们的矿产,他们的资源,他们每年税收的一半……都将源源不断地,作为战败的赔款,上贡给我天斗女国。”
“这,才是利益的最大化。杀戮,从来都不是目的,只是……获取更大利益的手段罢了。让敌人活着,有时候,比让他们死了,更有价值。”
这番冰冷而又现实的“帝王之道”,让那名“凤影”队长心头剧震,她看着水云梦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热,渐渐被更深沉的、发自灵魂的敬畏所取代。
“传我将令!”水云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亮和坚定。
“打扫战场!所有星罗帝国的魂导器、铠甲、兵刃,全部收缴!此为战利品!”
“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武魂城,呈交陛下。就说……”
水云梦看着天边那轮凄冷的弯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渔网已收,网中再无活鱼。斗灵平原,静候我皇兵锋,以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