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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六十四章:女皇的怜悯,败者的“偏爱”

作者:望月怀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戏谑与调侃意味的拍击,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比比东那层由愤怒、屈辱和高傲所构筑的、坚硬无比的外壳,直抵她灵魂最深处那片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柔软的角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比比东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总是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凤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茫然无措的神色。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拥有着足以将她碾成齑粉的、神一般的恐怖力量,却为什么……迟迟不对自己下杀手?


    她先是用那个能吞噬魂技的诡异武魂,吃掉了自己最强的杀招,那是在羞辱自己。


    然后,她又用那个能操控时空的变态武魂,将自己的武魂真身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是在蔑视自己。


    而现在,她更是用这种充满了侮辱性的、仿佛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猫般的亲昵举动,来彻底瓦解自己最后的战意。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股比被当众击败还要强烈千百倍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比比东淹没。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在这无尽的屈辱之下,一种更为陌生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和不解的情绪,却如同毒藤般,悄然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恨、不甘、委屈,甚至……还有一丝丝被强者“偏爱”的、病态的悸动。


    【这个疯子……】


    比比东死死地咬住嘴唇,任由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她想起自己这一生,都在仇恨与背叛中度过。先是被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玉小刚无情抛弃,再是被那个禽兽不如的老师千寻疾玷污囚禁。她恨男人,恨他们那虚伪的甜言蜜语和骨子里的自私卑劣。她将自己封闭起来,用冰冷和高傲伪装自己,将所有人都视为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雪倾城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她此生所见过的,唯一一个在各个方面都能将她彻底碾压的存在。她比自己更美,更强,更霸道,更……无法无天。


    她用最羞辱的方式打自己的脸,却又用最温柔的动作拂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她用最轻蔑的语言调侃自己,却又在她即将崩溃时,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给予了她某种意义上的“台阶”。


    这种矛盾的、充满了掌控欲的“施压”与“安抚”,像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致命的毒药,让比比东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在剧烈的疼痛中,竟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不受控制的颤栗。


    【杀了我……】


    这个念头,再次从她心底冒出。但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暴自弃般的委屈。


    【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死?”


    仿佛是看穿了她心中那点可悲又可笑的念头,雪倾城那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雪倾城收回了那只还在比比东翘臀上“流连忘返”的魔爪,转而伸出手,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充满了怜惜的动作,轻轻拂去她嘴角的血迹。


    她的指尖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傻孩子。”雪倾城看着比比东那双因为极致的屈辱与复杂情绪而微微泛红的眼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对晚辈的、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以为,本皇不想杀你吗?”雪倾城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比比东的心里,“你苦心经营,暗中布局,妄图颠覆大陆格局,将所有人都变成你复仇的棋子。你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你死上一万次。”


    “可是……我不能杀你。至少,现在不能。”


    雪倾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她看着武魂城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供奉殿,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本皇若是在这里杀了你,你信不信,不出三息,那座破殿里,就会冲出二十三个比我还疯、比我还强的究极老怪物?”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又如同醍醐灌顶的佛音,在比比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雪倾城,那张总是写满了高傲与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活见鬼一般的、茫然的表情。


    【她……她竟然……】


    比比东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她一直以为,雪倾城和她一样,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比谁都霸道、比谁都无法无天的女人,心中竟然还装着“人族大义”、“子民安危”这些在她看来可笑又虚伪的东西!


    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雪倾城对她那份复杂难明的心意。


    不杀她,不是因为蔑视,不是因为玩弄,而是因为……顾全大局?甚至……是在保护她?


    这个认知,让比比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颠覆了。


    她想起,自己这一生,都在仇恨与背叛中度过。她不相信任何人,她将所有人都视为可以利用的棋子。可现在,那个她视为最大敌人、最想除之而后快的女人,却告诉她,她不想杀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保护她。


    这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怎么?不信?”雪倾城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笑一声,随即语气一转,变得森然而又冰冷,“别以为本皇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今天可以不杀你,但总决赛之后,你若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再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比比东光洁的额头之上,一字一顿地,用一种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语气,说道:“我保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地,化为灰烬。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千道流那个老东西,是如何在你面前,被我一棍子一棍子地,敲碎全身的骨头,哀嚎着死去。”


    “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活在比你那个所谓的‘密室’里,还要黑暗一万倍的……无间地狱之中!”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眼眸里,再次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她看着雪倾城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与不甘,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屈辱,有迷茫,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无力”的挫败感。


    她知道,自己今天,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心服口服。


    “我……”比比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缓缓地,闭上了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然后,对着雪倾城,微微地,低下了她那颗自成为教皇以来,就再也未曾对任何人低下过的、高傲的头颅。


    这个动作,代表着妥协,代表着认输,更代表着……她身为一名败者的,最后的觉悟。


    雪倾城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大陆上权势最盛的女人,再也不会,也不敢,对自己有任何不敬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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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收回手,扛起那根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天王棍,转身,迈着悠闲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天斗女国的大军阵营走去。


    她没有再回头看比比东一眼,只是留给这片狼藉的战场,一个潇洒而又霸道的背影,以及一句随风飘散的、充满了混不吝调调的慵懒话语:


    “行了,别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赶紧的,麻溜儿地,把你那破比赛场地,给本皇搬到城外来。本皇的肚子,又饿了。打完,我还得赶着回去,吃月月亲手做的红烧肉呢。”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比比东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充满了无尽苦涩与自嘲的叹息。


    【红烧肉……吗?】


    她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味道了。


    ……


    远处的战场之外,天斗女国的大军阵营里,早已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看了一场情节跌宕起伏、反转不断的史诗级大片,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朱月月呆呆地看着自家女皇陛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扛着比她人还大的棍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了回来,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我靠!这就……结束了?!】她的小脑袋瓜里,塞满了无数个问号,【不打了?说好的惊天大战呢?说好的血流成河呢?怎么就……拍了拍屁股,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就鸣金收兵了?!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两个站在大陆顶端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姐,你看懂了吗?”她戳了戳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朱竹清。


    朱竹清呆呆地摇了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迷茫。她能看懂雪倾城的阳谋,能看懂战争的布局,却唯独看不懂,女人与女人之间,这堪比修罗场的、复杂难明的心思。


    “云姐,你呢?”朱月月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朱竹云。


    朱竹云的俏脸,此刻早已是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脑海里,全是刚才雪倾城拍比比东屁股时,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和比比东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强者之间的战斗,还可以是……这样的吗?】


    宁风致和剑、骨两位斗罗,则是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隐隐猜到,这场看似虎头蛇尾的战斗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关于大陆格局的博弈。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位女皇陛下的心思,比深渊还要难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胡乱猜测之际,武魂城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比比东在经过了长久的沉默后,终于缓缓抬起头。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不甘,只剩下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平静。


    她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从城里跑出来的武魂殿长老和魂师们,用一种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传我教皇令。”


    “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赛总决赛,延期三日举行。”


    “将位于城中心的总决赛擂台,整体迁移至城外十里处,天斗女国大军阵前。”


    “另,备上国宴,三日后,为天斗女国使团,接风洗尘。”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过身,拖着那具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疲惫不堪的娇躯,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那片象征着她无上权力的、如今却显得有几分可笑的教皇殿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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