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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六十章:悲歌奏响断魂谷,血泪交织铸军魂

作者:望月怀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朱月月那一声充满了嚣张与挑衅的“我们,赢了”,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的,却不是胜利的涟漪,而是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名为“悲伤”的漩涡。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呐喊。


    整个断魂谷,除了山风吹过尸骸时发出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呜呜”声,便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以及伤者那痛苦的、气若游丝的呻吟。


    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


    朱月月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地凝固了。她环视着这片堪比人间地狱的战场,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熟悉或陌生的年轻脸庞,看着那些失去了战友、正抱着冰冷的尸体无声哭泣的幸存者,心中那股因为虐杀强敌而产生的、病态的快感,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


    【我靠……这……就是战争吗?】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两个字背后所承载的、沉甸甸的重量。那不是游戏里冷冰冰的数字,不是小说里一笔带过的文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曾经会哭会笑的生命,在转瞬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尸体。


    “月月……”朱竹清扶住她那因为魂力消耗过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声音沙哑,“我们……”


    “我知道。”朱月月打断了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陌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还没结束。”朱月月的声音冰冷而又果决,通过魂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幸存的、有生力量的耳中,“打扫战场!追杀所有残敌!一个不留!”


    她知道,刚刚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虽然震慑了全场,但也暴露了她们最大的底牌。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提前泄露出去!否则,等待她们的,将是武魂殿和星罗帝国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围剿!


    斩草,必须除根!


    “杀——”


    朱竹清和朱竹云最先响应,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魂力消耗巨大的身躯,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再次冲入了那片早已溃不成军的敌阵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冰冷的屠杀!


    “为了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炽火学院的火无双,双眼赤红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看着不远处一具早已被利刃贯穿胸膛、死不瞑目的队友尸体,心中那股悲痛,在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他身上魂力再次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朝着那些正试图逃窜的敌人,疯狂地追杀而去!


    天水学院、神风学院、雷霆学院……所有幸存的学生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悲伤与迷茫后,也纷纷擦干眼泪,眼中的悲痛,化作了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他们不再是为了胜利,不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复仇!为了给那些倒在自己身边的同伴,讨还一个公道!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追剿。


    敌军早已被那神迹般的武魂融合技吓破了胆,连最基本的抵抗意志都已经丧失,只知道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而天斗女国这边,虽然人人带伤,却被复仇的怒火点燃了最后的斗志,一个个悍不畏死,状若疯魔!


    古榕所化的巨大骨龙,更是成了战场上最高效的“收割机”。它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每一次龙尾的横扫,都能将数十名敌人拍成肉泥;每一次龙炎的喷吐,都能将一片区域化为焦土。


    赵无极也再次开启了武魂真身,化作巨型金刚熊,他没有去追杀那些普通的魂师,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试图逃跑的魂圣和魂斗罗身上。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强者,像拍苍蝇一样,一个个从半空中拍落,然后一脚踩爆!


    整个断魂谷,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只进不出的死亡绞肉机。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魂技爆炸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而又悲壮的死亡乐章。


    朱月月没有再亲自动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由她亲手制造的、三位封号斗罗的“死亡之地”,像一个冷漠的君王,俯瞰着自己的军队,进行着最后的清扫。


    她看着朱竹清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女武神,每一次利爪的挥出,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看着朱竹云,在经历了最初的挣扎与迷茫后,此刻也彻底放开了手脚。她不再留情,不再犹豫,幽冥灵猫的武魂在她手中,化作了最锋利的死神镰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蓬飞溅的血花。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腐朽的、吃人的过去,做着最彻底的告别。


    她看着马红俊、奥斯卡,看着那些曾经在她眼中还有些稚嫩的伙伴,此刻一个个都杀红了眼,脸上的稚气被鲜血与硝烟染上了几分属于战士的坚毅与冷酷。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太阳的余晖,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山谷的另一端落下,当最后一丝光亮被浓稠如墨的夜色所吞噬时,这场惨烈无比的追杀,才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整个断魂谷,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敌人。


    胜利了。


    可幸存下来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当最后一丝喊杀声消散在寂静的夜空下,整个断魂谷,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还在无声地诉说着白日里那场战斗的惨烈。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幸存下来的人们,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默默地穿行,寻找着自己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我找到阿兰了!她在这里!”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惊呼,打破了死寂。


    炽火学院的战区,火舞跪倒在一具早已冰冷的、被数把长剑贯穿了胸膛的少女尸体旁,失声痛哭。她怀里抱着的,是她最好的闺蜜,是那个昨天晚上还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天斗城哪家胭脂最好看的女孩。可现在,她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对着她笑了。


    不远处,天水学院的阵营里,气氛同样凝重得让人窒息。水冰儿和水月儿姐妹俩,正带着一群同样眼眶红肿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属于同伴的尸体,轻轻地抬到一起,用她们的冰系武魂,为她们覆上一层薄薄的冰晶,暂时封存住她们最后的容颜。她们没有哭,只是死死地咬住嘴唇,那股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史莱克学院这边,气氛同样沉重。弗兰德那张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苍老与疲惫。他看着不远处那些由士兵们抬过来的一具具年轻的、属于各大学院学生的尸体,浑浊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是一个爱财如命的铁公鸡不假,可他更是一个老师,一个院长。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本该拥有大好年华的孩子,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那份痛苦,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出征时,浩浩荡荡的十三万大军,如今,清点下来,还站着的,已不足九万。四万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名为“断魂”的峡谷。


    而各大学院联合组成的、那一千二百多名风华正茂的天才学员,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二百多个年轻的、充满了希望的灵魂,就这么永远地,陨落了。


    这是一场胜利,一场以巨大代价换来的、血淋淋的惨胜。


    朱月月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前,看着那一张张还残留着临死前惊恐与不甘的年轻脸庞,心中那股被她强行压下去的、陌生的情绪,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做错了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为了激怒敌人、为了给姐姐们报仇,而选择了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虐杀戴维斯,或许,这场战斗,就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


    如果她选择更稳妥、更保守的方式,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巨大的自责与迷茫,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月月。”


    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


    朱月月回过头,对上了朱竹清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


    “你没有做错。”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战争,本就是如此。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妹妹眼角那滴不知何时滑落的、冰冷的泪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月月,你不是神,你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为我们,为所有人,撑起了一片天。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对!”朱竹云也走了过来,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然,“月月,你为我们姐妹斩断了宿命,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但从今天起,你的背后,有我们!无论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陪你一起闯!”


    宁荣荣、马红俊、奥斯卡……所有史莱克的伙伴们,都默默地走到了她们身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最坚定的眼神,表达着他们无声的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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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月月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动摇的信任与追随,心中那块被自责和迷茫所笼罩的坚冰,终于缓缓地,开始融化。


    是啊,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有点外挂的普通女孩。她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至于那些无法避免的牺牲,那不是她的罪,而是战争的罪。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脆弱与迷茫,都重新压回心底的最深处。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一丝更加深沉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冷酷。


    【武魂殿……星罗帝国……】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个开始。你们今天让我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用整个帝国的覆灭,来加倍偿还!】


    【我朱月月对天发誓,不把你们这群杂碎全都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叫雪月郡主!】


    夜,深了。


    悲伤,依旧在蔓延。但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在雪倾城的暗中授意下,古榕和赵无极指挥着幸存的士兵们,开始了战后的善后工作。


    伤员的救治,是第一要务。


    蓝月早已累得虚脱,魂力耗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她依旧咬着牙,在奥斯卡的“恢复大香肠”和紫嫣的“甜玉米”双重补给下,一次又一次地催动着自己的“奶油香藤”武魂,为那些重伤的士兵和学生们,进行着最紧急的治疗。


    宁荣荣也站在父亲身边,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从未熄灭。她那堪比神技的群体增幅,不仅能提升战斗力,同样能大幅度加快伤势的恢复速度。在她的辅助下,无数濒临死亡的重伤员,被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埋葬死者,是第二件,也是最沉重的事。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士兵们用手中的长矛和盾牌,在坚硬的土地上,挖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然后,他们将那些早已冰冷的、属于同伴的尸体,一具一具地,轻轻地,放入坑中。


    没有哭声,没有哀乐。只有那一声声沉闷的、泥土覆盖尸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个人,都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庄重的方式,向逝去的战友,做着最后的告别。


    当最后一捧泥土落下,一座座无名的坟冢,在这片血色的峡谷中,悄然矗立。它们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士,永远地,守护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也永远地,铭刻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悲壮。


    当一切都处理完毕,幸存下来的人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地。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味,毫无征兆地,飘散开来,如同黑夜中的一缕晨光,强行挤进了这片被悲伤所笼罩的空间。


    众人循着香味望去,只见营地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架起了数十口巨大的行军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烧肉。而在铁锅旁边,朱月月正叉着腰,像个指点江山的女王,指挥着马红俊和奥斯卡,将一桶桶早已煮熟的米饭,分发到每一个人的碗里。


    “都别跟个奔丧的似的,给我打起精神来!”朱月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调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就得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她端起一碗堆得冒尖的红烧肉盖饭,走到一个正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的小姑娘面前,把碗硬塞到她手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哭什么哭?眼泪能当饭吃吗?把这碗饭给我吃了!吃完,才有资格去想念你死去的同伴!不然,你连想念她们的力气都没有!”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碗里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烧肉,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那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渴望。她拿起筷子,颤抖着,将一大口米饭和肉,塞进了嘴里。


    当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量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开时,她再也抑制不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


    所有幸存的人们,都默默地端起了饭碗,大口大口地吃着,任由滚烫的泪水,混着米饭和肉汤,一起滑入腹中。那味道,是苦的,是涩的,却也是温暖的,是充满希望的。


    他们知道,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还能吃下这碗饭,他们就必须,也必然会,带着逝去同伴的意志,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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