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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铁丝头与朱竹云

作者:望月怀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女皇雪倾城那极具感染力的开幕致辞结束,当主持人高声宣布抽签仪式正式开始时,整个会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向了高潮。


    随着参赛队伍的队长们,纷纷上前抽取各自的号码球,观众们也把注意力彻底集中了起来。显然,所有人都迫切地期待着,自己心目中的冠军队伍能够抽到一个靠前的号码,更早地开始比赛,好让他们能第一时间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战队摇旗呐喊,宣泄那早已积压在胸中的狂热与激情。


    备战区的角落里,蓝霸学院的方阵中,玉小刚那双常年死气沉沉、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史莱克战队的朱月月等人身上,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名为“怨毒”的炽热火焰。


    【朱月月……朱竹清……还有那群背叛了我理论的蠢货!】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的僵硬面庞,此刻因为极致的嫉妒与不甘而微微扭曲,看起来分外可憎,【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群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能站在如此耀眼的舞台上,享受万众瞩目?凭什么你们的实力能提升得如此之快?这不合理!这不符合逻辑!这完全违背了我武魂理论的核心!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秘法,透支了未来的潜力,才换来这昙花一现的虚假繁荣!】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阵阵发白。他想起自己在史莱克学院所受的种种“屈辱”,想起自己被那对姐妹花毫不留情地当成“保洁员”和“垃圾”时的难堪,想起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理论被她们贬得一文不值时的愤怒,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便如毒蛇般,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等着吧!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等唐三归来,他会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的天才!谁的理论,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到那时,你们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无情地碾碎!而我,将作为帝师,站在权力的顶峰,冷眼看着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是如何在绝望中哀嚎!】


    这番充满了自我催眠与病态幻想的内心独白,让玉小刚那颗早已被现实打击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得到了一丝虚假的慰藉。他看向朱月月等人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冷和怨毒,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们凌迟处死。


    坐在他身旁的柳二龙,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副仿佛要吃人的狰狞模样。她顺着玉小刚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正是那支画风清奇、却实力惊人的史莱克战队。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火爆与英气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蹙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小刚他……这是怎么了?】柳二龙在心里暗自嘀咕,【他看那群孩子的眼神,怎么充满了这么深的恨意?那不就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吗?她们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恨成这样?】


    她收留玉小刚,完全是出于年轻时那段无疾而终的孽缘所残留的最后一丝怜悯。在她眼里,如今的玉小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满腹经纶的“大师”,只是一个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变得偏执而又可怜的失败者。  她给他一个安身之所,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想让他流落街头,饿死异乡罢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单纯的怜悯,换来的却是愈发深沉的阴郁和来路不明的怨毒。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解,也有些不快。不过,她终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既然想不通,她也懒得多问,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擂台之上。


    另一边,正和宁荣荣、奥斯卡他们插科打诨、讨论着待会儿中午去哪家酒楼搓一顿的朱月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充满了恶意的视线,如同芒刺在背。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那股视线的来源望去,正好对上了玉小刚那双怨毒得仿佛要滴出毒汁的眼睛。


    “哟呵,这不是理论大师吗?怎么,几天不见,眼神变得这么犀利了?这是又研究出什么‘放屁能崩死封号斗罗’的全新理论了?”朱月月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坏笑,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对于玉小刚这种货色,她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只觉得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虽然不咬人,但膈应。既然膈应,那就得想办法让它闭嘴。


    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嘿嘿,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今天就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铁丝为什么会生锈!】


    朱月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属于小恶魔的狡黠。她那纤长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动了动。


    “矿物同化·锈铁!”


    随着她心念一动,那得自于年度签到奖励的、早已与她灵魂融为一体的“矿矿果实”能力,悄然发动。一股无形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奇异能量,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笼罩在了玉小刚头顶那片小小的空间。


    紧接着,在无数道或好奇、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玉小刚那头本就稀疏、还带着几分油腻的黑色短发,毫无任何征兆地,以一种违反了斗罗大陆基本法的诡异方式,瞬间改变了形态!那柔软的发丝,在短短一秒钟之内,迅速硬化、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根根粗细不均、盘根错节、还带着斑斑锈迹的……铁丝!


    那些铁丝乱糟糟地支棱在他的脑袋上,活像一个被雷劈了八百遍的鸟窝,在斗魂场穹顶那明亮的光芒照射下,反射着一种充满了廉价感与滑稽感的暗红色光泽。微风吹过,那些生了锈的铁丝甚至还发出了“哐啷、哐啷”的、令人牙酸的轻微碰撞声。


    “噗——”


    坐在玉小刚附近的一个倒霉蛋,刚好喝了一口水,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指着玉小刚,笑得差点断了气。


    他的笑声,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全场。


    “哈哈哈哈!快看!那家伙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那是铁丝吗?他头上长铁丝了?!”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武魂变异?放屁猪的武魂,还能影响到头发?”


    起初,众人还只是震惊和不解。但很快,当他们看清玉小刚那张本就普通、此刻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时,所有的震惊和不解,都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肆无忌惮的嘲笑。


    在这个以强者为尊、同时颜值也颇为重要的世界,一个长得丑、实力又弱的男人,本身就容易成为被取笑的对象。如今,他又顶着这么一个滑稽到堪称行为艺术的“铁丝头”,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笑料包。大家虽然不知道这诡异现象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放声大笑。那幸灾乐祸的笑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玉小刚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那粗糙、冰冷、还带着铁锈味的触感,让他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他几欲发狂。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昏死过去。


    柳二龙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当她看到玉小刚昏过去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掐着他的人中,急声呼喊:“小刚!小刚!你醒醒!”


    可她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一脸无辜地啃着手指、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罪魁祸首——朱月月身上。


    柳二龙的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解。她百分之一万地确信,玉小刚这诡异的变化,绝对是那个女孩干的!虽然她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绝对错不了!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诡异的能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念咒,不结印,甚至连魂环都没有释放,就能让一个人的头发变成铁丝?这已经超出了她对魂技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神才能拥有的手段!


    她震惊于这少女那神鬼莫测的诡异能力,同时也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她不明白,玉小刚和这个少女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对方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来当众羞辱他?


    另一边,抽签仪式还在继续。


    当主持人念到“史莱克学院”时,朱月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上了擂台。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周围那些神情肃穆、一脸庄重的各大学院队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抽那个巨大的水晶球里的号码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星罗帝国皇家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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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的队长,朱竹云。


    时隔七年,再次见到这位名义上的“大姐”,朱月月发现,她变了,又好像没变。她的容貌依旧美艳,身材也同样火爆得不像话,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与锐利,少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俏。她看着朱月月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与暖意。


    朱竹云的心里,同样翻江倒海。作为朱家的嫡长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两个妹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当她第一次从家族的密探口中,得知朱竹清和朱月月不仅没有死在外面,反而活得好好的,甚至加入了史莱克学院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而当她后来得知,这两个妹妹不仅被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收为义女,更是被天斗女国的女皇雪倾城册封为郡主,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彻底脱离了星罗国籍时,那份庆幸,便化作了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意味着,她们姐妹之间,再也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冲突。那套从出生起就压在她们头顶的、名为“幽冥白虎”的残酷宿命,对于她们而言,已经彻底失效了。没有了你死我活的竞争,那份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属于血脉至亲的亲情,便如雨后春笋般,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朱月月对朱竹云,其实并没有任何恶感。在她看来,朱竹云和朱竹清一样,都只是那个腐朽家族的牺牲品。既然现在大家已经没有了利益冲突,那自然也没必要再剑拔弩张。


    她对着朱竹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从水晶球里摸出了一个刻着“七”的号码球,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球,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嗨,竹云姐,好久不见。”


    朱竹云被她这声“竹云姐”叫得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她对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却天赋异禀、行事风格天马行空的妹妹,是真心地喜欢和欣赏。


    “月月,你和竹清……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朱竹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还白捡了个郡主当当,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朱月月笑嘻嘻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认真地看向朱竹云,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她心神巨震的话:


    “倒是云姐你,真的甘心,就这么一辈子,给戴维斯那个垃圾,当一个只能用来巩固权力和延续后代的生育工具吗?”


    朱竹云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朱月月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她凑到朱竹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还想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活下去,如果你还保留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等这次比赛结束,就跟我们一起走。我和竹清姐,需要你。我们在珠光城,给你留了位置。”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朱竹云的心中轰然炸响!她呆呆地看着朱月月,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挣扎。一边是家族的宿命,是她从小被灌输的、无法反抗的责任;另一边,是自由,是尊严,是作为一个人而活下去的希望……


    “我……”朱竹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月月看着她那副天人交战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再逼她。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慢慢想,不着急。”朱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下了擂台。


    朱竹云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观众席上,那正一脸冰冷地盯着自己的、却在看到朱月月后瞬间冰雪消融的妹妹朱竹清,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她缓缓伸手,从水晶球里摸出了自己的号码,然后对着朱月月离去的方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道:“姐姐……会考虑的。”


    就这样,在无数的暗流涌动与鸡飞狗跳中,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赛的抽签仪式,终于落下了帷幕。


    所有参赛队伍,在拿到了各自的赛程表后,便纷纷离开了这片喧嚣的斗魂场,各自返回下榻的酒店。养精蓄锐,休息一晚,等待着明天那场,即将点燃整个天斗城的荣耀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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