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最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那张用千年魂兽羽绒填充的特大号床,舒服得能把人的骨头都睡酥了。
朱月月是被活活饿醒的。
顽强的生物钟和雷打不动的懒觉,在她那已经开始造反的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床上弹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堪比鸡窝的毛,对着旁边刚刚被她吵醒、正揉着眼睛的朱竹清就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姐!我饿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能吞下一头八百年的魂兽!我要吃肉!我要吃牛排!顶级魂兽的那种,七分熟,带血丝,配上黑胡椒汁!现在!立刻!马上!你要是不给我点,我就饿死在这张床上,让你继承我花呗……啊呸,是继承我珠光戒里所有的零食!”
朱竹清被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彻底逗笑了,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妹妹那气鼓鼓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拿起房间里那个小巧精致的通讯魂导器,用她那一贯清冷又带着点沙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点了两份七分熟的顶级魂兽牛排,外加一瓶年份最好的红酒。
“还得再加一份奶油蘑菇汤,月月爱喝。”她在挂断前,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姐你最好了!”朱月月瞬间从“饿死鬼”模式切换成“跟屁虫”模式,屁颠屁颠地跟在朱竹清身后,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
餐车推进来的时候,那股子混合着黄油、黑胡椒和顶级肉香的霸道气味,瞬间就占领了整个房间。朱月月看见的不是牛排,是闪闪发光的金魂币在向她招手。那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带着诱人的焦褐色,切开后又能看到粉嫩的肉质,汁水丰沛。
她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拿起刀叉就是一顿狂风扫落叶、风卷残云。她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一只正在拼命往颊囊里塞食物的小仓鼠,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太好吃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姐,你快尝尝,这肉质,这口感,绝了!”
朱竹清则优雅得多,小口地切着牛排,细嚼慢咽,时不时端起旁边那杯猩红的酒液轻抿一口,动作赏心悦目,与旁边那个狼吞虎咽的妹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看着妹妹那副没出息的馋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六年来,为了躲避家族的追踪,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她们过得太苦了。虽然有朱月月那个“海鲜拼盘”武魂时不时能改善伙食,但终究比不上这般安逸舒适的环境。如今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看着妹妹吃得这么开心,朱竹清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朱月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准备再向最后一块牛排发起冲锋时,朱竹清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她没有看妹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杯摇曳的、如同鲜血般猩红的酒液,清冷绝美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连带着声音也比那陈年的红酒还要涩了几分:“月月,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嗝儿——”朱月月又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看到姐姐那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也立刻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坐直了身体,“姐,你说。”
“是关于星罗帝国,还有朱家与戴家联姻的事。”朱竹清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得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这六年,爹娘的书信从未断过。虽然我们一次都没有回复,但他们还是通过家族的秘密渠道,将书信送到了我们手里。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在强调联姻的重要性,强调这是我们作为朱家女儿,无法逃避的宿命。”
“联姻?”朱月月一听这两个字,刚刚被美食填满的幸福感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冲得烟消云散。她手里的刀叉往盘子里重重一拍,发出“当啷”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妈的又是这破事!”朱月月感觉自己的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姐,你听我说,这玩意儿在咱们那旮瘩叫什么?叫封建糟粕!叫包办婚姻!是彻头彻尾的PUA!是把人当牲口配种的恶臭行为!”
她此刻就像个指点江山的愤青,对着朱竹清就是一顿机关枪似的疯狂输出,唾沫星子横飞:
“第一!你看看咱们现在在哪儿?索托城!巴拉克王国!天高皇帝远,星罗帝国那帮老东西手再长,他也伸不到这儿来!咱们在这里,就是自由的鸟,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他们管得着吗?”
“第二!戴沐白?一个连高清照片都没有,面都没见过的花心大萝卜,就想娶我姐?他配吗?他配个几把!他配个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他配吗?!星罗帝国的皇子了不起啊?皇子就能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了?我呸!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直接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星罗戴家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群把女人当成复印机和权力筹码的畜生!他们所谓的联姻,就是为了巩固他们那摇摇欲坠的皇权,就是为了让他们戴家的基因能够延续下去。咱们女人在他们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就是个会走路的子宫,是个用来交易的物件!这种家族,这种帝国,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所以,这事儿的最终结论就是——”
朱月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都跳了一下,她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说道:“咱们,不回去了!爱谁回谁回!他们要是敢派人来抓我们,就别怪咱们姐妹俩手里的刀不认人!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朱竹清静静地听着,妹妹这番粗俗不堪却又无比直白的话,像一把八十斤重的昊天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她心中那道用“家族”、“宿命”、“责任”编织起来的枷锁上。
她知道,妹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也恨,恨家族的冷酷无情,恨戴家的自私贪婪,更恨这个将女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世界。可她也怕,怕自己的反抗会连累到妹妹,怕她们最终还是逃不过那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
但现在,看着妹妹眼中那熊熊燃烧的、不屈的火焰,她心中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她缓缓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猩红酒液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她压抑了整整十二年的恨意与不甘。
她那双清冷的、如同幽潭般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着两簇幽蓝的鬼火,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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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冰冷而又决绝的弧度。她放下酒杯,看着朱月月,轻轻地说:“月月,你说得对。”
朱竹清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沿,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她抬眸,幽深的瞳孔里映着朱月月的惊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绝美的弧度:“如果实力足够,有朝一日……这腐朽的帝国,由我们亲手埋葬,又有何不可?”
“哐当——”
朱月月手里的叉子,毫无预兆地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呆呆地看着朱竹清,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我滴个亲娘嘞!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我这边还在新手村,琢磨着怎么反抗一下包办婚姻,带着老姐润出星罗就算成功。结果我姐那边直接把进度条拉满了,要快进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直接掀了星罗帝国的桌子?!这哪里是反抗压迫,这分明是改朝换代啊!】
【我就是发发牢骚,过过嘴瘾,我姐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她才是真正的大佬!我这点小打小闹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泥巴!】
短暂的、长达十几秒的震惊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狂喜和自豪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亲姐!”朱月月猛地从椅子上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朱竹清,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灭!必须灭!就这么干!他戴家不是牛逼吗?他星罗不是横吗?咱们就把它连根拔起,骨灰都给它扬了!让他们知道知道,姑奶奶的拳头不是面团捏的!”
朱竹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妹妹在微微颤抖,那是激动,也是兴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姐妹俩,才算是真正的心意相通,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不过,姐,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朱月月很快就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她松开手,退后一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商人的精明和属于战略家的算计。
“咱们现在才四十一级魂宗,离五十级魂王虽然不远了,但跟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帝国硬碰硬,还是太嫩了,跟鸡蛋碰石头没啥区别。所以,在咱们的实力足以碾压他们之前,咱们绝对不能回星罗!这是底线!”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像个小军师一样,头头是道地盘算起来:
“而且,咱们还得有自己的势力!光靠咱们两个,就算成了封号斗罗,也干不过一个国家的军队。咱们得招兵买马,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忠心耿耿的团队!”
“钱不是问题!”她一拍胸脯,豪气干云,“我还有海鲜拼盘武魂这个超级提款机,以后别说养一支军队了,就是养十支八支,也绰绰有余!等咱们实力够了,再把奥斯卡、宁荣荣她们这些潜力股都拉拢过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星罗的铁骑硬,还是咱们姐妹的拳头硬!”
“好。”朱竹清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野心与智慧,看着她那副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模样,用力地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决绝而又灿烂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