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坐主位,没有任何人会有意见。
五条悟看着雲坐在主位,她被大塚和彦又请了回去,宫司十分为难的解释道:“如果天丛云大人坐在下座的话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他看起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脸色复杂的看向坐在雲右位的五条悟,想起今天下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大塚和彦终于鼓起了勇气:“天丛云大人为什么想要五条先生坐在您的右位?”
明明就隔了一个位置,难道一个位置都不行吗?!
“因为我的惯用手是右手,我很锋利,本体很硬。”雲的回答非常简单,“如果有什么危险,我能第一时间伸手保护悟。”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道真公拜托她的就是照顾悟。
五条悟笑眯眯的坐在右位,墨镜后的眼睛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托着下巴看着认真解释的雲和听到答案后沉默的大塚宫司。
是他们请雲吃饭的,唯一的客人其实只有雲一个而已。他的视线扫过山田悠介,又自然的挪开了目光。
是他们想要见到天丛云剑的,山田想要坐在雲的右边,也是大塚和彦安排的,看起来理所当然。
雲酱不会反对,她根本不知道会有安排这件事。
“这……这样吗?”大塚和彦轻轻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有个疑惑更深了,五条悟作为特级咒术师,为什么还会被天丛云大人保护呢?他不禁想到了下午听到的那句话——“道真公让我照顾你。”
所以就是被天神大人拜托了吧?原来天丛云剑和道真公关系很好吗?
五条悟语气有些轻飘飘,“所以尊重一下雲酱的意见啊。”他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惊:
“雲酱想挨着谁都可以吧,她自己想选择不是吗?”
擅自安排雲的邻座,完全没有过问雲的意见,这顿饭局要招待的只有她一个人,她选择谁坐在她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塚和彦脸色有些涨红,他听明白了五条悟的话。
五条先生刚刚不是故意搅局,也不是故意为难在场的人,他只是——想要天丛云大人有选择的权力而已。
而天丛云大人选择了他而已。
坐右位的理由是好保护他,如果她的惯用手是左手的话,她也会让五条先生坐在她的左边,在这种场合讲究座次和礼节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们而已,理所应当安排着座位,完全忘记了尊重雲的选择。
菜肴端上来,雲握筷子的动作非常不标准,她试着找准发力点,但不小心用力过猛。
筷子被她斩成四截,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有点茫然的神情,大塚和彦递上第二双筷子,忍不住委婉道:“天丛云大人想用叉子吗?”
高级料亭里的餐具是只有筷子没错,但是他可以去安排一下。
青黑色头发的少女摇了摇头,“我答应过悟的。”她说话很认真,“要学会用筷子。”大塚和彦看向右边的五条悟,他的视线也落在雲身上,不催促,只是轻声纠正雲的动作。
之前她吃的都是饭团,今天还是第一次吃正餐,使用筷子的时候总会掉在桌面上,稍微用力筷子就会断掉,雲微微皱着眉头,动作里透出一种执拗来。
大塚和彦看着前菜是胡麻豆腐的时候:“……”
天丛云大人正在非常努力的试图夹起那脆弱的豆腐,她不夹起来,在座的就连山田先生都不敢动筷子,大塚和彦在心里默默叹气,看着自己面前的前菜,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雲酱可以试着将豆腐托起。”前菜已经上来两分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雲夹起豆腐,雲努力理解了五条悟的话,看着他面前的豆腐也是一口没动。
“悟不吃吗?”
她记得在来这里吃饭前悟说自己有点饿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沮丧了。
使用筷子很困难……人类好厉害。
“要的哦。”五条悟拿起自己的筷子,“只是刚刚在教雲酱怎么使用筷子的小技巧而已。”他用自己的筷子示范了一下,从底部轻轻托起豆腐。
“这样就要容易一些。”他将豆腐放入嘴里,“很好吃哦。”
见到五条悟动筷后剩下的人才纷纷开动,大塚和彦忍不住又悄咪咪的打量了一下五条悟,那位五条先生先是帮天丛云大人调整了握筷的姿势,无比自然的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做示范,让在场所有人都能体面的动筷。
这就是五条家的家主吗?
大塚和彦默默地想。
等雲终于成功的把豆腐放入嘴里的时候,她眼睛微微弯了弯,学着五条悟的语言:“好吃?”她没有好吃与否的概念,五条悟轻轻点了点头,“雲酱学的很快嘛。”
等汤端上来的时候雲盯着面前的漆器碗,上面带着盖子,雲转头看着五条悟,他将筷子放在著架上后就端起了自己的碗,自然的掀开了盖子后喝了一口汤。
雲学着他的动作把盖子掀开,汤汁很香,有些她不认识的食物,她伸出筷子戳了戳那个食物,托起来后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的吃着,还是说了一句:“好吃。”
后面的菜一道一道接着,雲吃的很慢,她用筷子越来越熟练,偶尔刺身会掉落,她非常认真的将这些食物全部吃完,而且几乎每道菜她都会先看五条悟怎么吃的,她跟着学。
一开始大塚和彦就没打算让女将和仲居长时间待在包厢内——这是天丛云大人,热田大神,真正的神明大人怎么可能让其他人随意直视,尤其是在进门的时候由于神明的特性,她们自然而然忽略了天丛云大人的存在。
现在不待在包厢内是对的,因为坐在最尊贵的主位的天丛云大人,每次吃菜前都要看五条先生是怎么做的。
山田悠介坐在雲的左边,他规规矩矩的吃着饭,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能看出雲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在他或者大塚身上,她的注意力分为了两部分。
一在食物身上,二在那个五条悟身上。
偏偏五条悟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不管是他夹菜的动作还是放筷子的位置都带着一种随意的优雅感,恰到好处的松弛和慢节奏,似乎在刻意照顾天丛云大人的速度。
他想试图把雲的注意力拉过来,至少要让他或者大塚介绍一下菜品,拉近和热田大神的距离,斟酌了好几次,菜上了一道又一道,坐在主位的天丛云剑只说了一句“好吃”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山田悠介看向大塚和彦,大塚和彦有些无奈,他能看出来山田先生想试着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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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以给天丛云大人介绍菜品,怀石料理的来历和烹饪方式,让天丛云大人了解现在料理的文化——
她没有吃过饭,这个话题可是拉近关系的好契机。
大塚和彦又把目光投向了五条悟,眼里带着一丝恳请。
至少让五条先生帮忙起一个话题也好——天丛云大人连餐桌礼仪都是跟着他学,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大塚和彦小心翼翼等了很久,但五条悟仍然没有任何要帮忙的迹象,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照顾着雲的节奏,偶尔轻声回答雲的问题,一副完全没看见他的样子。
五条先生并不打算帮忙。
大塚和彦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他埋头静静的吃饭,不再接受山田先生的目光。
刺身很鲜美,但是大塚和彦有些味同嚼蜡,他机械的蘸酱,送入嘴里,心想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应该让天丛云大人从东京来到名古屋,而是自己亲自去东京看她,至少她跟五条先生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他们长很多。
那从一开始就会把五条先生也纳入客人的范围。
如果从一开始就尊重天丛云大人的选择,让五条先生坐在她的右位——这顿饭应该也不会那么沉默,至少他和山田先生都要稍微好受一些。
五条先生不是被邀请的客人,他愿意来吃饭,只是因为天丛云大人想让他来,所以他没有帮忙的义务。
整场饭局安静的进行着,山田悠介憋了一整场饭局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雲面前的食物都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她像是非常满意自己不浪费食物的样子,轻轻弯了弯眼睛,又用从五条悟那里学来的餐桌礼仪拿起餐巾微微按了按唇角。
包厢内安静了半分钟,大塚和彦张了张嘴,看向山田悠介,而山田悠介一整场饭局都没开口,两位祢宜低头喝茶一副存在感在疯狂拉低的样子。
最终还是大塚和彦开口的:“天丛云大人。”他顿了顿,轻声继续:“今晚的料理还合您的口味吗?”
雲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以前没吃过食物。”她仔细思考了一下,“食物很珍贵,不能浪费。”
“今天学到的词语是好吃。”她站起来,“吃饭很舒服,没有打扰。”五条悟也站了起来,接着在座的各位都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天丛云大人,今天有点晚了,要在名古屋休息一晚吗?热田神宫内有属于您的和室——包括五条先生的客房也准备了!”大塚和彦一口气把话说完,“明天您再启程,从名古屋到东京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
雲看向五条悟,他戴着墨镜面色平静,似乎在考虑。
“我能劈开空间,所以回宿舍不需要四个小时。”她淡淡的解释着,“谢谢你的饭,很好吃。”她朝大塚和彦微微点头。
大塚和彦有些呆了,在听见面前的人说她能劈开空间的时候他就有些受挫,一整天下来后他是这也做不对,那也做不好,虽然天丛云大人没有对他表示任何谴责,但是……
“我……我的意思是……”大塚和彦嘴唇嗫嚅了几下,他努力平静下来:“天丛云大人,明天热田神宫会有很多参拜者。”
“如果您在……不,我请求您留宿一晚。”他顿了顿,又小声的添加了一句:“如果、如果您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