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鸿哲还是挺受关注的。国内花滑男单太久没出过在国际上有奖牌竞争力的选手了,大家对他寄予厚望。
采访的记者对向鸿哲笑得特别温柔,看他还是个小朋友,不自觉地夹起了嗓子,柔声细语地问他对未来有什么期望。
“想拿金牌。”向鸿哲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他想拿金牌。
“我们的小选手非常厉害也非常有野心,祝愿你以后在国际大赛上能够多多夺金。”
采访时间短暂,看向鸿哲年纪还小,记者也没多问他。她又找孔锦城采访了几句,在采访结束的时候送给向鸿哲一个企鹅玩偶,是个有着穿着西装戴着绅士帽有着圆滚滚肚子的大企鹅。
看到这模样熟悉的玩偶,向鸿哲愣了愣,他抱着企鹅向记者小姐说了声“谢谢”。
“这个企鹅……”看着这模样熟悉的企鹅玩偶,孔锦城也愣了愣。
在花滑节目结束后冰迷们会向喜欢的选手扔毛绒玩偶以示喜爱,很多著名选手都有他们标志性的娃娃,像向鸿哲当年喜欢企鹅,冰迷们会在他节目结束后抛出一阵企鹅雨。
“怎么这么巧?”孔锦城觉得这事怪怪的。
仅仅是企鹅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四十多年前的“企鹅绅士”形象,搞得他现在有点紧张,很想问问那位记者怎么会专门送这个。
“企鹅绅士”是很多年前动画片里的形象,那会儿的向鸿哲很喜欢,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部动画片都没几个人记得了,也难为那位记者还能找到“企鹅绅士”形象的娃娃。
“企鹅绅士?是什么?”孔奇逸一脸疑惑地问。
“很多年前很热门的一部动画片,名字好像叫……小企鹅找妈妈?”孔锦城只留下些依稀的印象。
“明明是《企鹅侦探》!”向鸿哲纠正他。他那时候很喜欢的一部动画片,有一次记者采访的时候他说他喜欢《企鹅侦探》里的企鹅绅士,后来他比赛节目结束时经常有观众送他“企鹅绅士”的玩偶。
“你还记着那个?”孔锦城本来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听向鸿哲说他前几年把那时候没看成的结局补完了,他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小红还是看动画片的年纪啊!孔奇逸一开始也在笑,听向鸿哲说他那时候还有很多动画片没看到结局,孔奇逸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倒是向鸿哲觉得还能看到很多动画片的结局挺好的,就是他发现那些动画片现在再看好像没那时候那么有意思了。
颁奖结束后今天的赛程全部结束,明天是比男单更有关注度的女单自由滑,这会儿一些女单选手开始进场在冰面上进行适应性训练。
向鸿哲收拾了收拾包本来准备离开,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遇到魏雨商在门口呼朋引伴,招呼着参加比赛的选手们一起来拍照,邵云正被他揽着,一副想走又走不掉的为难模样。
看见向鸿哲出来,邵云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打声招呼,结果另一边傅恒已经抱住了向鸿哲恭喜他得到铜牌。
“明年要争取金牌!”傅恒弯下腰拍了拍向鸿哲的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他出现得突然,招呼也打得突然,打完招呼走得飞快,还特意绕过了呼朋引伴的魏雨商那边,向鸿哲看看傅恒背影,又看看另一边得了银牌喜上眉梢的魏雨商,他扭头找孔锦城问他们是不是有事。
孔锦城对选手之间的八卦没什么了解,但于悦了解啊!这会儿杨璟熙和于悦跑来找向鸿哲庆祝他铜牌,听向鸿哲问傅恒,冲浪十级选手于悦表情丰富,等回了酒店,她拉着几个小伙伴兴致勃勃八卦来了。
“去年冬奥结束傅恒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以为他要退役了,魏雨商到处说以后他就是男单一哥,还评论傅恒国际赛没什么名次,那会儿网上他还被群嘲了呢。”
“魏雨商还比不上傅恒吧?”于悦和沈依曼是闺蜜,沈依曼抱着向鸿哲的大熊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难以相信魏雨商哪来的自信能担得起男单一哥的重担。
“他最好成绩是世青赛第七,比当初的傅恒还高了好几名。”邵云带着点羡慕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傅哥青年组的时候籍籍无名,成年组才开始发力。”杨璟熙表示这根本没法比。
傅恒的成名比较典型,青年组的时候他在国内赛事中长年徘徊于二三名,虽然参加过几次世青赛,但他世青赛成绩一般,滑进自由滑的比例五五开,直到他升入成年组,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四周跳也稳定了,比赛成绩也越来越好了,到现在为止,他在国际比大赛中成绩稳定于6-15名,运气好的时候也得过分站赛的金牌。
魏雨商拿自己和傅恒比,大家都觉得他有点碰瓷。
“四周跳有那么难吗?”魏雨商敢这么自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国内稳定四周跳的男单只有他和傅恒,杨璟熙想了想,问邵云和向鸿哲,四周跳真有这么难吗?
“难!”邵云苦着脸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了4T,然而高度、转速都没什么优势,成功率很低。他看向鸿哲问他现在怎样。
“后外点冰跳和后内结环跳可以试试。”向鸿哲想了想,说。
“你有4S了?”邵云惊讶。向鸿哲的卫星只放过4T,他完全没想到向鸿哲这么快就有4S了。
“还需要练。”向鸿哲的4T和4S都还不稳。虽然孔锦城不让他高强度练四周跳,但平常向鸿哲还是会跳跳,他早就有过成功的4T和4S,可惜成功率感人。
“有稳定的4T和4S足够在国际成年组中争名次了。”知道向鸿哲的进度邵云似乎很受打击,他吁出了一口气。大部分成年组的男单选手也就一两个四周跳,如果能稳定下来,足够争取进自由滑的名次了。
“为什么不争金牌?”向鸿哲有些疑惑。
然而他这话一出,邵云已经不止是惊讶了,他甚至觉得向鸿哲有些天方夜谭。金牌,那是他从未敢想过的事。
“为什么不敢想?”向鸿哲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当然是差距太大了!邵云刚要开口,又听向鸿哲问出了第三问。
“为什么还没试过就给自己设限觉得自己无法争取金牌呢?”
“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天赋怪物!!”听向鸿哲这样问,邵云也大声起来。
他觉得向鸿哲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己轻轻松松能够跳出4T4S,第一次参加全青赛就得到金牌获得明年的世青赛名额,还反过来问他们这些还在努力的人为什么不把目标放在金牌上,邵云觉得很生气也很委屈,明明那个的世青赛名额还是他争来的,他却没机会参加。
“小红不是这个意思。欸!邵云你别哭啊!”看他们气氛紧张起来,杨璟熙起身赶紧缓和,看邵云眼眶都红了,杨璟熙手足无措地看于悦和沈依曼求救,无声地问这情况该怎么办。
“是向鸿哲说太过分了!”沈依曼一开口就站邵云:“不能拿金牌是我们不想拿吗?你知道天赋两个字困住多少人吗?”没有天赋,他们甚至连比赛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你们有天赋的人不把天赋当回事,轻轻松松出3A,还问我们为什么跳不了,是我们不想跳吗?”想到已经出了3A的林诗琪,沈依曼说着说着也哭起来:“谁不想有好成绩,谁不想拿金牌?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曼曼……”眼看着一个两个都哭了,于悦也慌起来,瞪了眼向鸿哲,又忙着给沈依曼递纸巾。
孔奇逸敲门进来时就见几个小孩哭哭啼啼一副混乱场面,他看了眼坐在角落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向鸿哲,挑眉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一开始没人理他。
想到明天早上是冰舞自由舞,下午是女单自由滑,在场还有三位明天要比赛的小选手在,孔奇逸特意提醒了一声,谁料他一提,沈依曼哭得更厉害了。
她在短节目中失误本来名次就不好,又想到明天的自由滑难度比不过已经三周跳齐全的沈诗琪,她心里就越发不甘了。偏偏这份不甘还源于天赋受限,她越想越难受,越难受眼泪流得越厉害,这会儿抽着纸巾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要跟我说说吗?”一看几个小朋友情绪很不对,孔奇逸又问了一声。
他先看向鸿哲,小红没长嘴,也别指望他能回答,他又看杨璟熙,从杨璟熙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他扬了扬眉,看邵云这会儿擦了眼泪缓过来了,他蹲到了沈依曼面前。
“曼曼?可以叫你曼曼?”看沈依曼点头,孔奇逸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只毛绒小猫在沈依曼眼前晃了晃,他继续说:“曼曼,你要知道当你站在全锦赛的冰场之上,你就已经胜过了全国几万个学花滑的女孩子们。你要相信你就是有天赋的。”
“小云也是一样,相信自己吧,你们有着万里挑一的天赋。
“我还是比不过林诗琪。”沈依曼抹着眼泪语气不甘地说着。
林诗琪和沈依曼一样都是萧羽带的小选手,林诗琪今年已经稳住了3A,在之前的全青赛上站稳了她青年组一姐的地位,而沈依曼这次全青赛失误得了第四。
“曼曼,你才14岁啊!你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年呢!”孔奇逸告诉她,又拿傅恒举例:“你看傅恒,青年组的时候籍籍无名,到了成年组才开始崭露头角……”
“但傅恒青年组的时候也一直是国内第二!”沈依曼哭得更厉害了:“他14岁就有阿克塞尔三周跳了,男单发育关又轻松……万一我一直跳不出来阿克塞尔三周呢?万一我以后过不了发育关呢?”
“还有学校的事。如果一直出不了阿克塞尔三周,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回去读书?”
沈依曼成绩不差,初中还是国都的重点学校,然而如何平衡学习和训练就成了问题。人的精力有限,她是应该选择学习还是应该选择训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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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是喜欢花滑的,可选择训练,她是否有未来?怕就怕选择了训练,然而花滑没能滑出个结果来,学习也落下来了。
此外还有家庭经济的压力。
学花滑的小孩家庭条件都不差,可即便如此,也有好多家庭撑不住家里孩子越来越越昂贵的花滑训练费用导致放弃。
沈依曼家里条件不差,父母也全心支持她继续学下去,在她跳出2A之后,为了她能够继续学下去,家里已经把多余的房子铺子全卖了。可房子卖了,学费交了,未来却依旧是雾茫茫一片,谁也不知道该怎样选择。
小朋友是压力太大了啊!孔奇逸一下子明白过来,看着一旁邵云感同身受的表情,他叹了口气。
“曼曼,你要知道每一个选择都会有结果,每一次努力都会有收获,只是每个人收获时间不相同,有的人的快一点,有的人慢一点。你看你现在已经是青年组排名前几的选手了,这就是你以前努力的结果呀!”
孔奇逸又提到了邵云的教练席夏青,问他们知不知道,几个听着的小选手纷纷点头。
“席姐当年也面临着和你一样的处境,很多年前她接受过一次深度采访,讲过她那时期的事,有时间大家可以去看一下那个访谈……”看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孔奇逸拍拍手招呼小朋友们回房间,今天好好休息,明年还有比赛呢。
杨璟熙和于悦已经参加过不少比赛了,他们还是这次全锦赛冰舞金牌的有力争夺者,他俩的情绪还不错,率先道别回他们各自的房间去了。
邵云作为一个爱面子的男生,刚才情绪突然崩溃还哭了,这会儿尴尬得不行,他也忙不迭回去了。
孔奇逸送了沈依曼回去,看她很喜欢那只大熊玩偶,孔奇逸朝向鸿哲示意了一下,手点了点玩偶,看向鸿哲点头,他把熊塞进了沈依曼怀里。
“好了,曼曼擦擦眼泪,把熊抱好,小红送你的。我送你回去。”孔奇逸带她去电梯那儿。
这次比赛选手们入住的都是赛事官方指定酒店。酒店会提供标间或者大床房的协议价格,不过这些费用都是由选手们支付,所以大部分选手都住在酒店的12-26楼。
而向鸿哲住的是位于酒店36层的套房,向简觉得套房舒服点之前特意跟组委会要求的,套房没有协议价格,不过选手家长愿意支付昂贵的套房价格,组委会也不会刻意为难。
套房内有小客厅,这也是少年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沈依曼住在15层,孔奇逸送她回去,在电梯里的时候听抱着大熊的小女生说她很羡慕向鸿哲,孔奇逸扬了扬眉。
“他长得好看,比赛成绩亮眼,家里条件也很好……”沈依曼觉得向鸿哲简直完美。
“曼曼,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孔奇逸提了一句,把沈依曼送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忽然问沈依曼有一个关于向鸿哲的秘密她要不要听。
“是什么秘密?”小女生好奇地问。
“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孔奇逸强调了一遍,看沈依曼一脸严肃地点头,孔奇逸小声告诉她:“小红有一次考试语文考了18分。”
沈依曼惊讶地捂住了嘴。
“一定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孔奇逸又强调了一遍:“被小红知道他会生气的。”
沈依曼郑重地点头。
“曼曼?”恰逢这时候曼曼的妈妈开门,孔奇逸推了推小孩,让她早点睡,明天还有比赛呢。
“谢谢孔教练!”沈依曼朝孔奇逸挥挥手,跑房间里去了。
“那个……孔教练请留步!”把小孩送回去,孔奇逸放下了心,刚打算走,没想到曼曼的妈妈喊了他一声。
“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是有些事想打听一下。”曼曼的妈妈小心翼翼地说着,怕小孩听到,她特意关上了门:“能麻烦孔教练稍稍留一会儿吗?”
曼曼的妈妈是问关于自家女儿天赋的问题的。曼曼家里都不是体育相关人士,对于花滑运动员的未来也没什么深入了解,曼曼妈妈找上孔奇逸也颇有种疾病乱投医的感觉了。
孔奇逸一开始还疑惑曼曼妈妈怎么不找曼曼的教练问,等听曼曼妈妈在纠结家里用不用把最后一套房卖了供她继续滑下去时,孔奇逸一下子了然了。
教练和运动员其实也是相互成就的,曼曼妈妈现阶段显然是对萧羽不大信任。
原因还很复杂,怕他们家里的状况让萧教练有想法,怕家里孩子被教练劝退,又怕被教练知道情况小孩会被区别对待,还怕教练不跟他们说实话,把明明没什么天赋的小孩夸得特别厉害……种种纷杂的想法之下,曼曼妈妈找上了孔奇逸打听,想知道曼曼到底有没有天赋,值不值得继续滑下去。
可天赋这种事又要如何去定义呢?谁又能知晓未来呢?
孔奇逸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