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真谷的平静生活,在一个寻常的午后被打破了。
那天阳光很好,高钰珊正在演武场上跟王震球切磋。三个月过去,她已经能和王震球打得有来有往了,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至少不再是一边倒的局面。
王震球一掌拍来,她侧身躲过,顺势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正热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风星潼。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不好了!谷口来了几个人,说是……说是来找茬的!”
众人愣住了。
来找茬的?
燕山派成立这么久,虽然名声在外,但一直很低调,从没主动招惹过谁。怎么会有人来找茬?
陈昭从主殿里走出来,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
“什么人?”
风星潼喘着气说:“不……不认识。带头的两个,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女的。老头看起来不好惹,女的……女的好像认识楚岚师兄!”
张楚岚一愣:“认识我?”
众人对视一眼,一起往谷口走去。
——
谷口,站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须发皆白,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高手。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练功服,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得挺漂亮,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她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四处打量着山谷里的建筑。
后面跟着三个年轻人,一看就是跟班,但身上的气息也不弱。
张楚岚看到那个年轻女人,脸色变了:
“贾……贾正瑜?”
那女人正是贾正瑜,天下会贾家的人,曾经在罗天大醮上跟张楚岚交过手。后来因为一些事,贾家跟天下会闹翻了,贾正瑜带着一帮人另立门户。
贾正瑜看到张楚岚,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
“张楚岚,好久不见。听说你拜了个好师父,还当上了什么燕山派的大弟子?啧啧,真是出息了。”
张楚岚脸色难看,但没有接话。
那老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老夫贾德成,贾家前任家主。今日前来,是想会一会你们燕山派的掌门,讨教几招。”
众人脸色一变。
贾德成?那个二十年前就名震异人界的贾家高手?据说他早就退隐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陈昭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他看着贾德成,目光平静:
“讨教?还是找茬?”
贾德成冷笑一声:“老夫听闻燕山派掌门年纪轻轻,却声名鹊起,门下弟子个个不凡。今日特来领教,看看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王震球忍不住了:“老头,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徒有虚名?”
贾德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一个小辈,也配跟老夫说话?”
王震球气得脸都红了,被肖自在轻轻按住。
陈昭依旧平静:“你想怎么领教?”
贾德成哼了一声:“简单。老夫跟你打一场,输了,老夫扭头就走,从此不提燕山派三个字。赢了……”
他顿了顿,看向山谷里的建筑:“听说你们燕山派财力雄厚,这山谷建得不错。老夫要是赢了,就要你们这山谷的十分之一,作为彩头。”
众人怒了。
“凭什么?”
“你算老几?”
“师父,别理他!”
陈昭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贾德成,忽然笑了:
“跟我打?你确定?”
贾德成被他的笑容激怒了:“怎么?不敢?”
陈昭摇摇头:“不是不敢。是怕你输得太难看。”
贾德成脸色铁青:“狂妄!”
他身形一动,直接扑向陈昭!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陈昭面前,一掌拍下!
这一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众人惊呼。
然后——
陈昭轻轻侧身,躲过了这一掌。
贾德成一掌落空,反手又是一掌。陈昭又躲过。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每一掌都被陈昭轻描淡写地躲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贾德成越打越心惊。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就站在面前,却像一团空气,怎么也打不着。
陈昭忽然开口:“就这点本事?”
贾德成大怒,拼尽全力,一掌拍出!
这一掌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威力惊人,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响。
陈昭这次没有躲。
他伸出手,轻轻一挡。
“砰!”
一声闷响,贾德成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昭的手掌贴着他的手掌,纹丝不动。
贾德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陈昭看着他,淡淡说:
“二十年没练,退步了不少。”
贾德成脸色涨红,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昭松开手,贾德成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全场安静。
贾正瑜脸色惨白,那三个跟班更是大气不敢出。
陈昭看着贾德成,语气平静:
“你输了。走吧。”
贾德成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忽然,他身后一个跟班动了。
那人不是冲向陈昭,而是冲向人群——冲着高钰珊去的!
速度快得出奇,显然是蓄谋已久!
高钰珊愣住了。她完全没有防备。
眼看那只手就要抓住她,忽然——
一道人影挡在她面前。
是王震球。
他一掌拍开那人的手,护在高钰珊身前:“想动我师妹?先过我这关!”
那人一击不中,立刻改变方向,又朝高钰珊抓去。
王震球和他对了几招,发现这人实力不弱,至少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就在这时,又一道人影加入战局。
是肖自在。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贾德成脸色变了:“住手!”
但那人根本不听,拼了命地想突破两人的防守,去抓高钰珊。
高钰珊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
他们的目标,不是师父,不是燕山派。
是她。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体内的东西——那颗种子,那两颗珠子。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怕吗?怕。
但更多的是怒。
这些人,把她当猎物了。
——
场中,王震球和肖自在联手,已经压制住了那人。
但那人实力确实强,拼死反击,竟一时拿不下。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是高钰珊。
她冲入场中,趁着那人被王震球和肖自在牵制的瞬间,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那人察觉到危险,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背上。
那人踉跄几步,吐出一口血,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高钰珊站在那里,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我不是猎物。”
那人瞪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狰狞:
“小丫头,你以为这一掌能奈我何?”
他抹去嘴角的血,又要冲过来。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陈昭。
那人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动不了分毫。
陈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动我徒弟?”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昭转头看向贾德成:
“你的人?”
贾德成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认识他……”
陈昭没有追问。他松开手,那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陈昭看着他们,淡淡说: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滚吧。”
贾德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贾正瑜和剩下的两个跟班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个被打伤的人挣扎着站起来,也想跑。
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动我徒弟,先问问我。”
那人身体一僵,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
谷口恢复了安静。
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高钰珊有没有受伤。
高钰珊摇摇头,表示没事。但她站在那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震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壮,刚才那一掌,打得好!”
高钰珊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球儿哥,我……我打人了……”
王震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得好!那种人渣,就该打!”
陆玲珑过来抱住她:“二壮姐,别怕。我们都在。”
高钰珊靠在陆玲珑肩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害怕,是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被抓走了。
陈昭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高钰珊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
“师父,我……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陈昭看着她,目光温和:
“没有。你做得很好。”
高钰珊愣住了。
陈昭继续说:“第一次出手,能保持冷静,找准时机,一击即中。不错。”
高钰珊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泪。
——
那天晚上,高钰珊一个人坐在山腰的观景台上,看着星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陈昭。
他在她旁边坐下,也看着星星。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高钰珊忽然开口:
“师父,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
陈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因为你体内的东西。”
高钰珊早就猜到了,但听到陈昭亲口说出来,还是心里一紧。
“那颗种子,那两颗珠子……它们是好东西,但也是麻烦。”陈昭说,“有人想要它们。今天那些人,只是试探。”
高钰珊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个月前还软弱无力,连筷子都拿不稳。现在,却可以伤人了。
但她要的,不是伤人。
她想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陈昭忽然说:“怕吗?”
高钰珊想了想,点点头:“怕。但更多的是……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他们把我当猎物。”高钰珊握紧拳头,“我不是猎物。我是人。我是燕山派的十三弟子。我有师父,有师兄弟姐妹,有家。”
陈昭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让他们看看,猎物的反击。”
高钰珊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嗯!”
——
第二天,高钰珊找到肖自在:
“肖哥,我想学更多。”
肖自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赏:
“想学什么?”
高钰珊认真地说:
“怎么打架。怎么保命。怎么……反击。”
肖自在笑了:
“好。从今天起,我教你真正的实战。”
高钰珊点点头,眼里有光。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病人”。
她是战士。
是燕山派的十三弟子。
是——高钰珊。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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