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是拿这些大金子换去那些菜，也挺划算的。”宋嘉比划着，还真想了起来。
萧策安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一箱子的金元宝。
苏枝大致数了数“那现在怎么办？”，转头问一旁的萧策安。
“那就将计就计。”薄唇微启，扯起一抹笑容。
晨光带着燥意，让人不想从梦中醒过来。
“苏姑娘，今日可是要教我们做新菜式？”
诸位大厨们早就得了风声，跃跃欲试地准备，目光如炬。
厨房内，放了好几筐新鲜来的菜，都是早上从市场里运回的。
苏枝扬起眉毛，笑得肆意：“当然，不过我决定传授你们一道菜，一次教一个，其他人就可以先忙着酒楼里的生意。”
应声一片，都没有异议。
苏枝观察着刘坚，要不然还得说姜还是老的辣，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厨房里热气腾腾，苏枝忙得脚不沾地，落在脸庞的碎发被打湿。
被人叫到也是头都不回，大勺在锅里翻起洛下。
萧策安眼底闪过一丝笑，顺势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身影。
轮到刘坚时，苏枝教了一道清爽鲈鱼。
并不算出色的一道菜。
“刘师傅，你以前是在哪做工的？”苏枝故作无意问道，想探探风口。
刘坚面不改色，乐呵呵的：“以前就是在一些小店里做活，还是头一回来这么厉害的酒楼中做活，还是多谢苏小姐了。”
说话滴水不漏，如果是没从歌儿那知道这事情，恐怕真会觉得是个老好人。
雾气升腾飘起在两人之间，都看不清彼此的情绪。
不出所料，没有几日那酒楼里就上了这道新菜。
刘坚百口莫辩，其他的厨子都唾弃。
“苏丫头待我们这么好，你就这样回报别人？”
“臭不要脸的，滚回你那什么斋去。”
“净坏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名声。”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你们给我等着，不会放过你们的。”最后还丢下句狠话才离开。
宋嘉啧啧两声摇头：“还得是老不要脸的。”
忽然一道粗狂的男声打断了宋嘉。
“闺女，爹回来了！”
苏枝只看了一眼，就连蹦带跳地走了出去。
“爹！”
苏枝仔细打量着苏慎行，因为在奔波了段时间，皮肤都带上了些古铜色的意思，脸上去精神得很。
苏慎行将手里提着的两大袋别处带回来的特产，放在柜台上，气都不带喘的。
“闺女你都瘦了！”苏慎行两道眉毛拧起，一丝心疼闪过。
苏枝摆了摆手：“怎么会，这些日子我可天天大鱼大肉的。”
父女两叙旧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江南那边，怕是确实要去一趟。”苏慎行也没想到还有这茬，但也不好交代。
苏枝点点头，顺便的，她也想到京城中看看。
然而所有人都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枝，咱家好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院子的长椅上，五人面面相觑。
“那我和萧哥睡！”宋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苏枝偷偷瞥了眼没什么表情的萧策安，不确定道：‘萧二，你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也同你睡啊。”崔敏敏头靠在苏枝肩膀上，不经意道。
萧策安起身，谦谦有礼地朝苏父行了个礼：“我去收拾收拾房间，苏叔累了一天了该早些休息。”
院子里人群散开，睡的睡，浪的浪。
苏慎行看见在房间中忙碌的身影，在油灯照射下透出。
“阿枝，你觉得小萧怎么样？”
苏枝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一些记忆片段闪过。
犹豫片刻：“他，是个睿智，心善的好人。”
“我是想问，若回到江南同那家婚约解除后，可还有其他打算？”
苏枝垂头沉默不语，女大当嫁是不假，但并非她那个时代所有的观念。
“还没有。”苏枝抬眸，语气真切。
还是想将事业做好再说其他漂浮的。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窗棂后的人影保持那个动作许久许久。
月色结霜，竟都有了些冬雪之色。
蓝白色寒光蔓延开，显得更清冷了。
苏枝躺在床铺上，闭上双眼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烦躁地坐了起来，抓了把散落的青丝。
从枕头下拿出个小本本，是她路过书店时买的话本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再抬头望向窗外，已经白昼将至。
果然到了哪里看小说，都没法不沉迷。
遂在酒楼里，往日精神气满满的苏小姐哈欠连连。
宋嘉按耐不住问：“苏姐姐。要不你再回去睡会，这里有我们够了。”
其他人闻言连连点头，推搡着苏枝回家去。
“不行！”苏枝打起精神，伸出手握拳在身前。
目光坚定：“我，可以的。我现在去菜园子看看！”
丢下句话就往外跑。
去寻找自己小车车时，却已经有一道身影坐在那上面。
“萧二？你也要出去吗？”
萧策安想起昨夜宋嘉说的话，尝试着刻意勾起抹笑容：“我同你去。”
笑起来极其不自然，看得苏枝不敢上前：“你，怎么了？脸，脸疼？”
冰山融化，在这种凉飕飕的季节里讲，怎么都很惊悚。
萧策安别过脸来，又恢复往日的模样：“无事，上车吧。”
苏枝松了口气，坐在后座，手抓着座椅旁边的杆子。
“苏小姐你等等！”
苏枝回望，是那日宋嘉说过的漂亮姑娘，此刻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下车走到了姑娘面前，柔声询问：“何事？细细道来便可不着急。”
紧接着就被力量往下拉：“我同你说，这萧二我前几日看见他和一男子同乘这车，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姑娘一边说一边偷瞄那冷若冰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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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全是恨铁不成钢。
苏枝装作不知，连连跟着附和。
在路上时，越想越好笑，最后还笑出了声。
“萧二，你名声也不保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恢复官职吧。”不然就要被村口大娘情报局传个遍了。
今日是这个版本，明日又是另外一个了。
到最后谁也不知真相如何。
萧策安不解，声音随风传到耳边：“此话怎讲？”
“没事，就是觉得你离家太久了，快些回去也好。”
苏枝想了想还是没说，怕人知道了会要力争。
但这些事情别人不知，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事。
菜园子里，菜都蔫蔫地垂着脑袋，被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吹打。
都看到苏枝来，都眉开眼笑起来。
眼看着冬天要到了，苏枝想了想叮嘱：“到时让店里准备些热汤，得空就送过来。”
“好。”
“奉令调查，还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融洽愉悦的氛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散。
“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苏枝勾起了抹狡黠的笑，转瞬即逝。
萧策安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行了个礼。
只见来人趾高气昂的，轻嗤一声也不讲什么，摆摆手就让人上前搜。
菜园子里都是些没见过这场景的妇人，都围在棚子里将孩子护在怀里。
苏枝故作苦恼，小声抱怨：“这又是要做什么，我们可都是良心人。”
实则都清晰的传到了那位大人耳朵里。
“你们这菜园子不简单啊，可是有人说这里藏了禁品？”
“冤枉啊大人。”苏枝浮夸的演技发挥着，抬起袖子擦去不存在的眼泪。
牵起萧策安就往田里那群人走去，倒是要看看想要做些什么。
蓦然被姑娘柔软温暖的手牵住，萧策安忍住冲动，面不改色反手牵回。
走到人群旁，两人冷眼看着这群人对着这块地使劲糟蹋。
这边一个坑那边一个洞。
昨夜大雨淋刷过，湿嗒嗒的泥水混合在一起，让人得伸出手扒开里面，外面才能看得真切。
好一会儿，苏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大人，你们查出来什么了？”
几个身上沾了大大小小泥点子的人，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凑到那位大人的耳边耳语。
不知说了什么，那位的脸色变差，呈猪肝之色，自己反手拿过铁铲。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往里走，一下又一下地铲着。
苏枝侧过脸了小声说：“怎么还急了，幸好你有先见之明。”
那夜，萧策安将盒子拿了出来，却觉得重量差了许多。
拿在手上虽然沉，但若仔细听，还是能听清有细沙之声。
三人面面相觑，苏枝想到了个法子。
从水缸里舀水，倒在“金子”上。
金色的外表顺势融化，低落到地面，露出原本的模样。
“是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