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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靠近

作者:砚山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结束一局后,卫子赫还想接着再来,边越泽却兴致缺缺地取下设备:“没心情,你自己玩吧。”


    卫子赫目露疑惑:“酒吧今晚的事都解决了,烦什么呢?”


    边越泽忽然问:“这个包厢当初安了监控的吧?”


    卫子赫点头:“是啊,安装的时候我也在场,师傅当时保证了,监控录像是即时上传到云设备的。”


    边越泽记得自己手机里有连线的软件,翻了下,登录上了监控设备的后台。


    果然有可回放的监控视频。


    卫子赫把脑袋凑过来:“有问题?”


    边越泽道:“随便看一看。”


    监控视频往前倒,摄像头对准的录制区域在包厢中间,门口那一块刚好是死角盲区。


    倒是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被隐隐约约收录了进去,只是听得不真切。


    边越泽将录进了音频的那段录像又放大音量。


    手机里传出的对话声变成了嗡鸣杂音,基本被外面的混乱脚步声掩盖,最清晰的是两次开关门的声音。


    间隔时间并不长,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离开了这个包厢,挑不出任何问题。


    卫子赫道:“进来的那两个人挺守规矩的嘛,待门口没挪窝,也没进来到处走。”


    边越泽放下手机,语气带着说不出的烦躁:“叫人在门口重新装个摄像头。”


    卫子赫哟一声:“边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Omega了,人家紧急避险借了会儿地方,就惹得你这么生气?”


    边越泽往后靠在电竞沙发上,双腿微分,手指点在长裤包裹的膝盖上,语气幽沉:“本来不讨厌。”


    卫子赫怔住:“不会吧,你真开始厌o了?”


    旁边就是有人定时补充的零食架,边越泽拿了两罐气泡水,随手扔了一罐给卫子赫,道:“你不是问我这几天一直没去学校,去哪了吗?我去了趟外地。”


    卫子赫抬手接住那罐气泡水,神色更加迷茫:“去旅游?”


    “去找人。”


    边越泽单手扣开拉环,唇角往下扯了扯:“前几天做了两场梦,梦到了同一个人。”


    卫子赫结合刚才边越泽的厌o言论,恍然大悟:“难不成有个漂亮的Omega在梦里对你骗身骗心了?现实生活里还真的有这个人?”


    又忍不住笑起来:“不是,做梦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是,确实不应该当真。”边越泽道,“但是那两场梦太真了,就像是……她不是我幻想出来的,而是真的存在。”


    卫子赫追问:“那你怎么知道去哪找人?找到人了吗?谁啊,我认识吗?”


    边越泽问:“你记得我小时候被绑架过吗?”


    卫子赫愣了下,点头:“记得,你四五岁的时候吧,消失了有半个月,消息封锁了,外面都不知道,阿姨每天都在家里哭,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又住进了医院里,我还去看望你了。”


    那时候卫子赫的年纪也小,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


    “把我绑走的人不知道我的背景,以为我是普通有钱家的小孩,后来知道了,害怕了,也不敢联系我家里要钱,把我藏起来,打算等风头过去,再把我丢出去。”


    边越泽记得清楚,那是个极偏远的小镇,交通不便,消息闭塞。


    “我发了几天的烧,那个人怕我死了,把我丢在了隔壁院子的门口,跑了。”


    边越泽的手指修长,一下一下敲打着罐身,念白的语气似漠然,似森然。


    “隔壁院子住了一家人,收留了我,那家人有个和我同龄的小女孩,叫小玉兰。”


    边越泽的脑海里记得那个女孩子的轮廓。


    很瘦,很小一只。


    发丝蓬蓬的,插着朵玉兰花,下巴很尖,穿着条白裙子,清透漂亮得像琉璃娃娃。


    他高烧不退,反反复复,醒过几次,迷迷糊糊看到小玉兰趴在床边,好奇地拿手指戳戳他的脸:“怎么还不醒呀……”


    院子不大,就三个房间,一个堆杂物,一个睡着小玉兰的阿嬷和母亲,最后一个房间睡着两个小朋友,边越泽自小被父母教导着性别意识,醒来发现有个女孩子拱在自己的怀里,吓得翻身掉下了床,脸红耳热。


    小玉兰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他坐在地上,抱着被子笑起来:“你醒啦!”


    叫来大人以后,两个小朋友排排坐一起喝药,小玉兰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药碗,咕咚咕咚喝完,摸出两颗玻璃糖,一颗给自己,一颗给他。


    边越泽问:“你生了什么病?”


    小玉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多医生都说我治不了,阿嬷和妈咪不信,就带我找新的医生。”


    小玉兰的阿嬷和母亲问他的姓名,听他说自己是意外走丢了,打算第二天送他去警局。


    两三月的山里寒气湿重,饶是床上搭了两床被子,小玉兰也冷得发抖,往边越泽暖烘烘的怀里钻。


    边越泽小小声地抗议:“我爸妈说过,结婚以后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小玉兰晕乎乎的:“结婚,什么是结婚?”


    “就是,长大以后给我当老婆。”边越泽问,“你做过潜性基因测试吗?我有百分之八十九的可能性会分化成Alpha,我爸妈说,我长大以后会娶一个Omega老婆。”


    “好像有。”


    小玉兰爬起来翻自己的档案袋,拿出来给边越泽:“我做过好多好多测试。”


    厚厚一沓检测资料和病案记录里,边越泽找到了潜性基因测试,一眼看到了百分之八十一可能性分化成Omega的检测结果。


    小玉兰困得摇摇晃晃:“看完了吗?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边越泽把检测结果单放回档案袋里,脸上烧灼着热意,别别扭扭把小玉兰抱在自己的怀里,道:“可以了。”


    又下定决心,低声道:“我家很有钱的,我帮你治好病,你长大以后给我当老婆吧。”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就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小玉兰早就已经睡熟,含糊不清地梦呓一声。


    但到了第二天,小玉兰起床后忽然摔倒昏迷,两个大人急匆匆将小玉兰送去医院,他待在院子里,边家的人却抓到了绑架犯,找了来,将他带了回去。


    他的发烧还没全好,路上吹了冷风,病重住院了半个月,好不容易醒来,想回去找人,但那里却早已人去楼空。


    那段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淹没在了岁月中,很久都没有想起。


    但偏偏做了那两次梦,梦里的他不知怎的,认定了面前的Omega女孩是长大以后的小玉兰,不管对方的态度再怎么不耐,也满心喜欢,上赶着追着、捧着,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从胸口里剖出来,巴巴地送出去。


    边越泽眸底的怒意和戾气愈加翻涌,一想到自己在梦里是怎么全无理智,痴迷地追吻着对方,胃里就忍不住不断翻腾,泛开一阵阵恶心。


    他小时候是承诺过对方长大以后当自己老婆,但小孩子懂什么道理,哪里知道什么叫以后。


    那些诺言当然也不作数,更没有让他这样没脸没皮上舔着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说,你前两天做梦,梦到了小时候的救命恩人,所以又回了那个镇上找人,但是没找到?”


    卫子赫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既然是小时候的救命恩人,那你为什么一副要寻仇的样子?”


    边越泽将手上的易拉罐磕在了桌面上,神情愈发冷戾:“是我的救命恩人没错,想要什么钱财作为报酬,我都能答应,但不代表着我愿意在她面前像狗一样上赶着摇尾巴——就算是梦,也不行。”


    第一次梦境还好说,边越泽根本没往心里去,但第二次的梦境续接着约会的记忆,梦醒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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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越泽察觉到了不对。


    梦里的另外一个人作出的反应太真,真的就像是有自己的逻辑和思维,面对他的躲藏和怒意更做不得假。


    卫子赫无比纠结:“边哥,你要不然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只是个梦里幻想出来的人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边越泽道:“是我梦里幻想出来的人最好。”


    卫子赫笑起来:“这话说的,那要不是你幻想出来的呢?”


    边越泽的唇角扬起一点弧度,眼神却阴恻恻的,森寒得可怕:“那我会把我的小玉兰找出来,好好报答,我欠下的恩情。”


    ·


    窗外的急风呼啦掠过,玉兰树枝摇晃作响。


    邬南坐在桌前,摘下耳机,暂停了平板上的视频课程,抬起脸来,望向外面浓重的夜色。


    快下雨了。


    似应着心意,在云层里的雨点蓄积到了极点,骤然落下,密集的雨滴噼噼啪啪敲打着窗玻璃,雾气弥漫间,蜿蜒的水痕往下滑落。


    快到平日里睡觉的点,邬南躺在了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前几天的排斥入睡心理全然不同。


    他闭上了眼,许下一个愿。


    热烈的阳光刺激着视觉的苏醒,长睫似蝶翼不断颤动。


    邬南缓慢睁开了眼,视线一点一点逐渐聚焦,扫过周围卧室的场景,注意到窗外熟悉的浓白雾气,目光轻微地一顿,最后定格落在身边。


    他的眼眸轻轻弯起了一点笑意。


    今晚许下的愿望实现了。


    旁边的边越泽趴在桌上,拿校服外套挡着脑袋,正垫着胳膊在睡觉,呼吸绵长。


    立式相框摆放着边越泽一家的照片,试卷和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摆了一桌,被风吹得微微翻起。


    邬南垂下眼睫,喊:“边越泽。”


    旁边的边越泽含糊地唔一声,又好似在睡梦中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惊醒,直接坐了起来,脑袋顶着的校服滑落了下去。


    他呆了几秒,半张脸还顶着刚才胳膊压出来的红印,和邬南对视几秒后,终于清醒了过来,赶紧保证:“宝宝,我没睡着,我刚就是闭眼休息了几秒。”


    “是吗?”


    邬南不置可否,目光划过房间里书架上的书籍、潜艇积木模型和签名篮球,看向面前的边越泽,问:“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边越泽有些诧异地点头:“是啊,宝宝你说我开学考的成绩太丢人,要帮我补习,就来了我家。”


    如果说梦境是现实记忆的投射,那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记忆,又怎么能梦到边越泽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布局?


    邬南的手指微微蜷缩。


    只可能……这里不是他的梦境。


    那边越泽醒来以后,也会记得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吗?


    旁边的边越泽悄悄勾了下他的手,道:“宝宝,我们学了半个小时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邬南的视线缓慢落在了边越泽的脸上,问:“你想怎么休息?”


    边越泽咳一声:“就是……做一些恋人之间的事,拥抱啊,亲亲啊……只要宝宝你愿意,我都可以……我都听你的话乖乖学习了,给我一点奖励吧。”


    他的耳根绯红:“我想,再靠近你一点点。”


    邬南问:“靠近我?”


    面前的少年望着他,点了点头,眼眸亮晶晶的,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邬南的脸上露出一点思考的神色,眸光变换,而后做出了什么决定,慢慢伸出了手,落在了边越泽的脑袋上。


    动作之间,还在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某种奇异的探究意味。


    边越泽的眉眼间浮现几分疑惑,不明白老婆对着自己怎么这副慎重又慎重的表情,像准备摸一条咬人的狗,警惕着随时把手收回去。


    他仰起脑袋,像是被驯服了的恶犬,拿毛茸茸的头发蹭了蹭邬南的掌心,甜甜蜜蜜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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