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
太宰出差了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但也没不适应几天。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自然的给名侦探先生开车门,自然的和国木田一起蛐蛐太宰,自然的摸摸和服小女仆的脸,并自然的和御姐保洁点评几句最新综艺。
甚至还能自然的在保安小哥锤人的时候趁乱rua一把毛茸茸的虎爪。
然而某一天的早上,当我照常踏进办公室,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就和我空荡荡的办公室一样。
我的青花骨瓷花瓶、沉香木雕花桌椅、镶金嵌玉匕首、限量真皮手作沙发都不见了。
都他大爷的不见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墙上那些被钉死的装饰画,以及我那颗死透了的发财树。
发黑的发财树摆在房间正中央,四周空旷的我“啊”一下都有回声。
我沉默着关上门,两秒钟后,沉默着再打开门。
好的,东西没有回来,我没有穿越,这也不是幻觉,我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该死的,天杀的,造孽的,武装强盗社!
我身后跟着我邀请来洽谈业务的合作伙伴,在我开门又关门的时候他好奇的往里瞅,瞅完了就迟疑着问我:“您这办公室以前就这样吗?”
我深吸了一气,竭尽全力保持平静:“……最近正在尝试断舍离的生活方式。”
他不懂,但他看起来大为震撼,“没想到您生活中竟然如此……质朴。”
我试图挽回:“……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供货商一脸叹服,“您真谦虚。”
我:“……过奖了。”
这办公室谈不了一点生意,我连“请坐”都说不出口,坐哪,坐发财树杈子上吗。
打发走合作伙伴后,我一个电话打给出差不复返的太宰,滴滴滴的忙音后冰冷的AI女声开始播报对方是空号。
我又一个电话打给老宅,旁敲侧击问他们我派过去帮忙的一群人到了没有,老宅那边说他们今天只见过天上飞过的大雁,它们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
挂了电话以后,我一个人在空办公室里瑟瑟发抖。
气的。
我确信,我遇到了诈骗,我遇到了团伙诈骗!
他们不是正义的武装侦探社,他们是土匪!是强盗!
我真是庆幸我好歹追回了公章,否则我现在能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我想都不敢想。
我的黑衣保镖倒还在,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坚定的……移开了目光。
教科书级的心虚!
我再问,他就宁死不屈的像是马上就要切腹以证清白。
黑色的衣带在我小腹前跃跃欲试。
你小子,切我的腹,证太宰的清白是吧?
鲨了我就没人去追究太宰骗钱了是吧?
我气的连觉都睡不着了。
我可以容忍他太宰伪装成管家处心积虑一步步获取我的信任,甚至也可以原谅他带着他们整个武装侦探社来我这里一步步获取我的好感。
他可以欺骗我的信任,也可以玩弄我的感情。
但是他骗我的钱,他想死。
我抖着手去翻刑法,黑衣保镖一把拉住我,“冷静,太宰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火冒三丈,“你到底哪头的呀!他把我的宝贝都搬空了,我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黑衣保镖还是那句话,“太宰先生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气笑了,“你干嘛一直帮他说话啊!你那太宰先生不是把你也扔在这里了吗!人家武装侦探社一大家子跑了也没带上你啊!”
黑衣保镖的脸色霎时变的异常苍白,他白着脸,那表情惨淡的像是在控诉我杀人诛心。
我哀痛的缅怀我那些失去的珍宝,“我那又高又大的两百斤的沉香雕花木桌……”
黑衣保镖迟疑了一下,默默道:“两百五十斤。”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精准?”
黑衣保镖咳了一下,“在下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冷笑:“我已经气发财了,你说吧。”
黑衣保镖又咳了一下,“在下搬的。”
我:“……”
我看他像二百五。
我比他更像二百五。
我本以为经历过连环诈骗后,我的承受能力已经锤炼到了极限。
可我没想到,这是我的极限,却不是武装侦探社的极限。
时间过得很快,寿宴当天,我正在二大爷身后和他一起待客,我俩互相假笑,纯纯面子情。
而老宅的门童正在门口高唱宾客的礼单,爷慈孙孝,宾客盈门,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门童高唱,“青花骨瓷花瓶一对、沉香木雕花桌椅一副、镶金嵌玉匕首一把、意大利真皮手作沙发一套!”
我:“?”
好耳熟的贺礼,不确定,再听听。
门童再唱,“武装侦探社九位,到!”
不是,怎么会,你在说什么,啊?
我眼前一黑。
有病吧?武装侦探社有病吧?
我今天一定要杀些什么!
我今天、一定要、杀些什么!
我这边咬牙切齿愤恨难耐,想尖叫,想嘶吼,想对着空气打拳击,我二大爷却眉开眼笑,眼冒金光,三两步走过去,拉着武装侦探社打头那个好像是社长的中年男子的手叫“老弟”。
不是因为他认识“老弟”,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武装侦探社身后的青花骨瓷花瓶、沉香木雕花桌椅、镶金嵌玉匕首、意大利真皮手作沙发。
他大爷的我的花瓶!我的桌椅!我的匕首!我的沙发!
我这人从不亏待自己。
它们真好看,钱是王八蛋。
所以我那办公室的东西都是万里挑一的珍品,还都是拍卖会上头的产物,随便一件的价格都比我给二大爷一年的钱多。
别说是冲上去拉着武装侦探社社长的手喊老弟了,就算面前是要来侵略地球的外星人,只要能搬其中一件东西送给他,他立马就能背叛人类,点头哈腰的让外星太君这边请。
我算是明白太宰想干什么了,这小子不信我,但他又得混进老宅,所以人家自力更生去了。
人家直接卷走我的宝贝,又看准了我二大爷这贪财的性格,趁着寿宴送上重礼,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邀请来了老宅。
看我二大爷这眉开眼笑的样子,他这一步走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而我,横滨首富,家族领袖,花瓶匕首桌椅沙发的前主人,我才是joker里的顶梁柱,扑克牌里的最大注,哥谭市的大头目。
我是什么,就不多说了。
一身正装人模狗样的太宰悠然走来,先从二大爷手里解救了自家社长,然后目光穿过中庭,对着站在原地生大气的我挑了挑眉,
“这么热闹的场合,总裁大人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
我抽了抽嘴角,有病,管天管地,还管人笑不笑吗?
我从没想过他会光明正大的出现,毕竟他好歹做了我这么长时间的管家,还没有易容,万一被见过他的我那些合作伙伴认出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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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但他当真有恃无恐,我不得不想的更深。
难道他有不被认出的底气?或是就算被认出来也无所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打量了他一下,突然意识到他现在的气质与当我管家时期迥然不同。
以前他站我身后低眉顺眼,现在他在我面前重拳出击。
而我那些合作伙伴都一脉相承的眼高于顶,根本不会花心思去记别人管家的长相,更别说这个管家还有意识的在他们面前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说真的,我如果不是因为被他搞出了心理阴影,所以对他的长相有着深刻且无法磨灭的印象,脸盲如我说不定今天也照样认不出来气质迥异的太宰。
就算他从头到尾都没易容,我可能充其量也就觉得这人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是的,我们霸总就是这么看身边的人的,都是牛马,包括我自己,还分什么男女老少高矮胖瘦,能记得他是个男的都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能认出他的人真不见得有几个。
但他太宰敢出现肯定不止有这一种原因,他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今天不会太平。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别到时候打起来,血再溅我脸上。
我不想理他,但太宰却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当着大厅里一大堆要么有权要么有势要么有钱的各路宾客的面,大声且张扬的向我举杯,“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有幸一睹风采,真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我看了看递到我面前的这杯香槟,又看了看正睁眼说瞎话的他。
好厚的脸皮,使我的巴掌旋转。
但我也不能真抽他,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我俩今天确实第一次见。
我今天抽了他,现场那么多封不了口的目击者,明天关于我俩爱恨情仇的谣言就能传遍横滨的大街小巷。
包括但不限于激烈的私斗内幕,激烈的争权夺利,以及激烈的桃色绯闻。
我激烈不了一点,所以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当作是第一次见他,接过那杯酒,胡乱敷衍一下,“你好你好,同喜同喜。”
二大爷正带着一脸痴迷的表情看着他们身后的贺礼,他那粗糙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沉香雕花木桌,“这真是好东西,得有二百斤了吧?”
我本在敷衍太宰,听了这话猛的攥紧酒杯,“二百五十斤!”
二大爷闻言双眼的光亮的堪比探照灯,对着武装侦探社的人和蔼可亲,
“老头子我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好东西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我这二大爷确实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好东西,他那些实验本就烧钱。
他虽然占着点股份,但在我的暗箱操作下分红还不够他支撑实验室,以至于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他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富贵老头。
若非他握着我的把柄,捏着我的软肋威胁我给他打钱,就他那入不敷出的情况,说不定买条裤衩子都得打欠条。
我心里冷哼了一下,他一无业老头要靠什么不亏待别人,靠他年纪大?靠他不洗澡?
我冷哼着冷哼着,心里突然打了一突。
我神色一凛,我靠,这老头还能靠谁,他只能靠我呀!他不会是打算接着勒索我给他打钱来犒劳武装侦探社吧?
我眼前一黑。
生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我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玻璃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酒水四溅,我这才看到整个大厅除了武装侦探社外,还站着的就只有二大爷和他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