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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太宰和我

作者:有尾巴的太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身边那个新来两个月的管家就是太宰!”


    我:“……”


    我重新捂住了耳朵。


    饭团先生微笑,“你肯定听见了。”


    我捂着耳朵倔强摇头:“不,我没有。”


    饭团先生气定神闲,“你有。”


    我宁死不屈,“我没有!”


    饭团先生悠然一笑,“你有。”


    我垂死挣扎:“我没有!”


    饭团先生往沙发上一坐,“我今天左右也没什么事,我可以和你耗一整天,你有!”


    我默默放下手,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刚刚好像幻听了,听到你说我值得信赖的、忠诚的、看过机密文件、参加过内部绝密会议、知道我家族大部分秘辛、连我的保镖都听他话的管家,是太宰。”


    饭团先生:“你没幻听,为了证明你没幻听我可以再给你重复三遍,你身边那个管家是太宰,你身边那个管家是太宰,你身边那个管……”


    我白着脸打断他,“求你闭嘴。”


    饭团先生从善如流地闭了嘴,在他眼里大概我这像死了三天一样的脸色已经足够取悦他了。


    饭团先生好奇:“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


    我:“想死。”


    我在饭团先生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目光中左手搭右手,给自己把了个脉。


    不是,这玩意怎么还在跳啊?


    饭团先生走了以后我一个人静坐了很久。


    久到二大爷都开始委婉的让我滚回去。


    但我完全分不出神去搭理他,我抬手给特助团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内我要管家的全部信息。”


    特助团很热血沸腾,“好的总裁大人,我立马请最好的私家侦探和顶级特工去调查!”


    我:“……你让人事科把他入职简历发我一份就行。”


    白磷型人格吗?也不知道在燃什么。


    在看到简历之后,我开始在脑子里面放电影,一帧一帧回顾我这两个月,回顾完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他娘的是个瞎子。


    我手机屏幕里正显示着从HR那要来的绷带精管家的入职简历,姓名这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大、宰、冶。


    我不可置信地擦了下眼睛。


    没有那一点,真的是“大”。


    我手都在抖。


    他怎么敢的啊!他怎么敢的啊!


    怪不得给他签奖金合约那一天,在我假装说我知道他叫什么以后,他那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他爹的他这是笃定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也百分百确定了我根本不会去看他在简历上编得这个见鬼的名字啊!


    我找了那么久的太宰治,他就活生生的顶着大宰冶的名字站在我旁边看我找太宰治。


    演吧,活爹。


    我不会因为这个名字怀疑他,是因为我那与其他霸总如出一辙的坏习惯,上位者的通病,那如出一辙的傲慢。


    我连如同我第三支手臂的得力管家叫什么都不甚在意,我连看他名字的耐心都没有。


    因为没有必要。


    管家对我来说不像是个人,而是一种代号。


    只要他是“管家”,那么他本名叫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在我口中只是“管家”,和司机田中叔、保洁佐藤姐、园丁小林桑没有什么区别,能记住个姓都算我闲得慌了。


    就像当初刚接管家族那会儿,即使太宰和他的部下们是我花重金从森先生那借来的武装力量,但在我这里和“保镖”之间的区别也不大,那么他长什么样对我来说就一点也不重要。


    而其他人不会因为这个名字或者长相就怀疑他。


    他太正大光明了,以至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这样违背常理的事能让一贯谨慎少事的打工人一致保持沉默。


    更何况就连最该怀疑他的我都对他信任至极,其他人不会无端生事。


    灯下黑。


    他摸清了所有人的心态,用着一个我信任却符号化的身份,站在我的视野盲区。


    利用我的傲慢,然后用这么一个敷衍的假名和一张毫不掩饰的面目,讽刺我的傲慢。


    这个世界终于疯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杀千刀的,我管他叫了两个月的大管家啊!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起,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引火烧身,什么叫玩火自焚。


    他跟了我两个月,我想过他会潜伏到我身边,但我没想到他会近到这种程度。


    从我上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失控感。


    我防备了所有人却没防备他,因为近期我身边除了各种理由空降的人以外,只有他是人事部从几百个应届毕业生里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


    他怎么来的?嗯,老管家年纪大了退休了,这家伙光明正大应聘来的。


    最重要的是招聘公告上明确要求最起码要有大学文凭,名牌大学毕业证、学位证是刚需。


    也没听说过太宰读过大学啊!


    这辈子都无法与办jia证的和解了,待会儿我就打市长热线把他们全举报了!


    他这都能被人事部选中送到我身边来,要不是人事部部长是跟我起家值得信任的元老,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部长的私生子。


    饭团先生严选的报复方式真是简单有效,我现在受到的精神污染无异于一个人看恐怖片。


    总觉得柜子里有太宰,厕所里有太宰,沙发后面有太宰,床下还有太宰,尼玛到处都是太宰,连马桶橛子里都有太宰的倒影。


    我原先还愁找不到他,现在好了,哪哪都是,如果不管我自己的死活的话,我就根本不担心我的计划推进不下去了呢。


    “找到了他就能开始下一阶段的谋划。”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


    事态发展到现在足以看出武装侦探社不可控。


    但我前脚大肆挑衅饭团,后脚就试图利用太宰,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有一种不知死活的美感。


    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如同精分,一时亢奋的大脑充血,一时抑郁的想死。


    亢奋是因为虽然太宰的身份重创了我的精神,但我甚至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竟然就能歪打正着推进了我原本的谋划。


    我竟然完成了让潜伏在我身边的武装侦探社的人去找潜伏在我身边的武装侦探社,并把二大爷的黑历史交给武装侦探社这一惊天大套娃!


    一想到这一茬我就不禁喃喃自语:“我他娘的难不成真是个天才?”


    抑郁是因为回去就要直面太宰。


    我心里三分计划失控的胆战心惊,三分被欺骗的恼羞成怒,四分卧榻旁有他人酣睡的提心吊胆,复杂到整个人变异成一个发着黑气的扇形统计图。


    他倒是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顶着管家的身份往那一杵,我看他一眼能做俩晚上噩梦。


    我虽然已经打算按原计划进行,把他安排到老宅里,用他来对付二大爷,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准我现在该用什么态度对他。


    我倒是想假装没认出他,还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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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亲爱的管家,然后找机会把实验室的事透露给他。


    也就是原计划里最理想的状态,埋下钩子,然后引他主动去查,而我自己置身事外坐享渔翁之利。


    但我行吗?我不行。


    神不知鬼不觉潜到我身边的这个太宰太尼玛吓人了,我有点遭不住。


    但我又不能不行,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变态的饭团,敢于正视伪装的太宰。


    过两个星期就是二大爷的生日,老宅那边早就问我要过几回人手去帮忙办寿宴,到时候我就有充足的理由把他送进老宅,装几天而已,我不行也得行。


    但我连一个小时都没装到。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见绷带精管家拿着我以前随手交给他的机密文件微笑着迎接我。


    我当即就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不仅想鲨了他,还想鲨了自己。


    我的精神状态一瞬间岌岌可危。


    就在这档口,他突然告诉我,他按照我给的名单找到了几个疑似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并且已经把那叠小报告放在那些人显眼的位置了。


    然后他露出了万事尽在掌握中的微笑,沉稳的向我汇报,“不出意外的话,武装侦探社的人现在已经看到了。”


    我看着他宠辱不惊的可靠嘴脸,岌岌可危的精神开始迅速崩塌。


    我的素质和我的精神一起崩塌。


    我脑内一时间热闹的不行,我的灵魂发出嘶吼,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不就是武装侦探社成员,你**不就是太宰吗!


    你敢单枪匹马混进来,敢起个见鬼的假名讽刺我,你甚至都敢不易容!


    你这么能怎么不干脆直接鲨了我,你自己再去和疯狗出笼的二大爷单挑?


    都别活了,省的劳资还得在这里演!


    但我的理智让我明白,不管我心里骂得多狠,也要牢记面上绝不能崩表情,最起码装过这两天。


    但我忘了我现在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多紧。


    我勉强点头,尽力维持我原来的态度,下意识开口道:“好的,大za……”


    我猛的收声,冷汗唰的一下冒出来了。


    我意识到我犯了致命的错误,我对他起的那个假名耿耿于怀,以至于在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说秃噜嘴了。


    虽然第二个字甚至只发出了短促的气声,但在太宰治的面前应该和大喇叭喊没有区别。


    即使这是他的假名,但他最清楚我以前根本不在意,充其量记得一个“大”。


    然而我今天不仅记得清清楚楚还如此顺口的叫了出来,这不可能是巧合就能解释的事,就如同我不可能顺口管保姆王妈叫王月菊子,管司机老田叫田中铁柱。


    那么以他的心智自然能猜出我重看了他的资料。


    我没事当然不会重看他的资料,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必定是对他心怀疑虑以至于在调查他。


    当我叫出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就代表他暴露了。


    这个名字不止是讽刺我这么简单,这还是他的警报器。


    粗糙大胆,却难以置信的有效。


    最要紧的是,我又不是傻子,明明在找太宰,却在明知道身边有人顶着“大宰冶”的名字时,还如此若无其事地叫出了口。


    不挑明不点破,甚至粉饰太平,再结合我这不遗余力想向武装侦探社告二大爷黑状的举动……


    他必然能猜到我等同于黑吃黑的计划了。


    这一局,我输在比不上他洞察人心。


    我抬头,对上了他黑洞洞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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