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哦,只是圈定了一个大致范围而已。”时雨冬纪回答着萩原研二的疑问,“但我比警察更方便的一点是,我不需要遵守法律。”
“无需证据,只要圈定范围就能派人上去试探了。”时雨冬纪对他眨眨眼睛,“很简单吧?”
“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圈定那几个人……算了,我也知道原因。”萩原研二有气无力地道。
他们算是见识到时雨冬纪的调查方法有多简单粗暴了,四年前的两处公寓,四年后的摩天轮和医院,只要是炸弹安装前后靠近过的人全都被他找了出来,然后逐一对比。只要在两处,或两处以上出现过的身份重合,乃至身形重合的人,都进入了圈定范围。
警察工作确实不能这样简单粗暴。萩原研二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时雨君,你这不是派人试探,而是派人骚扰吧?万一爆炸犯不在你圈定的那几个人里面呢?”
时雨冬纪危险地眯起眼睛:“萩原甜心,你在怀疑我的调查能力?”为了确实将炸弹犯圈进去,他可是特意跑了老远一趟亲眼确认呢。
不不不,完全没有怀疑过!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去过这四个地方的数百人基础资料调查出来,并逐一对比完毕,不管怎么看,都实在是出类拔萃得恐怖的才能。
松田阵平按住想说什么的萩原研二,直视着时雨冬纪:“小子,炸弹犯只有一个,但你对那些不良下的命令,是在伤害另外七个无辜的人。”
“只是受点试探而已,又不会死。”时雨冬纪漫不经心地道,“只要能找到炸弹犯,那就很值得不是吗?”
“不会死?”松田阵平怒火上涌,“之前你还只是叫他们背后跟踪尾随,今天居然就命令他们入室翻找线索,把人堵半路上威胁恐吓逼问口供。你能保证那些不良能乖乖听你的话,不会做过火闹出人命吗?就算没闹出人命,那些无辜人受到的伤害又怎么算?”
时雨冬纪仰视着他,脸色冷淡下来:“这可真是了不得的正义感啊,松田警官。就算自己被害死,为了不伤害无辜,也宁愿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是!你能把范围从几百人缩小到八个人,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进一步确认炸弹犯身份?你并不是没这个能力吧?偏偏要用这么粗暴的手段。”松田阵平紧盯着他,“时雨冬纪,你究竟在焦躁些什么?”
一旁的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想阻止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雨冬纪脸色更冷了:“因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这点小事上。搜查对比情报是我的能力,指使手下查探问供也是我的能力,选择使用哪种能力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说教。”
确实是没时间了。之前自己只是搅起了东京黑暗的地下世界表面一点浮渣,但根据收到的消息,更深处的黑泥已经向自己翻涌而来。
所以他必须尽快弄到一笔钱,打造更大的安全范围。
时雨冬纪嘿地冷笑一声,恶意地盯着松田阵平:“松田甜心,质疑主人大逆不道,胆敢说教更是倒反天罡,可是要受和猫屎一起睡觉的惩罚哟。”
“你……”松田阵平看上去快气爆了。
时雨冬纪却没管他的反应,拎起外套就出门去了。
看着他碰地一声关上大门,萩原研二苦笑着看另外两个人:“怎么办?闹僵了呢。”
诸伏景光也叹息一声:“松田,时雨君毕竟是为了找到那个连续炸弹犯。”
“所以就可以用这种过分的手段吗?”松田阵平表情冰冷,“诸伏,你认为他这样做没问题?哈,难怪之前你说那小子适合做公安。”
诸伏景光的脸色也不好看,萩原研二插在他们中间:“松田,你别说了。”
他看向诸伏景光:“诸伏,你应当看得出来,时雨君正在越线。他之前从来没有伤害过普通人,可现在却毫不犹豫地下令去恐吓骚扰嫌疑人,哪怕明知其中至少有七人是无辜的,所以松田才会这么生气。”
萩原研二苦笑一下:“一个人向下堕落会有多快,诸伏,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更何况,时雨君才十四岁。”
越线了,双方都是。
自己越过了他们不伤害无辜的界限,而他们则越过了不对自己指手画脚的界限。
时雨冬纪站在晃晃荡荡的轻轨车厢中,脸色平静。
之前不管他怎么折腾人,一来他没有亲自动手伤人杀人,二来当着他们的面,被他折腾的人都属于灰色甚至黑色地带,所以那三只守护甜心虽然不满,但还勉强按捺得住。
但现在被他下令试探的,是真正的普通人,也难怪他们无法忍耐了。
开玩笑说他们是守护甜心,他们还真就是正义善良的守护甜心啊。时雨冬纪叹息一声,惆怅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但这条线,早晚都会越过。
不,其实自己早就越过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扔又扔不得,继续相处又只会堵心。轻轨到站,时雨冬纪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将三只守护甜心的问题暂时抛在脑后,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好年轻。
安室透站在聚会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眼角余光偷偷打量ash。
个子不高,体型看上去也很单薄。有着醒目的白色挑染的中长发,茶色墨镜遮住了眼睛,在这群叮叮铛铛奇形怪状的不良少年中间朴素得毫不起眼。
他有想过ash的年龄可能不大,从查到的事迹来看,很多时候ash做事都有种极为年轻气盛的肆意妄为。只因为一句挑衅,一个眼神,就不计后果不顾得失地胡来。很多人骂他疯子,但真正的疯子可没办法弄垮这么多帮派组织。
更没办法在这短短时间里,就圈定炸弹犯的人选。
时雨冬纪一边听取不良少年的试探成果,一边将八个人的资料扔掉了五个,看着剩下的三份资料,他迟疑了下,突然烦躁起来。
反正在那三个甜心面前的铺垫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们也没在旁边盯着自己,他干脆利落地又扔掉两份,拍拍手上剩下的那几张纸:“好了,就这个了。”
“你,你你,还有你,跟我走。”时雨冬纪随手指了几个人,“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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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引路“大哥”很荣幸在被指名之列,他兴奋得来不及给新收的小弟早川一个眼神,就忙不迭跟在时雨冬纪后面走了。
剩下的不良少年叽叽喳喳半天,各自散去。安室透留在原地,等了一会,将时雨冬纪扔掉的那些资料全都捡了起来。
八个人的姓名他已经从引路“大哥”嘴里套出来了,根据刚才旁听到的消息,安室透也很轻易排除了五人。
但剩下的两个……安室透迟疑了下,ash是怎么判断炸弹犯就是被他拿走的那个人的?
他离开聚会地点,开始给手下打电话。这段时间公安的力量不能动用,但组织的底层人员也足够使唤了。
虽然在他看来那些底层人员的素质也够呛,可是比起刚才那群散沙一样的不良少年,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精锐。
只看炸弹犯这件事,能把这种烂泥一样的散沙整合起来,并充分发挥他们的力量,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大量情报并筛选出目标,更重要的是,他还这样年轻,不,是年少……安室透目光沉了沉,将ash的危险性又向上调了一个等级。
被警视厅标注为犯人A的连续炸弹犯能够潜逃四年都没被警察摸到根毛,还继续挑衅警视厅,在隐藏身份上是很有一手的。在他工作与居住的地方,看不到任何危险小玩意的影子,更别提大额的钱财。
但就像时雨冬纪说的,不良少年不需要遵纪守法。连续挨了好几顿饱拳后,炸弹犯终于涕泪横流地屈服了,一瘸一拐带他们去了藏宝贝的小仓库。
炸弹材料和九亿三千万日元放在一起,不良少年忙着转运那九亿多日元,时雨冬纪则悠闲地踱步,审视着炸弹犯的存货。
“不错啊,炸弹犯先生。”时雨冬纪吹了声口哨,“存货充足,品种也挺多,看来您挺有上进心的,一直在精进制作炸弹的手艺吗?”
炸弹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时雨冬纪在他面前蹲下,点了根烟,看着他的动作,炸弹犯抖得更厉害了。
时雨冬纪对着他的脸吐出一口烟,温柔一笑:“说吧,你的材料都在哪买的。”
炸弹犯颤抖着交代完毕,时雨冬纪发现都是自己已经掌握的渠道,无趣地站起身,看见一旁看管炸弹犯的不良少年复杂的脸色,问道:“丸山,怎么了?”
“老大,我……”丸山抓抓头发,“我以为干出这种大案子,公然挑衅警视厅的人,会更有英雄气概一点,没想到他……”
炸弹犯原本就猥琐难看的脸被揍了几顿后丑得恶心,那吓破胆拼命求饶,烂泥一样在地上打滚的丑态百出,更是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脏了。
“英雄气概?哈!”时雨冬纪忍不住笑了一声,环视一圈不良少年,不仅丸山,其他人脸色也很复杂。很显然,这帮以挑衅社会规则为乐的傻蛋们,原本对干出“大事业”的炸弹犯有多憧憬,现在就有多破灭。
他踢了踢脚边的炸弹犯:“我倒不知道你们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想法。不过嘛,如果你们想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看个更有趣的东西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