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背着千岁,一步步走出木叶警卫部队的大门。
四年过去,她的身子似乎也沉了些,小脸泛着酒后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而轻柔,一下下拂过他的脖颈,带着微暖的气息。
只是此刻,该带她去哪里,反倒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直接带回她家,以宇智波枭的性子,怕是不等他解释,便要提着太刀劈过来。
若就在外面等她酒醒,初夏夜里风凉,又怕她单薄受凉,染上风寒。
送去宇智波镜的老宅,又担心爷爷早已安歇,深夜惊扰,实在不妥。
思来想去,止水最终只能选择带她前往自己那间极少踏足的上忍临时单人宿舍——那是为了随时待命出任务而分配的居所,安静、隐蔽,也不至于叨扰旁人。
推开宿舍门,止水轻手轻脚将她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床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他抬手拉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肩头,将夜风的凉意隔绝在外。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小灯,光线柔和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安静。止水才真正看清,这四年光阴,究竟在她身上留下了怎样的变化。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咋咋唬唬、眉眼还带着稚气的小朋友。
肌肤细腻得近乎剔透,酒后的淡红从脸颊漫到耳尖,衬得眉眼愈发柔和清亮。睫毛纤长,连鼻梁与唇线都长开了,柔和又精致,是一种干净又耀眼的漂亮。
明明还是那张他熟悉的脸,却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让他心头微震的模样。
止水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喉间微紧。
他自己都没察觉,动作放得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轻、都要小心。
就在止水静静望着她、心绪微乱之际,千岁忽然轻轻动了动身子,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他心头微顿,还以为她酒醒了、有话要说,当即微微俯身,下意识将耳朵凑近,想听清她含糊的呢喃。
下一秒,千岁缓缓掀开一丝眼缝。
近在咫尺的、清晰无比的少年面容闯入视线,眉眼温柔,轮廓清俊,气息近得几乎相触。
她迷迷糊糊愣了一瞬,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混沌地思考了一秒:
……怎么止水也跑到我梦里来了?
看来这酒,还真是没醒透。
于是她懒得再想,懒懒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继续沉沉睡去。
独留止水僵在原地,保持着俯身倾听的姿势,被结结实实地晾在一旁。
他愣了愣,终是无奈又好笑地轻叹了口气,伸出指尖,轻轻拍了拍她柔软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千岁。”
熟悉又温和的声音飘入耳中,千岁睡得昏沉,意识模糊间错认成了每天清晨来叫她起床的宇智波枭,当即皱了皱小鼻子,睡眼惺忪地嘟囔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毫不设防的撒娇:
“干嘛啦……再睡五分钟嘛……”
止水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赖床,爱撒娇,一点都没变。
止水见千岁睡得沉,便不忍心再叫醒她。
这上忍宿舍一向简陋,缺这少那,等她醒了必定口干舌燥。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往附近的便利店走去,买了矿泉水和一些她或许用得上的东西,才快步折返。
可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又无奈又好笑。
千岁竟半个身子滑落在地,睡得毫无防备,一看便是醉酒后无意识翻来滚去的结果。
止水放下东西,快步上前,正弯腰想将她抱回床上,千岁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
止水就站在她面前,目光温柔,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千岁望着他,半晌都没反应,只当自己还在梦里。
她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止水轻声笑了:“再揉,就要变成兔子眼啦。”
熟悉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在耳里,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千岁猛地一怔,声音轻轻带着颤抖:
“……止水?”
“千岁。”
他的声音沉稳、温和、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千岁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坏止水……你怎么才回来啊……说好了两年,这都四年了!”
带着酒气,带着憋了四年的委屈。
止水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头:
“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都怪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了……”
止水低声安抚:“我这不还好好活着吗。”
千岁稍稍退开一点,仰着脸仔细看他,鼻尖一酸,嘟囔:“你怎么……变老了……”
止水眼底含笑:“嗯,快要变成老爷爷了。”
千岁又气又好笑,眼眶更红:
“我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嗯,那我生气了哦?”
“不准你生气。”千岁立刻皱起眉,
“我都还没生气呢!”
止水温柔地调侃:“你的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
灯光下,她本就因醉酒泛红的小脸,此刻连眼眶和鼻尖都染着一层浅浅的红,委屈又可爱,看得人心头发软。
“止水,我要喝水,我渴了。”千岁嘟囔。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止水转身,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矿泉水,轻松拧开瓶盖,递到她手上。千岁接过,大口灌了大半瓶,才稍稍缓过酒劲。
止水看着她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喝醉酒,难道是失恋了,在偷偷买醉?”
千岁刚咽下水,闻言猛地一呛:“什么啊!你才失恋买醉呢!我那是不小心喝的!”
止水接过她递回来的空瓶,顺手拧紧盖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酒也能不小心喝下去?”
“是服务员上错了啦!我以为是果汁,就一口气喝掉了……”千岁小声辩解。
止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千岁。”
“嗯?”
“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许随便喝酒。”
千岁随口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看她这副明显敷衍的模样,止水语气沉了一点,带着认真的担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喝醉很危险,尤其是你这种……沾酒就倒的。”
见他忽然变得这么严肃,千岁也不敢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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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软下语气:“好啦好啦,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别摆出那么吓人的表情嘛……”
听她乖乖应下,止水紧绷的神情才慢慢松缓下来。
“话说现在几点了?”千岁揉着太阳穴问道。
“我也不清楚……”
止水环顾这间空荡荡的宿舍,连个时钟都没有。他从忍具包里取出怀表,翻开盖子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了。”
“什么?!”
千岁吓得整个人一僵,心脏都快蹦出来。
“我今天根本没跟老爸说有任务要外宿,他现在肯定急得睡不着了!”
止水在心底轻轻叹气。
四年过去,枭大人还是这般把千岁护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没把她当成能独当一面的忍者,只当是需要时刻看顾的小孩子。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止水轻声道。
千岁:“……能用瞬身的吗??”
一分钟后,风声一掠。
止水背着千岁,悄无声息地瞬身落在宇智波枭府邸门前。
他轻轻将她放下,还是不放心,微微凑近,在她发间轻嗅了嗅——仍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千岁:“没事啦,这点味道我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糊弄谁?”
一道冷得像冰、又沉得吓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响起。
千岁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是宇智波枭。
止水心底轻默:四年不见,枭大人的压迫感,还是一点没变。
宇智波枭站在阴影里,目光冷厉地扫过来,语气里全是压着的火气:
“我等你回家等到现在,你倒翅膀硬了,敢大半夜跑去跟男人喝酒了?”
千岁吓得声音都发颤,辩解:“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宇智波枭的视线一转,落在止水身上,眼神明显顿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讶。
他再上下打量两人一圈,脸色更沉。
“你也长成女孩子了,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
枭死死盯着止水。
如今的止水,身形挺拔,气质沉稳,身高都快要追上他。
宇智波枭深吸一口气,最终只狠狠吐出一句:
“赶紧进去,洗澡睡觉!”
“是、是!”
千岁跑进门后,宇智波枭没有关门,视线冷硬地落在门口的止水身上。
四年边境,眼前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身形挺拔,气息沉稳。
他回来了。
枭沉默片刻,只淡淡开口:
“回来了。”
“是,枭大人。”止水微微低头。
“边境很苦?”
“还好。”
枭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沉实:
“活着回来就好。”
止水心头微顿:“是。”
枭扫了一眼院门内,又转回来,语气冷,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托付:
“千岁那家伙,没分寸。今晚……谢了。”
止水轻声应:“分内之事。”
说完,他转身关门,厚重的门扉缓缓合上,没再发出一丝声响。
门外,止水站在夜色里,轻轻笑了。
枭大人嘴上不说,关心,全都在这短短几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