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苏子沫。
“……”
青年转了两圈钥匙,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随手按了一下门边的开关,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房子不算很大,但家具装潢都恰到好处,素静简洁的黑白灰设计,墙上挂着几幅毛笔字和写意的山水。书籍是这个房子出镜最多的装饰,在架子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大多是一些文学作品。茶几上摆放着一只空的玻璃花瓶,墙角有猫爬架,勉强增添了几分活气。
苏子沫来到书房的门前,拧开了门。他从书架上最靠右的位置抽出了一本书,拉开椅子坐下来,然后点亮了台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连接电源的烧水壶使用的是保温模式,清澈的水流缓缓注入没有任何图案的马克杯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青年靠着椅背,慢慢地喝着。
然后他条件反射地对着面前书桌那面装饰性的小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
除开唇角,眼睛和眉毛也随之微微弯起,协调,自然,不显刻意。
镜中的存在看起来像个标准的文科大学生。温和、书卷气、有教养,甚至可以说有些腼腆,但又显得恰到好处。
之后,青年又在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简直像是按下开关,撕下面具,那仿佛刻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苏子沫垂下眼睫,半遮住那双戴了黑色美瞳的眼睛,神情冷漠而厌倦。
尽管已经很熟练,只要有人在他身边,他就能习惯性地保持这样的笑容,但松懈下来还是会觉得疲倦。苏子沫很清楚,不笑的自己有一种危险的气质,从而给对方压迫感,严重时还会吓到人。他很抱歉带来不适,也很不方便,这是应该避免的。
他是个优秀的表演者。
首先,必须要温和、礼貌地对待他人,不管他人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因为这是他的事。再说,大部分不过是些小事。他的能力很强,天生比别人有优势,所以承担得多些很正常,更不能去欺负别人。否则那些对他好的人们…他的老师会很失望的。
以前初中时期苏子沫还会因为忍无可忍和诬陷他的同学动手。
可他能力强度和其他人不同,年少时控制不好力度,有时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样不好,人类是很脆弱的,要是下手重一点就会受伤和死亡。而且因为能力,一般发生冲突,大人都更愿意相信其他孩子。特别是在这种事发生后就更是如此。那么他老师就又得为他的事情跑东跑西,他不想这样,很麻烦。
小孩子才会因为小事情绪发作,想要一个所谓公平的结果。不过他现在很自如了,和善从容地处理事件,在必要时施以一定的威慑。
苏子沫眨了眨眼睛,取下月抛的美瞳,再次戴上黑色的圆框眼镜。他不近视,高位的能力者都是这样,基本不会有这种人类的小毛病。
所以这副眼镜是平光的,只是为了给人留下毫无攻击性的印象。
不工作时,苏子沫习惯戴眼镜。而当他在生活中和邻居交流或者是大学面对导师的时候……青年都觉得有意思。根据人们的反应,他会在不经意间调整自己的语言,来照顾对方的感受,让对方感到舒适。人们毫不知情,像在玩一款全真模拟游戏,而真正的他就是游戏之外的操纵者。
青年做事周到,生活中遇到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他是能力者,在处理局工作。而即使是在工作中,只要交流的是公事,他就都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收敛自己的想法,挫平自己的棱角,再用语言包装成为对方利益着想的样子。
都没什么的。
现在的疲惫只是因为绷得久了些,他不会有感觉的……对,苏子沫想。这是他自己选的。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青年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在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喜欢对着必死的任务目标说话。有时他会有些小小的恶趣味,给某些不配合的家伙一些“照顾”。他也知道只有在这时才能感受到愉悦的快感,似乎有点扭曲,也尝试自控过,不过失败了。既然不影响工作,青年也就索性放任了自己这种不怎么健康的解压方式。
不再期望任何东西,不再让任何人失望。
他曾有过不少搭档,多半是些需要镀金的人,当然也有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和普通人,名字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们中的多数人都因为他的年龄和职位而报以轻视和怀疑的态度,把他认真的建议抛之脑后,到头来还得他来为这些人承担后果。而有一部分人更是听到了某些声音,就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着他,想和他长期搭档躺平的人自然也是存在的。但是苏子沫已经不怪他们了。并不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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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能做到某些事,理解某些东西,他要迁就他们,用他们能明白的话来说话。
他做得到。只有他,只是他。
偶尔,苏子沫会遇到一两个自诩“拯救者”的人。他们会费劲心思地靠近他,用一些对他好的方式,说服他敞开心扉。
青年对此很疑惑。
此后的两三个月,他拒绝他们的示好,有时太烦还会用些过分的语言,但又一边像完成观察作业那样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他果然没猜错,不是为了获得什么东西,就是在根本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妄想行动。自顾自地期望,又自顾自地失望。
已经7年了,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苏子沫翻过一页书,书签是附随的赠品。
最近他的长官又给他找了个麻烦。是个小两岁的女孩,没分寸傻大胆,之前刚碰见就挂在别人身上做这种冒险的举动,青年是十分看不上她的。没想她居然好像有些真料子,还通过了考核。之后居然还为他说话,却又不只是在为他说话。出任务的时候还提醒了他,虽然自己本来就不会有事……已经暗示明示几次他不是什么好搭档了,还问她愿不愿意去更好的地方,这个人为什么要生气呢?
该在意的地方不在意,不该在意的地方在意,该变通的地方死不变通,不该坚守的地方偏偏那样坚持。
……为什么?
真是缺心眼。青年苦笑。
可缺得不让人讨厌,反而那么亮那么干净,让人生出一点隐隐的敬佩。
苏子沫对此有些感兴趣。
他并不是个信任别人的人。因为无论出于故意还是无意,他总是会失望,对过程失望,对结果失望,对人失望。事实上,他每每纠正和指导别人所花的精力,比亲手做完还要多得多。就算他不说,无论是出于信赖他的能力,还是单纯的不负责,别人也总会把类似的工作交到他手里。而他,总是把所有都完成的很漂亮、很得体。
但是这次,这个人究竟还会给他带来什么,他居然有些说不准,这让他有点期待起来。
舒懿很有意思,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他的职责,根据原则,青年是不能直接把她置于某些情况中的。他是个负责的人,一向如此。
那就来玩个游戏吧。
如果你输了,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