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刚剑术选修课的一幕幕,陈思思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怪异的梦境一样。
纪云知劈开石头后,东方老师那震惊到极点的表情,甚至下课后热情地拉着纪云知的手,仿佛失散多年的亲戚。他激动地找纪云知讨教剑术,真是滑稽极了。
东方老师还当场打电话给教务处,说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剑术老师……
“陈思思同学!”身后有人叫她。
陈思思一回头,看向匆匆赶来的纪云知:“怎么了?”
纪云知唇角微弯,诚恳地道谢:“刚刚在上课时,有几个人在背后造我谣言,只有你挺身而出,制止他们,谢谢你替我说话。”
被他郑重其事地道谢,陈思思脸红了。
以前听到别人议论纪云知时,她都无动于衷。
这次只是那些人说的太恶心了,她听着都觉得恶心,才开口叫他们别说了,并非出自维护纪云知的想法,实在是当不起他这样诚恳的道谢。
陈思思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是他们说得太过分了,我没做什么。”
她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一眼纪云知。
他的个子比自己矮一点,但是笑起来的样子真可爱,睫毛纤长卷翘,小巧的下巴,唇角翘起,像一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
纪云知摇头:“不,你很勇敢。”
陈思思接不上话,也摇了摇头,沉默地止住了这个让她害臊的话题。
然而沉默又使人尴尬。
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问题:“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剑真的能劈开石头吗?”
纪云知:“可以的,只是有些难度。首先要找到石头的薄弱点,然后还要对出剑的技巧把握得比较好,”
“如果是铁剑一类的坚硬重剑,只需出剑足够快、剑势强硬,做到一剑劈开石头也不难。但刚刚用的那种软剑,非常不好控制,还需要使一些‘巧劲’,以免力道回弹,误伤了自己。”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回了教室。
教室里稀稀拉拉来了大半同学,看到纪云知出现,教室里的同学们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同情、奚落、嘲讽、嫌恶……他们眼底的情绪各不相同。
往里走去,只见角落里,纪云知的课桌上一片狼藉。
课桌里放着的草稿本被人翻出来,用加粗的红笔写着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桌洞里被泼了脏水。椅子面水亮亮的,涂满了胶。
仔细看去,椅子上的钉子大多被拔掉了,只剩最后两三颗被人恶意拧松的钉子,艰难地支撑着椅子的形状,只要一坐上去,就会立刻散架。
陈思思忍不住惊呼:“这是谁干的?”
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既无人承认,也没人指认。
陈思思的好朋友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轻轻摇头,低声道:“嘘,别管闲事,一早上来就有了,谁知道他招惹了什么人……”
斜前方,汤继讥讽地瞥了纪云知一眼,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纪云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草稿本上的字迹,以及桌椅上被人恶意破坏的情况,还用精神力细细感知残留的痕迹,再环视四周同学们的神情。
片刻后,他的心里有了答案。
纪云知直接走到汤继面前,问:“谁干的?”
汤继站起身来,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纪云知冷眼盯着他:“你当然知道,你不就是其中一位吗?”
闻言,汤继厌烦地看着他:“你有病吧?乱污蔑人……老子招你惹你了?冲我狗叫。”
他的个子比纪云知高,说起话来气势十足。
“确定不说吗?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五、四、三……”纪云知倒数着。
“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少在老子面前发疯,你吓唬谁呢?”汤继的嘴里骂骂咧咧,丝毫不示弱。
“……二、一。”
纪云知倒数完,冷冷地看着他:“不用狡辩,我知道在本子上乱写的人是你,让你交代同谋,你不肯说,刚刚给过你机会了。”
说着,他动手搬汤继的桌子。
“哎哎哎,你乱动什么!少污蔑人!”汤继连忙护着自己的桌子,大声叫起来。
见他们起了争执,其他同学也纷纷看过来。
有同学拦住纪云知:“松手,把汤继的桌子放下来!”
“你怎么能搬他的桌子呢?”
班长周正海也站起身,挡在汤继面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汤继梗着脖子叫:“本来就不是老子!”
“敢做不敢当,”纪云知摇摇头,“你手上的红色油墨跟我本子上乱写的红油墨一致。”
汤继当即为自己辩白,伸出右手展示给众人看:“你放屁!老子手上有个屁红油墨!”
纪云知笃定道:“你右手是洗干净了,但左手手腕也沾上了红色的油墨,你没有注意到,这一处没洗干净。”
周正海抓起他的左手手腕,定睛看去,果然沾了一小片红色油墨。
汤继赶紧缩回手,不服气地嚷着:“那怎么了?我刚刚拿红笔写字过又有什么奇怪的?难不成所有早上用红笔写字的人都是弄脏你桌子的嫌疑人?”
纪云知冷笑:“除了那一点以外,你在本子上乱画的时候,我桌子上的脏水都还没有干吧?你的袖子上沾到了脏水,没察觉吗?”
听完这话,汤继连忙翻看自己的衣袖,寻找脏水的痕迹:“……哪里有?”
其他的同学也凑过去,一点一点仔细看汤继的衣袖,发现袖子上的半点残旧污渍,都会惊讶地叫出来:“真的是他!”
这下,班里的同学不再护着汤继了。
纪云知冷笑。
看到汤继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不无辜,再加上他左手上没洗干净的红色油墨印,就基本确定了。
其实衣袖上的脏水印是他随口诈汤继的。只要汤继在他桌上捣乱过,就一定会低头看自己的衣袖,而他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罪证。
因为,如果他没有在自己的座位上干坏事的话,根本不用看衣袖,因为他的衣袖不可能在那里被弄脏。
至于他的衣袖到底脏不脏,已经不重要了。
汤继的脸羞恼地红了,恼怒地驱赶围在身边的同学:“走开走开!是我干的又怎么样?我就写几个字,我来的时候你桌子就那样了,谁知道你招惹过什么人?”
纪云知没理他,眼风冷冷扫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的桌椅和他的桌椅对调。
这一次,周正海也不再阻拦。
眼见纪云知当真搬走了自己完好的桌椅,汤继当下就要发脾气,周正海一句话就把他镇住了:“你还有脸闹?”
汤继悻悻地看了周正海一眼,不再做声,只怨恨地盯着纪云知。
有了干净的桌椅,纪云知没有理会汤继,只暗地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慢慢观察着,等背后干坏事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两节课后,果然有个其他的学生来到教室外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纪云知的一举一动。
纪云知似有感应,转头正好与偷摸望风的小喽啰对上视线。
那个望风的小喽啰丝毫不害怕,反而格外嚣张,肆无忌惮地对着纪云知比了个中指,用口型无声说着:傻、逼。
下一秒,他就猖狂不起来了,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威压瞬间袭来,压得他瞬间跌倒在地。
当他好不容易适应这恐怖的压力,激发了第二形态,这才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手脚并用,勉强半跪半撑在地上。
忽然,他感到压力一松,下意识抬头,就见纪云知正好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俯视着他:“你是……那个蠢牛的人?”
他对这个小喽啰有点印象,以前使唤过几次原身,给牛哥抄作业,还打劫过他一次。
小喽啰咬牙:“你敢这么叫牛哥,是不是不想活了!”
听到这幼稚发言,纪云知微微勾唇:“告诉他,有本事就当面找我,再在背后使这种下作手段,我可就要欺负小孩了。”
说完,他转身回教室。
小喽啰顿感浑身一轻松,急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一口气直奔牛哥的教室:“牛哥!牛哥!那小子太嚣张了,他说要弄死你!说你是头蠢牛,还、还说你就是个小屁孩!”
牛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小喽啰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叮嘱道:“那小子是真有点邪门,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罩着他,放出一股好强的精神力,压得我站都站不稳,那小子狂的没边了!”
旁边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太妹啧了一声:“罩着他?背后护着他的人,该不会是他们班的周正海吧?”
另一个打着耳钉的狗腿子想了想,摇头道:“周正海?肯定不是,他没那么大本事。”
上次在食堂,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威压,逼得连牛哥都当场跪下了,这事周正海可做不到。
听着他们的话,牛哥思索着,说:“那股精神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对了,他不是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结婚吗?难道是那个大款给他什么好处了?”
耳钉男叫着:“肯定是!一定是他傍大款以后,搞来了精神攻击武器,才敢这么狂!”
“老大英明!”小喽啰叫起来,“他带精神攻击武器进学校,违反了校规,我们只要告诉老师,把他的东西给没收就行了!没有外挂,那小子还不是任我们欺负……”
听到这话,耳钉男立马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怒骂道:“你想屁吃啊!我们跑去告老师?一个个没断奶啊,妈的,到时候哥几个还怎么在道上混,丢人!”
真说到有人违反校规,老师只会先把他们几个给修理了。
雀斑妹纠结:“那我们怎么对付他?”
精神力攻击武器可不简单,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能对付的。
牛哥的三角眼里冒着冷光,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不愁,老子有个兄弟叫宋烨,黑市里的东西,甚至军方的武器,他都能搞来!”
“敢在学校跟我对着干,老子弄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