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长生仙道，牧沧雁谋划数百万年。
期间承受的苦楚，无人能懂。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让他转身回去，绝无可能。
即便前方有一座巍峨巨峰阻拦着去路，他也不会退缩，定当倾尽浑身解数，将这座山岳推开。
问道长生，纵死不悔！
“让开！”
面对着传言中的无上大帝，牧沧雁要说没有压力，肯定是自欺欺人。不管如何，他都要走到登仙路的终点，成就长生之道。
冲着前方的那一座巍峨背影，大喊一声，呵斥其让路。
此举毫无一丝敬意，无异于挑衅。
“前路不通，到此为止吧！”
启恒大帝可以理解牧沧雁的癫狂与坚持，但他不会让路。因为他也有坚守的东西，不能让两界壁垒出现崩乱的迹象。
“你为何要阻拦我的道？”
牧沧雁不清楚元衍墟天界，更不明白神州的处境。他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打破桎梏，站在更高维度的境界。
启恒不语，寸步不让。
看在牧沧雁吃了无数苦头才走到这一步的份上，启恒大帝没选择动用强硬的手段进行镇压，反正有着自己镇守，两界壁垒不会有失。
未来要是有机会的话，牧沧雁可以进入元衍墟天界，得到混沌本源的洗礼，直登仙道之境。
至于现在，让牧沧雁多等会儿吧！
“让！”
牧沧雁可不管拦路者是谁，双眼猩红，仰头嘶吼。
话罢，他调动全身凶威，向着启恒大帝杀去。
轰隆隆！
不管牧沧雁如何进攻，启恒大帝岿然不动。
施展了各种底牌而毫无作用，牧沧雁悲泣哀嚎：“为什么？为什么？”
人生的大起大落，根本无法预测。
前不久，牧沧雁闯过了四十九座仙门大劫，以为自己将要成功，满心欢喜，难以压制。谁料碰到了启恒大帝，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使之心如死灰，如坠深渊。
“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启恒大帝动了恻隐之心，欲要同牧沧雁讲述神州的困境。
然而，牧沧雁早已陷入了追求长生之道的癫狂状态，不可能停下脚步。就算他知道了神州曾是苦海之地，随时可能再度沉沦，依然不会止步，还是要想尽办法登临长生境。
“我还有机会。”
在他绝望之际，牧沧雁想到了一件事。
源始母树！
这东西来自更高维度，以此为引，或可打破僵局。
即便失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不能求得长生仙道，源始母树在他的眼里如同路边的一根野草，毫无意义。
“要么问道长生，要么身死道消！”
以牧沧雁的性格，不存在放弃。他忍耐了数百万年的孤寂与痛楚，眼看着就要成功，怎可停步。
于是，牧沧雁调动了最后一个底牌。
他手中有一枚精心炼制而成的玉符，连接着源始母树的那一方禁制结界。
砰！
玉符一直藏在他的心脏处，随他一念落下，瞬间爆炸。
直到牧沧雁动用了这个办法以后，启恒大帝方可觉察，暗道不妙，欲要阻止。
玉符爆裂的那一瞬间，封印着源始母树的坚固壁垒，如豆腐渣一样爆裂。
源始母树不再受到保护，且在玉符禁制的引导下，磅礴道韵喷涌而出，显然是要捅破这方界域，直达更高的维度。
帝州，永夜归墟。
铛！
就在这一刻，悬于高空的归墟鼎有着启恒大帝的隔空驾驭，纵使是一件神韵消散大半的废鼎，也爆发出了惊世骇俗的玄威，以极快的速度冲至源始母树，将其封锁。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在场的众位大帝心神震动，不明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
“源始母树出变故了，因何而起？”
“归墟鼎！”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诸帝心惊，全望着源始母树的方位，周身下意识凝聚出了数重护体屏障，全力防备。
尽管归墟鼎的速度非常快，也还是有不少的源始道韵流散了出来。
若是只有这样的情况，以启恒大帝的通天能耐，哪怕相隔甚远，也可掌控局面。
牧沧雁没想太多，目的很简单，借助源始母树的力量，看能否强行撕裂出一条通往长生的道路。
情况有变，变在万道源点！
万道源点的根本秩序之一，就是要将不属于神州的东西送往至应去的地方。
想当年源始母树显现出来的时候，万道源点直接凝聚而成，悬于高空，至今不散。
因为有着特殊结界的庇护，所以万道源点拿源始母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看着，等待着。
特殊结界破裂的一瞬间，状况可就不一样了。
轰！
霎时，万道源点锁定住了源始母树的位置，将其气息牵引到了两界壁垒。
这是神州最为根本的秩序规则，启恒大帝难以干预，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延缓信息的传达。
千万年前，源始母树随着神一的陨落而生机断绝，坠落神州。
毫无生机的母树，对元衍墟天界的主宰者而言没有半点儿价值，自然不会花费什么心思来搜寻。
未来的某一天，混沌规则会孕育出新的源始母树。
这一株源始母树重现生机，那就绝不会孕育出第二株。
混沌唯一，不可复制。
墟天界的顶尖强者若是发现了源始母树的痕迹，定会想尽办法获取。
牧沧雁并不清楚自己的这个举动，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于他而言，唯有长生，纵使神州沉沦，万族倾覆，他也毫不在意。
启恒大帝镇守于两界壁垒，身心俱疲，且驾驭仙骨，很多事情受到限制，难以面面俱到。
出现这种事情，无可奈何。
但凡他能自由行动，随心所欲，也用不着借助离瑾舟的肉身。
“愚蠢！”
对于牧沧雁的这种行为，启恒大帝冷斥一声。
而后一掌盖压，将其打落登仙路，坠落至葬恒禁区，砸出了一个巨坑，深不见底。
轰隆隆！
秩序失衡，登仙路塌了！
短短数十息，交缠着无数异象仙纹的登仙路，寸寸碎裂，沦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