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听着好惨……辛苦钱就这么没了】
【诈骗防不胜防啊,特别是老年人,钱还追不回来,大家一定要注意提醒长辈们】
【是不是被人盯上了?专门骗这种老实巴交的?】
【也可能是本命年犯太岁?或者流年不利?】
【这不单纯就是蠢吗?什么高回报,诈骗的人就是抓住这种心理才能骗成功】
弹幕有同情的,也有觉得活该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不是和玄学有关的事情,毕竟被诈骗的人太多了,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纯粹就是张建国比较倒霉罢了。
但既然这个人能和主播成功连线,这个主播又神乎其神的,许多人还是选择留下来,继续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想看林悦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林悦的目光落在张建国身上。
在她的视野中,张建国的命运光带主体是朴实的土黄色,代表勤恳、踏实,但代表“财运”的那一段,却被一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的灰黑色雾气紧紧缠绕、侵蚀。
这雾气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如同跗骨之蛆,从他命运线深处延伸出来,源头隐隐指向……与他血脉相连的另一条命运线!
不是简单的倒霉,也不是寻常的诈骗或投资失败。
这是“咒”!
一种针对财运、损人利己的阴损手段,而且施咒者与他关系极近,才能让这“破财咒”如影随形,深入命格。
“你有一个弟弟。”林悦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陈述。
张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啊?是,是有个弟弟,叫张建业,比我小五岁。主播,这,这跟我弟弟有啥关系?”
张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显然没往那方面想。
“你们兄弟俩,最近几年,关系如何?”林悦问。
张建国脸色黯淡下来,叹了口气:“唉,以前还挺好的。爹妈去得早,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他没考上大学,去南方打工,后来做了点小生意,听说混得还不错,比我有出息。”
“就是……就是三年前爹妈留下的老宅拆迁,分了一笔钱,还有宅基地。当时我在外地干活,是他回去处理的,他说拆迁款就那么多,按人头分了,宅基地他占了,因为他要回来盖房子娶媳妇。”
“我当时也没多想,他是弟弟,让着点也应该。可后来听村里人说,拆迁款远不止他说的数,宅基地也值不少钱,我心里有点疙瘩,但想着是亲兄弟,也就没去争。”
张建国顿了顿,声音更低:“可自打那以后,我俩联系就少了。他生意好像越做越大,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偶尔回村也是开着小轿车,风光得很。我,我还是个工地搬砖的。见了面,也就点点头,话都说不上几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这主播确实有点东西呀,一上来就看出人家有个亲弟弟】
【拆迁?兄弟分家?经典剧情来了!】
【感觉弟弟吞了大哥的钱啊!】
【亲兄弟明算账,这弟弟不地道!】
【所以是弟弟搞的鬼?不会吧?亲兄弟啊!】
“不是他亲手搞的鬼。”林悦忽然道。
张建国和弹幕都一愣。
“但是他请人,给你下了‘破财咒’。”林悦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因为你当年没去争那些东西,他觉得你软弱可欺,拿走了大部分家产,心中不仅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怨恨你当初为什么不主动让出全部的钱,觉得你挡了他的财路,分薄了他的气运。”
林悦的眼神也冷,这种人她见的多了:“他的怨恨日积月累,加上他生意场上信了歪门邪道,便找了所谓的大师,以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为引,下了这专门败你财运的咒。”
她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说出了残酷的真相:“他要让你永远存不住钱,永远穷困潦倒,他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他认为是本该全属于他的家产,甚至从你的惨境中汲取扭曲的快意。”
“不……不可能!”张建国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建业他,他是我亲弟弟!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害我?!”
【卧槽!亲弟弟请人下咒?!】
【这什么绝世毒弟!】
【吞了家产还要让哥哥永世不得翻身?太恶毒了!】
【怪不得主播会选择连线他,这是玄学手段啊!】
【我还是觉得这只是普通的诈骗而已,没你们说的这么玄】
就在这条弹幕发送的下一秒,林悦无视张建国的震惊,继续问道:“你床底下,靠墙根的位置,是不是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人,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张建国身体一震,眼神惊骇:“你,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娘去世前给我的,说是我的‘替身娃娃’,能保平安,我一直好好收在床底下……”
“那不是保平安的。”林悦语气淡漠,给了张建国当头一棒,“那是咒物。”
“红布锁魂,木人替身,刻名八字,窃取财运,你每攒下一分钱,那咒物便会生效,让你以各种方式破财。”
“你弟弟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对应的‘聚财盆’之类的东西,吸收从你这里流失的财气。”
张建国踉跄一步,扶着桌子才站稳,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空洞,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喃喃道:“替身娃娃,娘给的……怎么会……建业,你,你好狠的心啊…”
直播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反转和背后赤裸裸的恶意惊呆了,刚才说只是普通诈骗的人,再也没敢吭声。
“破解之法不难。”林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张建国从巨大的悲恸中拉回一丝神智,“第一,现在就去把你床底下那个红布木人找出来,不要用手直接碰,用火钳或者筷子夹出来。”
她耐心地解释着:“第二,准备三样东西:一把崭新的剪刀,剪刀属金,能断牵连。一碗糯米,能净秽。还有一块黑布,能遮阴。”
林悦:“第三,正午时分,阳光最盛的时候,在院子或阳台空旷处,将木人放在地上,用剪刀剪断红布,再将木人放入糯米碗中浸泡十分钟,接着用黑布包裹,送到附近香火旺盛的寺庙道观,直接投入寺庙的炉子烧掉。”
其实,把木人交给寺庙道观里的大师处理更好,但林悦并不确定在这个世界,玄门是否像自己之前的世界那样兴盛。
如果碰见了招摇撞骗的假大师,反而会功亏一篑,不如直接扔进炉子里烧掉,简单又省事,还能避免这个已经穷困很久的男人再花一笔冤枉钱。
但这些话,林悦并没有在直播里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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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张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抹着泪:“我这就去找!这就去准备!”
“破解之后,你被窃取的财运会逐渐回归,但更重要的是,”林悦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命运光带另一端、被贪婪和怨恨扭曲的身影,“你与你弟弟之间的因果,需要你自己去了断。”
她语气平淡地劝告,一字一句都能深入人心,直播间的观众都体会到了她的善意:“咒术可破,心结难解。是选择原谅,还是选择法律途径追回属于你的那份家产,由你决定,但切记,莫要让怨恨吞噬你自己。”
张建国重重点头,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谢谢!谢谢大师指点!我明白了!”
连线断开。
直播间在短暂的凝滞后,再次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亲兄弟下咒夺财……这比鬼故事还可怕!】
【人心险恶啊!】
【大师不仅破解法术,还点明心结,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我曾亲眼见过大师做法,所以我一直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玄学存在,像这种破咒,价格一点都不便宜,更别提把方法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几个直播礼物就能请大师出手,大师还是太心善了】
【所以玄学是真的存在的?!破财咒?!】
【我头皮发麻……赶紧检查一下我床底下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只有我好奇弟弟那边会有什么报应吗?咒术被破,施术者肯定反噬吧?】
礼物再次疯狂刷屏,在线人数直逼五万大关。
林悦没有理会喧嚣的弹幕,她感到眉心传来熟悉的胀痛,但比之前几次稍微轻了一些。
解决这种直接的“咒术”反噬,消耗似乎比追溯前世因果要小,同时,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暖流融入身体,来自张建国真挚的感激和对挣脱厄运的期盼,这些反馈,似乎与被改变命运的重量有关。
林悦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结束今天的直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顶着VIP炫光标识,ID为“执”的用户,送出了一连串最高等级的礼物“寰宇星辰”,瞬间霸屏,并附带了一条醒目的金色弹幕:
【主播如何看待‘诅咒’与‘法律’的边界?以及,破咒之后,施咒者张建业将面临什么反噬?】
是宋执。
这ID和金色特效,想认不出来都难,林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果然在看直播。
林悦目光微凝,对着镜头,平静认真地回答:“诅咒伤人是恶行,与持刀行凶无异,自有其因果报应。”
她说着自己进入玄门以来,一直遵循的门规:“法律管阳间事,因果断阴间债。破财咒反噬,轻则自身财运大跌,投资失败,疾病缠身;重则心神受损,噩运连连。”
“具体程度,要看对方作恶深浅,以及悔改之心是否真诚。”林悦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边界,我只会指出问题和化解之道,苦主如何选择,是报警追索,还是私下解决,或者放下仇怨,皆由当事人自行决定。”
回答完,她不再停留,也没管刷的飞快的弹幕,干脆利落地说了句“今日到此为止”,关闭了直播。
屏幕暗下,房间重归安静。
林悦靠在椅背上,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宋执的问题很犀利,直指她行事可能引发的伦理与法律争议。
他在试探,也在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