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让开位置,等他同桌进去后,他坐在椅子上收拾待会可能用到的资料,装进书包里备好。
他手里抓着笔,低头看桌上的卷子。
这会儿午休刚开始,趴在桌上睡觉的人不多,教室里因为有班委在讲台坐镇而安静。
很快收尾了手上这张卷子,他翻找出答案比对,没有粗心的错题。
正准备趴在桌上小眯一会儿,他同桌用笔杆戳了他胳膊。
没用力,很轻。
他心跳一下子飙的飞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强做镇定地转头,在他同桌示意下,看到推来的草稿纸上写着——我要出去。
他会意地将椅子往前轻轻挪动,他同桌从他背后的空隙走出。
但很快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他同桌没能走出教室,又拐回来拿上书包,该是要去艺术楼。
他紧跟着也拿上书包,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同桌后面。
走到2班时,2班也要去艺术楼的男生,正巧背着书包出来,跟时黎并肩走着,略显生疏地打了个招呼:“嗨,时哥。”
“嗯。”
他们要参加省里数学竞考的五人里,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陈慕青和江余走在最前面,偶尔凑近说着话,举止并不亲昵。
但现在青少年精着呢,凭感觉都能看出陈慕青和江余的关系不简单,就不自找没趣地上去打扰人家情侣。
剩下就他和时黎两个男生,平常两人一个在1班,一个在2班,没有过交集。
杜声想趁着这段时间和年级第一打好关系,以后能说上话,问数学题也方便。
他紧张地推了推黑框眼镜,努力地找话题,说的都是学习上的事。
时黎话不多,有问必答,目视前方。
说的口渴了,杜声的视线也放远前面。
他们一行五人,陈慕青和江余结伴,他和时哥结伴,还剩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他们中间。
扎着简单的马尾,身上气质干净,背影有些清瘦,背着最近流行做旧款式的书包,双手插兜,走路不紧不慢。
“你这次考试多少分?”
突然被时哥问起分数,杜声脸皮薄,受宠若惊地报了个数字。
时黎点头,接着问:“错的哪道题?”
后面路上,时黎跟他讲题,传授他学习方法。
他虽然听了时哥不愧是时哥,学习方法好像也不怎么亲民,果然不是他们普通人能追上脚步的。
但他很感激时哥愿意与他交好,在他这里,他已经真心把时哥当朋友了。
他虚心请教,将时哥说的话都谨记在心,倒是忘记走在前面的女生了。
在时黎没来他们学校时,可都是前面的女生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不管是时黎,还是前面的木叶子,对他们来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以前的第一名花有主,他们还能争争第二。
现在他们也就只能争争第三,往往都是他们争的头破血流,反观第一和第二异常和谐,不会有谁会动摇他们的排名。
只是,木叶子他们都知道的。
这位学霸很少社交,也不跟人说话,一些不重要的课都是直接请假跳过。
这样的人日常很简单,就只有学习。
不像是人,更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总是让人难以接近。
除了据说木叶子跟她发小还会说两句话,其他人就是站在她面前,也要被她旁若无人地学习态度给冻的自行惭愧。
对比来时黎虽然也话少,都算是好相处的人。
杜声自认为他和时黎一路上,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到了艺术楼三楼,他们以后要有一段时间学习的教室里,杜声热络地挑好座位,拉开旁边的椅子,招呼时黎。
“时哥,我们坐一起吧。”
他们就五个人,显得教室空荡,能够挑选的位置很多。
陈慕青和江余选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两人还是做着同桌,杜声选的位置在陈慕青和江余身后。
而他同桌,已经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将书包里的资料拿出来。
时黎看到他同桌,脚步就不自觉朝他同桌走过去:“我坐那边,那边采光好。”
“也好,都听时哥的。”
教室里,靠窗位置的确采光要好些,杜声便抱起书包,准备和时黎坐在靠窗的位置。
时黎身高腿长,快他一步坐在木叶子旁边。杜声跟在后面的脚步顿住,站在那傻眼。
他时哥,找他原本的同桌坐一起了。
这个结果,杜声不能说不伤心。
他知道人家本来就是同桌,两个大学霸坐在一起,也方便讨论问题。时哥要是跟他坐在一起,那就是扶贫了。
他抱着书包,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时哥前面,回头扯出一个坚强的笑来:“时哥,那我坐你前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嗯。”
时黎拿出书包里的资料。
杜声最后偷偷瞥眼前任年级第一,木叶子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手中转着笔,恰巧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一双无波的眸子,并不受外界影响,又低下头看卷子了。
好冷漠。
杜声没和木叶子相处过,听到别人对木叶子的评价倒不少。
他此时真切认识到属于学霸的阶级,真不是他努力跳一跳就能够得着的。
像是四维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又好似根本没看他。
他无端觉得冷的慌,小心拉上校服拉链,转头也做自己的事情去。
数学老师带着她新做的头发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她复印的题目,简单做着介绍:“你们都该认识我吧?”
李思怡不仅带1班的数学课,还带2班的数学课,这里的五人都认识她。
她也不做多余寒暄,直奔正题说:“往年省里的数学竞考总会压轴两道超纲的题目,我们后面的时间,重点放在最后两题上。当然,这也不代表前面的题目就简单,虽然都是你们学过的知识,但知识点错综复杂在一个题目上,也是需要你们稍微发散思维的。”
正说着,五人手里都下发来新复印的卷子。
李思怡脚踩高跟,又走回讲台上:“你们手里的,就是往年省里数学竞考的经典题目,先做做看,自己感受一下。”
闻言,五个学霸都开始低头做卷子,李思怡操作着电脑,为接下来的课程筛选例题。
木叶子看了题目,一共十个选择题,每个选择题里能涉及三四个知识点。
不仅考学生的基础知识,更考验学生的灵活思维。
她在草稿纸上做演算,这次题目花了些时间,不过也不难,都没有卡手的。
翻面做到卷子的最后两题,木叶子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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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看出那是超纲题目,高考不会考的。
经过之前在超纲题上跌一次跟头,木叶子用每天额外两小时的学习时间,针对课本以外的知识做了准备,可她还是在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绊住了脚。
她想了好几种思路,都没能找到下手的切入点。
最后手里转着笔,在讲台上的李思怡估算着时间喊停,他们将卷子交了上去。
李思怡单独喊他们说话,跟他们讲解前面那些灵活运用的题目,喊到木叶子和时黎,直接是让他俩拿着卷子回去。
“感觉题目怎么样?”
李思怡用稍微欢快的语气问。
杜声看他惨不忍睹的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考了七十二分。
他拖着就要哽咽的嗓音,是真被打击到了:“好难啊……”
李思怡笑说:“哎呀,别这么悲观,你们五人可是学校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学霸,这还只是开始,我们还有的时间学习。先说好啊,这不是老师故意找难题打击你们的自信心,这次数竞你们要做好准备,真正考试的题目绝对不会比这些题简单。”
杜声听后,更悲观了。
李思怡拿上粉笔,已经雷厉风行地就他们错的题目讲起来。
边讲,边问他们题目的考点是什么。
这些对于他们五人来说还简单,讲到最后两题,那就是完全超纲的题目。
李思怡并不着重讲题,而是开始就涉及的知识点进行扩展普及。
杜声飞快在本子上记着笔记,费力地跟上进度。
等讲完了,已经是快放学时间,剩下的时间,李思怡放他们自主讨论。
不出意外的,以木叶子和时黎为中心,其他人都向他们靠近,着重问最后两题。
杜声占得座位优势,转个身就能找他时哥问题。陈慕青和江余来了,主动和木叶子搭话。
“学霸,让我看看你最后两题怎么写的……”
陈慕青做出小女生恳求的表情,这和平日里的她大不一样。就是江余,也很少见过她这样一面。
木叶子把她的卷子上交出去,陈慕青看了,就考点将疑问说明。
她从木叶子这里得到新的解题思路,以及别出心裁的做题技巧。
他们都收获不少,李思怡已经收拾东西提前走了,没有老师在,他们对数竞题目的难度进行了小小的吐槽,问起两位学霸私下里都是会自学哪些课外知识。
“高数?时哥现在都自学大学内容了?”
杜声发出小小的感叹。
时黎推荐他几本学习资料,杜声不好意思地挠头说:“这次能够和大家一起参与数竞,都是考场侥幸地发挥超常了,我学习咱们高考的这些知识,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常态,像时黎和木叶子自学课外知识,简直就是学习变态。
木叶子无意识转着手中笔,听他们讨论学习上的问题。在放学铃声响起,她准备收拾东西走了。
陈慕青拿上带来的卷子和草稿纸起身:“叶子,你之后也不上晚自习吗?”
他们现在暂停了学校的学习进度,重点放在数竞最后两题的知识点。他们晚自习可不用回班,就在这间教室里做题,复习今天学习的新知识。
木叶子背上书包,简短地“嗯”一声。
他们也没觉得什么,学霸在家里一样能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