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假期就是这样在补课班、刘归帆家和她外婆家三点一线度过的。
周一,木叶子正常来上课,早读结束,班主任就迫不及待拿着成绩单来教室。
卷子在数学老师那,要拿到卷子,还要等上数学课才行。
班里同学都被班主任勾起了好奇心,央求了好久,班主任东说一句,西扯一句,将省里数学竞考的事情说了。
并且将要按照这次数学成绩,来挑选剩下参赛的三名学生。
被闷在鼓里考试的学生这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频繁考试是为什么。
班主任说道:“省里的数学竞考一共有五个名额,先定了时黎和木叶子的名额,大家有异议的没?”
班里同学一阵哀嚎:“没——有——”
对于两个都是神一样的人物,他们只觉得这样安排合情合理。
“这次考试,剩下三个名额也出来了。不说时黎和木叶子两位同学,剩下三个名额,有两个都是我们1班的学生。”
千呼万唤始出来,班主任带头鼓掌:“恭喜陈慕青同学,江余同学,这次数学考试考了第二名,第三名。”
对于时黎来后,木叶子就从常年霸榜第一,到现在的常年第二也换了人,是因为万年老二的她没有参与考试。
班里同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都是起哄的。
木叶子从桌洞里找来周五晚自习考试的卷子,这会时间,她从后往前做,刚好翻了面。
简单勾画出选项,最后要在卷子写上自己的名字时,木叶子看到有人替她写好了。
是她同桌的字迹。
她同桌在一众热闹里,用笔杆碰了她的手肘。等她看过去,问她:“要对对答案吗?”
木叶子折好卷子,从桌洞里拿出课本:“不用,下节就是数学课。”
时黎点头,继续做自己的英语资料,只是他久久都没有落笔。
数学老师分发下来卷子,时黎拿着他的卷子犹豫要不要再问问他同桌对不对答案,他看过了,他全对。
他犹豫的时间,数学老师已经开始讲题。
他同桌边做着别的卷子,边留一只耳朵听数学老师对答案。一节课下来,木叶子没拿红笔在卷子上改过。
时黎清楚,前面的题简单,如果他再不和他同桌以对答案的方式拉近关系,等老师讲到后面的题目,他就错失机会了。
他犹豫着要开口,下课铃响,有男生揽住他的肩膀:“时哥,你的卷子借我看看。”
看了时黎的卷子,那男生惊叹不已:“时哥,你这是标准答案啊。那天晚自习你考完试就走了,我们都以为你的病没好,都在蓄力看看能不能反超时哥一回。看来,人和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男生的嗓门比较大,将要对的答案念出来。
时黎注意到他同桌的视线来回地瞟卷子,最后安心地继续刷题。
“怎么了时哥,你满分,还不开心啊?”
时黎推开那男生:“没有,你看完卷子没?”
“看完了,看完了,嘿嘿……”
那男生怯怯地退下了。
时黎一上午都闷头学习,周身气压低迷,让人不敢靠近。
这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了课,班里同学都收拾东西结队去操场。
苏慧作为体育课代表,最头疼的就是她发小。
她发小常常用各种理由请假体育课,留在教室里学习。她上周被体育老师下了死命令,要必须带她发小去操场。
所以一下课,苏慧就坐在木叶子前桌,晃着木叶子的胳膊卖惨:“走啦,姐妹,你这次要是再不去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就要罚我跑圈了,呜呜……”
班里有男生抱着篮球过来,喊时黎:“时哥,一起走?”
“好。”
时黎收拾好桌面,最后看他同桌一眼,跟着班里一群男生走出去。
苏慧看时黎走了,凑过来小声地说:“姐妹,你知道你同桌的鞋子多少钱吗?”
等不来木叶子回话,苏慧将刚才偷偷拍照上某宝搜索的价钱给木叶子看:“好贵,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能买你同桌一只鞋!”
木叶子起身,无奈说:“走不走?”
苏慧反应过来,一定是她卖惨成功了,她发小愿意去上体育课了。
她忙跟上:“走!”
操场上,跟一群男生说话的时黎,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同桌来上体育课。
旁边有男生看时黎瞧别处,凑过去问:“时哥看谁呢,有喜欢的人了?”
“没。”
时黎敛下眼。
几个围在一起的男生,话题跑偏了方向,说起其中一人暗恋班里的某某,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
听到这,时黎默不作声地竖起耳朵。
“还没有,你们别乱说,她爱害羞,她要是听到了,肯定要好几天都不理我……”
“不理你——?”
男生这片的哄闹,就连那边的女生都听到了,不住侧目看来。
而这边男生小声说着话,视线也不住去寻找某某暗恋的女生。
这些细微的动作,隔着远,女生们听不到男生说了什么,可一对上视线,两方的当事人都害羞起来。
恰时体育老师过来,吹响了口哨。
1班所有的学生根据高矮站队,木叶子个子不矮,站在女生后排。时黎站在男生最后一排,目光轻易落在他同桌身上。
他同桌被体育老师单独喊出队伍。
“谁是木叶子……你是木叶子?”
木叶子简单扎着头发,巴掌脸,容貌清丽,像是漫画里走出的角色。
体育老师说:“好啊,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学霸,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并不是批评的话,队伍里气氛愉悦。体育老师前一秒还说说笑笑,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老样子,先慢跑三圈热热身。”
“啊——”
女生在前面带队跑步,速度很慢,后面的男生等不及,脱离女生队伍跑前面去。
等男生队伍以超出一圈的速度再次与女生队伍碰上时,男生还是那般雄赳赳气昂昂,女生这边已经跑不动了,走的走,停的停。
苏慧见体育老师又不知躲哪里清闲,果断向群众报信,女生跟着男生跑回原地,三圈就这样马虎过去。
她作为体育课代表并没有站在队伍里,而是缀在末尾跟木叶子说着话。
见木叶子虽然不怎么上体育课,她身体也不是虚的,都没怎么喘气。
等他们重新休整好队伍,体育老师抱着保温杯过来,教大家做体操,之后随意点两男两女去器材室搬体育器材。
体育老师故意点木叶子,木叶子跟着旁边女生走,她还不知道器材室在哪。
操场外面最近的艺术楼,一楼最边上不用的空教室就是器材室。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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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寻找体育老师要的器材,木叶子最先找到羽毛球拍,她想要跟一起来的女生说时,转头见一起来的女生与另一个男生往里走。
两人走路挨的很近,垂放在身侧的手试探地触碰,最后男生鼓起勇气,主动握住女生的手。
木叶子看的茫然。
她放弃寻一起来的女生帮忙,正要去拿架子上的羽毛球拍时,旁边有手臂也伸了过来。
那只手很白,指骨修长。
器材室里,阳光在难以看到的细小灰尘里有了形状,围绕那只手的动作翩飞。
那只手的指骨被印透的有些粉,剔透如白玉,拿取了较高架子上的羽毛球拍。
木叶子只用拿低架子上的羽毛球拍就好,这样分工明确,十分合理。
她拿的差不多,转头见她同桌干站着看她动作,疑惑问:“怎么了,你只拿几个球拍吗?”
时黎看眼木叶子怀里抱的球拍,再看他自己怀里抱着的球拍。
他没说话,上前一步,将木叶子逼的后背抵在架子上。
视野里是蓝白校服的胸膛,时黎抬手够上面架子的球拍,手臂抬高在木叶子脸侧,衣袖碰到了木叶子的头发。
一股清爽的薄荷气味的香笼罩住她,她抱着羽毛球拍一动不动。
等时黎怀里也抱不少,男生退开距离,轻咳一声偏开头。
“嗯,我们拿了东西先走吧,他们可能要晚点跟来。”
木叶子的背还靠在架子上,闻言低头“嗯”一声。
走之前,他们没忘记拿上羽毛球。
出器材室,两人走路不紧不慢。时黎想着答应一起来的男生,他们会晚点过去,好给他和女朋友争取些独处的时间,到时候他们不至于太晚过去惹人注意。
实际时黎也不想走快,如果可以,他也想和他同桌多待一会儿。
哪怕他们只是走在一起,也不说话。
他从眼尾扫落视线,他同桌身后的头发轻轻晃动,像是大把柔顺的海藻在海水里恣意摇晃。
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去低头嗅闻他同桌的头发。
最后他颤抖地收了眼:“……重不重,我帮你拿些……”
木叶子摇头说:“不重。”
时黎克制不住他的心跳,他努力想说些什么,平日里仅是看两眼题目就能想出解题方法的脑子,这会儿里面的零件好似生了锈,怎么都转不动。
“咦……”
一不留神,他同桌朝旁边草地走去,张口“喵呜”了一声。
他觉得好可爱,他同桌蹲在地上,长发及腰,在阳光里好似会发光。
他不动声色地腾出手整理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着没什么差错。
要是被他同桌发现,他竟然会因为他同桌的声音而……他同桌一定会以为他是变态的。
他走过去,声音有些不自然的低沉说:“老师发现有猫出现在这里,这只猫会被赶出学校。”
木叶子和猫有来有往地说话,她能听懂眼前这只橘猫说了什么,这只橘猫却不能完全理解她太过复杂的言语,仍是悠哉地在太阳底下晒暖。
时黎听他同桌“喵呜”和橘猫说话,耳朵滚烫,没催促他同桌赶去操场。
他同桌抱着羽毛球拍起身,和那只橘猫交代好,那只橘猫跑去草丛里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藏身。
木叶子走在前面说:“不用担心,我待会过来,把橘猫抱去宿舍楼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