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短信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林夏盯着那条新消息看了三遍,雨水顺着窗沿滴在她后颈,凉得人发颤。发信人是苏晴,三天前说要去城郊拍老建筑的摄影师朋友,此刻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
「我在仁济疗养院,别来找我。」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定位显示她正在城西三十公里的荒地上——那里确实有座废弃的精神病院,十年前因「医疗纠纷」被查封,从此再没人敢靠近。
林夏抓起外套冲进雨幕。作为社会版记者,她太清楚这种短信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恶作剧,要么……苏晴真的遇到了麻烦。
出租车司机听说要去仁济疗养院,立刻踩了脚刹车:「姑娘,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儿个有个小伙子进去拍视频,出来就疯了,见人就笑,警察来了都按不住。」
「多少钱我都给。」林夏把车窗摇下来,雨水劈头盖脸砸进来,「师傅,开快点。」
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绕过坍塌的围墙,铁门歪歪斜斜挂在锈迹斑斑的门轴上。林夏付完钱,踩着积水往里走,运动鞋陷进泥里发出「咕叽」声。疗养院的轮廓在闪电中浮现:三层红砖楼,窗户像瞎掉的眼睛,爬山虎爬满外墙,在风里簌簌作响。
她摸出手机照亮,照见墙根堆着几个破纸箱。最上面的纸箱裂了口,露出半本泛黄的病历,封皮上写着「仁济疗养院患者档案」。
林夏蹲下来翻看,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第三页夹着张黑白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走廊里,身后是排铁栅栏,栅栏后坐满了穿蓝条纹病号服的人,所有人的嘴角都被缝成了诡异的上扬弧度——他们在笑,却没有半点温度。
「咔嗒。」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林夏猛地回头,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院子,只有几株野草在风里摇晃。
她站起身,继续往主楼走。楼梯间的木扶手布满蛀洞,每一步都吱呀作响。二楼的病房门大多开着,铁床歪倒在墙角,床垫发霉的棉絮里钻出几簇白色菌丝。最里面的房间门锁着,门把手上挂着块生锈的牌子:「特殊治疗室」。
林夏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绕到窗户边,踮脚往里看——治疗室的墙上贴满笑脸海报,正中央摆着台老式牙科椅,扶手上绑着皮质束缚带,椅背上插着根粗大的针管。
「苏晴?」她轻声喊。
回应她的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林夏握紧手机,光束往那边照去,只看见一截白大褂的衣角闪过拐角。
她追过去,转过弯时却撞进一片黑暗。应急灯的绿灯忽明忽暗,照见墙上有道新鲜的抓痕,五道指印深可见骨,像是有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苏晴?」
这次连脚步声都没了。林夏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整层楼的灯全亮了——暖黄色的光从每个房间的灯泡里渗出来,可那些灯泡分明早该烧坏了。
她突然觉得后颈发紧。
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林夏慢慢转身,看见走廊尽头的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站着个人。
穿白大褂,长发披散,背对着她。镜面有些模糊,却能看清那人后颈处有一道缝合线,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肩胛骨,像条狰狞的蜈蚣。
「谁?」林夏的声音在发抖。
镜中的人缓缓转过脸。
那不是她的脸。
皮肤青灰,嘴唇被缝成微笑的形状,左眼的位置嵌着颗玻璃珠,右眼却空洞洞的,能看见后面蠕动的血肉。
林夏尖叫着后退,撞翻了走廊的垃圾桶。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她跌坐在地,抬头时镜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苏晴的新消息。
「别看镜子。」
第二章 微笑疗法
林夏逃出疗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她坐在出租车后座,浑身发抖,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苏晴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别看镜子。」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姑娘,你脸白得跟纸似的,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林夏攥紧手机,「师傅,你知道仁济疗养院以前的事吗?」
司机叹了口气:「我奶奶说过,那医院以前是治精神病的,后来出了件大事。有个医生叫周明远,发明了个『微笑疗法』,说是能把疯子的戾气都变成笑容。结果有天晚上,所有病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全死在大厅里,脸上还带着笑。」
「死了?」
「活活笑死的。」司机压低声音,「更邪乎的是,打那以后,总有人说看见穿白大褂的女人在里面走,后颈有道疤,和那些死人一样。」
林夏的后颈突然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她下意识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但那种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
回到出租屋,她第一件事就是查周明远的资料。
网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只有一条十年前的旧闻:《仁济疗养院医疗纠纷致十人死亡,院长周明远被刑拘》。新闻里提到,周明远在审讯中坚称自己没有杀人,是「治疗过程出现了意外」,但警方在他办公室搜出了大量人体实验记录,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夏点开附件里的实验记录照片,手开始发抖。
记录上详细记载了「微笑疗法」的过程:将患者绑在牙科椅上,注射自制的神经毒素,通过电极刺激面部肌肉,强制让嘴角上扬。副作用是患者会逐渐失去对表情的控制,最后连哭都做不到,只能保持微笑。
最末页的批注是周明远的手写体:「第37次实验成功,患者小芸的微笑比前36个更自然。但她的左眼开始溃烂,看来需要改进针剂配方……」
小芸?
林夏突然想起在疗养院看到的照片,那些被缝住嘴角的患者。如果小芸是其中一个,那她现在……
手机再次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图片里是间病房,病床上躺着个穿蓝条纹病号服的女孩,正是苏晴。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嘴角缝着黑线,左眼的位置缠着纱布,右眼却睁得很大,瞳孔扩散,像是在笑。
下面附着一行字:「她在学微笑。」
林夏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立刻回拨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她打开电脑,搜索「仁济疗养院 小芸」,跳出一条十年前的论坛帖子:
「有没有人记得仁济疗养院的护士小芸?她特别温柔,总给病人带糖吃。后来她失踪了,有人说看见她和周明远进了实验室……」
楼主是个叫「陈默」的用户,IP地址显示在本地。林夏试着加了好友,备注写「记者林夏,关于仁济疗养院的调查」。
几乎是秒通过。
「我知道你在找苏晴。」陈默的消息很快弹出来,「她昨天给我发了定位,说要去仁济拍素材。我没拦住她,对不起。」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林夏打字飞快。
「周明远的实验没结束。」陈默说,「他死后,那些被改造的患者还在,他们被困在疗养院里,永远在练习微笑。苏晴进去后,肯定也被感染了。」
「感染?」
「微笑病毒。」陈默解释,「周明远的针剂里有种变异的神经毒素,能通过眼神接触传播。被感染者会逐渐失去自主意识,变成只会微笑的行尸走肉。」
林夏的后颈又开始发烫。她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皮肤正常,没有缝合线,但右眼的瞳孔似乎比平时更亮。
「怎么救她?」她问。
「找到周明远的实验室,里面有解药。」陈默说,「但实验室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有监控,只有穿白大褂的人才能进去。」
「我现在就去。」
「等等。」陈默发来张照片,是张泛黄的工作证,上面写着「仁济疗养院 实习医生 林小芸」,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后颈处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这是我姐。」陈默说,「她就是小芸,十年前失踪的护士。我怀疑她没死,而是被周明远改造成了实验体,现在就在疗养院里当『引路人』。」
林夏盯着照片,突然觉得后颈的灼痛更明显了。
她摸了摸,这次摸到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疤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肩胛骨,和周明远实验记录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三章 三楼实验室
林夏再次来到仁济疗养院时,雨停了,但空气更闷了,像团化不开的湿棉花。
她换上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白大褂,领口别上林小芸的工作证。衣服有点大,袖子盖住了手背,走路时衣角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破败,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发黑的砖石,地上有片深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别看镜子。」
她想起苏晴的警告,刻意避开墙上的每一面镜子。但转过第三个拐角时,余光还是瞥见了一面落地镜。
镜子里,她穿着白大褂,后颈的疤痕清晰可见。而在她身后,站着个穿蓝条纹病号服的女孩,正用缝着黑线的嘴无声地笑。
是苏晴。
林夏猛地转身,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继续往前走,终于看见那扇标着「特殊治疗室」的门。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宽敞,中央摆着张手术台,周围立着几个玻璃柜,里面泡着各种器官标本。最里面的墙上有面巨大的镜子,镜前摆着台老式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段模糊的录像:
穿白大褂的周明远站在手术台边,旁边绑着个穿蓝条纹病号服的女孩。他拿着针管,慢慢推进女孩的颈部,女孩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后定格在一个标准的微笑上。
「这是小芸。」陈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夏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个穿连帽衫的男生,手里举着台单反相机。
「你就是陈默?」
「是我。」他摘下帽子,露出张清秀的脸,「我跟踪你过来的,怕你有危险。」
「你知道解药在哪?」
陈默指向手术台下的抽屉:「周明远的实验日志里提到,解药是用他自己的脊髓液配的,就放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夏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支玻璃管,装着半管淡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解药-仅限周明远使用」。
「我们得赶紧去救苏晴。」林夏说。
「等等。」陈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看镜子。」
林夏转头,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但多了一个人——穿白大褂的林小芸,后颈的疤痕泛着青灰,正站在他们身后,用缝着黑线的嘴笑。
「她来了。」陈默的声音在发抖,「每次有人接近实验室,她都会出现。」
林小芸动了。
她从镜子里伸出手,指尖穿过镜面,抓住了林夏的肩膀。林夏感觉有冰冷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低头一看,后颈的疤痕正在渗血,血珠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跑!」陈默拽着林夏往门口退。
林小芸的身体完全穿过了镜子,她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不断往下滴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肌肉。她的左眼是颗玻璃珠,右眼却变成了两个重叠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微笑……要微笑……」她发出含混的声音,缝着黑线的嘴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林夏和陈默撞开实验室的门,往楼梯间跑。身后的笑声越来越响,像无数只甲虫在啃食骨头。
「去大厅!」陈默喊,「那里有出口!」
他们冲下楼梯,穿过二楼的走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夏回头,看见林小芸正沿着墙壁爬行,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白大褂被撕成碎片,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大厅的门就在眼前,林夏用力推开,却被一股力量扯住后领。她摔倒在地,回头看见林小芸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
「别……别破坏……微笑……」
林小芸的脸凑到她面前,玻璃珠左眼反射着冷光,右眼的两个瞳孔里,林夏看见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陈默冲过来,抄起地上的铁椅子砸向林小芸的手。椅子断成两截,林小芸的手却像橡胶一样弹了回来,反而缠得更紧。
「用解药!」陈默喊。
林夏反应过来,摸出那支玻璃管,咬开塞子,将蓝色液体泼在林小芸的脸上。
「嘶——」
林小芸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被火烧一样蜷缩起来,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她的缝合线一根根崩开,玻璃珠左眼掉在地上,滚到林夏脚边,里面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快走!」陈默拉着林夏往门外跑。
他们冲出疗养院,直到跑出百米远才停下。林夏喘着粗气,回头望去,疗养院的大门紧闭,没有半点动静。
「她……她死了吗?」
陈默摇头:「周明远的实验体不会死,只会沉睡。等下次有人触发条件,她还会醒过来。」
林夏摸了摸后颈,疤痕已经不再渗血,但那种灼痛感依然残留。她打开手机,想给苏晴打电话,却发现信号全断了。
「我们去苏晴的病房看看。」陈默说。
他们再次返回疗养院,这次走的是侧门。苏晴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推开门,林夏倒吸一口冷气。
苏晴坐在病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嘴角缝着黑线,左眼缠着纱布,右眼却睁得很大,正对着他们笑。
「苏晴?」林夏轻声喊。
苏晴的头部微微转动,缝着黑线的嘴动了动,发出含混的声音:「欢……迎……回……来……」
陈默突然冲过去,解开苏晴的束缚带,将解药玻璃管塞进她嘴里。
苏晴的身体剧烈抽搐,纱布下渗出黑色的液体,嘴角的黑线一根根崩开。她猛地吐出玻璃管,大口喘着气,右眼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
「林夏……」她虚弱地说,「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一间实验室里,有个医生给我打针,说要教我微笑……」
林夏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默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轻声说:「这不是结束。」
林夏抬头,看见他的后颈处,也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和林小芸、苏晴的一模一样。
第四章 微笑的代价
苏晴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说她只是受了惊吓,身体没有大碍。但林夏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她心里。
出院那天,陈默来接她们。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后颈的疤痕被高领毛衣遮住,但林夏还是看见了。
「我查过了。」陈默说,「周明远的实验不止针对病人,还有医护人员。所有参与过『微笑疗法』的人,都会被感染,成为新的实验体。」
「包括你?」林夏问。
陈默点头:「我姐失踪后,我偷偷潜入疗养院调查,结果被周明远发现了。他把我绑在手术台上,准备给我注射针剂……」
他的声音顿了顿,摸了摸后颈的疤痕:「但我逃了出来,不过针剂已经起效了。医生说,最多半年,我也会变成只会微笑的行尸走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晴握住他的手:「不会的,我们有解药。」
「解药只能暂时抑制病毒。」陈默苦笑,「周明远在实验日志里写了,病毒会不断变异,最终会让人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他『完美微笑』的一部分。」
林夏的后颈又开始发烫。她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撩开头发,疤痕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像条青紫色的蜈蚣。
「林夏?」苏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在里面吗?」
「马上好。」
林夏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缓解灼痛。镜子里,她的右眼瞳孔突然收缩,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猛地转身,洗手间里空无一人,但镜子里却多了一个人——穿白大褂的周明远,正站在她身后,用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划着自己的脸。
「微笑……是最美的艺术……」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你们都会明白的……」
林夏尖叫着打碎镜子,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滴在地上,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走出洗手间,看见苏晴和陈默正站在窗边说话,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们身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林夏,你怎么了?」苏晴注意到她的异常,「脸色这么差。」
「没事。」林夏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没休息好。」
她知道,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因为她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五章 最后的微笑
三个月后,仁济疗养院重新开放。
官方说法是「旧楼翻新,作为心理康复中心」,但林夏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周明远的实验体们需要新的宿主。
她站在疗养院的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他们穿着蓝条纹病号服,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苏晴在旁边整理资料,她的后颈也多了道疤痕,但已经学会了控制微笑的幅度。陈默成了疗养院的心理医生,每天给病人做「情绪疏导」,其实是在观察哪些人已经被感染。
「林记者,有位新病人要见你。」护士领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走进来。
女孩摘下口罩,林夏倒吸一口冷气——是林小芸。
她的皮肤光滑如初,后颈的疤痕消失了,左眼不再是玻璃珠,而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她微笑着递来一个笔记本:「这是周明远的实验日志,我偷出来的。他在最后一页写了,真正的完美微笑,是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自愿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林夏翻开日志,最后一页确实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用颤抖的手写的:
「我错了。微笑不该是强制的,而该是传染的。当第一个人学会微笑,第二个人会跟着笑,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最后,整个世界都会充满微笑。到那时,就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永恒的快乐……」
林小芸的笑容更灿烂了:「现在,轮到你了,林夏姐姐。」
林夏感觉后颈的疤痕开始发烫,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提。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变成一个标准的、完美的微笑。
苏晴和陈默站在不远处,他们的脸上也带着同样的微笑,眼神空洞,像两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大厅的广播突然响起,放的是首轻快的儿歌:
「微笑吧,微笑吧,把烦恼都赶跑~
微笑吧,微笑吧,世界多美好~」
林夏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她看见窗外的天空很蓝,云朵很白,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终于明白了周明远的执念。
当所有痛苦都被微笑掩盖,当所有悲伤都被笑容融化,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张开嘴,唱起了那首儿歌,声音甜美得像个孩子。
疗养院里的所有人,都跟着她一起唱,一起笑。
他们的微笑,比阳光更耀眼,比春风更温暖。
这,就是周明远想要的,
最完美的,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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