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希望逼仄
“很好吃宝宝。”盛延笙很用力, 还比平时更滚烫,唐时觉得盛延笙不太对,但是又感觉不出哪里不对, 就是觉得,他比自己还粘人。
“可、可以了。”唐时快要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困兽,哼哼唧地连续不断发出一些求饶的声音。
这是惩罚吗, 唐时忍不住想,太久了。
唐时忍不住捧着起他的脸:“你怎么了?”
他总觉得,盛延笙好像更需要安慰, 但是小猫困惑地向下看时, 他又恢复得风平浪静。
盛延笙给他擦干净, 自己的鼻尖的呼吸也混乱, 他搂着唐时软成一团的身体, 听见唐时笑着说:“你是不是太想我啦?”
他小虎牙微露,依旧恢复喜欢安慰、治愈人的本性,尽管脸上还带着还未吹干的潮气。
“嗯。”盛延笙看着他漂亮、干净的眼眸, 很沉地回答。
车子很快驶往江城,唐时却感觉内心舒畅了许多, 他自顾自搂着那堆照片, 总觉得盛延笙其实已经知道了点什么。
他忍不住要把这些照片藏起来, 看到令人羞耻的东西, 他下意识就是做这个, 特别是那些信件。
虽然他还没有打开,但总觉得里面写得很羞耻。
回到家,盛延笙让他先好好休息,衣服什么的, 他帮忙整理就行。可唐时就是不让他动自己的行李,说要自己整理。
他要把行李拖回自己的房间,模样还鬼鬼祟祟的。
盛延笙把他拦住,让他分清楚房间,“你要整理到自己房间,就得自己睡,不许和我睡。”
唐时嘟了嘟嘴,小手勾了一下行李箱的拉杆,看了一眼盛延笙严肃认真的脸,还是选择把行李箱拉盛延笙的房间。
具体来说,是他们一起睡的房间。不过幸好,盛延笙没有跟着一起进来,他把照片放在一起,信件放在一起,自己没敢打开。
这个房间是盛延笙的领地,总感觉藏哪他都会知道,于是唐时把他们放在了衣橱里,用自己的衣服遮盖着,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盛延笙的衣服,艺人需要换的衣服很多,但唐时渐渐发现,只有自己的那部分是用透明袋子装得很整齐的。
他的衣服像小孩,盛延笙的衣服更多的是西装,放在一个衣橱对比真的很像小孩误闯了大人的衣橱。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能听到盛延笙打电话的声音,他以为盛延笙又要走,推开门,就撞入了他的怀里。
盛延笙腾出一只手来撑住他的后背,让他稳住脚跟:“那么着急去哪?”
唐时见他回房,可能又要带一些衣服出发,于是嗫嗫嚅嚅道:“你又要出去了吗?”
虽然唐时知道,艺人的空余时间很少,大多时候都得留在片场,可是他昨晚睡得很不好,过了一个不好夜晚,如果盛延笙不在,那今晚依旧会是个糟糕的夜晚,不过他不会干扰他工作的,委屈巴巴地揪着他的衣服:“那早点回来。”
“不走。”盛延笙无奈笑了,“那边的山体有一段路塌陷了,不能继续上山,于是打算把镜头改为棚内,利用搭建场景来完成拍摄。”
这样盛延笙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他,消化唐时差点因为车祸出事的那件事。
不过幸好,冥冥之中,唐时又落到了他的怀里。
唐时刚想说太好了,管家就上来告诉他们:“盛敏小姐来了,还托人买了很多菜。”
盛敏,是谁?唐时眨了眨眼睛,他今晚不能一直和盛延笙待着吗。
盛敏的出现表现得过于殷勤和庄重,就好像好几年没有的关怀要一次性派送出来。
而唐时看着坐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桃粉连衣裙,有着一头柔和长发的女士感觉陌生。一旦陌生,他就表现得格外拘谨。
而盛延笙从始至终,都对她的到来表现得毫无情绪,唐时看得出来,盛延笙并不是十分反感,因为这位女士看起来就十分和善。
“是小时吧。”她开口也很温和,声音轻得像羽毛,像是很怕自己的到来打扰到怕生的自己。
“我是你小姑。”她随后才表明身份,眯着眼笑,难掩自己对唐时的喜欢。
唐时看了一眼盛延笙,不知道该叫还是不该叫。不管她是盛家的谁,不熟悉之前,只能依靠别人摆明立场。
盛延笙没说话,唐时也跟着成了小哑巴。
盛敏轻笑一声,越发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欢,“你真可爱,阿盛,上次我就送了礼物来,你还是一如既往不爱搭理我呀,我还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糖油粑粑。”
原来他们很熟,难怪延笙不会赶她走,不过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同辈,都显得分外年轻。
盛延笙喜欢吃甜的,唐时一点也不惊奇,只是糖油粑粑这种东西就很可爱,好像透过一种食物,就能看到盛延笙小时候的样子。
唐时不禁眯眼一笑,这一笑,瞬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盛敏直接碰上了唐时的手。把他吓得微微后缩了一下。
“谁准许你养我这么可爱的侄子了,我还没养呢。”她用又争又抢的语气,很是调皮。
盛延笙惯常冷淡地瞥人,“你话有点多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好像被拿到了把柄,盛敏熟门熟路地从盛延笙的酒窖里拿出了几瓶红酒,十分念旧地看着他院子里的花:“起初我觉得你院子里的花无人欣赏,与你这人格格不入,但每次你养得很好我就很开心,还记得吗,以前我就奔着你这花来的。”
菜很快上桌,盛延笙的沉默一如既往。
桌上除了家常菜,还多了两碟糖油粑粑。
卤的、红烧的菜都有,看得出来,盛敏很想把氛围搞好,她甚至想亲自撬开酒瓶子,但徒手怎么都打不开。
盛延笙无动于衷了那么久,也是第一次起身主动去拿开瓶器给她撬开来,盛敏笑道:“谢谢。”
盛敏想给唐时倒一杯,但是被盛延笙拒绝了,盛敏凝了凝神,“看不出来,你现在好会关心人,你以前对我都挺冷漠的。”
说完她又给唐时塞了一块红烧鲈鱼,唐时饭量本来就少,他看见盛延笙抿了一口红酒,那只小手慢慢爬过他身下的衣角,又被盛延笙紧紧反握住。
“盛敏,说事。”盛延笙很直接。糖油粑粑他一口没动。
“家里气氛尴尬,不,僵硬。”盛敏终于愁着脸,“我觉得,唐时应该和他亲生父亲关系不至于那么差,你也是,你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以前担心你,现在担心唐时,甚至担心整个盛家,我们觉得我们不应该闹成这样啊,况且……”
“小姑。”一旁很乖的唐时抢了话,“盛延笙很好哦。”
盛敏突然愣了。她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甚至想好了一堆说词,却被这个软软的声音打断,而且因为太柔软说出来竟然让人意外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暧昧。
盛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会陪着他的。”唐时表明立场,把盛延笙说自己属于谁的立场说的很明了。
“可是你父母亲也只是因为你是omega,不对,我们本来就对你是不是omega没有偏见,他们现在甚至在忏悔。”盛敏喝了一杯红酒显得喋喋不休。
“你小孩不懂。”她端起气势,“他就是个性.冷淡,你说他坐了那么久轮椅,连自己的生理结构怎么运作都不知道,一回来,就发了疯似地工作,你俩都应该各自有一个温暖的陪伴。”
已经有了,唐时友好地对她笑笑。
不过,性.冷淡,唐时觉得他不是,至少他含自己的时候,很投入,而且欲望疯长。
盛敏叹了口气,“你母亲现在发疯了似的,昨天给了盛嘉应一巴掌,现在他们还存在矛盾争执。”
有矛盾争执才是可笑的吧。明明已经没有任何阻隔了,面对亲生儿子,还能产生争执的。
唐时听得懂,就是没什么感情,他甚至连头都没点,很平静地问:“他们会来抢我吗?”
语气很天真,就好像在问一个常规性,大家都会这么认为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盛敏笑了,整个屋子都是她清凌凌的笑声,“会吧,难道你会逃吗,宝贝,和你的小叔,和这个性.冷淡一起?”
她开玩笑的,却上手捧着侄子的脸糊里糊涂地捏着。
盛延笙过来抓住她的手腕:“你该走了。”
盛敏仰了一下头,目光迷离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似乎感觉还是不太对。盛延笙抓得不太重,她很快挣脱,说了一些肺腑之言:“阿盛,对不起啊,姐姐没能在你陷入痛苦的时候好好陪着你。”
默了默,她站起来就要走,还不忘嘱咐一句:“糖油粑粑记得吃。”
……
盛敏一走,唐时就回味着盛敏的那些话,他很主动地跨坐上盛延笙的腿,“那时候很难受吗?”
“不难受。”盛延笙道。哪有你难受,他本来觉得自己会难受,但是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唐时差点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之后,就觉得什么都没有了。
“她瞎说的。”盛延笙补充了一句。
他嘴里充斥着淡淡甜酒的味道,不过并没有陈刀说的那么疯狂,盛延笙疯狂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唐时一直都很主动,也很想得开,一半来自于他的性格,一半来自于他遗忘了的事情,不过恰恰是这样,才让他看起来连说软糯糯的话都那么有吸引力。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他的腿上,就很像赤.裸.裸的勾引。
唐时身材清瘦,后背能按住凹下去的腰窝,锁骨像是被勾勒出来的蝴蝶,缀在脖颈上,若隐若现,振翅欲飞。往上是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圆润饱满的唇珠,小巧精致的五官,还有散落时,被打上点细碎弧光的发丝。
好美。盛延笙忍不住感叹。
唐时很快低下头,显现出一丝失落:“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糖油粑粑呢?”
也许知道,也许他忘了,不过盛延笙并没有在意。
盛敏走后,这里终于属于他们两个人,就连院子外的月季花都格外地安静,又缓慢地攀爬探着脑袋。
盛延笙灼热的气息逐渐贴上来,咬上了唐时带点橘子味道的唇舌,挤一挤,还能炸出果汁。
“好香宝宝。”
回应他的是一声慌乱的哼唧。
唐时稍显孩子气的衣服被撩起了一半,慵懒地耷在盛延笙的头顶上。
“回、回房间。”
客厅不想要了,因为客厅太大了,会让人觉得空虚,要填满的话,应该每一处都填满,包括希望狭窄逼仄的欲望。
唐时被盛延笙托着,双月退叉得很开。
很快,他从盛延笙的后背往下看到了掉在楼梯上的四角裤,唐时捏着盛延笙宽阔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把眼睛盖上。
很羞耻了,他还穿得挺幼稚的。
房间门“嘭”地一声关上,他们开启了热吻模式。
房间里全是游荡的水声,从古朴典雅的壁面,再到落地窗,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那就是衣橱。
唐时好喜欢衣橱,但是他又很快遗忘了什么自己藏了什么东西,被盛延笙一把放到了衣橱的台面上,因为刚好看见那足以惊吓的东西,没忍住躲进挂满的衣服里,屁股扭动了两下。
那堆照片和信件滑落到了盛延笙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
第42章 老公
“那些照片不是我偷拍的。”唐时下意识去找借口, 他不希望盛延笙觉得他之前就跟个偷窥狂一样,拍着各种盛延笙的侧面照片,怕盛延笙不喜欢。
“不是我, 我都忘了。”
忘了就可以否认吗,盛延笙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恰恰相反,他帮唐时一张张把照片捡起来, 顺便还夸赞了他一句:“你的拍摄技术其实还可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
谁知道呢, 也许当时完全是出于追星的喜欢, 不过当时喜欢是什么样的呢, 唐时不记得那种感觉, 应该和现在不一样的。
他表情甚至有些懵懂, “不记得了,你别笑话。”
怎么会笑话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盛延笙把唐时从衣橱上抱下来, 似乎真对那些照片来兴趣,抱着他还能专心看起来。只不过, 看的时候, 翻一张喜欢给唐时烙下一个吻。
“你在心疼吗?”唐时低下头来看他表情,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窥探。
“嗯。”盛延笙语气低沉。
他从来不表露情绪, 已经不像是照片那样, 笑的时候很明显,不过那些笑都是对粉丝礼貌性的笑意,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我都不记得了呢。”唐时瞄了眼那些泛黄的照片,“像个疯狂可怕的偷窥狂, 一点都不像我,希望当时没有打扰到你的生活吧。”
盛延笙没有说话,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也像是把他的行动轨迹看完,三十四张照片,每一张都不重样。
应该也跑了江城三十四次,要是在当时,确实算的上偷窥,不过唐时没有把照片拿去卖,也没有打扰他,所以才让他记忆深刻,躲在角落里的乖乖小孩。
“没有打扰。”
盛延笙很柔和。看完照片,他又去拿那些信。
唐时伸手阻止:“这个可不可以不要看,看了眼睛会瞎的。”
他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
盛延笙“哦”了一声,“那瞎吧。”
他感觉唐时要逃跑,像条翻腾的鱼,一下子被盛延笙按住,让他无所遁形。
看了一眼,盛延笙没忍住笑意,“你说的看了会瞎就是这些小学生语录还有整页的老公。”
这还不够羞耻吗,他都犯了替人尴尬的毛病。
“我听到过很多粉丝这样叫我。”盛延笙把他的脸板过来,非要看着他笑,“你是最老实的那个。”
只写在本子上从不出声的。
“可能我当时没钱吧。”唐时道,“按照我那个家庭条件,确实买不起门票,所以只能蹲在角落咯。”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伤心的语气,反而笑着带点调侃。说完还皱了皱眉,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小唐时还真可怜呀,下雨刮风下雪都得跑来追你,他真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粉丝,不是私生饭哦。”
说完,他突然就有点头疼,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胸口疼疼的,“好像是有人给过我门票,但是我没要。”
那个人穿了一声黑色的衣服,黑乎乎的影子在他脑海里,唐时光记得他朝他伸手的样子了。
盛延笙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不起就不想了。”
“可是。”唐时又觉得不够,对于失去这段记忆他很不服气,“我还得记得想起爸爸呀。”
“那我陪你一起想。”盛延笙捏了捏他的小巧的手指,“反正你追的人是我。”
“嗯。”
他们说完,又继续亲吻,盛延笙吻得太用力了,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动一下,要缓一下劲。
唐时好难受。
“想听小学生语录。”盛延笙偏偏在这时候说道,像是调情。
“不、不要。”唐时支支吾吾地咽着水声,盛延笙又不让他憋着。
他越说不要,盛延笙释放的信息素就越强,调得他浑身发软,盛延笙说什么他都没法抗拒。
他含糊求饶:“老公,吻我,深一点。”
唐时感觉身体里的小豆苗在疯狂生长,越扩越大,但是那感觉就像是浇灌了春天的雨水,浇灌得越多他就越舒服,所以没忍住继续请求还要。
但终究是他的体力不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他睡到了什么时候,眼皮睁不开,就听见旁边有个人的声音在说话。
“生殖腔长得很好。”宋池对他说,“不过你有点太不节制了,知道他体力不好还来那么多次。”
“他求着我要。”盛延笙勾着嘴角,“我拒绝不了,不过没成结放心,他现在还要再吃胖点才行,这样太瘦了,几次就承受不住晕过去。”
宋池看着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心想你这叫节制那才怪了,Alpha都能被你这样。
“你打算借着你是他小叔的这个名义明着面撒糖,背面隐婚生子啊?”宋池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他,老男人不节制,忍太久了终究是野性大爆发了。
“没。”盛延笙小声道,“出去说。”
“表面包装成D社收取高阶腺体.液的营销商手下的那批人应该消失了很久了吧。”盛延笙亲自给宋池研磨了一杯咖啡,递送到他面前,也算是他对唐时关心的感谢。
他这个人其实看着表面冷,其实该做的礼数都会做周到。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宋池端起来抿了一口,“研究所确实是打击了一大部分走私的,不过并不排除他们还会私下干这些事。”
“我担心唐时。”盛延笙轻蹙锋利的眉眼,“他可能就是当时给你们提供信息的那个人,我怕他会再次被盯上。”
说到此处,他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
宋池拿着咖啡的手愣住,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小孩,确实很勇敢。
本以为他们的爱情是单向的演变,没想到还是双向奔赴,难怪他会出现信息素依赖的特征。
“那你不要再让他冒险了。”宋池提醒他,“保护好他。”
“我会的。”盛延笙道,“但是我没法阻止他自己热爱的一些事,比如拍摄。”
……
摄影专业的学生要开始展示作品展,唐时开始设计自己的摄影专题。其实他更偏爱艺术摄影。他把照片拿给老师的时候,跟他说了,其实偷拍也算是一种艺术。
唐时其实对他内心的想法十分鄙夷,因为偷拍是个不好的行为。
但放在他的专业解释上,难免让他会心一笑,“老师,从您的角度看您不会觉得有些卑劣吗?”
他的专业课许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慈祥,就是平时就是穿的衣服也就那两套,但每次讲课都特别认真负责,不过看着确实比五十岁还老,头发花白,走路还一瘸一拐。
老师笑容慈祥,“学摄影的怎么会有卑劣的想法,你又没拿照片做什么,这些照片着重光影重构,很会利用光照射在侧脸时黑白双面的光感对比,像是蝴蝶的勾勒手法,虽然画质差了点,但拍得确实不错,很有天赋,可以放在人像区。”
得到老师肯定后,唐时没有了上一次的失落感,而且他也不会不敢展示出来了。
他把做过摄影处理的照片展示在大礼堂展馆中心,很快来看照片的人就特别多。
“哇塞,盛延笙哎,这什么时候的照片,三年前吧,好有质感啊,唐同学有签名吗?”
唐时抱歉了一下,他还真没有,忘记问了,不过有签名的话恐怕照片不保吧,“只许观看不能上手哈,也禁止拍照。”
他搬了个小桌子,守在人像区,坐下来就开始画小人,模样十分乖巧,显眼明目。
个人展的策划人是自己,但学校允许买家来观看,可以为学生的生活提供一些赚钱的商机,唐时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照片卖出去,况且盛延笙的照片,他是不会用来赚钱的。
但偏偏有人往他桌上递卡片,唐时漂亮的眼眸一抬,发现面前这位参展的外校人长得还挺奇怪,嘴边带了个唇钉,是一条银蛇,是断眉的黑皮肤男生。
“您好,我的照片不外卖。”唐时很有礼貌地跟他说话。顿了顿,他又插了一句,“这里也不允许抽烟。”
他深深地凝视了唐时几秒后笑了:“你的作品很不错。”
他把烟掐了:“看看不可以吗?”
“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唐时总觉得,自己被他盯着很不舒服,熟悉又陌生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还继续往自己的腺体处看,看得唐时把自己的白色衬衫拉高了些。
幸好,季之岑从自己的个人展过来了:“唐哥,你这次的照片拿了院里的最佳人像奖,看来分数比我高。”
唐时笑得含蓄又明朗:“巧合。”应该是盛延笙这张脸实在是太优越了,所以会让人认为是什么特定的模特的摄影。
只可惜,他现在的感觉找不了那么准,所以只能是巧合。
不过还是要感谢小唐时。
看着唐时一幅没卖出去的摄影作品,季之岑感觉可惜,“我感觉老师还挺缺钱的,听说家里还有个脑溢血的母亲躺在病床上。”
唐时刚才还有些雀跃达的心情忽然一沉,因为老师的话,他才受到莫大的鼓舞,他总是免不了要脑子里为对自己好过的人顾虑一下的毛病。但盛延笙的照片真的不能卖钱,这样显得他很不尊重当时的唐时和心疼自己的盛延笙。
也许后续他可以多拍点其他作品把卖出去的钱捐出去。
在他们聊天期间,那个男人已经走开了,他没有继续看其他展,就好像带着某种特定的目的。
“对了,晚上院里的老师邀请我们一起聚餐商量下期的宣传展的主题。”季之岑道,“你小叔让你来吗?”
唐时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礼堂的展馆外,在帮忙学院搬桌子的盛嘉应,他好像没怎么吃过苦,所以搬起来费劲。
他穿得似乎比以前更简单了些,很像是母亲从前给他从农贸市场买的衣服,这样看的话,还挺像之前的自己。
这些衣服让他的傲气降低了几分,但眉宇间的不屑依旧很明显。
季之岑随着他的角度看过去,“你不知道现在网上对他的吐槽有多严重,人身攻击,他要是现在还穿一身名牌出现,纯属找骂,你的亲生父母对待他的态度应该也是明显的吧,还有骆闻屿,现在资源很差,你父亲好像发怒了,已经拒绝投资他这个艺人了,除了你小叔参与的那个剧本,没有他的同意,估计资源也是要丢,后期也是要换人的。”
“那《潮汐》他还能继续拍摄吗?”唐时没来由地问。
“能啊。”季之岑露出一脸钦佩的表情,“其实你不知道吧,盛延笙一直都是冷脸王,但是他确实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这一点很让观众增加好感度的。”
唐时知道的,盛延笙一直都很好,他不禁在猜测,下雨天,他是不是还给自己送过伞呢。
不过丢失的记忆总归是他的,他不能让那些东西白白在自己的脑子里消失。
场地策划人喊收场了,唐时又要搬东西,他忽然听到对面什么东西被踢了一脚,他回过头去,发现盛嘉应被一张桌子砸伤到了后背。
是一群其他的Alpha对他动的手,看起来是故意的。
他刚买的廉价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的,和唐时现在穿的干干净净的白形成鲜明对比。
唐时想过去,被季之岑拉住:“不是你的事,你知道的,就连江大,他都是占了名额进来的,难免有些人看不习惯他。”
就是因为唐时回看的这一眼,盛嘉应看到了他。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可怜,反而朝唐时竖了个中指,唐时突然有点心疼黎女士。
晚上。
唐时给盛延笙打了个电话,对方似乎还在赶拍摄进度,听说午夜有一场戏,盛延笙在片场叮嘱唐时聚会完要立马回来。
唐时很乖地答应了好,还答应了他不能喝酒,说现在长生殖腔最好不要喝酒。
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贴得特别紧密的话。
唐时顿时脸红红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唐时本以为这次会是一次特别严肃的聚餐,老师叫来了不少学生,吃饭的地方像个影音室,里面看起来像是学术研讨。
也很像是商务合作,听说有些老师都私下有自己的合作项目。
像唐时和季之岑这样的学生,最多只是观摩。
唐时偷偷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吃着饭菜,奈何全场的目光总是放到他身上。
唐时默默地把头压得低些。
但又不可忽视那道直勾勾的眼神,他看见了今天来个展的那位客人。
唐时以为不会是什么重点人物,直到老师站起来和他碰了个杯:“这位是我们下一季主题摄影展的合作商俆映先生,我们下一期的主题是现代化的桥梁风格,他本人喜欢抽象派别一点、角度奇特的照片。”
抽象派别一点的,唐时不确定自己的是不是。
俆映笑了笑,突然就朝唐时举了杯:“那位同学,我就很喜欢你的风格,善于观察人物的剪影,光感也十分饱和。”
突然被点名的唐时很拘谨,他的长相太具有攻击性了,特别是他唇钉,看起来就像一条真的毒蛇,而且他总感觉他的说法不专业。
唐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举了举自己的半杯果汁:“谢、谢谢喜欢。”
那条蛇,唐时眯了一下眼睛,总好像在哪见过,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当时接触的那个人,可总觉得老师就是被忽悠了。
他说完,许老师又发自肺腑地感慨,“俆先生为人很好,帮了我不少忙,对了,他还是心理治疗师,有觉得因为性别原因被不公平对待,或者失去部分记忆的,都可以找他,很有效果。”
很快有同学上前要加他的微信。唐时其实有过一点动摇,但那条银蛇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晃悠,好像有一块怀表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唐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朝自己走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上的果汁什么时候换成了酒,他还稀里糊涂抿了一大口。
“你好。”他说话也像是银蛇一样,靠得很近,忽然对他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你知道凌驾于第二性别更高级的性别吗?我很喜欢那种东西。”
“什么?”唐时脑袋晕晕的,“我不知道。”
走路跟一扭一扭的小猫咪似的,“我、有人还等着我回家,我还得接他回家。”
隔壁包间也很吵,角落里的相机镜片似乎晃到了他的眼睛,他被人扶住,银蛇舞动。唐时脑子炸裂,车祸现场的模样回光返照似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唐时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却一把打在了宁随的脸上。
啪——
听起来就贼疼。
“啧。”
“我来蹲人,怎么给蹲到你了。”宁随摸着自己的脸,一脸无语:“你这是喝了多少?”
唐时手里比了个一,其实脑子里只记得那一条蛇。
因为接触的人是宁随,唐时又觉得脑子没那么晕了,“你来蹲谁?”
“不知道。”宁随随便答道,“一个具有爆大新闻的人物,其实我也没见过,描述不了特征,人影倒是见了个,你一出现全没了。”
“哦。”唐时拧了拧眉,“抱歉啊。”他摸了摸手机,发现盛延笙早就打了很多个电话来。
宁随见他按不准,帮他点了接听。
“宝宝,你怎么还不回来?”
唐时笑得特别开心,“我、在等你电话呀,哦,你好像打了很多个电话。”
他说话软软的,在撒娇。
那边的气息瞬间收住,语气也凛冽如霜:“宝宝,不是说过,不能喝酒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可怜],谁知道这个腹黑老男人会做些什么事惩罚宝宝呢
不过,蹲到宝宝你是蹲对了——
tu。tu
第43章 会很热闹。
听这语气, 宁随也不敢碰唐时,而且他一口“宝宝”、“宝宝”的叫着的,真的很打破盛延笙端在人前的偶像包袱和形象。
你敢想你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人其实私底下还会用这样的称呼叫别人。
幸好他们之间没点啥。
宁随把唐时带到餐厅前台, 拿了他的手机给盛延笙拍照过去,同时抓拍了很多在亮堂的前台唐时趴着睡觉的照片。
旁边的女前台也没拒绝,他还以为这个人是明星,不然怎么会端着相机一直拍, 于是也跟着一起拍,像在拍一只观赏性的小宠物。
角度很奇特,对着的脸的时候嘴巴会微微嘟着。
其实多人拍也好, 可以帮忙证明盛延笙不是私下去会见什么omega。
不过拍了一会儿她眼睛就定在了那个抑制环上, 看起来很贵, 好像是强效抑制环。
盛延笙把唐时管得也太紧了, 还不允许任何人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这样他也找不到Alpha的。
这样专心拍着,一只宽大的手盖住了他的镜头,他刚想开骂,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瞳孔漆深的高大人影就出现在这平平无奇的餐厅前台。
他穿着黑色束腰的长风衣,天生优越的模特身材笔挺挺的, 却又不免漏出一点警告的威严。
宁随咽了一口口水, 相机差点掉地上, 又被盛延笙接住, 他保持镇定:“这里面什么都没拍, 真的不信你看。”
只要他接过,自己就能离盛延笙更近一点了,但盛延笙也没有要看,只是问道:“他怎么喝的酒?”
宁随倒是想有问必答, 他甚至还想多说两句,可是他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就喝了那么多酒,“不知道,我来这吃饭碰见的。”
来这吃饭当然也是说谎的,有谁端着相机来吃饭。
盛延笙眼神凝了一秒,去看趴着睡觉的唐时。
他一只手枕在另一只手的胳膊上,嘴角挂着一抹浑天然的笑,脸上还有酒后留下余韵般的粉,稍一侧身,就会发出点小动物般的声音。
女前台看见盛延笙略一惊讶,手机没拿稳砸到了台面上时,旁边一只水杯要砸下来恰好被唐时接住,水杯是朝着前台的方向的,唐时揉了揉眼睛:“幸好不是热水。”
唐时还没看到盛延笙就在他后面,于是望了望门口,又看了下时间,正准备离开许老师就带着一众学生从房间里出来。
他表情有些着急,但着急也没法走快,依旧一瘸一拐,看见唐时突然就面露笑意,“以为不见了,叫了几个学生找你,不过看到有人来接你,我就放心了。”
唐时这才注意到后面的盛延笙,他正低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目光沉静,显得极其有耐心。
唐时是想起来自己打了电话。
老师从不关注娱乐新闻,唐时正好奇为什么老师会那么肯定站在他身后就是来接他的人,突然发现门口的大屏上播放了一段预告。
预告里正是唐时躲在人潮拥挤的人群里撑着把伞偷偷观看盛延笙的片段,很短,只有两秒,镜头还是倒转的方式,从躺在雪地里的周咎到只能看见黑色雨伞的身影。
明明是想渲染诡异的氛围,可镜头对上盛延笙那双演起戏来对狗都深情的眼神时,又突然显得有点暧昧。简直拉满了观众的期待感。
他没想到预告会这么快上映,甚至电影都没有拍完,而且他这么小的角色不应该出现在预告片里的啊。
突然明白什么原因,唐时便又撞上他弯下来的眼眸,脑袋上冒烟了。
也许是出于老师的智慧,他在这方面看得像个明眼人。
就是老师在这方面太睿智了,但唐时总觉得,他在另外一方面,又稍显得退步,比如俆映看着就像是带着严重的目的接近老师的。
虽然唐时并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
“老师,俆先生呢?”他突然问了一嘴,盛延笙的目光默默贴了上来。唐时现在已经很会看他的目光了,不承认的吃醋,和强势的眼神询问。
“他啊。”老师回了一下头,“看见你拿起酒杯就喝,想要阻止你,你出去后跟着你出去就不见了。”
他是……自己喝酒的?那样显得他真的很不听话,盛延笙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抓到了把柄。
但是唐时并不想承认,他明明遵循得好好的。自从他见到那条奇怪的银蛇和怀表莫名转动的声音就变得不正常了。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老师想带着学生离开,发现学生并不想走,都想上前要盛延笙的签名。
“唐同学,你今天的个人展摆了盛影帝以前的照片,我们都很想要,可惜你护着不让买,也不拍卖,对了主要是没有签名,现在我可以要一张吗?”
唐时发现盛延笙的眼神又变得有些玩味儿,不愧是影帝啊,短短时间内戴着口罩,都能从眼神里看到这么千变万化的情绪。
“可以么”唐时自己也做不了主,他晕红的小脸贴近到盛延笙,似乎真在做主,声音也带着蛊惑的吸引力。
但盛延笙纹丝不动。这些学生都是学长同级的同学之类的,唐时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小声对盛延笙道:“回去,补偿你。”
这句话真的起效了,唐时还在得意,他们找了餐厅清净的角落。唐时像个监工,看着他把名字签完。
唐时帮他一个一个递给那些学生还不忘加一句:“请记得支持盛延笙还有盛延笙正在拍摄的《潮汐》啊。”
颇像粉丝后援会会长。
不知道盛延笙以前签名是什么样子,反正现在看来他对待粉丝很认真,仿佛刚才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为了跟他讨要闻一下小爪子的请求。
有一位短发矮小的女生很有礼貌地站在盛延笙面前,盛延笙给她签了一张,之后还是不愿意走。
唐时看出她的情绪,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她胆小的目光闪了一下,“我想要多几张可以吗?”
说完他又怕产生什么误会,很直白:“我能拿去卖吗?我想赚多点钱,帮、帮帮许老师。”
唐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征得盛延笙同意的同时在盛延笙的签名上画了好几个卡通。
路上,认真跟盛延笙说了许老师的事,又说:“许老师是位很好的老师,很受学生喜欢的,可是我最近觉得他被骗了,我说不清。”
就是一种感觉。
车子停在了人群嘈杂的市中心广场,不远处的舞台上,传来几声鼓响,是午夜livehouse场。
盛延笙的目光就往远处看。唐时一路上嘴巴没停下来过,一直在说着自我的感想,盛延笙好似句句都听了,但是没发表意见。
唐时不知道为什么车子要停在这,只是想下车的时候,又被盛延笙堵了上来。在逼仄的车内,盛延笙凑在小Alpha的脖颈处使劲嗅闻,闻得唐时感觉自己缓过的酒劲又上来了。
这种霸道的占有,强势地包围着他,盛延笙故意把他的抑制环摘了让他体会一下现在他是什么感受。
好强的醋味,他的内心因为什么事情,绷着一根拉满的琴弦。
“自己感受。”盛延笙提醒着他。
唐时根本感受不到什么,他都快被吸化了。只记得要补偿盛延笙,但盛延笙抓住他的两只手压过车后座,“徐先生是谁,你怎么惦记着他。”
“徐先生……”唐时犹豫了两秒,脖颈就被咬了一下。
脑子里似乎又钻入一条毒蛇,把他吓得瑟缩了起来,“一位购买商,叫俆映,应该给了老师一笔很大的钱,我觉得老师做这些事情,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我想帮帮老师。”
“你觉得那个人不好。”盛延笙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唐时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对我做。”
甚至他都怀疑搭上他手肘的那只手都是自己幻觉。
唐时笑道:“放心啦,我警惕性很高的。”
盛延笙什么也闻不出,把他按在怀里,“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想帮你老师的话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别的事不能参合知道吗?”
说完,又问了一句:“那个俆先生长什么样?”
“很明显的特征,嘴边有一枚银蛇唇钉,皮肤有些黑,是断眉。”
盛延笙蹙了一下眉,检索不出D社有这样一个人,不过他们的人又不止一个,对唐时道:“离那个俆先生远一点好吗。”
唐时觉得盛延笙虽然年纪比他大,但是在某些事上,总是很小心翼翼,他点点头,假装刚才的事情补偿什么的不知道,想推开车门又被拉了回来。
“唐时,宝宝。”盛延笙低低地发出喘息:“骑上来,补偿我。”
……
半小时后,唐时捂着自己发肿的嘴巴累倒在盛延笙怀里,连动一下都费劲。
盛延笙嘴角挂着一抹笑,捏了捏他的脸让他从车窗看远处的livehouse舞台。
“他们……?”唐时眯着的眼睛骤然一亮,前面戴着耳夹弹贝斯的林际,手握金色麦克风的主唱明歌,还有其他鼓手贝斯手,这是明歌的乐队演唱现场。
“前段时间他们队员把明歌绑了,把队长绑了,就是为了让他回归了乐队,但是想要重新获得人气,他们还是要路演,晚上的场地空闲,所以就挑在了现在。”
唐时忍不住笑起来:“队长好可怜哦。”他默默拿出手机,给明歌的乐队投了个票,点开微博才知道,他今天被放在前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一番。
[哇,是唐小糖,好久不见,真的变得好不一样啊!]
[是漂亮的omega哎,我好想他,他最近只参与了《潮汐》拍摄,但是我看片段,上镜感太强了]
[真的好乖,好想rua一口]
唐时不好意思地看着那些评论,突然刷出一个营销号,叫[大瓜作者本人],他的视频专门垂一些瓜,点开一看,突然发现他和盛延笙被垂成真恋爱了。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易感近了,养崽也近了[可怜],易感来个大的[熊猫头]
第44章 进行了标记,多次
后面的内容唐时就没有再看了, 他困得眼皮打战,把手机塞到了盛延笙的口袋里,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翌日, 醒来时,唐时摸不着自己手机在哪,只能去半眯着眼打着赤脚去寻找盛延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他以为是盛延笙,揉着眼睛仰着脸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发现没有回应,他努力睁开眼眸, 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是盛敏。
盛敏一只手攀扶在门框上, 似乎有些站不稳。
“小姑?”唐时张着小小的嘴巴, 声音还略带些疑惑。
盛敏看着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 衣领半开, 喊人的声音依赖又暧昧,特别是他还出现在盛延笙的房间里,他记得, 她这个弟弟,原来是不会随便让人接近, 更不会让人进他的房间。
更别说能睡到一张床上去, 这很难不让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超出常人能接受的范围了。
唐时的惊吓来得迟钝, 半分钟后才手忙脚乱:“我、我穿好衣服再出来。”
他的衣服也是在盛延笙这, 一个没站稳, 差点摔倒,盛敏扶住他,唐时见她脸色特别臊红,说话也紧张:“我、小姑下去等你。”
唐时在盛延笙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界面上有季之岑打来的电话,紧急的五通。
唐时首先回拨过去,几乎是一秒就被接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唐时看了一下时间,马上要上课了。
季之岑的声音急促,“你还是先别来学校了,上课点名我帮你糊弄一下,个展总结报告的话你发过来我帮你交,对了还有下一次主题的调查表我也发给你。”
唐时还处在懵懵的状态,他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回忆起昨晚营销号的垂瓜,情绪才稍稍起了波澜:“他们都这样认为了?”
“对。”季之岑道,“记者都蹲我们教室门口了,有点影响老师上课。”
唐时皱了下眉,又跟季之岑道:“你还是帮我跟老师请假可以吗?”
他不想影响老师上课,也不想让其他学生的学习因为自己学习受到干扰。
“那这样不就证实……”季之岑的声音有些担忧,“行,那你别难过啊,事情会得到解决的。”
唐时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尽量让别人别那么慌张:“嗯知道的,放心吧,我这几天尽量不出去。”
他很快洗漱好下来,发现小姑坐得端正,模样也比之前拘谨。大概是这件事真的把她吓到了吧。
唐时学着盛延笙有模有样地给别人端来了咖啡,他自己磨得并不好,而且磨的过程会胡思乱想很多。
几分钟之内他能想到好多的说辞。
但是脑子里总是会避开他和小叔没关系的选项,有点太牵强了。
咖啡被摆放到她面前,唐时还贴心地放了几颗小方糖。其实唐时能知道她现在惶恐的点在哪,上一秒要劝说要各自找个喜欢的对象的人,就那么凑巧在一起了。
唐时凑得很近,歪了下头乖乖地喊了声:“小姑。”
盛敏手心冒汗,知道不该为难他,真正应该找的人是盛延笙,可是看着这张那么单纯漂亮的脸,他突然觉得盛延笙真是不该!
盛敏抓了一下裙摆,要把人带走的气势对唐时道:“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他的信息素从来都不表露,应该很强,你一个omega,难免就不从心,而他这个人你别看他年长一些,其实背地里很多喜欢他的Alpha,你还小,看不清也正常,容易被带偏。”
好像长辈都喜欢这样说话,唐时能想象,如果盛延笙在,应该也会被反过来说。
唐时不慌不忙地等他说完,然后才道:“我知道的,但是小姑你没有觉得小叔很坏。”
盛敏一下子沉默。唐时似乎比她自己意识到盛延笙虽然表面冷漠但是其实不是那么冷的人。
这应该是他们相处久了之后才能有的第一反应。
“但是你们不能在一起啊。”盛敏苦着个脸,手背放在额头上,又无奈道:“你这个小孩啊。”
她说话还怪温柔的。但认真的样子惹得唐时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笑得很低,像是一枚铃铛,听着就让人着迷了。
盛敏似乎是看出来,为什么盛延笙把持不住了,唐时这样的性格似乎跟他有着天然互补的性质。
不过盛敏并不打算容忍他继续犯这个错误:“你先去我那住着,前几日我给你母亲吹了些风,不出三天,她就会找你小叔麻烦,不,现在应该不止一个人想找他麻烦,我先带你避避。”
唐时这才敛住笑容,陷入短暂的思忖。
电话再次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唐时本来不打算接听,一想到盛延笙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他还是点了接听。
“小唐时,你能来一趟星程吗?”
唐时听出来是盛延笙经纪人的声音,很严肃,而自己则像是被告知要到办公室见老师的学生。
星程是盛敏开车带他去的,她现在的角色唐时觉得很奇怪,又像长姐又像爱操心的母亲,可能是她见过世面,所以即使有很大的反应,也不会觉得那是不可存在不能发生的事情。
一进来,就被带着工牌的工作员工带去一个休息室,休息室门是半开的,所以他能看到一点走动的人影,还有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盛延笙。
工作人员让他等在门外,唐时也觉得别人说话的时候进去不好,他脖子上挂了相机,自己仔细地琢磨起来。
……
陈刀把拍到的照片扔在桌面上,虽然照片都是很平常的牵手、拥抱,也被反垂过了,可是这个营销号垂的瓜几乎都是真的,无一例外。过于刻意的反垂反而会被认定为事实。
“你绝对不能再和你的侄子亲密接触了。”陈刀撂下一句话,“你刚回归,《潮汐》也正赶在宣传的关键时刻,如果希望你的作品能够得到被尊重,就不要陷入这些无端的争论,就算有也得避开这段时间,对家的粉丝已经对角色的情感倾向表现出严重的不满了,告诉我,阿盛,你跟他是不是真的叔侄关系?”
他的目光锐利,行事分明,当年他陪着盛延笙一同走过那段艰难的时光,现在不希望他在最关键时刻被什么拖住。
这句话不是真的在询问,而是直接要求告诉答案。
“不是。”盛延笙也不瞒着他,“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
陈刀似乎也不是很意外,他的艺人来去自由的时间很多,大多时候,都是围绕着那个盛家的真少爷转的。他知道盛延笙是enigma,所以又问道:“那你们?”
“进行了临时标记。”盛延笙缓缓道,“多次。”
陈刀皱了一下眉毛,又问:“上个月,盛潜跟我谈了你的报酬问题,你居然还划一半给他了,为了盛家有钱的真少爷,你这样我很不理解,值得吗?你一路走来有多艰难你知道吗?”
他现在着急的姿态可以算得上很平静了,要是以前,他都没法保持冷静,甚至会因此抽一整宿的烟。盛延笙虽然不抽烟,却也对他身上的烟味已经习惯了。
盛延笙没有立即回答,他虽然想了一下,如果要养一个小宝宝的话,确实需要很多资金。
他想他可以为以后他和唐时的家做更多的投资。
唐时心跳加速,他原来是要听这一个答案的,可是他几乎是选择性地扭动自己的相机,像是第一次摸相机的小朋友。
陈刀直接给出解决方案:“现在你要么在公众面前适当和他保持距离,要么就直接表明没关系,必须得你出面亲自地说明。”
哪个,似乎都不好选,盛延笙想。主要是他得照顾他的Alpha的情绪。
也许是选择很难,他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此时的侵略感稍微收敛。
唐时摸着相机的手又放到手环上,转了一圈,好像不用盛延笙回答,他就知道这个答案怎么选。
轻轻敲了一下门,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可以的,可以保持距离。”
这又不是很难选,唐时觉得他不必在一个如此简单的选择上为难。
盛延笙的目光掠过陈刀,发现他这个选择简直是个幌子,根本没必要选,因为有人会选。
陈刀从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艺人:“怎么了,下一组宣传照我打算让他拍。”
心思撇得一干二净。
唐时对盛延笙露出笑意,“我请了假,可以拍。”
是请了假还是不能去,不是很明显吗?
盛延笙没对他的主动保持距离提出意见,因为这也在尊重唐时。确实现在也处在一个关键时刻,他也需要一个良好的上学环境。
盛敏见人很久没出来,带了杀心叫唐时让自己进来。进来才发现唐时正在给盛延笙拍照。
唐时倒是很认真,偶尔给出一些指示性的手势,拍摄完又跟旁边的总摄影谈论角度问题,他希望自己不会出错,也不会再找到什么奇怪角度。
但总摄影夸他拍摄得很好。他在努力找回蝴蝶勾勒手法。才没拍一会儿,就有很多工作人员凑上前跟唐时交谈,或者对他进行夸张的表扬。
盛敏算是发现了,那只镜头,总是在盛延笙脸上停留的时间多一些,他们之间保持着距离,可偶尔一眼,也藏着一点暧昧的火花。
盛敏不太相信只是相处就会产生这样黏腻的感觉,他趁着唐时后期工作没做完,把盛延笙叫了出去。
露台的咖啡厅正播放着轻松的音乐,两人面对面坐着,盛延笙脸上平静而耐人寻味。
有点太得意了,近乎挑衅。
“你把唐时骗了吧。”盛敏回想刚才两人的眼神,语气依旧透着不可置信,“不然他怎么看着那么喜欢你。”
盛延笙没忍住轻轻笑了。
盛敏明明很苦恼,却意外发现盛延笙在听到这句话时连笑都是因为他人的无意察觉透露的喜欢。
他是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盛敏眯着眼凝神地看着他,“我很想拿咖啡泼你。”
但咖啡真上来时,她又没下手。
很矛盾。
“好吧,我想把唐时先带到我那。”盛敏撂下话头,“我要把他藏起来,不会再让你见他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盛延笙听出这话的挑逗,像是同龄人的回击:“哦,那你问问喜欢我的宝宝会不会同意。”
盛敏被击晕。
回到摄影棚,唐时的工作也完成了,他抱着相机坐在一旁,看见两人回来,以为盛敏会说了点什么让盛延笙不高兴的,没想到盛延笙意外的心情很好,唐时也跟着心情很好起来。
但是他很快就把眼神移走,模样甚至有些呆萌。盛敏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暂时住我那。”
唐时看了盛延笙一眼,潋滟的眼眸只眨了一下,就像带着钩子。
盛延笙承认,唐时有着一双最会勾引人的小猫眼。
……
盛敏的住处是一处高档小区,唐时的房间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房子也很新,就像是没住过多久的。
“我很少回来。”盛敏给他拿了洗漱用品,“房子买了挺久了,最近做过清理,你没什么过敏的吧?”
唐时摇摇头,盛延笙不在,他也不会说什么话。
洗漱完躺下来,突然就觉得不安了。他太习惯和盛延笙在一起了,才刚分开一会儿,就会产生依恋。他把手环摘下来,发现盛延笙似乎也在想着他。
鼓鼓胀胀的跳动感从腺体处发出来,很近很近。
门外恰好也传出声音,盛敏敷着面膜,电话响了几声,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行吧,那你上来吧。”
唐时从床上坐起来,悄悄把衣服摘了半边的领子,觉得不够,又把胸膛露出一大半。
就好像听到主人的脚步声,马上要摊开肚皮。
来的人果然是盛延笙,但盛敏似乎不让他进来,拦在了门口。
唐时听见盛延笙说了一句话,盛敏的后背重重敲打了一下墙壁,似乎又显露出有些站不稳的慌张。
唐时浑身燥热起来,盛影帝虽然白日里矜贵倨傲,可一旦有人知道并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会变得肆无忌惮。
就连……那个都说了。
唐时瞬间不摆弄了,钻进了被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但盛延笙没有真的进来,唐时以为他又走开了,悄悄推开了门,看见他正在观赏夜景。
唐时脚步很轻,不知道小姑睡眠质量如何,反正他不会轻易打扰别人。
盛延笙依旧数着步子,声音在脑海里像放大的节拍,一直到唐时还差一步的距离就把人按在怀里。
唐时仰着头,先舔了一下他的喉结:“你在看什么?”
盛延笙让他岔开坐在自己的一条腿上,然后继续看夜色,“我在想,也许我们两个人住这样的房子也很好。”
“不可以的。”唐时道,“现在还不能同居。”
说完,他又笑了,嘴唇柔软地贴着盛延笙的脖颈:“小叔,你偷偷摸摸来见我的样子,我好喜欢。”
他声音太蛊魅了,但勾着来回挪动的样子也很美。
“发情期了?”盛延笙吻了一下他的唇,他喜欢看小Alpha这样动,来回摩挲。
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人帮他就会很快疲软地趴在他身上,压抑着气息:“好坏,我要跟你保持距离。”
盛延笙低头看着他,揉着他的脑袋笑道:“明天有一场你的戏份,夜场,希望那场戏份你能想起来更多。”
唐时懵懵的,没明白为什么那场戏份他能想起来更多,但是他记得,他应该还有一场戏,“你给我加的?”
“嗯。”盛延笙手攀着他的后背,手精准地放进了被大腿压出的一点软肉里。
唐时“呜”了一声,借着那种感觉移动得更快了。
“好、我会尽量想起来的。”他哭着,真的好想要,终身标记。可是唐时没说出口。
盛延笙看着他这幅模样,真是可爱又惹人欢喜。
……
盛延笙很会在那方面玩,唐时其实领略到很多,他祈祷盛敏不要听见。
但他一出房间门,看见小姑乱糟糟的头发,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唐时瞥开眼,盛敏也瞥开,两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哪怕是一句好可爱。
因为那句好可爱应该有更适合的场合。
盛敏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燕麦粥,但她倒是很照顾自己,递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碟芝麻青酱面。
“吃多点。”盛敏声音卡得很低,语气是关心的,眉头却皱得很紧。
唐时怕她觉得恶心,本能地离她远一点。但是盛敏却拉住了他,“没事。”
“你今天要去哪,我可以带你去。”她补偿似地朝唐时笑笑。
唐时想了一下,昨天盛延笙说夜场戏在江城大桥,所以晚上他得去江边,唐时决定把相机带上,顺便把主题拍了。
但他把这个地点告诉盛敏时,她却一脸疑惑。
“你是说他选的拍摄地点是大桥?”
唐时很懵地点点头:“怎么了?”
盛敏摇摇头,敛着眼眸:“我以为他会很在意呢,他先前事发地点就是江城大桥,当时江城大桥还封了一段路。”
……
江城大桥的夜景很好看,很适合情侣拍照,可是江城的司机开车却很急。导演虽然做了防护栏,申请了拍摄路段,可依然架不住飞速的洪流。
桥体的架构是红色的,晚上亮起灯的时候,特别梦幻,他把相机倒过来,就像是一个悬挂的梦境。
突然脑子里怀表转动,嗒嗒嗒的混着桥下的水流声。
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听说遗忘的记忆可以在回归场景和辅助催眠手段达到记忆恢复的效果,所以这座桥很神奇。”
“神奇个屁。”他的同伴道,“听说之前这里还出过车祸,还是演员,你看,桥上又有人拍戏。”
唐时赶紧上了车,“小姑,车子能上桥吗?”
“车子上是能上,但是不能停,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唐时几乎是小跑着的,他喘着气,看到正在进行戏份拍摄的盛延笙后松了口气,看着桥面上的盛延笙时,恰好盛延笙也看着他。
那种一瞬间对视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投入地演戏。
他和对家的戏份正好是车子抛瞄,对家Alpha无可奈何却遇到了赶来的周咎。
但周咎却是来和他道别的,导演一喊:“跑!”
唐时看见盛延笙的车远离,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他追逐着车子的画面,嘴巴里喊着:“盛延笙,危险!”
“唐时,别跑。”盛敏跟在身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跑起来了,甚至还哭了,哭得很大声。
“前面可不是封闭路段!”导演紧急制停,包括正在进入戏份的盛延笙。
“别跑了。”车子停下来,盛延笙在高速路面上一把接住了唐时,唐时喘着息,手指发抖。爆炸的场面跟随着怀表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
戴着鸭舌帽,嘴角串了一枚蛇钉的男人递给他一瓶信息素干扰剂,他说:“想进去看他吗,帮我把这瓶东西送进去,你想见他多少次都行。”
唐时拒绝了。
唐时流着眼泪,急喘,像是在做俯冲前的准备,吻上了盛延笙的唇。
“哇!”江城大桥观景的情侣们发出一声声爆叫。
“好像有情侣在接吻。”
“不对,是演戏吧。”
“不像是演的,因为真到无话可说。”
……
“应激障碍。”医生掀开唐时的眼皮照了照,“不过之前好像来我们这做过腺体手术,家里没什么钱,死了个爸爸,那母亲没办法,只能选择包治全不包治好。”
医生叹了口气,“看来现在完全好了,应该很幸运吧,遇到了自己的omega。”
盛延笙握着他的手,在身后的盛敏面前,亲吻了他的额头,“我是enigma。”
医生像是恍然大悟,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情绪上过于激动,你待会儿安抚他一下就好,只是记忆冲击晕过去而已。”
盛延笙有点后悔让他去大桥,明知道他不能一下子承受那么多信息。
盛敏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她暗自笑了一下,难怪一直都无法感觉得到盛延笙的信息素,她甚至担心他对唐时的喜欢只是出于唐时太过漂亮而产生的性幻想。
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一个人能隐藏着自己的信息素这么久,她也是挺佩服的。
盛敏进来,盛延笙就打算把唐时带回去,只不过唐时的手抓住了盛延笙的大手,他一低眸,看见唐时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也不舍得放开。
“还是去我那吧。”盛敏叹了一口气,“现在更乱了,你们倒是真的了,别的事情估计要毁了,影响啊那是很不好。”
唐时心想完了,他当时只记得画面冲击太大,盛延笙车祸护着他的画面和现实画面重叠。
他一个没忍住,亲了上去,当时的大桥还那么多人。
“我像个流氓。”他自顾自地骂了自己一声,“抱歉啊延笙。”
盛延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笑道:“你知道其实江城大桥都是情侣聚集的地方,自从车祸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情侣敢去,他们说有个小孩一直追着自己的爱人跑,结果爱人爆炸了。”
他难得展现幽默,看起来不像是安慰人,像是搞笑条漫的夸张画面。
“我不许你说!”唐时咬了一口他的手心。
“现在好了,江城大桥又变成爱情桥了。”
第45章 所以今晚能快一点好吗?
唐时几乎是找到记忆后就恢复成以前一个狂热粉丝的样子, 他看着盛延笙的脸,随便看一秒都能着迷。
得到回应后更是脸红心跳得更加明显,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恋爱。一切都是从前的感觉重新出发。
盛延笙见他仰着脸, 眼神没什么情绪但看起来就很热烈真挚,有一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此刻才是躲在角落里的唐时。
“盛延笙。”唐时默了默,“我怎么能不记得你当时的眼眸。”
他不记得盛延笙抱住他时那种豁出去的感觉, 那双腿也因此受伤。当他真正记起时,他又觉得,两个人都活着, 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他真的跟只小猫一样, 俯下身来, 用脸贴了一下他的双腿。
“干什么宝宝。”盛延笙本来就是要把这件事淡化, 但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人记起来了。
唐时被盛延笙捏着脸, 说话含含糊糊:“奖励QAQ。”
盛延笙总是会给他很多奖励,所以他也要多奖励他。
不过他们的黏腻到此为止,陈刀给盛延笙打电话, 一如多年前那个风暴。
他刚出演AA为主角的电影时,AA恋爱还未开化, 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小姑, 你能把小叔带走吗?”唐时道, “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可以。”盛敏都在后悔刚才在桥上那一幕, 一个人冲出去要把人吓死。
盛延笙接电话, 经纪人声音传出:“你让他澄清吧,我们这边说只是戏份而已,小唐时说自己一时没把持住,自己犯了错。”
盛延笙蹙眉, 不可能同意,可唐时却抓住他的手腕,“我觉得可以,真的,反正我的戏份不是很多。”
从刚才那个安慰性的吻,再到他愿意自损形象也要帮他澄清,就知道唐时在尽可能补偿。这种补偿可能不是刻意的,而是遵循本心的。
“不用觉得抱歉。”盛延笙告诉他,“我们之间不用。”
唐时跟着盛敏的车回去,而盛延笙则依旧镇定自若地返回拍摄现场,他告诉唐时,千万不可以那样说,那样盛延笙会觉得不平衡。
唐时记住了。
不过第二天,他的戏份就被剪得一干二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娱乐圈常常会使用这样的应急措施,会证明只是演员个人犯的错。坐在沙发上,一边开着电视,看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现场和盛延笙那句他们之间不用觉得抱歉。
盛敏见他一直蠢蠢欲动,就打算把他带去海边,上邮轮。
唐时不愿意去,想等盛延笙,抓起手机:“要不我还是澄清一下吧。”
骂就骂吧,反正他又不上网,拔掉网线,还是一样的。
“不行,得去。”盛敏道,“你亲生母亲逼问我,你不去很快就找到这来了,你知道你亲生父亲是盛氏集团的董事,什么查不到。”
这时候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娱乐新闻画面,唐是本来没想点评论区的,谁想到现在的智能电视机还会自动往下滑。
[太恶心了脱粉,还是真骨科,这真不能磕……]
[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直记得盛延笙对Alpha感兴趣啊而不是omega,喜欢双性才是最恶心最罪恶好吗!]
双性……
唐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对哦,他好像还从没说过他就是Alpha。
“不是这样的哈。”盛敏挡住屏幕,“你也知道你小叔这个人,很专一的,你可是他的死忠粉,他不会出现心思不一的想法的。”
唐时哼哧一声笑了,“小姑,我发现你很让人觉得亲近。”
盛敏开着车带着唐时上了邮轮,不过他走之前还把唐时出行报备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爱情保镖,为一段不被认可的爱情。
唐时一上邮轮,却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上空的海鸥一直在叫,唐时的心思也在叫。
拿相机拍摄海鸥的时候,差点没拿稳被宁随接住。
“真巧啊。”宁随道,“你和你小叔又在拍戏?”
怎么又出现了,在哪都能遇到。
宁随根本没法帮忙澄清了,他现在的起疑程度不亚于那些粉丝。
宁随问得很随意,还贴心地把一手的鸥食递给唐时:“是不是情难自抑?”
“看着盛延笙那张脸,很难有人不想亲他。”他说道,甚至还为此得意。
“不可以亲。”唐时对他道,眼睛瞪得圆圆的。
宁随笑了:“我觉得你特别像现在飞在甲板上的海鸥,不给食物就会瞪着眼睛看人,这么较真干嘛,我又亲不到。”
玩笑过了,宁随开始正经:“你认识俆映吗?”
俆映……
是那个把干扰剂递给他的人,那场车祸应该跟他也有关。
“你知道点什么吗?”唐时把鸥食撒了出去,海鸥一下子远走高飞了。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盛延笙那场车祸的原因。”宁随道,“因为有人说,他是enigma,怎么可能,enigma进娱乐圈,这不是疯了吗?”
唐时皱了皱眉,宁随嘴巴像被小刀一直划拉着,怎么都合不上。配合着唐时的沉默,很快就显得可笑起来。
他脸很快就垮了下来,叫声比海鸥还难听:“不是……吧!”
他都快语无轮次了,唐时叹了口气,“你尖叫的样子也很夸张。”
宁随喉咙滚动了一下,原来他一直肖想的人是enigma,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还自顾自地道:“难怪那场车祸那么诡异,什么消息都不能宣扬出去,我本来一直在D社找突破口。”
“D社?”
“就一无良狗仔公司。”宁随咬着牙,“不像我这么友好,他们就爱研究点娱乐圈的奇葩事件,然后把消息卖给别人,我怀疑徐映就是。”
说到此处,他小声凑过来,“他就在轮船上,许老师也在,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把他曝光了,许老师对人还挺好的,感觉就是受骗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许老师受骗了,可是盛延笙不让他接触那个俆先生,况且那个俆先生好像还挺危险的。
他正在纠结,轮船舱内突然爆发出雷鸣声,唐时和宁随赶过去。
突然发现大家只是对着播放电影的大屏尖叫。
但尖叫的画面是他的父亲盛潜,正在新闻媒体上说他要订婚了,订婚对象是贺家的贺深。
唐时相机没拿稳,脚步一顿,差点就跌落。
盛敏及时出现,也是没想到盛潜会有这操作,“我、我刚去打了个电话,你亲生母亲就在告警我把你带回去。”
他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是被当成了联姻工具。
“帮帮我,小姑。”唐时抓住他的衣角,“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他……他根本就不是omega,是不能嫁给Alpha的。
盛延笙明明给了他一半的资产,他们怎么还不够?还这么贪心不足蛇吞象。
被下了通缉令的盛敏也是为难,毕竟盛潜是知道唐时在这轮船上的,也算是一种直接的通知。
“最近太多新闻了。”宁随摸不着头脑,“学弟,你原来都要订婚了?恭……”
他刚要说恭喜就被唐时气势汹汹地瞪了回去。
唐时就像是逃到甲板上的小海豚,往下是血盆大口的鲨鱼,往上就会被宰。
不过他清楚,这是拯救《潮汐》的最好的办法了。他吸了吸鼻子,藏匿了一半的苦涩。
“唐时。”旁边有人端着红酒杯朝他走来,怀表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俆映并没有戴怀表,甚至表面上波澜不惊地朝他挑了挑眉,“要订婚的人原来是你啊,恭喜。”
那条银蛇像是一瞬间放大,卷着巨大的海浪,唐时也佯装镇定,其实手心在冒汗。他不确定他突然靠近的目的。
他抿着唇,“我跟俆先生并不熟。”
对方几乎是轻易就笑了。
“确实。”他抬了一下红艳艳的酒杯,“那我就先走了,我还以为今天的订婚仪式在轮船上呢。”
他留下一个颇有深意的表情,像是在刻意提醒唐时什么。转身后,唐时才不由得觉得帮助许老师这件事情紧迫。
当然,他希望能曝光俆映的同时还能揭露这个所谓的D社。
轮船不会那么快靠岸,这给了他更多思考空间。
他坐在甲板上,手持一杯莫吉多,想着回去该怎么办,要是回去之后面对的是一场意外的抢劫般的婚礼该怎么办?
零点的时候,唐时拿起了相机,江城远处的灯光璀璨,他会想盛延笙是否还在拍夜场的戏份。
走到护栏上的时候,他也在想盛延笙听到他被迫订婚会怎么想,他现在也没有发个消息过来。焦虑紧紧逼迫着他的心脏。
海风微凉,他突然就被一只攀上他肩膀的手吓了一跳。但感知到他熟悉的体温时,唐时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和别人结婚的这种想法。
一秒都不能。
他被盖在衣服里,衣服后的人也抱住他。唐时莫名涌上一股难受的委屈,委屈得他小声地吸着鼻子。
丢脸死了。
“你怎么来了?”唐时仰着脸,露出笑意。
海上的灯光映照而来,唐时的眼眸散发着淡蓝的晶亮。
“乖,别哭。”盛延笙声音温柔,像缓缓而过的海浪声。
“我没哭。”唐时道,“我不会哭,你看我在笑。”
盛延笙揉揉他的小脸,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看着轮船快要到岸了,裹着唐时的脑袋,让他的唇凑上来一点。
下一秒,唐时口腔里的口气就被夺取,唇舌缠绕上来,像是亲吻一颗裹挟着海风味道的橘子糖。
唐时还想要更多,想要被他汲取更多,一边难受一边吐露自己的心声:“我不要和别人订婚。”
舌尖突然就强势地冲了进来,唐时胸腔剧烈起伏,流下的津浓都被舔舐,唇珠被反复研磨,盛延笙又把他翻了过去背对着他。
以为要厚濡,唐时突然就很紧张。但盛延笙笑了:“不做。我也没有要让宝宝在这丢脸的意思。”
“睁开眼宝宝。”唐时的眼眸都快碎成一块裂冰,泛着潋滟的雾蒙蒙的水花。
唐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几栋连绵的大厦中,预告片重新被放映,江城大桥被亲吻的戏份也加了进去。
他们就像是一场官宣,铺满了整个江城。唐时顿时红了脸。
“你……?”唐时眼眸睁大。怎么会又回来了,这样《潮汐》还怎么上映。
疯了。
“你早就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了,这个剧本是因为你才有灵感写的,没有你它不会被拍下去。”盛延笙缓缓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
唐时突然感觉又被表白了一遍,而且是被自己的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表白,心脏都要被压到大海边缘要掉落下去了。
但是唐时被稳稳托住,唐时发现他的脸上有些红痕。
“你让人给打了?”
盛延笙笑道:“我让的,你的亲生母亲,但是也仅有一个巴掌,毕竟她生了你,这是回馈。”
唐时摸了摸他的脸,突然心疼的同时又觉得他确实是在被盛延笙拥有,他叹了口气:“亏了,他们都没有给过我什么,凭什么打你。”
“所以啊。”盛延笙捋了捋他被风吹动的头发,像只精灵。
“要你作出一个决定,宝贝。”
“我、做。”盛延笙还没说完,唐时就答应了。他声音发紧,双手紧紧抓住护栏,又被放到盛延笙胸口上。
温热一点点蔓延的。
他什么承诺都愿意做的。
“我已经把我的资产收回来了。”盛延笙道,“是盛潜食言,所以我不会继续做这一份投资,以后也不会跟盛家有任何关系,你呢?”
盛延笙语气里并没有强迫的意愿,相反,他很尊重自己的选择。但是这个选择不是早就注定好的吗?
唐时莞尔一笑,小虎牙又露出来,勾着盛延笙的衣领,“我记得爸爸把我放下车的时候,跟我说,跑快点,跑快点就能告诉他有人想害他。”
盛延笙挑了挑眉,似乎在拒绝这个让唐时不开心的话题,可唐时没有回避,小声地凑到盛延笙耳边,甚至虎牙磨了磨盛延笙的耳朵,舔了一下他的耳珠。
盛延笙枕在他脖颈后面,笑了。这一股妖媚劲也是他养的,能勾得他浑身战栗,满脑子都是对他的欲望。
欲壑难填。
“所以呢?”盛延笙问。
“所以我不会放下你的,”唐时很诚恳,语气暧昧又缱绻,揪拧着盛延笙的衣服,害羞道:“所以今晚做的时候能、能要最快吗亲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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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good puppy
舱内海景房, 唐时被放在兔绒的厚毯子上,他就像是完全被掩盖住,陷入了里面。
盛延盛轻轻帮他摊开四肢, 于是他的眼眸更加旖旎了,也不反抗。
只是歪着头抿着唇望着盛延笙,任人逡巡在光洁甚至没有皮毛的皮肤上,乖巧得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他又被抱起来, 后背贴着带了温度的海景窗,外面的水一层一层被堆叠,看起来很冷, 但是里面的窗户却逐渐变成了化不开的水雾, 蒸着白软的小馒头一般。
“月退再分开一点。”盛延笙近乎命令道。
唐时被迫看透着点幽蓝的海水, 远处像个无底洞。盛延笙像是检查了一下他的生殖腔, 其实就只是捏了一下, 但是唐时没忍住贴着窗户把声音清晰地吐了出来。
“脸疼吗?”盛延笙贴着他的耳朵问,“好puppy。”
“不疼。”唐时回答。
这里的沙发床也很柔软不会硌到膝盖,不过他被压在玻璃上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有动静, 回头发现盛延笙正盯着他,“怎么了?”
盛延笙语气很沉:“好看。”
唐时瞬间羞赧, “不、不要看了。”
只不过他刚想摘下唐时的手环时, 唐时一个猛地激灵, “不可以。”
这让他瞬间想起一件事, 这邮轮上, 似乎还有一个危险的人,“可以不摘吗?”
如果一个相爱的伴侣拒绝摘掉手环,那么说明,他并不是要认真对待那么一个人, 在这个时候是最不尽兴的。
“生殖腔疼?”盛延笙又问。
唐时转过身来,搂着他的脖颈,“不是的,papa。”
papa?很会调情的小猫咪,但是调完情不给触碰,这又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原因。”盛延笙眼眸漆黑如墨,像外面的海水一样汹涌,盛延笙能想到他怕疼,但是刚才那么主动,绝对不是突然想变就变。
况且他现在的身体很诚实。小柑橘笔挺挺地生长。
唐时揪了一点兔绒毯子过来掩盖,知道如果不摘手环的话,两个人不会尽兴,可是现在就是不能摘,万一俆映那个人有什么特殊办法闻到enigma信息素的味道,那他们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唐时犹豫、纠结都被盛延笙看在眼里,盛延笙没有强迫为难他,毕竟他才答应要跟盛家断绝关系,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兔绒毯子完全把唐时盖住,盛延笙看他这样,毛茸茸的,就连耳朵都泛着粉色的毛影,也生不起气。
但是很讲道理地放缓自己的语气:“怕生小宝宝吗?这里有T。”
唐时也摇头。
“好。”盛延笙心平气和,“唐时,我希望我们有什么可以一起解决,我不会让你深陷危险之中,你知道,当我知道那晚我差点失去你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盛延笙几乎不怎么跟他讲道理,很多时候,他都是在用行动表达,他会引导唐时怎么做,但现在,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盛延笙希望他无话不言。
唐时软软地瘫在他怀里,总是欲言又止,他观察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脑袋抬上来一点,然后看见人不理他,就会一直抬,然后把下巴蹭上去。
一直摩挲,企图让别人不要生气。
“唐时,你是小猫吗?”盛延笙敛眉去问他,他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不能强求……”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宁随的声音在舱内显得有些粗厚,“唐时在吗?睡了吗?”
“他那么晚来找你?”虽然是这么说,唐时觉得自己被那只伸进兔毛毯的大手握得很紧。
“不、不是这样的。”唐时像是被惩罚般,他咬着兔绒毯子,只要盛延笙不强迫自己说出来,他什么都随便盛延笙。
“叫papa。”盛延笙看着他。
“papa。”唐时颤音明显,湿软的小嘴咬了一嘴兔毛。
这样真的太坏了,老男人太坏了。
门外喊了很多声都没回应,只能打电话。电话在一旁响起来,又被盛延笙按灭。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盛延笙喜欢看唐时惊讶的表情,一直到宁随都不愿意打了,丢下一句:“奇怪,那个姐姐不就是说的这个房间,这么早睡了?”
盛延笙才停止挑逗唐时,也是在这个时候,盛延笙把手心摆个唐时看,“好多水,带你去洗个澡。”
唐时红着脸“嗯”了一声。
这个夜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那些风暴在海浪中似乎都不算什么,唐时发誓自己会不留余力地把俆映还有那个D社曝光在媒体面前,他会尝试拿到那瓶干扰剂。
到时候也会尽力补偿盛延笙的。
唐时睡觉的时候总是很沉,呼吸声音落在enigma耳朵里很敏感,他跟随着兔绒毯子律动,海面的月光偶尔打在他的脸上,都像是在眷顾这张好看的面容。
盛延笙筋脉突突地跳动,他能精准地猜到他的易感期快要到来了,应该是最近这几天。
其实唐时不把抑制环拿下来也好,这样他就感受不到自己现在对他的欲望。
是根本想要不留余地地拥有他。
翌日,唐时醒来时,船早已到港,唐时像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盛延笙抱了他一整晚,而这一整晚里,他似乎等待着海鸥再次出现在海面上。
兔绒毯子上突然多出了几颗橘子糖,告诉他这不是美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垃圾桶不知道什么被换过了,房间里一点enigma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可看见那几颗糖,唐时咧了咧小嘴。
盛敏领着他下船,唐时手机查看了一下昨晚的炸裂新闻。
[天哪,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预告中的omega已经被剪去,昨晚江城港湾的大厦都在播放,这是什么金钱的力量?]
[盛家的真少爷都要订婚了,播放这个真的只是为了简单地博取流量吗?]
[是说既然他已经订婚了,所以和谁亲吻都没关系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官宣啊,天哪,你能想昨晚整个海港都是这个画面,我还看到很多人拍了,说实话,如果不是电影宣传,这该很浪漫才对,反正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感受过呜呜T~T]
[等待贺家给小少爷放一个那才叫真浪漫,这种的我们就把它当成电影宣传吧,大家别想太多,这样对哥哥的影响不好]
[可是都要订婚了播放这个,贺家的二少爷真的不会介意吗?是我的话,我的未婚夫在订婚前播放了一段与别人的视频,感觉就是在宣战啊!!!]
唐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默默地放进嘴巴里,回想昨晚盛延笙说的话,打算让盛敏把自己放下车,去哪都好,反正他不打算回盛家。
“不行。”盛敏表现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模样难以拒绝,一定要把他拐回盛家的意思。
唐时抓着车门,拍着车窗,宁死不从。
“我要找小叔。”唐时哭丧着脸,他不能再被卖一次了。上一个人幸好是盛延笙,他唯一去的地方只有盛延笙那了。
“我跟盛家没有关系了。”他喊着,有点凄楚,“我跟他们决裂了,不可能回去的。”
在快要把唐时逗哭时,盛敏突然笑了,她示意唐时看前面:“宝贝儿,你还真是个小孩啊,你看前面,像是回盛家的路吗?”
不是吗?
唐时眨了眨眼睛,模样单纯又呆得可爱。
“我也不知道哇。”盛敏很无奈地耸耸肩,“现在看来还真不能把你载回去了,不忍心,你们要和盛家断绝关系,不会连我这个小姑也不认吧。”
“你不把我带回盛家我就认。”唐时抖激灵,“最好也能赞同我们在一起。”
还挺较真,盛敏从内后视镜看着他:“我说过不赞同了吗?”
唐时顿时眼睛晶亮,哪怕得到一个人的认可,那也是对他和盛延笙的祝福。
车子又往奇怪的方向驶,这也不是回小姑家的路,“你要把我带去哪”
盛敏看了一眼车上的导航,“按照你小叔给的地址,应该快到了。”
唐时竟然一时想到私奔,他还有些期待。
不过等车子驶进一片林道,林道远离本事繁华阶段,里面在爬坡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一所小学模样的地方,挡住了后面要冒头的山包。
车停了才发现,是一所福利院。唐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盛延笙让他到这里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不是这样的,这样的结果并不好。所以他并不期待什么。
一下车,就有人跑出来,就一个扎着半马尾的瘦阿姨,她穿着福利院的员工服,迎来的时候先是和盛敏握了手。
盛敏也困惑来这里的目的,这个女人三步一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唐时,像是很欣慰?
唐时被领进大厅,突然看到很多孩子,那些孩子穿着被捐款来的衣服,很普通,几个几个抱作一团,好奇地看着来人。
好像是他们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嬉闹。
不过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的更多是茫然,对外面世界的人新奇的茫然。因为性格不同,有几个孩子总像是落单地被遗弃在角落。
“这些都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那位女士道,她此时停住,唐时与她靠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未消散的食物的味道,很普通的食物,跟唐时在乡下吃的应该差不多。
“盛延笙呢?”唐时突然疑问。
“小笙啊。”女士眼神明亮,“前几天来了一趟,这是三年后他第一次来,今天倒是没有来,不过他每年都会给福利院捐款。”
“今天没来吗?”唐时道。
女士摇摇头,突然就拉上唐时的手,情绪激动:“给你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怎么样?”
唐时抿着唇:“好的。”
女士把他们带到一面贴着历年孩子的照片墙,这面墙是一直沿着楼梯延伸上去,越上去,就好像日期越久远。
孩子们吹蜡烛,吃蛋糕,做手工,但也有些孩子,只是勉强地挤出笑脸。
走到五楼,女士停下,指着一面墙:“这是小笙小时候的照片,一直从三岁到十岁,他不爱拍照,更多的时候是躲在角落里,像棵要人去摘的小蘑菇。”
嗯,确实是,表情淡淡的,可也很乖巧,那张脸虽然有点脏兮兮,也挡不住他从小就优于别人的面容。
“别的东西不爱吃,就爱吃糖糍粑粑,蛋糕也不吃。”女士道,“但是一日三餐,他都不用别人叮嘱,会自己捧着碗吃饭,当然他的东西,是不会让别人碰的。”
这一点盛延笙一直都是。
“所以。”盛敏突然发问,“他其实是被秀婶收养的?”
“你说那位女士啊。”这位阿姨像是想起什么,“她刚也来了,高跟鞋撞破了门口的花瓶,差点扎到一个小孩。”
正在这时,隔壁办公室突然传来争吵声,他们匆匆忙忙跑过去,还没进门就差点被几个文件给砸到。
“秀婶?”盛敏疑惑一声。
唐时看过去,发现是盛延笙的母亲,她手撑着桌面,气势汹汹。桌对面坐的是位略胖的女士,短头发花白,看起来言辞正义地拒绝着什么。
方秀妍眉眼很像只狐狸,仔细看来,确实和延笙一点也不像。唐时被她紧紧一盯,立马躲在了小姑身后。
“我花了钱把他带回来。”方秀妍继续道,“还签了保密协议,你们说透露就透露,是不把我这个养母当回事了吗?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是我把他领进盛家的,他能有现在的生活还不是从你们福利院出来后得来的,而且我是监护人,没有监护人的同意,你们不能这样做。”
胖女士眼皮微抬,说话也不紧不慢:“他现在已经完全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他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主,我相信今天他在,你也不能这么说,走吧。”
唐时手心捏紧,后来越发觉得不对,正想开口,盛敏抢先:“那你觉得大哥和大嫂知道了会怎么想?爷爷奶奶知道了又会怎么想?盛家其实根本没给他想要的,这些年他怎么过的,我心里一清二楚。”
他靠的,是自己。甚至之后分化成了enigma,也没让任何人知道。唐时想,他一个人便撑起了自己。
方秀妍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根本没想到在这会遇到真正的盛家人,知道纸包不住火,于是恳求盛敏:“你别告诉你大哥好不好算秀婶求你。”
“迟了。”胖女士淡定地撑着桌面,“已经设置好了发布时间,现在应该全部人都知道他不是盛家人了。”
方秀妍价值不菲高跟鞋崴了一下,像是不值钱的树根,差点就折断,她撑着桌面,难看的表情似乎在告别她过去有地位、有面子的豪门生活。
福利院进入了下午的户外活动阶段,很多孩子在外面跑,他们把场地的小草拔掉,稚嫩的小手反复纠拧,但偶尔还会看一下福利院的大门。
小孩子的想法都很简单,不过就是在等待一个把他领回去的人。
“你叫唐时吧。”
唐时回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声音很轻:“嗯,是的院长。”
院长想,他也像个孩子,只是与这里的孩子不一样,他在等着有人接他回家。
“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遗弃的。”院长道,“所以性格孤僻。”
唐时不敢猜想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因为这比他自己被领养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接受。他会心疼盛延笙,想要给他很多爱。
这么一想,心理预设做足还是问:“盛延笙也是吗?”
院长依旧慈眉善目:“是啊,很多年前了,是直接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也不是被放在什么草堆里发现的,那年是个冬天,但小孩身上却很暖。”
原来在院长眼里,不管过去多少年,盛延笙依旧是那个孩子。而且他身上依旧很暖。
像烈阳,打在这些抜小草苗的孩子身上。
说完院长笑了笑:“听刚才那位盛家小姐那么说,我还真后悔答应承办接管收养给那个女人的手续,唐时,你告诉我,他真的过得不好吗?”
院长眼里有着最自然的关怀,这种关怀是对院里没一个孩子都平等存在的。
可唐时不是,唐时只有盛延笙。
唐时看着她的白发,非常友善地露出了天真若孩子的笑容:“没有的,院长,他现在很好,你看到了吗,他现在是大明星。”
院长嘴里念叨着:“对,大明星,小笙现在不一样了,对了,你是他的omega吧?”
虽然不是omega,但唐时确实是他的,他连续点了三次头,“嗯嗯嗯”了三声,一点也不避讳和害羞,反而骄傲道:“我应该是他的老婆。”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盛延笙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院长明显滞了秒,似乎不太相信盛延笙这样孤冷的小孩会有老婆,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很乐见的:“没想到他会喜欢那么可爱的老婆,我一直以为他喜欢那些……”
媒体的谣言果然力量很强大,唐时开始觉得谣言的醋也不好吃,听不得,掷地有声:“只喜欢我的。”
“那你们以后会养孩子吗?”
唐时摇摇脑袋,“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突然想到自己昨晚那样对待盛延笙,也许暂时不会有那么快吧。
要不回去试试?或者把自己想要终身标记的事情说了。
说不定盛延笙根本不想给他打终身标记呢,他毕竟还是要继续演戏的呀,但是他又不确定,盛延笙总是喜欢亲着他肉嘟嘟的小屁股叫他宝宝。
一想到这,唐时心下乱跳,怎么又胡思乱想啊。
正在这时,唐时的手机响起来,以为是叫他去医院检查的时间到了,他接了电话想叫宋医生等等。
宋医生语气颇为凝重:“小唐时,你……小叔状态不好。”
不对,这应该不是宋医生说他状态不好的声音,唐时走远了些,摘下手环。
唐时心下一跳,额头也跟着冒了些汗。
他现在竟然能幻想出盛延笙压着他睡过的枕头喘息的声音了,混乱的拉扯起伏,一上一下,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不对不对,今天盛延笙没来,游轮上又着急着走,应该确实是有什么不对。
enigma真正的易感期会想要干嘛?
“他想要你。”宋池说,“你是不是经常勾着他的易感没有完全给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那样随便勾着,就能把他易感勾得那么严重啊。
所以昨晚他是想要试一试,好让易感期的时候能躲开自己?
坏蛋!
“你你你。”宋池吞咽一声,“你过来的话,做好他会给你做到最后一步的准备。”
第47章 今晚你是一只特别棒的小猫。
“嗬。”沉重的喘息突然泄露出来, 宋池突然捂住手机,企图掩盖这呼之欲出的性.欲,用咳嗽替代, 希望不要吓到对面的人。
唐时依稀还听到他喊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又低又沉,像是魔咒般呢喃。
盛延笙难道自己在营造画面?甚至有几声是从口腔冲破出来的,尾调在控制不住地回勾。
嗬、嗬、嗬……
每叫一声, 唐时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突然也口好渴。盛延想要他,是哪种程度的想要呢?是不是可以进行终身标记呀?
“不要挡。”唐时低声, 嗫嗫嚅嚅道:“宋医生, 你能把手机放在他那里吗?我、我想听, 我是说, 我来安慰他一会儿, 可以吗?”
宋池:“???”哈,他实在不懂这两人现在到底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就目前来看, 盛延笙应该在躲避着小Alpha,不然这么难受的易感期, 还打算自己解决, 要么他们的伴侣关系还得不到互认, 要么这其中有些误解。
但是对面的小朋友, 你钓的有点过了!这要是不直接成结, 不给终身标记,里面那头enigma易感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会努力遏制自己,也许会自己给自己来点惩罚。
知道宋医生在质疑什么, 唐时不好意思:“我想等我来的时候,能更尽兴一些。”
宋池:“……”他就不该对这两人的感情存在质疑,他们现在恨不得此刻只拥有彼此,但会出事的啊!
而且易感期的enigma会把人折腾死也不一定,盛延笙体型那么大,唐时怎么受得了。
想来想去,宋池脸一黑,他有点多管闲事了,于是便答应了。
易感期的enigma用红红的目光看着他,宋池见他伸着手,像是要点药剂之类的,宋池来之前是想要这么做的,但是他的易感期,竟然推迟了一个月。
宋池被他盯着,竟如被捏住喉咙般要被他扔出去独属他的房间。不,应该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因为这间房间一看就被布置过,是暖色调的,一切以毛茸茸的东西为主,避免了被磕碰的危险。
也说明了这是个能让两个人暧昧的、最隐秘的地方。所以对于随便闯入的人,他会警告,用威胁的眼神,和手臂上突起的清晰脉络、野兽般进攻的状态,让脆弱的omega心头一震。
宋池只能投降,扔了手机在他近处的地毯上,用一种“兄弟你原谅我”的眼神对他道:“镇静剂你就放弃吧,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不能,这样,有个小孩吵着要找你,你回应一下。”
“你……!”
宋池逃得很快,幸亏一说唐时,enigma的心神就完全被攫走了,根本顾不上其他。其实占有欲越强,性别等级越高,易感期就越是容易被一些微小的东西吸引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可能这就是吸引力法则吧,只存在于他们彼此之间的,根本无法被扰乱的法则。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几乎是贴着胸膛。盛延笙似乎不敢随便发出一个要求的音节,因为这会让他的头脑处于更加兴奋和想要的状态,一旦唐时用柔软的声音说话,他一定会丢失理智。
“papa。”唐时的目的很明显,甚至叫得比昨晚更加地魅惑。
哈、嗯。
“小猫,唐时,宝宝,puppy,不准在这个时候勾引我。”
每一声落下都非常缓慢、粗重,旁边还有被料摩挲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盛延笙在干什么。
“papa想要唐时更多吗?”唐时说话时甚至是吞咽着口水的,这样就感觉他们就是真实地在互相汲取着口中的津液。
这些声音被enigma的神经无限放大,他发出警告:“唐时,停下,你不希望这样对不对,你知道我想要全部标记你。”
他说话很吃力,手工的活也没停下来。唐时突然就听到什么金属被研磨的声音,非常地刺耳。
他在尝试挣脱止咬器。
唐时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一直以为盛延笙会为了维持光环,才会不给他终身标记的。
唐时啊,你是只被enigma圈养的笨蛋小猫。
唐时真的很高兴这样能让他情绪起伏过于被钓动,小猫喜欢看着主人为自己动容的样子。
但是唐时不再继续下去,只是想起盛延笙是被遗弃的,连亲生父母都没有,唐时的心就酸揉成一团。
“papa,老公。”唐时故意改了称谓,“谢谢你让我去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唐时说话慢吞吞的,带着安抚:“弥补了我对你小时候的想象,因为只有你看到我年轻的样子真的很不公平了,现在好了,秤头的两端平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平静了那么几秒,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渴.欲的状态。
唐时立马道:“对不起现在对你说这些,明知道你现在很想……”
“宝宝。”盛延笙的声音糜烂,打断他后只丢下一句:“越来越烫了。”
唐时顿时连胸口都在晃动,热透了!
明明是盛延笙现在正在不留余力地引诱着他,连声音都让唐时尾椎骨酥麻。
挂了之后,唐时又打给宋医生问盛延笙现在在哪。
宋池回答:“你们的小家。”
唐时:“他们的小家?”他们居然有了自己的小家了吗?
来到之后才发现,盛延笙买了小姑隔壁的房子,紧紧挨着,却没有让他第一时间知道。
唐时后知后觉,盛延笙还布置了一个属于他和自己巢窝。
但是知道这个巢的第一个居然不是自己,坏papa,坏延笙!
这只是心里甜蜜的吐槽,唐时心里还是很满足的,以后,不是联结着盛家的人,而是两个自由的人在一起。
他站在门口,已经闻到铺天盖地,像是爆炸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的味道了,唐时心里为之一动。
如果现在摘下手环,是不是能最大程度上感知到盛延笙,他想让他知道,自己也在渴望和回应着他。
手环摘下,唐时的身体忽然就像被拽住般,强烈的喘息声向他靠近。
门还没推开,唐时顿时被一只手揽了进去,像是预料他早就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唐时还故意把安抚信息素尽量释放,尽力去安抚他。
江城的夜景在这间房间内占据了两面,靠着点点霓虹光,唐时能看到盛延笙戴着金属止咬器的样子,威严的止咬器此时戴在涩.欲深重的深邃面容上,贴在唐时的脖颈处,居然发烫!
止咬器此时更像是那种用品,完全把他的想法放大,唐时听到他磨着犬齿的声音和感受到了拔出的春笋般的……
呜……
“宝宝,”盛延笙喊着他,“不要尝试犯险,你这样我真的很想把你……到登上了最高的山峰,如果不想的话……”
唐时打断了他,小手捧上他的止咬器,语气很柔软黏腻:“papa,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想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Alpha竟然主动地让盛延笙托住自己的小屁股。
“papa。”
不不不,唐时摇摇头,暧昧地贴着盛延笙喊:“老公,可以的,我很想,想很久了的,你是我的enigma呀。”
“我想要终身标记。”唐时甚至还伸出红红软软的舌头,从止咬器的缝隙里舔了一下盛延笙的唇。
就像是下了一个再清晰不过的指令,止咬器又压了下来,混乱的吐息打在唐时的腺体上,唐时不知道盛延笙是不是发出一个长调的“哼”还是笑了一下,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抱到了落地窗前。
又听他命令道:“宝宝,打开它,止咬器。”
唐时凛了一下,手不自觉绕到那只几乎能遮挡住他整张脸的止咬器后面,随着“啪嗒”一声,止咬器掉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冰冷的止咬具陷入柔软。
就好像此刻,唐时浑身软的连手都无法抓住盛延笙,都是他自己要的结果,甚至想更软一点,这样他的腰就能完全被包裹在他的怀里了。
事实上,已经很贴合了。唐时圆润的小嘴巴被吸着,被努力攫取里面的空气,滑溜溜的舌尖就好像一直要过桥,断了再搭断了再搭,一直到再也无法凭借弱小的力量去主动配合,只能被动地让另外一座桥延伸进喉咙深处。
很快,盛延笙又转移目标,开始移向他的腺体处,努力用舌尖和犬齿在上面打圈。
一圈一圈,很有节奏,下.面也是。
“宝宝我们的通感很明显,现在你能体会到什么?”
小猫贴在盛延笙耳边,艰难地吐了一个字,谁都听不见,只有盛延笙能。
“很乖。”盛延笙跟随着叹息挤出了这两个字。
唐时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吞咽着口水,很想叫盛延笙果断一点,却还是得跟着他的步骤来。
他实在没想到盛延笙这时候居然也能做一些前……
“呜!”
唐时能从落地窗外看见自己无法合上的嘴巴,和糜烂的眼神,后来他再也不能看见了,就好像是外面下了一场暴雨。
盛延笙却无法停止。
“叫老公。”
唐时不知道自己叫没叫成,反正他嘴唇翕动,就好像对这两个字形成了机械动作。
一直潮的感觉很刺激,但也让人承受不住。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听见海绵掉落在水池里,挤压完,又摊开又被挤压的声音。
……
“香香软软。”盛延笙看着唐时累垮的样子,抚摸着他的小脸,满足地喟叹一声。
“睡吧。”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今晚你是一只特别棒的小猫。”
唐时哼哼唧唧地发出一些可爱的声音,似乎没听见,也很自豪地翻了个面。
【作者有话要说】
但是你的小猫要怀小崽崽啦,影帝盛你负责!
抱一丝,工作实在有点忙[可怜][可怜][可怜]
小可一定会努力尽量更![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你是亲亲怪吗?
被灌满信息素的Alpha很能睡, 呼呼地睡了两天。
这两天,盛影帝主动宣布与盛家脱离关系,并且《潮汐》因盛延笙的恋情曝光而暂时停止拍摄话题不断被推上热搜。这部影片的投资商找不到人, 一部分开始撤资,但是有一个集团却疯狂地往里面注码,金额不小。
加码的还有盛延笙自己,这部影片的本意是迎着潮汐死亡, 但现在有了唐时,也可以是向着潮汐而生。所以盛延笙一定会把这部影片继续拍下去的。即使要花巨大的自资。
不过盛家看起来比他着急,因为易感当晚, 是盛家特意给唐时订婚的日子宴会上自己的亲儿子并没有出现, 正在和他依偎。
enigma勾着唇笑了一下。
甚至他看了当日的新闻, 还是和他拐走唐时挂在一起并列一二, 不过评论区倒是好玩。
[盛总你儿子被拐跑啦!]
[皇帝你儿子被拐跑了!]
[嘘!盛总好像只喜欢Alpha呢, omega应该不会被气着吧@盛氏集团]
[盛总火烧眉毛了,应该会很想把儿子抓回来订婚吧,可是哎呀, 盛影帝也不是盛家人应该不能把你儿子还回来了,好可怜(狂笑.jpg)]
[好好奇啊, 他们到底在干嘛呢?反正不是出现在两家联姻的利益场上对吧?]
盛延笙捏了一下唐时的脸, 怎么办, 知道你是Alpha, 盛潜应该会更生气我把你拐跑了吧?可是能怎么办呢, 你现在是我的了。
唐时的手突然就勾住了他的食指,睡梦中,咬了一下。
舒舒服服地靠了过来。
他像个合格的丈夫一样,抱了抱睡着的唐时, 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他样貌越发地清亮,皮肤又滑又嫩,就连渗透出的汗水,都透露出他身上味道,还未过的易感期性.欲唐时只用一张脸就能勾起来,以后不能纵容他这么随便勾引人了。
正要低头去亲吻他的脖颈,唐时艰难地抬起眼皮,轻轻地攥起小拳头捶了捶他的后背,声音沙哑到不行:“还亲,你是亲亲怪吗?”
“宝宝,你睡着也这么好看。”
唐时才醒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袭击,竟然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回应,后知后觉:“你一直盯着我看?”
他声音慵懒,就算想小生一下气,都像是嘟嘟囔囔的撒娇。
“你叫我老公,那我看我老婆怎么不可以?”盛延笙温柔地说着诱哄的话。
唐时很受用,很快就乖乖地闭上嘴巴,但是没过几秒,就喊道:“我疼,我浑身疼,我嘴巴也疼,你看,我嘴巴是不是变大了?是不是被撑大了一个号?”
盛延笙笑了一下,蹭了蹭他的颈侧:“依旧小小的,很会吃的样子。”
唐时默默地转过了身去。
盛延笙感觉很奇怪,好像很得意!
两人甜言蜜语了一会儿,宋池就来敲门,像是贴着门板演戏:“咚咚咚,两位新人甜言蜜语结束了没有?”
唐时才觉得害羞,一下子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
都全身标记了还害羞,过于可爱了。
“好了。”盛延笙把他捞出来,“让宋医生看看。”
“哦。”唐时好像没法乖乖坐好,因为他屁股疼的不行,盛延笙就干脆把他放在腿上,小孩把尿似的只留出中间,可唐时还是喊疼。
“大腿木艮也疼。”他嘟着嘴抱怨,又把腿合拢些,但盛延笙不给,反而一点一点给他揉了起来。
明明很舒服,都眯起眼睛了。
宋池咳嗽了一下,拿了一些药物过来:“这是缓解疼痛的药,可以涂抹在特殊部位,但是你们这样,我是说阿盛,你的繁殖欲也太强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
“嘘!”
“会怎么样?”唐时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会有小宝宝,我知道的呀。”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你太多次了,我也没拒绝呀。”
宋池:“……”是根本不能拒绝吧。
上完药,唐时才感觉自己的身体上了润.滑油,能动起来了。只不过查看手机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睡了两天,并且距离交摄影作品的日子还有几天。
但宋医生叮嘱他还不能去学校,他毫不客气地吃着自己替盛延笙买的水果:“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胚胎阶段,是会遏制它生长的,我建议还是多让你的enigma陪着你。”
是丈夫才对,唐时执拗地想了想。因为这一问题,唐时不得不在家呆几天。
盛延笙告诉他抑制环已经没用了,enigma的信息素原本就会冲破市面上普通的抑制环,宋医生说要订购一只enigma抑制环还得几天,唐时再也不能随便出去,因为他现在的信息素混合了enigma的信息素,甜的发腻。
总是引得盛延笙时不时就圈着他闻,这几日外面虽然风风雨雨,但盛延笙并没有出去。唐时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温柔了,而且做饭的时候穿着小猫围裙。
因为是自己选的,盛延笙看起来很喜欢。
唐时看了一眼厨房里已经开始给他炖汤的盛延笙,似乎怕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胃口,他甚至还用勺子尝了一下汤的味道。好强的人夫感!
把汤盛出来,又抱着唐时过来喝,喝不完盛延笙还替他喝,然后用纸巾小心翼翼给他擦嘴角。
喝完唐时就有点困了,他准备窝在沙发里睡一下,才眯一会儿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两只大手把他圈在怀里,然后把头埋了下来,一口一口地吸着他,吸到唐时就连睡着了都浑身发软。
“papa,你干嘛我好困。”他低低地发出声音,也没睁眼,主动搂了上去。
唐时被他搂得腰又开始有些酸:“慢、慢一点。”
“怎么办。”盛延笙语气沉沉,“你的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好香,我都不想工作了。”
盛延笙上瘾了般,根本停不下来。也许是他现在身上每一处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他的独占欲得到了满足,现在完全代替对自己浇灌的小家伙很满意。
低沉地喊他:“老婆。”
papa好粘人,怎么突然就变得比他还粘人,唐时推了推他的脑袋:“不行的,你要去工作。”
这样想着,他迷迷糊糊听见盛延笙的手机频繁地响了起来,盛延笙几次想忽略掉电话铃声,但对面似乎不肯放弃,唐时终于被放了下来。
盛延笙走到阳台外面去接电话,唐时睁开了眼睛,盛延笙依旧是那冷淡的表情,但是手机上的号码按了一个接一个。他们还不算搬入新家,阳台上已经种了很多小植物,因为这两天enigma的信息素影响,似乎冒了小花苞。
盛延笙缓缓蹲下来,食指一直刮着鲜嫩的花瓣,刮一点,花瓣坠动一下,画面的反差感极其巨大。
也让唐时联想到什么,脸蛋臊红,遂转过身去。
现在公司是不是炸开锅了,他不会根本没告诉经纪人自己躲在这吧?
两天了,不知道网上会闹成什么样,唐时没忍住偷偷去翻看热搜的评论。
[不敬业的人滚出娱乐圈好吗?别给自己戴上影帝的光环了!]
[楼上的你路人吧,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哥哥不敬业,他可是拼了命都在演戏啊!而且这光环又不是他给自己戴的,是小太阳封的,怎么你是想凭一己之力对抗庞大的粉丝团吗?]
[拜托,你们家蒸煮已经隐婚说不定生子了,况且对方还是omega,你还要给他洗白,魔怔了吧!]
[支持圈钱艺人退出娱乐圈,真的不需要这样的人。]
[我们家哥哥只是易感期而已,易感期消失很正常,很多艺人易感期都会消失一周,谁说是隐婚生子了,况且盛影帝这些年的绯闻只有我们粉丝知道都是谣传,他谈个恋爱怎么了?]
[谈个恋爱?我很早之前就看到过盛家的那个真少爷出现在他的签售会上了,被扒出来了有图有真相(图)]
[不是吧?!他那么早就想着睡粉了?]
不是这样的,才不是!这些照片怎么就被扒出来了,之前根本一张都找不到。
盛延笙看见他刚恢复没一会儿抱着个手机生闷气,于是伸手把他的手机收走,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宝宝,不重要。”
哪里不重要,很重要,他会为盛延笙被骂而感到难受,会因为那些喊他滚出娱乐圈的人而心痛。
唐时抱着盛延笙用脑袋拱了拱他,皱着眉:“你去演戏养我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凶了,于是又低低地加上了语气词:“好吗?”
唐延笙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会有小宝宝?”
就是、就是知道呀,唐时自己嘀咕,因为他感觉到有小豆苗在生长了。
盛延笙揉了揉唐时的脑袋:“放心,我会回去的,就陪你几天好吗?”
唐时抹了抹眼眶,乖巧地“嗯”了一声,笑道:“我陪你度过这些难熬的日子。”
但待到第五天的时候,季之岑给他发来的消息:[虽然还差你的作品没交,但是,许老师晕倒住院了!!]
唐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去换衣服,盛延笙见他手慌脚乱,主动帮他把扣子扣上,“怎么了?是学校要求你做什么了?”
唐时抓着盛延笙腰间的衣料:“不是的,是许老师出事住院了,我挺担心老师的,老师人很好。”
担心是俆映做了什么,许老师才会这样,他一直相信许老师是睿智的人,甚至平时上课都挺和颜悦色的,单从学生角度去看老师这么一个人,是不会觉得,他周围充斥着那样的不幸的。
看见唐时犹豫地垂着眼眸,盛延笙把他的脸颊捧了上来对上了自己:“我是谁?”
唐时淡色的眼眸有些迷茫,他不知道盛延笙为什么又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很乐意回答和回应盛延笙:“老公。”
“嗯。”盛延笙握住他紧张的小手,可下一秒,手心里就出现了一张卡,那是给唐时的,“只要你不冒险,papa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唐时正要酸涩得掉眼泪,盛延笙给他吻了回去,“正好抑制环到了,我去拿给你戴上。”
戴上抑制环,其实唐时是不愿意的,他不想盛延笙闻不到他味道,他眷恋他抱着自己闻的样子,因为那样,能知道盛延笙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手环咔哒一声合上,盛延笙环着他的腰:“没有管家,是不是还不习惯?”
唐时摇晃着脑袋:“papa把我照顾得很好呀。”
他悄咪咪地把那张卡给盛延笙塞回去,“我想许老师想得到的更多是尊重而不是纯粹的给予。”
但是许老师也可能一时存在些错误,这不能怪老师,要怪就怪俆映,坏东西!
……
但唐时不知道俆映做了什么,来到医院时,只是看见许老师吸着氧气。他停课这几天,会有其他老师代课。
恰好,他遇见了宁随,他手里依旧端着沉甸甸的相机,当然,还有一捧鲜花。
突然发现,狗仔的相机和鲜花出现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这个人其实还挺有人情,
只是他见到唐时眼神突然就变了,就好像他的专业能力被低估,现在看见当事人,正在精神上正分崩离析,严重怀疑着自己。
从他乱糟糟的头发,眼白周围染上的血红便知道了。
因为是Alpha他隐隐有动怒之意,唐时放下水果,“嘘”了一声。
他偏要宁随这在安静的病房内隐忍到极点,这样就可以让他心里的想法早早幻灭一些。
唐时默默在心里想,他越来越像papa了。
因为不能随便叫醒病人,唐时安静地在旁边看老师,没过一会儿,护士就进来了。
“你们两个也是这位老师的学生吧?”
唐时点点头,宁随黑着脸点头。
“今天也来了好多学生呢,对了你们老师的母亲在隔壁重症,看来老师是不错的,只可惜命好像有些苦。”
护士叹了口气,唐时也瘪了下嘴。
他难过的时候很明显,看人都像是一只小出气筒,特别看见宁随交臂一板一眼坐着,唐时瞪他,他又放下手去。
唐时坐近了些,手刚攀到病床旁边,许老师苍老的手就勾了一下,听到他沙哑地说:“你、不讲信用,你还……”
唐时和宁随几乎一秒就猜到了是谁,估计老师和他谈的项目现在崩垮了,把许老师给气的。
看望完老师,唐时和宁随走出了病房,刚一出来,宁随就捶着墙面道:“你睡我偶像!”
唐时:“……”唐时很平静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心虚,一双明亮的眼眸看起来单纯又无辜。
宁随咬着的牙突然就松懈了一下,怎么可能是他睡自己的偶像,要论起来,那也只可能是他的偶像对粉丝的单方面出轨!
他觉得盛延笙接纳omega已经是他受到的最震惊的事情了,起码说明盛延笙不会真的喜欢Alpha,他想不会再有比这更有冲击性的爆炸新闻了,除非让他提前挖到。
宁随抽了一根烟,记起来这是医院,于是又很无情地甩进了盒子里:“行了,我不会透露你在医院的,起码是你,你和他也不是真血缘,不然我会连续写一个月,一年的报道来反复让公众记住这件事的。”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大桥的事我知道,只是发泄一下,小朋友意见别太大。”
大概是看到唐时委屈的脸,说不下什么狠话,不过也说不出什么矫情话,于是快速转移话题:“你看到了吧,我觉得那个俆映真的有问题。”
他翻出几张照片:“还真给我逮着了,这是他昨天去了D社的照片,就是这拿不成什么把柄,许老师现在昏迷,也没什么线索嘛,得跟一阵,许老师这件事,我想弄个照片拍卖活动帮他筹点钱,你想参与吗?”
唐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正有这个想法,于是笑道:“宁师兄,我发现你人还挺好的,当狗仔可惜了。”
宁随:“……谁说我是狗仔了,我做的是正经媒体报道行业。”
不过他下一秒就不说,因为按照他观察的敏锐度,正从科室前台走来戴着黑帽子的那个人就是盛延笙。
唐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的,澄净透亮的双眼突然变得圆圆的,一下子就钻入了他的怀抱:“老公。”
宁随:“O.o?……!!!”
“许老师怎么样?”盛延笙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非常温柔。
唐时摇摇头,“不好。”
“会好起来的。”盛延笙抹了一下小Alpha皱起的眉头,“回家吧。”
可是还没走出医院门口,唐时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好像胸胀胀的,有股说不上来的憋闷感,于是让盛延笙低下头来,很奇怪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这里好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撒花]评论都会看,感谢你们能来看我[可怜]
第49章 尝尝
胸痛?
盛延笙无法确定他说的难受究竟具体指的什么地方, 他有一种猜测,这种猜猜令他心中狂喜,但又不敢妄下定论。
他其实不太希望那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唐时的身体会吃不消,他那么纤细的腰和扁平的肚子可能不会允许他承受再多一个人的重量。
盛延笙把帽子拉下来一些,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肚皮,唐时就像充气的小猫一样, 哼了一声:“更疼了,你怎么舍得按我?”
盛延笙笑了,他当然舍不得, 但是小猫需要去一下omega的科室去检查一下了。小肚子的感觉连着月匈部, 只有在怀孕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一特征。
而且每个人还会不一样, 有的omega会严重一些, 有的omega不会很明显, 唐时是身体结构发生变化的Alpha,他的特征对于观察的医生或者说他自己,都是个未知数。
唐时瘪了瘪嘴表示不满。
“带你去做检查。”盛延笙无奈道。也许喜欢生气也是这一特征的开始。
“嗯?”唐时不明白, “你帮我揉揉就可以了呀,很舒服的, 揉揉就好了。”
不要去做检查, 现在冒着风口浪尖去做检查, 可能就会遭到舆论封杀, 他不能再让盛延笙为了自己冒这个险。他之前说过要陪盛延笙熬过这段时间的。
“宝贝听话。”盛延笙哄着他, “回去之后帮你揉好不好?”
唐时下意识就要说好了,盛延笙的哄人方式总是带着一点诱惑感,他甚至很喜欢上手揉他脑袋,总是习惯让他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唐时眨着眼睛, 潋滟的水眸盯着盛延笙,阻止地挠了挠他的手心:“那你不要跟来,我可以让宋医生陪我吗?”
盛延笙察觉到了什么,现在即使不摘手环,凭借对唐时的熟悉感,也能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只是作为丈夫,他觉得有些不妥而已,“宝宝,哪有做检查丈夫没有陪在身边的道理的?”
怕他进去那种科室后心里会有落差,况且他也很想知道他的宝贝在医生讲解过程中的反应。
盛延笙还是顺从着他的想法:“好,都听你的。”
……
本以为是之前信息素障碍留下的影响,可宋医生并没有带他去自己的分化科,而是去了一个进进出出都是omega的科室,里面的omega好像都有伴侣陪着。
唐时突然就明白,盛延笙为什么不想让别人陪着自己去做检查了。
唐时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圆鼓鼓的肚皮,和脸上洋溢的幸福感。好像他们的伴侣会摸摸他们鼓起来的肚子,还会亲吻下去,甚至还会说一些鼓励的话。
omega和他不一样,他们从成年那一刻起就会接受一些孕期生理方面的教育,所以会一旦真的怀孕,就好像天生对肚子里的生命产生敬畏。
但唐时目前只感觉到害羞,又忍不住想,盛延笙也会这样吗?
宋池见他一脸单纯地张望,笑得温和:“没关系,不要感到害怕,这说明他们很相爱。”
唐时心下一动,摇摇头,“我不害怕的,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厉害。”
omega天生小小只的,肚子都快比他们身体还大,重重地压下去,他们要用手托住才能走稳,但是把肚子放在丈夫腿上的模样也很可爱。
唐时不禁想到了他和盛延笙的画面,脸上浮现一抹殷红。
拿了检查单子,做了超声波检查,唐时静静等待医生的通知。
宋池似乎跟医生解释过他身体构造变化的原因,所以进来的时候,医生也没有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像对待其他正常的omega一样,先语气温和地让他坐着,然后再问他除了胸痛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现象。
唐时说没有,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会更想和他做对吗?”
宋池默默地撇开脸,他依稀记得盛延笙嘱托他带唐时去检查时,说他会害羞,但现在看着根本不像好吗!
“正常。”医生说,“这时候你身上会不自觉释放一些希望得到缓解的信息素,这个信息素会随着肚子变大,而更加强烈,不过你们要做的话,还是趁肚子还没完全变大的时候多做一些,不然后面是不可以的。”
医生把孕检单子递过去,上面有一个很明显的小点。唐时抓着单子,手心冒汗。
他觉得很神奇,问医生:“这是胎儿吗?”
医生点点头,“还没有完全形成胚胎,再过两周就可以了,对了,你作为Alpha,胀痛是乳.房发育,回去让你丈夫揉一揉帮助你疏通一下就好了,这期间还分泌奶.水,适当地换种方式缓解。”
唐时懵懵的,要是换了omega,估计早就知道是什么方式了,医生没忍住笑出声,“就是吸一吸。”
唐时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珠,瞬间变得鲜红又饱满,说话却像是黏住了一般:“我、我会跟我老公说的。”
唐时很腿软,要是一下子站起来一定会摔倒。
要是今天盛延笙在,估计他不会像自己那么慌乱无措,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自己什么心情的人,就算走不了,一定会抱着他离开。
“对了,”医生道,“伴随着孕期加长,你会常常处于困倦状态,所以平时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
唐时点点头,即使不是一个人,他也会有困倦了就会一不小心睡着了的毛病,他声音很柔软:“我会在每一个时间段设置闹钟。”
一旁的宋池没忍住笑了,“小朋友,你是想一天设置二十四个闹钟?”
唐时是很天真地摇摇头:“我会设置六个,四小时一个。”
宋池很无奈,决定还是把这个告诉盛延笙,这个小Alpha估计是不想打扰到他拍戏,他犹豫的表情太明显了,说话还带着稚气,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担忧。
面诊结束,唐时缓了会儿劲,宋池见他坚决自己走,也不让人帮忙,也算正常,一般有自己专属伴侣的人,都会对任何触碰甚至靠近的人有排斥反应。
他走路的步子很缓慢,歪歪扭扭的,总是看着一不小心就会扑倒,难怪阿盛总是要牵着他走。
唐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地板上,宋池还没来得及接,一个染着黄毛像只强壮的小松鼠的omega扶住了他。
汽油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宋池能觉察得出他信息素的特别,但是怕唐时第一时间闻道会不适应。
果然,唐时先是眯着眼睛打了个很大的喷嚏,纤细的手臂刚要抽回来就被那个男生扶住:“唐小糖。”
嗯?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唐时下意识就是躲避。
但姜楚努力让唐时记起来是自己,“你忘了,小裙裙,女装,我俩一个寝室的。”
他甚至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证明自己就是那个穿洛丽塔装还有腹肌的男生。
唐时纤长缱绻的睫毛轻轻晃动了两下,眼眸轻轻挑起,语调带着尾音微微上扬:“你真滑稽,谢谢你扶住我啦!”
他露出一个很柔和的微笑,这在宋池看来非常地刺眼,为什么别的omega可以,他却不可以!
“你生病了?”姜楚自觉同为omega,身体难免会出现很多娇弱的毛病,甚至是唐时这么漂亮omega,可以这样说,唐时真是他见过无数漂亮omega中最出挑的了,整个人很干净,眼睛清丽透亮,手部的质感很滑嫩,作为一个走粗糙路线的omega,他都不太敢继续触碰唐时。
于是松了手,见唐时另外一只手上抓着单子,于是没忍住好奇地看了科室的名字。
看了一眼,O产科,这是什么科?
姜楚脑子在艰难地转化这个三个字的中文含义,最后只有比呆愣更加咋舌,但是他没喊出来,而是用一种声嘶力竭的气音表达着他的震惊。
唐时想,现在所有人如果见到他从这科室出来,表情应该也会如出一辙。
“可以不告诉别人吗?”唐时小声道,“拜托了小楚哥。”
姜楚之前还完全不会害羞,怎么现在看到唐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呢。因为后面那三个字的称呼就像是拉近关系的恳求,没有人会拒绝得了。
即使是omega,也觉得自己不行。
他一边捣蒜般点头,一边因为omega的身份和所学的孕期omega丈夫应担当起的责任知识去把那个在屏幕前闪闪发光的人套进去,“我前几天还让我爸给他拍摄的剧拉投资,结果孕检他居然没有陪着你!”
唐时:“?”
“什么投资”唐时敏感地只注意到这一点。
“你……不知道?”姜楚摇摇头,似乎觉得没什么,但看唐时好奇,还是说了出来:“就是一周前,他宣布自己与盛家没有关系,让福利院发了声明,你又莫名奇妙失踪后,他的剧就遭到严重的资金打压,商家撤资,我家那老头完全对这方面的投资不感兴趣,我说你跟着他一定会吃苦,于是叫我爸使劲砸钱,这下帮到你了吧?”
那两天他其实还在呼呼地睡着,甚至因为有盛延笙陪在身边感觉很安心,他理所当然地占有着他的时间。热搜的浪潮来了一波又一波,后面都压下去了,在看到投资商撤退时盛延笙会是什么感受?
《潮汐》不能拍摄了他有没有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和自己私奔?
“没吃苦。”唐时露出一个干净莹柔的笑容,然后倾过身去隔着空隙抱了一下姜楚:“谢谢你小楚哥。”
这个投资对盛延笙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唐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他笨拙地只会先给予一个拥抱。
唐时的拥抱太温柔了,姜楚一下子有些走神,花了几分钟,他才脸红道:“没有没有,没什么的,老头不在乎这点钱。”
一部电影的投资商加起来有上亿投资,但是姜氏集团加码的话,投资占比一定会很高,娱乐产业一定会影响股价的,但唐时非常肯定地告诉他答案:“你放心,一定会赚回来的。”
他就是对着盛延笙这么有信心,也从来不会对他精湛的演技抱有怀疑。
不过医院可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姜楚一路跟着他,对他怀有小宝宝感到好奇。
“你会感受到他的存在吗?”姜楚提出疑问。
“我刚知道他的存在。”唐时垂下眼睫,目光温柔,“如果你想知道,等我、等几个月后,可以来找我呀。”
姜楚完全无法想象这么瘦弱,漂亮的人竟会怀上小宝宝,并且还是和另外一张英俊立体的脸结合在一起。
他心里突然就跟着膨胀起来,好期待。
……
唐时兴奋地把孕检报告上的那一个黑点发了过去,并且保持神秘。
唐时:[老公猜猜这是什么?(图片.jpg)]
随后他又撤回。
还是撩起自己的衣摆,拍了一张肚脐照过去,还加了个[小猫摇尾巴.gif]的表情包。
盛延笙早已把他的意图看透,只是看着扁扁的肚皮总是会让他想到另外一个游走在里面的形.状。
他有时甚至会担心肚脐这个地方会一不小心就像喷泉眼一样喷出好多水来。
会让他感觉到很兴奋。即使唐时怀孕了,这种感觉竟然只增不减。
也许这只小猫天生就带着很会引诱人的特性。
盛延笙显得不解风情:[放下来,会着凉。]
唐时看了眼消息,心想这都猜不到,等下回来不经意把消息告诉他,就等着兴奋吧。
然而智能锁很快就响了起来,唐时趴在落地窗的榻榻米上,闭眼装睡。
其实他摘掉的手环后腺体已经默契地绑定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唐时胸膛微微起伏,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种干净又朦胧的感觉,像只正在等待伴侣而归连呼吸都放轻的小兽。
盛延笙不是喜欢跟别人玩捉迷藏的人,可一想到他跟唐时玩了三年的捉迷藏,于是还是想让他沉浸在这种游戏里。
他坐在唐时旁边,尽量保持安静,但enigma的信息素很强,热呼呼地散发出来,就算坐在那,也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
唐时觉得不公平,盛延笙总是在用他强大的信息素让他靠近他,就像现在,他陷在榻榻米里,身体依旧在往盛延笙身边挪,挪得更近点,然后控诉道:“你太过分了,利用通感就能知道我没睡着!”
盛延笙不由地看着他笑,那你也没故意把手环戴好,小坏蛋。
唐时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半阖着眼眸,保持极其放松的状态,然后故意撩起肚皮。
声音细细的,像是在打着哑谜:“摸摸肚子,好吗?”
盛延笙把大掌覆盖上去,温暖的手心让他感觉自己贴了一块暖宝宝,好舒服好舒服!
其实宋池都把情况告诉他了,顺便还不甘地吐槽了一番唐时抱了别的omega。
淡淡的汽油味并没有对唐时造成影响,他对对方没有敌意。
唐时觉得还不够,毕竟手的温度哪有盛延笙本人的温度来得更滚烫,于是跨坐在他两腿中间,小臀轻轻翘起。
盛延笙托住,让他只坐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屁股很小,根本不需要占太多地方,手心都能包裹住,手指深陷进去,唐时脑袋突然就趴在了盛延笙的肩膀上。
他有点迷迷糊糊,似乎才想起来更为重要的事情。
于是半眯着的眼眸又睁开,一只手攀着盛延笙肩膀,一只手撩起自己的衣摆,叼在软软的嘴唇上。
“会着凉。”
“唔怕!”唐时努力摇着脑袋,把体温贴得更近,似乎在引.诱盛延笙低下.头来。
“宝宝你……?”
盛延笙说话时明明带着笑意,语气却稍显惊喜,仿佛他一路上的肖想,根本不用他刻意引导就能顺利进入到正题。
他想要的,他难以隐忍的,“老婆,你怎么这么好。”
“唔唔唔唔唔。”唐时点着头,他快咬不住了,银色的水丝被月光勾勒,让唐时整个人都发着水泽,像颗刚被洗过的樱桃。
盛延笙揉了揉,捻了捻,突然发觉指尖带了些潮气。
“宝宝,好像是牛奶。”
唐时舒服地伸着小舌头,当然是牛奶了,因为怀.孕了呀。
“这么舒服?”
唐时摇摇头,“之前就跟你说过neinei有点痛,papa……”
他凑到盛延笙耳边,像一只魅魔,“我要送给你一个惊喜,我、我怀了小宝宝了,喜欢吗?”
唐时很期待地看着他,甚至眨了眨眼睛,见盛延笙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什么,唐时鼓起嘴角:“所以才需要你……”
盛延笙低下头来,舌忝了两圈,很快那种强势的吸力就让唐时感觉胸腔一颤。
“我还没说完呢!”
盛延笙腾出间隙:“宝宝你说。”
“我说,呜!”唐时嗫嗫嚅嚅,他什么也说不出口,盛延笙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在发麻。
他只能箍着盛延笙的脑袋望着天花板双目逐渐漫上朦胧水汽。
盛延笙似乎还打算伸出犬齿,但是又止住了,点了一圈,“宝宝,好像还没有很多呢。”
他舔了一下嘴角,又吻上唐时的唇,“你尝尝。”
第50章 我想给你…可以吗?
有一点点腥甜, 带着点生涩的橘子香味,把两个人的唇瓣绞合在一起,那点味少得可怜, 勾得两个人都往对方的唇瓣上舔舐在口腔中深入地探寻。
唐时的嘴巴好柔软,喉咙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被捅破,但是他还要,他想要更多, 舔着吞咽着都忘了换气,盛延笙松一会儿就要迎上来,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 小声喘着气催促道:“勾着我舌尖呀。”
他好像在教别人怎么去吻他, 但是他自己身体却颤.抖到极点, 想要移开他的手指, 要另外一处地方。
移上来一点, 再移上来一点。
终于触碰到了,就要坐下。
“不着急,宝宝。”盛延笙笑了。怎么进入孕期初始阶段的表现能力这么惊人。
“哦哦。”唐时似乎才想起来, 又让他托住,“今天医生跟我说, 我会嗜睡, 可是我一摘下手环, 就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你。”
他说话眼睛亮亮的, 像颗闪烁的星星,因为知道怀孕这件事,他比平时要更加兴奋地讲着这些事。
在医院里,这个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没有及时地去分享特意显得躁动,“检查报告上只有那么一小点,我觉得很神奇,等他变大,我就会变得圆鼓鼓的,像omega一样,我觉得我做得不会比他们好。”
喘着说话的声音像是在细数什么,又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很可爱。
盛延笙的虎口钳着他一半的细腰,还是太瘦了,薄薄一片,滚圆起来也许会更加好抱,“你会做得很好的,不用焦虑。”
唐时愣了愣,点了点脑袋,盛延笙的安慰很有效,能快速让他变得更平静一些。
他太兴奋了,恨不得一整晚都不睡觉。
兴奋完,他又突然来了一句抱歉:“对不起啊,我昏睡那两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想如果《潮汐》不能完成,你一定很难受。”
“不难受。”盛延笙声音磁沉,像低频的电流,酥酥麻麻地注射.进来,“《潮汐》我也不会放弃,就算他们撤资,我也会想办法完成拍摄,只不过刚好有人帮了我。”
是呀。是他认识没几天的人,唐时没告诉他是谁,表现得很惊讶:“你很幸运哦。”
他说话语气很认真,像是安抚,但又太明显刻意,似乎知道点什么。盛延笙没去问,他想该公司流出来的资金一定会以他想要的方式回来的。
他能保证。
两人的对话好像很深的访谈,都带了点互相安慰的性质,旖旎暧昧的氛围却不减半分,唐时摸了一下肚子,眼巴巴地仰着脑袋,“现在它想吃点别的东西,可以吗?”
这样重的欲望也是相互的,盛延笙早已准备好,唐时淌了水花,裹了上来。
像是爆浆的泡芙,软乎乎的。
已经契合得完美无瑕了。
……
几日后,宁随在江城的艺术中心抢了个拍卖位,而且不知道他哪来的运气,抢了个中期的位置。
宁随打电话来的时候,盛延笙已经出门了,他出门前居然已经开始习惯摸他的肚子,还喜欢捏了一捏他滑嫩的皮肤,然后蹲下来俯身亲一口还不明显的肚皮。
想起来,这几日,他好像喜欢催促他给自己给的好频繁,小腹好像已经记住他的形状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他甚至都没怎么注意自己吃的水果换成了杨梅,而且他还不觉得酸,鼓着小脸慢慢地嚼起来。
“怎么样,你能来吗?”宁随问。其实他想说你家那位让你来吗。话到嘴边,他又急速咽下去。
唐时坐在中岛台,吃了几个就感觉有点饱了,他甩着透着薄粉的脚踝,想起盛延笙告诉他,没课不可以乱跑,他会担心。
唐时其实觉得没什么,很多怀孕期的omega都能正常地干自己的活儿,甚至上班,根本不需要特殊对待,他们都是被尊重的个体。
盛延笙也没有强制要求,他走的每一步,都会先传递他不经意间的关心和尊重。也包括他要帮许老师这件事。
“能的。”
他从凳子上下来,然后缓步走去换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柜里的衣服竟然多了几件睡裙,想起来盛延笙总会勾着他的裤子,他难受所以说想穿,盛延笙竟然还真给他准备了。
唐时顿时脸一红。不过那都是他迷糊不清时说的,当时说的时候,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很兴奋,弄得他以为他还能再怀一个小宝宝。
他正想关掉这面衣橱,发现裙子旁边放了几瓶熏香,盛延笙根本没有闻熏香的习惯,出于好奇,他拿起来看了看,他放到鼻子的下方,使劲嗅了嗅。
浓郁的信息素从瓶子里跑出来,让唐时突然觉得舒缓了起来。好像阳光穿透了高山林木,洒在阴暗潮湿的植物身上,逐渐让它们长出枝芽。
这是盛延笙信息素的味道,伴侣可以把味道做成膏体的气味瓶以缓解发情期或者孕期丈夫不在身边的痛苦。唐时感觉自己还好,他每天都会被盛延笙灌溉。
要论起拔苗生长,他能长得比那些小植物还快呢。
不过做成气味瓶的信息素融合度还是没有盛延笙本人在他身边的好,他吸着吸着,突然感觉浓郁的度会下降,但重新关上橱柜的门再次打开,又会变得浓郁。
好像这种东西必须要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才能容易保存,唐时有一种想躲在里面的冲动。
“你在吸什么?”宁随还没挂,发出奇怪的疑问。
唐时语气天真且稚嫩:“吸我老公的信息素。”
宁随有一瞬间想挂掉电话,可是他又好奇,因为几乎没人知道,盛延笙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就算有人强忍地抑制自己,可是如果是气味很明显的话,还是有对应的味道。
除非这种信息素很强大且不带对一般人引诱的味道,所以盛延笙专一得可怕,甚至只有允许自己伴侣闻他的味道。
“盛影帝在家?”如果在家的话,他打这个电话确实不是很对时候,他甚至能想象唐时依偎在他偶像身上狂吸的画面。
“他不在。”唐时道,“去片场了,电影还有两场戏就杀青了,所以最近会忙一点。”
“那你是在?”宁随疑惑。
唐时也不明白,市面上制作气味瓶是需要审批的,等级越高审批越严格,况且是enigma的信息素,不过直出研究所的正规场所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除此之外价格也很高昂。
他又心疼盛延笙花这个钱了,作为伴侣,盛延笙对他总是不只是口头上的好。
“你知道市面上更高级的气味瓶会有销售渠道吗?”唐时稀里糊涂地问了这一句,也许他曾经也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只不过他当时才是一个高中生,对市场营销信息素缓解的气味瓶并不了解。
“你在说什么?”宁随道,“市面上流动这种高级气味瓶是不可能的,当然你得看多高级,如果是S级往上,流通根本是犯法的,比如enigma……”
“没有的没有的。”唐时虽然很想到随身带着自己老公的信息素,但是他不能,连市面上都不能流通,他更不会把气味瓶带出去,于是转移话题:“许老师醒了吗?”
他打开另外一个橱柜,拿了一套定制的西装。
宁随一声叹息传过来,“还没呢,说是高浓度缺氧,这几天好像在增加氧气的浓度。”
是被催眠了吗?唐时不敢确定,他好像被催眠的时候,也是感觉大脑缺氧,会晕倒。
挂了电话,唐时才发现自己定制西装的有点兜不住他的腰身了,他只能嘴里嘟囔:“小宝宝,你让爸爸变胖了,但是daddy好像很喜欢。”
唐时只能默默地把西装外套脱掉,在白色的衬衫外套了件杏色的针织衫。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关键是没有人会觉得他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这都是他自认为的,因为出现在艺术中心时,扛着相机的他,就不断被上前来的Alpha请求帮忙在艺术品前拍照。
唐时都一一拒绝,他觉得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总是有人上前搭讪。
“你像个混血。”宁随也拿着相机,对着他:“这么一看你眼睛有点淡蓝,头发微卷,关键是,你在这些喜欢把信息素作为吸引特质的艺术家中,居然这么自律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很好,让人觉得你很乖,很容易成为目标。”
“比如现在。”宁随说着,指了一个方向,他侧过去,看到一个很高的外国人,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只不过他头发略长,还是闪闪发光的金色。
“你好。”他说的是中文,不太流利,但是能听得清楚,“你也是艺术家吗?”
唐时摇摇头,抿着嘴巴不说话。
“我叫汤米,在等一个特别的拍卖品。”他甚至还伸了手,唐时不太会应付这些场面,也不太善于和陌生人交谈。
所以身体没动,但是小步子后退,显得他很像一只要躲避的小白猫,浑身都散发着美丽的光泽,就是不会与生人亲近,他已经被人养得太漂亮了,甚至只依赖那么一个人。
难怪看着好欺负呢,宁随想,他把手伸了过去,“您好,请问您是对什么艺术品感兴趣呢……”
宁随把他约到了一边,好像是帮他支开了这个人,他才感觉到放松,他真的很惹人注目吗?
还是因为他怀小宝宝后,会显得和别人不太一样?
二十分钟后,拍卖开始,宁随坐在他旁边,还拉了那个外国人汤米,唐时皱了一下眉。把屁股挪远一点,那个外国人一直盯着他,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瞥了一眼宁随。语气无意识地抱怨:“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
宁随小声道:“接大单,而且巧合的是,他之前也支持过很多许老师的摄影作品,知道许老师生病了,他也想去探望探望。”
难怪一路笑着回来,原来是找到金主了。可这样根本就违背了本来的意愿啊,但是他很快明白宁随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帮许老师的原因,他闷闷地瞪着他,“你根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为了认识跟多主顾!真不是好东西!
宁随无所谓:“不然怎么筹钱,难道外面摆摊能救老师?”
唐时很生气,可是老师又确实需要这样的帮助,如果仅仅面对学生的话,这个拍卖会实际上只能赚点零食钱。
宁随就很现实,不像他这样想的简单。
唐时把睫毛垂了下来,不再说话。
拍卖会前面的场次拍的全是艺术大家的作品,非常有价值和观赏性,相比宁随收集的学生作品,确实压了不知道几个头。
好吧,他承认宁随这样是对的。
宁随见唐时有些介意,于是又压低声音:“汤米说他看见你是觉得你身上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很馥郁,但不是信息素,跟他闻到的一种产品很像,反正我跟他说你已经有老公了,放心吧。”
到宁随上去的时候,外国人汤米拍了一下宁随的屁股。
唐时:“!”他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一件摄影作品果然很少人有人出价大于十万的,只有汤米一下子给了五十万,而且全包了。就跟购买商品一样,宁随也是他购买的对象吗?
外国人耸耸肩,很得意地看着周围的其他老板还有唐时。
一直到宁随的环节结束,他还没打算走。
“嘿,Ning and Tang,next part is more funniere on,再留一会儿吧。”
唐时本不想留的,可是他看到了俆映,就在他的侧后方,还冲他笑了一下,唐时顿时不寒而栗。
上面的主持人已经开麦了,唐时想走也走不了。
产品推出来时,唐时浑身都僵住,因为这件匿名商家的产品,就算不打开盖子,唐时也知道是什么。
是盛延笙的信息素!
“老公的……信息素……”
他亲眼看着就算是汤米想花高价也买不来的信息素,竟然一直被抢,主持人说,这款气味瓶是从最高等级的enigma那获取的,绝对正规合格。
“不是的。”唐时想要站起来,被宁随拉住:“嘘,小朋友你坐下,不能上去,抢拍卖品犯法的。”
可是那是盛延笙的!
商品叫到快上亿时,唐时想到车祸的那一滩血,喘不过气来,肚子开始难受,贩卖信息素,这才是犯法!
唐时没忍住捂着嘴巴冲去了洗手间,不知不觉,唐时抬头,发现自己哭了,哭得眼眶都红了。
盛延笙打电话来,他想都没想就接了:“宝宝,你去学校了吗?盛敏说没看见你在家?”
他语气很带着低低的沉,很缓慢的语速,想表达担忧,但是又没过度疯狂地逼迫。
“老公,”唐时声音有些哽,“今天我看到衣橱里面的瓶子了,是留给我的吗?”
“给你的。”盛延笙说,“打开了吗?宝宝不喜欢?”
唐时摇摇头,头发还沾了点水珠,他刚想说喜欢,又反胃了一口。
“小宝宝开始让你难受了吗?”盛延笙终于急切地询问,“你等我,今天这场戏要结束了,我去学校接你。”
“对不起,”唐时小声认错,“我没有去学校。”
说完他又快速补了一句,声音还有些可怜的哭意:“今晚我多亲亲你,你别生气可以吗?”
“看情况宝宝。”
尽管唐时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被发觉,但盛延笙总是会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
“吃酸枣糕吗?我给你带。”
明明说看情况的,都没弄明白情况就开始哄他了,“是的。”
唐时砸了吧他忍着泪水咬透的嘴唇,“要的,老公。”
“乖宝。”
……
唐时从洗手间出来后,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艺术馆恢复安静,唐时的心像是空了一拍。
他很怕竞品被谁买了回去,但最后却出现在了那个外国人汤米的手里。
“这是我第二次求我父亲。”汤米说,“见到你不太对劲,说实话,这种东西不应该被花大价钱去拍卖,只是因为罕见和稀少。”
唐时强烈认同这观点,可是他一直盯着那瓶子,伸手想要。
想要老公的信息素,那是盛延笙的,不能属于别人。
“你看起来很喜欢它。”汤米递了过来,“我还有一件,送给你。”
“不不不,”宁随阻止道,“这东西不能随便打开,我们Alpha会受到影响,何况你是一个omega。”
然而唐时根本没听,他盯了几秒手心里的瓶子,微微打开盖子闻了一下,是盛延笙的信息素没错,而且浓度极高。
对面两个人早已退出去很远,唐时却没什么事,“这是我老公的,谢谢你。”
“谁?!”宁随愣眼了,“你是说,等等,这是什么重大新闻,我脑子有点大,喂,汤米,你确定之前在国外买到的一摸一样的的吗?”
汤米说了句“yes”,“并且我认得出,那位先生嘴角应该是打了一枚蛇钉,生产来源只有一个字D。”
相比于盛延笙是enigma这个新闻,汤米后面说的价值更大,所以宁随兴奋不已。
但唐时没兴趣,他抱着信息素的瓶子,感觉到身体有几丝困倦,于是偷偷找了个角落开始蹲着。
蹲着蹲着,就闭上了眼睛。
唐时甚至还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能睡,要定闹钟,不然盛延笙来了,找不见他的。”
“找到你了宝宝。”盛延笙看见他蹲在角落睡着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信息素瓶,“怎么把这个带出来了。”
唐时皱着眉毛,眼角有些泛红,但是手里却死死抓住那个瓶子。
“嘿,Who are you?!”汤米突然就发现有一个男人靠近唐时,发出了非常美式的呼喊。
宁随扯住他,“那是他的老公!”
“他真的有老公啊,我还以为你骗我的呢,毕竟他看起来这么年轻,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盛延笙目光一凛,enigma的气势足以把任何觊觎他宝贝的人压倒,宁随知道他偶像是enigma后,直接拉着汤米撤退:“你不要说这种话,那刚才我们查的那一炮是什么?”
"Just for fun!”
唐时有些被吵到,抬了抬眼皮,刚睁开眼就开始抽了抽鼻子,他已经被盛延笙抱在怀里了,小脸一直磨蹭着盛延笙的脖颈,像是主动安抚。
但是这种安抚是盛延笙并不知道的情绪的,只是撑着他的脑袋,又亲了亲他粉嫩的指尖:“怎么了?怎么哭了?”
唐时还不停下来,盛延笙很快发现他有些愤怒,眼眶很红,像只生气的娃娃。
这时候,盛延笙会带他冷静一下,把他抱到车上,给他喂水,唐时捧着瓶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但是又很着急。
“慢点。”
喝完,还是在出神,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甚至柔软的身体逐渐往下滑。
盛延笙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身体告诉他,他的宝贝今天有点难过,盛延笙拆开酸枣糕打算送到他嘴里,但是被他咬着送了进了自己的嘴里。
眼睛半眯着,似乎注意力早已分散,只有做一件他想做的事情,才能得到缓解。
但盛延笙没想到,是这件事。
“我想给你今口,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