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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喂药有糖了

作者:尚清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暮焉洗了把脸,将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


    霁安堂的烟囱于日出之际徐徐飘荡苦药味,今日霁安堂内部休整,挂了暂歇一日的招牌,人来人往的都要瞧一眼。


    屋子离后院熬药处很近,暮焉睡不着,出了屋子,寻上活帮忙。


    三霁都在露天处熬药,恰好霁一有事需要走开一趟,暮焉接手。


    霁二霁三两人滔滔不绝,谈论今日大事。


    霁二是掌握天下消息最为精通的一个,见平日不让他们多说话的霁一前脚走开,霁二开始说:“今日大事,保证你们大吃一惊。”


    霁三摇着扇子,专注看火炉,“想说你就说,别卖关子。”


    “我这可是天下大大大事!”霁二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像小孩般惊天动地。


    霁三抬眼瞪他,“你不说老子还不想听。”


    “听闻,昨夜高将军,死了!”


    霁三的手蓦然顿住,站起身,“你说什么?”


    “高振夜,就是他,死了!死无全尸!”


    暮焉,刹时一滞,死无全尸?


    霁二继续说:“你们有所不知,昨夜校场起了大火,古怪的是,里头士兵全部喝了酒睡死了,高将军的营帐起火无人救火,直到火势大了,门口守卫发现了,才前去灭火。


    这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高将军被发现时,四肢碎开,东一块西一块,连……”霁二靠近霁三,小声道:“连头都没了。”


    暮焉紧握扇子。


    头都没了?


    昨夜萧烬珩可没下这么狠劲儿的手吧。


    高振夜即便是被火烧死,也不至于四肢分离,不见头颅。


    暮焉象征性清了清喉,向霁二打听,“高将军乃是征战沙场的英雄,怎就死了……还死无全尸了?”


    说到这,霁二来兴致了,把小凳子移到暮焉身侧,讲起来。


    昨晚咏城因校场一事,大乱。


    高府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府中所有昂贵之物皆被洗劫一空。更是有人,闯入高振夜的书房,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暮焉问:“什么秘密?”


    “据我所知,高将军能有今日功成名就,来头可不干净。如今外头人都在传,高振夜杀良冒功,更有癖好,将杀死人的物品留在书房,以此欣赏作乐。”


    暮焉捂嘴,惊诧,“你的消息可是准确?”


    见暮焉质疑,他可就不高兴了,


    “公子,我看你面善我且告诉你,我名为霁二,乃是这霁安堂的万事通!外头的事,你想知道,问我绝对千真万确给你报上来。”


    霁三在另一头发出讽刺的笑声。


    “霁三,你给我安静。”


    “不过,高将军怎会被断了手脚?不是被火烧死的吗?”暮焉问。


    霁二卷起袖子,手指了指天道:“因果报应!”他挥挥手,让暮焉靠近他,附耳道:“你可曾听说过,无影阎罗。”


    暮焉黑瞳紧缩,笑了笑,“这种鬼东西,你也信?”


    “那可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这高振夜并非你们所看到的正义,实则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所以被无影阎罗发现了,死了呗!”


    霁二收回身子,照看火炉,一边叨叨:“前阵子死了个贪污银两的钱厚斋,今日又死了个杀良冒功的高振夜,这无影阎罗还真如传说般的仗义,尽杀坏人。见到他,我霁二多少给他磕个头!”


    “得了吧你,就你整日老爱看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都把这坏习惯带到这头,这么会编故事,还不如去写写话本。”霁三调侃。


    霁二刚坐下的屁股又被支棱起来,回身用扇子指他,眉头皱成一团,“哎,我说霁三,这些可都是我从可信渠道听来的,你怎就不信了呢。你不信一回事,怎老要损我。”


    “什么无影阎罗,杀人无形,你信?”


    “我,我信。必须信,若是让我见到他,我必然……跟他浪迹天涯,惩凶除恶!”


    暮焉悄声一笑,竟被霁二发觉。


    “你也不信?不信就算了,等哪天我霁二见到他了,拜他为师,远走高飞也不带你们!”


    看到无人信他,霁二撇撇嘴,委屈回到火炉前。


    周遭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火花声。


    暮焉一边扇风,一边捋着那些扎堆的乱线。


    高振夜的死无全尸,可是她恨意促成的?


    时至今日,两年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先是钱厚斋管家一同死去,后是高振夜死无全尸,如此古怪的事,暮焉不知从何解。


    药壶口缓缓流出溢出的水,也未发觉。


    “公子,火太大了……”一旁霁二大喊一声,暮焉惊得回神,赶紧提起壶盖,让溢出来的药水沉下去,随后盖上,捏耳朵降温。


    霁二双眸发亮,八卦道:“公子可是在担心爱人的安危?”


    “爱,爱人?”暮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霁二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年有十四,看暮焉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缘由。嘟嘟嘴道:


    “难道不是吗?我看公子的神情焦急万分,在沈大夫诊断的时候,公子一直掐着手,眼不离榻上男子,这种状态,霁二只有在那些视对方为心底最重要之人的人身上才见过。”


    他挠了挠头,又多瞧了瞧暮焉几眼,“公子不必羞涩,如今镜朝,断袖之人也不少……”闻言,暮焉摇扇的手顿住。


    断袖?


    暮焉不知如何回应他,挤出笑容。随后想到了什么,愁着脸道:


    “是,我是羞涩了点……只是我更害怕他……醒不来了。”暮焉捂脸作势伤心难过。


    霁二关心着给她递来手帕,安慰道:“公子不必伤心,沈大夫的医术高超,定能救回您的爱人。”暮焉擦去泪水。


    “你说他姓沈,那他叫什么,我定要记住他,日后我以命相报这恩情。”霁二眼神回落火炉上。


    “沈大夫名为沈霁,是青禾镇第一神医,擅长解毒,乃是青禾镇解毒第一高手!”


    “沈大夫可是当地人?”


    霁二顿了顿,摇头,“不清楚。”


    “不清楚?你们不是跟着沈大夫的?那你们霁一霁二霁三的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不过是沈大夫收留的孤儿罢了。”霁三在后头道:“所以我们也不清楚沈大夫是哪来的,但我们知道沈大夫是个好人。”


    霁二附和,“对对对,沈大夫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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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不过,沈大夫好似有很多秘密,比如……”


    一把扇子扑过霁二的脸,打住了他的嘴。霁三虽比霁二晚出生几日,但比霁二来的成熟稳重。


    霁二捂脸,委屈,“霁三,你做什么打我!”


    霁三撇他一眼,“好看你的火炉,闭上你的嘴,你可是忘了上次犯下的大错?”


    “说就说,何必打人。”霁二气不过,从地上抹了一把扇子抡过去。


    充满苦味的后院时而传来打打闹闹、你说我怼的声音,倒是给这平静安宁的霁安堂带来别有味道的画面。


    ——


    日落西山,夕阳于西窗射进屋中,如一把火,打在萧烬珩脸上。


    十二年前那场大火,转瞬即逝是他被火烤的铁笼困住。


    大火肆虐,四周烟雾缭绕,被困在铁笼之中的萧烬珩,看到远处走来的母后。他紧握铁笼栏杆,即便双手血肉被嵌入依旧不放,


    “母后,珩儿在这……”皇后身着白衣,凤钗子掉落一地,缓缓走向萧烬珩,却在他能够触手可碰之外的距离,停了下来。


    “母后……珩儿没有救你,珩儿对不起母后……”皇后眼角垂泪,心疼望着萧烬珩,“珩儿,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只怪母后,无能为力……”


    “母后,你不要自责,珩儿定会救你,珩儿一定会杀死他……”


    “杀死谁?”穆然一把刀,砍在了皇后肩上,血流如注,染红一身白衣,死不瞑目。


    “母后——”萧烬珩看着倒下的皇后,失声痛哭,精神几近崩溃。


    眼眸含泪,面部肌肉紧绷,每一丝纹理夹杂狠戾,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还我母后,你还我母后!”萧烬珩使劲捶打铁笼,周围火势汹涌,铁笼滚烫发红,他用身子顶撞,用腿踢,用手掰铁杆,却换不来自由,反而引火烧身。


    徐有贞桀桀大笑,如一个掌控者,居高临下藐视他。


    他身后转瞬出现一把龙椅,他爱惜地摸着龙头,坐了上去。


    底下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珩嘶吼:“不——”


    徐有贞堆满皱纹的面部,扭曲一瞬:“罪人萧烬珩——斩!”


    萧烬珩猛然睁眼,惊恐画面散去,映入眼帘是陌生的床顶,四周静谧,唯有床旁檀香烟雾飘荡屋中。


    萧烬珩满头是汗,侧身想动,后背皮肉被扯,缓了半天才回过神。


    “嘎吱”一声,门被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药走了进来,落座在他身侧。随后给他垫上靠枕,端起碗,“醒了,喝药。”


    萧烬珩目光落在她缠着麻布的腿上。


    “孤这是在哪。”


    “霁安堂。”


    萧烬珩警惕望了四周,“信元呢?”


    “信元昨夜将你托付给我后,去杀眼线了。”


    暮焉吹了吹舀起的药水,递到他嘴边,“殿下,喝药。”


    萧烬珩凝视她。


    “殿下若是不喝药,伤好不了,就回不了东宫了。”


    萧烬珩张嘴,一口一口喝她喂下的苦药。


    可药味的恶心,令他喝下几口便隐隐作呕。眨眼间,下颚被人用力攥开,推入一颗入口即化,甜味满腔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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