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的处境有所被动,若是不能按照萧烬珩的要求先完成任务,定是无法换取他的信任。
没有得到他的信任,想要从他口中了解高将军以及当年北境一事,怕是无望。
暮焉眼前能做的,只有听命行事,以最快的速度杀了那五个人,取得信任,替爹娘报仇。
即便池隐找不到解药,她也可以在任务完成后索要解药,以她的能力,根本无需惧怕萧烬珩此人。
暮焉将想法同池隐讲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暮焉不再敢瞒着池隐行事,害怕他又出了事。
“难道姐姐真想完成这件事?”
“阿隐,为何这么说?难道你想一辈子身中剧毒,待在东宫?”
“阿隐只是觉得,这些要杀的人,不是一般人,不是过去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是手握大权高官显贵。”
看得出池隐是怕她卷入皇宫朝廷纷争之中,暮焉笑了笑,安慰道:“阿隐又想多了是不是?姐姐我可是杀人于无形的无影阎罗。”
池隐垂眸,坚定道:“既然姐姐想做。”他声音愈发得小,小到暮焉不曾注意,“那……阿隐就帮姐姐……”
“只是说来奇怪,钱厚斋的管家也死了,为何会如此怪异?”
暮焉疑惑,“阿隐,你说这是为什么?”
池隐挠挠头,“阿隐也不清楚,或者说姐姐在不经意间见过此人作恶,恨上了,可自己未曾在意,又恰好此人是钱厚斋管家,所以……”
暮焉食指点着下巴,“说来也是……”
见暮焉心不在焉,池隐又提醒道:“姐姐,再不喝,汤就凉了。”
最后,池隐还是被暮焉的命令之下率先喝下两碗养生汤,于后暮焉才喝。
“我听宫中传言,姐姐现在是疯子的……”他别扭道:“爱,人。”
在颇为青涩的面貌透出这两字,显得笨拙又好笑。
暮焉捏捏他那又恢复以往的冷脸,“都是演戏的。这东宫有人监视太子,或许此时此刻我们也被监视着。”
“那,姐姐今夜去玄枢阁可是危险?要不阿隐偷偷……”
“阿隐,听话。还有这东宫要小心右手上有疤痕的人,据我所知,这些人不简单。所以,”暮焉再度用两指撑起他的嘴角,“要这样笑,不能总是摆出一副你要杀人的模样。不然,容易遭怀疑。”
自从见到池隐起,他便一直如此,不爱笑,闷闷不乐,明明他笑起来温润如玉。
月亮高挂,冷意四起。
暮焉踏出渌影轩时,小穗手捧一件大衣紧随其后,“姐姐……”
自从去歌韵楼那日后,暮焉的穿着皆被萧烬珩规定,不准再出现进宫时不伦不类的棉麻穿着。而后她的衣服皆被没收,剩下的皆是那些色彩鲜艳,纱织性感的衣裳。
暮焉仅仅披着一件适宜春秋气温的薄衣,未曾想今夜骤起大风。
“姐姐,还是披上大衣为好。不然您要是身子受寒,小穗会挨骂的。”
在所有人眼中,暮焉是萧烬珩身侧爱人,若她有点闪失,怕是会责罚他们。
“其实,小穗也觉得姐姐这样不保暖,所以小穗希望姐姐不要受寒。”
说着她将带绒的大衣帮暮焉披在身上,帮她整理完后,面对暮焉半笑的杏眼,蓦然移开。
暮焉眼睛生得美,妩媚又清透,直视她双眼时,总会给小穗带来冲击。
“谢谢。”
简单两字后,暮焉便往玄枢阁而去。
玄枢阁书房内,烛光昏暗。气温骤降之夜,信元给萧烬珩披上大氅。
“殿下,降温了。”
萧烬珩落座屋中书桌前,将手中毛笔搁下。
“等会她来了,你便先出去。”
信元担忧看了一眼萧烬珩,“殿下,上次因为殿下一直杀他们的人,信元怕……”
萧烬珩抬眼,目光不容置喙。
信元噤声,转身离开时,恰逢遇上前来的暮焉,将暮焉迎进门,信元退下。
萧烬珩放下茶杯,未曾抬眼,暮焉双掌撑在桌面上,问道:“剩下四个到底是谁。”
萧烬珩似笑非笑,阴沉沉的目光迎上暮焉的不屑。
她的身姿依旧曼妙,即便被大衣盖住已有的线条,却仍旧能看出她的不凡。
萧烬珩倏然将身子靠近桌沿,“还真是直入主题,戏都不演了,万一被监视的人看到,你我可就死了。”
当真把她当傻子,门外信元守着,还能让其他人靠近?
“我说太子殿下,我暮焉是无影阎罗,若是你把我当傻子看待,那我可要质疑你的能力了。”
“可你比孤还着急,究竟有何心思。”
“我一个准备归隐山林的小罗罗被你这尊大佛绑在身侧,你以为我很愿意?”
萧烬珩敛眼,“看来孤开的条件令你很受委屈。”
“给我们下毒逼迫我们,难道不是强人所难!”暮焉不想拖延时间,只想速战速决,“说,到底是谁。”
萧烬珩提笔,在纸张上写出三个字:高振夜。
这个人,她很是熟悉。
暮焉柳眉挑起,“可是十二年攻打北境的高将军?”
“怎么?听闻对方是个将军,心软了?”
并非她心软,而是这事过于巧合,偏偏碰上了她想找的人,难不成萧烬珩猜透了她的心思?在试探她?
“高振夜此人颇有名声,是个武将,曾得过大功,因此名声高涨,家喻户晓。”
萧烬珩颇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只是,我不恨他,他是个守家卫国的武将。”暮焉目光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一旁蜡烛燃上纸张,写上名字的纸张瞬间成为灰烬。
“说你傻,或许是给你面子了。”萧烬珩忽感燥热,脱掉大氅。
“你……”
“爱恨不恨随你,只是这个人你不杀,孤也能让你死。”
暮焉嗤笑,“行。”她极速转身,“告诉我高振夜在何处。”
“你想去哪。”
“去杀人,速战速决。”
暮焉肩上落下冰凉的触感,侧脸,一把利剑架在她肩上。
“看来,你还是不懂孤。”
“我的任务不就是杀他们吗?”
萧烬珩额头倏然疾速滴落汗珠,湿了桌上纸张,身子由内而外作速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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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躁动。
“看来要治你,孤还需时常更新条约了。”
“殿下曾与小女所说的,是替你杀人,若是小女没理解错,不管快慢我只要杀人便可,不是吗?”
“只要你踏出此门一步,便会被监视,你的所作所为皆会被发觉,我们全部计划将会作废,一同死。你可是想好了?”
暮焉攥拳。
虽说她根本不想了解这东宫究竟为何如同一座地狱般的窒息,可如今就连自己的自由也备受牵连,她无法忍受。
“到底为何,你的父皇要如此对待你?”
闻言,萧烬珩手中剑柄微松。
由内而外的燥热,愈发难以承受,身子逐渐瘙痒。
“这皇宫里的事,还不足为你所知,你只需听孤命令,杀人。”
“杀完了,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萧烬珩凤眼怒然一瞪,反之紧握剑柄,别她脖子。
“孤不想同你交谈,滚。”
暮焉冷冷撇他一眼,却看到他脖子逐渐长出的红疹。
不过转眼瞬间,他的衣裳湿透,脖子布满汗珠,随喉结上下滚动,滑落衣襟内。
她不禁蹙眉。想开口时,被萧烬珩一声打住。
“还不滚?”
一句关心问候卡在暮焉喉间,见他如此令人讨厌,暮焉转身就走。
怎料方转身,地面怦然一响,喘息声愈发急促。
暮焉顿下脚步,犹豫片刻回头。
昏暗的烛光下,萧烬珩瘦长的身躯倒在了桌旁。
他,怎么了?
“你……没事吧?”暮焉拿起蜡烛,蹲身而下照亮萧烬珩四周,“你又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明明上一秒还是个人,这下怎如死人模样一动不动了?
若是被发现萧烬珩梗死在此,那,她不就成了弑杀太子殿下的杀手?
她还有许多事情未完成,怎能背负一个弑杀皇族的罪名入牢狱。暮焉放下蜡烛,指尖轻轻触碰他坚硬有肉的手臂,皮肤上整整齐齐长满了红疹子,另暮焉起了一身疙瘩。
“萧烬珩,你到底怎么了?”
“热……”
那头终于有了声,可暮焉未听清楚,侧耳又问,“你没死,那你怎么躺下去了?”
萧烬珩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身侧的烛光,穆然大喘着气,“母后……母后……”于火光中的黑瞳,他看不清眼前人,只有熊熊烈火燃烧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暮焉看他上气不接下气时,忽而发觉他似是有喘症。
她还不能让他死。
小时候池隐也犯过喘症,她知道如何紧急处理,便往他的胸口顺了顺。
怎料手方触碰他的胸腔,萧烬珩蓦然掀起眼皮,如临大敌般掐住暮焉的脖子。
“是你,是你杀了母后,孤要你偿命……”
萧烬珩手劲愈发而大,暮焉喉间不断发出喊叫信元的声音,一手不断摸索身后那把掉落的剑。
此时此刻,暮焉只有活下去一个想法。以此,即便是要背负罪名,也要断了这疯子的手。
指尖触碰到剑柄,暮焉已是额头沁出汗珠,随即挥起剑,砍向萧烬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