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下那尊永恒的战力。
系统刚才说过，那尊永恒全盛时期，三道先天之轮加两道后天之轮，本体战力就能达到一百万恒力。
这还不算祂可能有的武器装备、秘术神通等爆发手段。
“系统，那尊永恒全盛时期一百万恒力，那祂现在这残破程度，你觉得他还能剩下多少？”
【不好说，祂的躯体只剩半个头颅和半截胸腔，一百多个纪元都没恢复，乐观估计，也就几万恒力左右。】
苏劫的呼吸微微一滞，几万恒力，虽然他巅峰战力只有两千四恒力，八阶天命神将也就一万恒力。
“不过如果让八阶神将正面牵制祂，再加上天元宇宙意志压制，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斩杀祂？”
【理论上是这样，但有一个问题，永恒之火。】
系统的语气变得凝重。
【永恒之火是永恒存在的灵魂本源之火，对元神有天然的压制和灼烧效果。
那尊永恒哪怕只剩一口气，祂的永恒之火依然能对元神造成巨大伤害。
八阶至尊神将是八阶元神，你是九阶元神，虽然等阶足够高，但要是不小心被沾上，也很有可能遭受重创，】
苏劫闻言却笑了，“系统，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一件东西，专门克制灵魂类的攻击？”
【……噬魂珠。】
“对。”苏劫嘴角上扬，“从锻体境就跟着我的那颗珠子，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级。
但不久之前，它能把我的奇点九大特性直接蜕变成两大逆天天赋，我敢断定它的品级远远超出宇宙至宝的层次。】
“所以，有这个宝贝在，那尊永恒的火，伤不到我和那八阶至尊神将。”苏劫的语气笃定，
“而且我的元神已经是九阶巅峰，这个阶位，一般的永恒之火根本伤不到我，两重保险，够了。”
系统又沉默了，像是在重新评估战局。
【那你的计划是？】
“原本我打算让八阶神将自爆，炸祂一波，然后让天元宇宙意志压制，我再补一记鸿蒙归墟，把祂彻底湮灭。”
苏劫说着，摇了摇头，“但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麻烦。”
【你想直接斩杀？】
“直接让八阶神将正面牵制祂，加上意志压制，加上我的真实伤害和燃烧爆发，加上噬魂珠护着元神……够了。”
苏劫舔了舔嘴唇，“而且，亲手斩杀一尊永恒，跟让神将自爆炸死，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吞噬的效率不一样。”苏劫的眼神变得锐利，“直接斩杀，【噬魂·万灵归元】才能吸收最大化，如果用鸿蒙归墟，这永恒本源要损耗很多能量。”
【……你倒是算得精。】
“商人嘛。”苏劫嘿嘿一笑，“每一分能量都不能浪费，前面吸收那二十尊永恒本源的感觉好想好想再来一次啊！”
“这种能让力量蜕变又不会伤及自身根基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浪费呢？”
“不过如果战斗过程中祂拼死反扑，我们实在打不过的话，该用还得用，反正那玩意儿一年就能用一次，不用白不用。”
系统没有再问，它知道，苏劫已经对这场战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样的宿主让它很省心。
“那现在，该去跟天元宇宙意志说一声了。”苏劫抬起头，虚无状态下的身形朝宇宙屏障内飘去。
苏劫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所以准备回到源海之内再和那尊意志探讨。
那股熟悉的重量很快压了下来。
“你回来了。”意志的声音沙哑，“那二十尊……”
“吞了。”苏劫说，“我现在七阶无敌至尊，巅峰战力足以达到上千恒力，你那边的压制，能到什么程度？”
意志沉默了一瞬，像在感知苏劫的状态。
“你比我想的强得多。”祂说，“我如果消耗一半本源的话，能绝对压制祂一息。一息之内，祂会被我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所以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息时间，如果把握不住的话，再想杀他只能等我本源恢复再说了。”
“一息时间。”苏劫舔了舔嘴唇，“够了。”
“你真有把握？说句实话，如果你只有上千恒力真的还不足以伤到他，你还有其他什么底牌吗？”
苏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笃定。
“有，但我需要你配合。一开始你不用消耗本源去压制祂，我会先和祂动手。等我信号，关键时刻我让你出手，你再出手。”
意志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
“你确定？如果不提前压制，祂的永恒之火会第一时间烧过来，你的元神扛得住？”
苏劫伸手拍了拍胸口，那颗灰扑扑的噬魂珠在原始宇宙雏形深处微微一亮。
“扛得住。”
意志没有再问，反正如果苏劫在它出手之前就扛不住被杀的话它也没啥损失，“好。我等你信号。”
苏劫以虚无行者状态飘出源海时，那尊永恒又陷入了沉眠。
祂太虚弱了，之前那二十尊伪永恒被吞噬的动静虽然惊醒了祂，但祂扫了几遍虚空什么都没发现，加上伤势太重、消耗太大，眼皮很快就撑不住了。
此刻祂的独眼紧闭，残躯悬浮在混沌海中，灰黑色的永恒之力像一层薄雾笼罩在祂身周，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祂甚至没察觉到，一道虚无的身影正在向祂靠近，虚无行者状态下的苏劫，沉眠中的祂根本感知不到。
祂的独眼闭着，暗金色的竖瞳被眼皮遮住，那半边残破的头颅上裂纹密布，像干涸的河床。
胸腔里的灰黑色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有细碎的碎片从心脏表面剥落，飘散在混沌海中。
苏劫飘到祂的脑袋面前，没有犹豫。
大罗剑胎无声出鞘，剑身上的三千大道烙印同时亮起，所有光芒被压缩到极致，凝聚在剑尖那一点上，没有外泄一丝一毫。
虚无行者状态下的他，连剑的光都是虚无的。
他朝祂那只紧闭的独眼刺出了第一剑，剑尖刺入眼睑的瞬间，那尊永恒的独眼猛地睁开。
苏劫的剑尖已经没入了瞳孔，“绝对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