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见面
权至龙对面的友人也转过身去看了眼, 只看到了背影。
他笑着问收回视线的权至龙:“你认识?平山健一旁边的那个女人?”
他之所以没有考虑安茹风是平山健一的女朋友,那是因为他也是混艺术圈的。
虽然没和平山健一打过交道,但也知道他, 他有老婆了。老婆是日本有名的拍卖行的女儿。
“不认识。”权至龙语气随意, 伸手拿起咖啡,端到面前,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友人若有所思, 冲权至龙暧昧一笑, 意味不明道:“虽然没看到脸, 但感觉是个大美女。你们挺有缘的,她的阳光偏偏照到了你。”
他敢保证, 权至龙绝对是感兴趣了, 要不然他和他说话的时候, 也不会时而看一眼在他面前随意跃动的阳光,神情并不反感。
要是不感兴趣哪有这么好的耐性啊,毕竟就算是朋友认识的人,做出一直反射阳光到自己身上的事, 也会觉得冒犯或者恼人吧。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他也看到了对方好像不是故意把阳光反射到权至龙这里来的。
但他可是知道对面这家伙有多受女人欢迎。
如果对方真的是故意的,那他恭喜她,她成功引起了权至龙的注意。
相比于其他对权至龙有企图的女人的手段,这个女人的手段别具一格, 似乎挺对权至龙这个喜欢浪漫的人的胃口。
不等权至龙回应, 他又看了眼对面酒店的顶层, 笑道:“我记得你也住对面那个酒店吧?也是顶层?不知是平山健一住那里还是那个女人住?要是她住的话, 说不定你们会遇见。”
权至龙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抬眼勾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转移了话题。
浪漫之都巴黎,夜晚也有很多好去处,或漫步在塞纳河畔,或登上灯火辉煌的埃菲尔铁塔,或是去香榭丽舍大街上购物,或去蒙马特高地欣赏各种风格的艺术作品,晚上与白天的氛围完全不同,添了诗意与梦幻的气息。
安茹风没有去欣赏夜幕下更浪漫的巴黎,而是待在酒店画画。
画完最后一笔,安茹风收好画笔,看着画中她所感受到的美景,没怎么有成就感。
安茹风在旅途中感受到美好,画出来的画作,都是她的私人画作,她不会也不想给外人看,但她会想给父母分享。
但如今只在这个时空短暂停留,此时父母也远在埃及,她很快也会走,不会与父母见面,此时在巴黎画的画,注定不能与父母分享。
只能她自己体会和收藏的美景,安茹风画出来,没那么有满足感,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安茹风把画收好,坐到客厅,冉露准备着演奏会的事,还没回来。
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景,感觉没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在巴黎,逛也逛了,玩也玩了,没什么事想做了。
离父母太远,感觉心落不到实处,画画也没有什么心情画。
不过好在已经在月底了,很快冉露就会表演完毕,结束巴黎行,到时候就可以回国拿上资料换时空了。
安茹风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正在她发呆之际,一阵优美的钢琴声传来,打断了她的的思绪。
安茹风回过神来,钢琴声是从楼下传来的,弹的是经典的卡农。
弹奏钢琴的人把音符处理得恰到好处,既有流动感,又不失清晰度,时而轻柔如涓涓细流,时而又温暖似微风拂面,节奏平稳而舒缓。
安茹风突然也来了兴致,起身拿出了冉露备用的大提琴,试了下,找了找感觉,就跟上了楼下的钢琴声。
权至龙和同住酒店认识的人在休息室聊了会天,对方离开后,工作人员见休息室没什么其他人,环境不错,便给权至龙在休息室拍了一些物料。
拍摄期间,权至龙见休息室有一架钢琴,心血来潮地便弹了起来。
没想到刚弹不久,楼上一道明亮悠扬的大提琴声就加入进来。
权至龙愣了下,手上的动作没停,与对方合奏起来。
摄影师诧异了一瞬,对准权至龙的同时,检查了下收音效果。
两人没有练习交流过,但节奏很快就合上了,配合默契。
醇厚深沉的大提琴与柔和细腻的钢琴,相互融合、相互补充、相互回应,相得益彰。
从细腻到慢慢激昂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休息室的人安静下来,感受着柔美、宁静和深沉的音乐氛围。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飘散,听着的工作人员还有些意犹未尽,休息室安静了好一会才热闹起来。
“真好听!”
“哇,不愧是浪漫之都巴黎。”
“kk,拉琴的不知道是男人是女人?”
“女人吧?这才符合浪漫的巴黎。”
“琴声是楼上传来的吧?哇喔,至龙啊,你也在楼上……”
众人笑着调侃权至龙。
权至龙腼腆地笑了笑不说话,任由他们开玩笑,工作人员就是口嗨,他不接招,不一会就消停了。
拍好物料,今天没什么工作,权至龙就上楼回酒店房间了。
进房间之前,权至龙往一间房间望了眼。
是她吗?
从对面的饭店看去,那个房间正好在休息室的上方的位置。
平山健一应该不会拉大提琴。
安茹风偶然与人合奏一曲,配合得不错,演奏完后,心情变好了许多。
不一会儿,冉露也回来了。
她拿了一堆购物袋回来:“我们明天中午去香奈儿的高定秀看看吧?”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想看香奈儿的秀?想买衣服的话,看品牌提供专属的服装展示不是更好?模特的尺寸和你一样,上身效果更真实吧。”
冉露和安茹风都收到不止一家奢侈品牌的看秀邀请,冉露太忙了一直没空去,安茹风不想一个人去,和别人挤在一起坐着,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没去。
“我看到秀场了,看起来蛮有意思的。”冉露解释,“我听香奈儿那边的人说,到时候会有更大的惊喜。神秘兮兮的,我想去看看。”
安茹风想了想2015年的秀场,她没关注过这场秀,事实上她所有秀她都不怎么关注,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喜。
听冉露这么一说,安茹风也被挑起了兴趣,所以答应了明天和冉璐一起去看秀。
2015年1月27日,香奈儿春夏高级定制秀在巴黎大皇宫举办。
去看秀的时候,冉露被她老师叫去有事,安茹风先到了秀场。
香奈儿为VIC安排了专属助理。
专属助理把安茹风引导到了接近入场处的第一排末端的座位。
安茹风很满意这个位置。等会冉露在她旁边,另一边没人,媒体也不会往这边拍。
安茹风坐下后,专属助理热情周到地递给安茹风一样东西:“安小姐,这是面料触感盒,内含当季主推材质的触感样本,您等会儿看秀的时候,可以对照。”
安茹风点点头,谢过。
现在坐在秀场的,大部分都是品牌的重要客户,位置大都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间位置,既能保证视野清晰,又不会被媒体的闪光灯干扰。
当然也有和安茹风一样,坐在第一排末尾或者转角处,都是方便看清楚衣服的位置。
安茹风这一排坐着的,大多数都是些顶级买手与奢侈品百货代表。
香奈儿这么安排座位,是有讲究的。
这里的第一排的位置靠近入口,安茹风他们可以看见模特2次,品牌有更多的机会展示服装工艺细节和服装动态效果给安茹风他们。
位置靠近出入口,也更方便他们快速离场沟通订单。
把安茹风他们这样的VIC安排在这里,还可以利用买手的专业点评间接刺激购买兴趣。
一切都为了推动成交。
安茹风坐了一会儿,冉露也到了。
“我刚刚走错位置,到媒体和明星的入场通道那边去了。”
冉露坐下来,和安茹风分享她看到的新鲜事,“我看到一个男明星穿香奈儿,他也太敢搭了,优雅的香奈儿女式外套竟然搭配了破洞牛仔裤和短靴,还配了重金属配饰!不过竟然意外的合适,效果很惊艳。”
安茹风听着冉露的描述想象了一下,想象不出来。
冉露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正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描述,突然瞥到一个人走从她们面前走了过去。
冉露立马小声道:“就是他!”
安茹风抬头看去,只看到了对方背影。
第一感觉,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身体似乎有节奏微微晃动,步伐随性而自信。
他在另一区域的第一排坐了下来,与她隔着一个区域。
安茹风只看得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嘴唇抿着,配合着锋利的剑眉,看起来很是冷漠冷峻。
安茹风看了眼他的搭配,优雅的香奈儿外套,休闲的黑T,不羁的大金链子,个性破洞牛仔裤,如此混搭,竟被他完美消化融合,呈现与众不同的感觉与气质。
“怎么样?很惊艳吧?”冉露不禁问。
安茹风收回目光,赞同地点点头:“别具一格。”
安茹风和冉露说完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时装秀便开始了。
冉露环视一圈,除了花园全是纸做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惊喜,她嘀咕一声:“也不知道有什么惊喜?”
模特进场之前,一个园丁打扮的男人提着大花洒进来,众人有些好奇。
那个男人到了花园中央,把水浇在了纸花朵上。
男人走后,音乐响起,纸花朵竟然绽放了!
冉露小小的惊呼一声,和其他人一样,拿出手机拍起来。
安茹风看着慢慢绽放,颜色鲜艳起来的纸花朵,也不由惊讶,香奈儿的创意确实很新奇。
模特出场了,看到了衣服,安茹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秀场是发布这些衣服的。
香奈儿的风格,不是安茹风喜欢的简约风格,不过他们家优雅贵妇的感觉,很适合她妈妈。
安茹风一般都是买给她妈妈的。
这季春夏高定的衣服,她有买几套日装给她妈妈。
安茹风不会在这和时空停留多久,所以只是看秀,没有购买,冉露倒是看中一两件。
走秀完毕后,大家忙着社交,很多人去了香奈儿设计总监老佛爷那里。
安茹风没有社交的需求,打算和冉露直接从VIP通道走了。
“你先走,我要和那个人拍照。”冉露指了指老佛爷身边戴着墨镜的人。
安茹风看去,是那个把混搭玩得很惊艳的男人。
“好,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冉露点点头,转身朝老佛爷那边而去。
权至龙和老佛爷拍完照,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背影,权至龙不由向她看去。
她脚踏细高跟,穿着宝蓝微喇牛仔裤,衬得身高腿长,上身穿着白色的一字领毛衣,直直的长发遮住了白皙的肩膀。
权至龙对她整齐垂顺如丝绸般的头发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是他在饭店看到的女人的。
背影消失不见,正好有人来要合照,权至龙习惯了这样的事,没有拒绝,熟练地与对方拍了照。
安茹风坐在车上等着冉露,没多久冉露就回来了。
她看了看手机里和各个明星合照,因为知道安茹风不会感兴趣,自顾自欣赏一番,便满意地收了起来:“老佛爷邀请了我们去时尚晚宴,你去不去?”
“你去吗?”安茹风询问。
冉露摇头:“我不去,明天演奏会就开始了,我有事要做。”
“那我也不去。”安茹风又不在这个世界多待,认识有趣的人很快就忘了,不想去,冉露去的话,她就陪她去。
看完秀第二天,权至龙依旧在巴黎,他还有工作要忙,晚几天才会回h国。
权至龙从外面回来酒店,在休息室和人聊天,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大提琴演奏的圣桑的《天鹅》。
大提琴的弓弦在琴弦上轻柔地滑动,仿佛可以让人看到一只白天鹅独自在宁静的湖面上游弋。
细腻的旋律缓缓流淌,带着宁静、优雅还有略带忧伤的情绪。
权至龙走到钢琴旁,伸手合上大提琴的节奏。
灵动柔和的钢琴声始终隐隐地给大提琴和声,就像默默托起天鹅的湖水。
安茹风觉得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待在酒店画画,画完画后,因为上次拉了琴,有了兴致,就又拉起了大提琴。
没想到有人主动合奏,安茹风感觉和上次她主动合奏的是同一个人。
于是合奏完后,安茹风看快到饭点了,冉露老师演奏,她不会和自己一起吃饭,便想邀请对方一起吃饭。
安茹风拉了一小段的经典圆舞曲,结束后,又拉了两个音符:Do和Si。
安茹风停了下来,不知道对方懂不懂自己的意思。
安茹风想约对方下午5点见面。
权至龙听到安茹风结束一曲后,又重新换了一首,便照样与她合奏。
但弹了不久,安茹风就停了下来,权至龙不由愣了下。
一旁听着的崔顺浩疑惑道:“这好像没有完整的一段?什么意思?这是上次那个和你合奏的人吧?对方不想和你合奏了?”
权至龙已经明白了安茹风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邀请我下午5点的时候见面。”
崔顺浩瞪大眼睛:“真的?你怎么知道?”
权至龙瞥了他一眼,才给崔顺浩解惑:“她刚刚拉的是圆舞曲,圆舞曲应用于社交场合,她最后拉的两个音符是Do和Si,这两个音符在简谱中分别代表着1和7,结合起来就是约我17点见面。”
崔顺浩看着他鄙视的眼神,不由撇撇嘴,抗议道:“谁知道你们!音乐暗号谁知道!我又不是学音乐的!哪听得出来。”
崔顺浩抱怨后,又问:“你回应吗?接不接受?去不去?”
作为经纪人,他知道那个点他正好没安排。
崔顺浩是不想让权至龙去的,对方是陌生人,对这种不受控的人,不管男女,以权至龙的身份,接触都不好,太麻烦,最好不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权至龙要赴约,他也没办法,权至龙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着,他只有做好保障,警惕一些对方了。希望对方是男的。
权至龙听到崔顺浩的话,嘴角扬了扬,吐出两个字:“不去。”
崔顺浩听到他的回答,不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他,见他表情,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拒绝。
他不由在心里吐槽,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推拉,真的……
安茹风没听到对方回应,也不在意,她也不是一定要和对方一起吃饭,只是兴之所至罢了。
可能是对方有事,可能是对方没明白意思,可能是对方不想……不管哪种,她都无所谓,可以接受。
翌日,安茹风拉大提琴的时候,楼下又传来钢琴的合奏,感觉依旧是前两次合奏的那人。
今天晚上,安茹风要去看冉露他们的演奏会,她想着楼下这人应该是音乐爱好者,所以想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去看演奏会。
于是,合奏完后,按照昨日的邀请方法,如法炮制,约他见面。
楼下休息室的权至龙听到昨天一样的流程的邀请,不由微仰头,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权至龙有些苦恼。
啊,还不想这么快见面呢。
权至龙双手轻放在琴键上,手指在黑白键上轻盈地跃动,弹了一串音符。
顿了一下,又弹了同样的音符。
一共连续三次。
崔顺浩听到楼上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就明白对方又在邀请权至龙见面。
他知道权至龙今天晚上依旧有空,他听到权至龙回应了,不禁问:“你要赴约?你弹的是什么意思?”
对于赴不赴约,权至龙不置可否,只回答了崔顺浩后面的问题:“我弹的是我的电话号码。”
崔顺浩震惊:“你怎么能把号码给别人?”随即又不确定道,“对方会明白你的意思吗?”
权至龙没理他,拿出手机,嘴角勾起。
崔顺浩看到他的手机一亮,明显有一条新消息发来。
崔顺浩瞪圆了眼睛。
权至龙没管他,点开了信息。
【嗨,你好。我今晚要去听大提琴演奏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权至龙笑着回复:
【演奏会吗?很可惜今晚有些忙。但我挺感兴趣的。】
【我朋友有演奏,还有几场,随时有票,我下次想去可以再叫你。】
这么不设防?
性格也不出意外很直率。
权至龙淡淡勾唇:
【好呢,我很期待。】
第72章 推拉
安茹风和权至龙两人虽然交换了号码, 但除了刚联系那一天说了话,后面谁也没再给对方发信息,但默契的音乐合奏没有停。
1月31号午后, 安茹风和楼下的人合奏一曲后, 邀请对方去看演奏会。
等了一会,楼下没有传来回应。
安茹风不禁吐槽:“这么忙?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弹琴。”
安茹风也就随口一说,没在意对方的拒绝, 也不打算发短信, 细究原因。
她想邀请就邀请, 对方想不应就不应,谁也不用有理由。
自在随意。
冉露不是每场演奏会都会上, 她和她师姐轮流着来的。
春节快到了, 冉露要回家过年, 表演完毕后就会回国,不会等着她老师的演奏会结束。
冉露演奏完今天的一场就结束了。她们今晚就会搭飞机回国。
冉露的末场表演,安茹风肯定要去支持。
她之所以邀请对方,是因为她之前说过下次再邀请对方看演奏会, 现在履行下诺言。
冉露表演完毕,和老师师姐告别,安茹风和冉露从音乐厅回来到酒店。
冉露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安茹风倒是没有, 她给和她合奏的人发了短信, 就帮冉露一起收拾了。
晚些时候, 两人便退了房, 和李哥一起去了机场,搭上了去中国的飞机。
权至龙没回应安茹风的邀请,是因为他确实有事很忙, 他凌晨才结束行程,回到酒店倒头就睡,安茹风的短信,他第二天醒来才看到。
【嗨,未曾谋面的音乐伙伴!我今天晚上回国了。很惊喜这段日子与你即兴组成二重奏。
明天酒店休息室提供的现场音乐表演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春》,作为临别赠礼,送给你。
愿你的日子像《春》的旋律一样欢快、明亮,充满希望和喜悦。
很高兴遇见你,给我巴黎行意外之喜,留下了美好瞬间。
再见。
ps:这个巴黎的号码,不会再启用,不用再回复。】
权至龙看到信息,有些猝不及防,惊讶不已。
附近举办的大提琴演奏会,只有一个演奏团,他特意查了演奏会截止时间,最后一场是2月3号。
他本想着在这之前约对方见面,但没想到对方昨天晚上就走了。
权至龙抓了抓头发,坐起来,点燃一根烟抽起来。
权至龙又看了一遍对方潇洒的道别短信,打了电话,得到对方不在服务区的语音。
忽略没由来的失落,权至龙释然地笑了下,丢开手机,起床洗漱。
他也是一个洒脱的人,让这次浪漫愉悦的邂逅停在记忆里吧!
洗漱完后,权至龙没有在房间里用餐。
打算去听一听专门为他而奏的《春》。
权至龙心情愉快地和经纪人崔顺浩去了休息室用餐。
休息室果然在演奏维瓦尔第的《四季:春》。
“您好,今天有一位好心的顾客请客,今天来休息室用餐的客人可以免费享用一杯经典马提尼和一份玛德琳蛋糕,您二位需要来一份吗?”
点餐的时候,记好菜品的服务员,询问权至龙和崔顺浩。
权至龙眼神闪了闪,一直微微勾起的嘴角下意识地收了收。
崔顺浩诧异,他们本来想点莫吉托的,不过都是鸡尾酒,都挺适合在钢琴演奏的氛围中享用。
他看向了权至龙。
权至龙冲服务员点点头:“谢谢,来一份吧。”
崔顺浩吃了一口外酥里嫩的玛德琳蛋糕,听着休息室的音乐声,不由疑惑道:“这个点怎么有钢琴演奏?不是酒店提供演奏的时间吧。”
酒店的休息室会提供现场音乐表演和钢琴演奏,但不会每天都有,有也不会是这个点。
要不然权至龙也不会有钢琴和别人合奏。
权至龙静听着节奏明快的钢琴声,分心道:“哦,这是和我合奏的人赠送给我的离别礼物。”
崔顺浩愣了一会,明白了意思,诧异不已:“那个人走了?!”
权至龙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那个人和你道别了?你还没和那个人见过面吧?!”崔顺浩继续惊讶。
“嗯。”
“诶!”
崔顺浩无法理解,怎么对方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就不好奇和他合奏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也不见一下?要是他,高低得看一眼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那这马提尼和玛德琳蛋糕是不是也是那个人请的?”崔顺浩看着手里的半截玛德琳蛋糕,突然提高声音道。
“可能吧。”
“那个人的意思是,你们这几天的合奏,是永恒的美好瞬间?钢琴演奏送给你做感谢?”崔顺浩觉得,终于碰上他可能懂的了。
“可能吧。”
在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中,主人公因为玛德琳蛋糕回忆起了童年的美好时光。
所以玛德琳蛋糕不只是蛋糕,还是一种文化符号,它代表着感官记忆的强大,也象征着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永恒的不由自主的记忆和过去美好时光……
“该不会被你推拉推走了吧?”崔顺浩看了眼权至龙,目露怀疑。
权至龙不理他。
崔顺浩惋惜,感觉抓心挠肝的。
那个人怎么就这样走了呢?都没见面呢。他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他可太好奇了。
就不能见一面再走吗?
权至龙凝视着钢琴演奏处。
他确实有意控制着没见面。
一方面是他还不想太快进入约会什么的,另一方面就是那个大提琴演奏团是来自中国的,她朋友在演奏团,她大概率也是中国人,他不太想再异地恋。
所以一直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触。
至于先接触,不适合就当朋友,他感觉他们圈子应该不重合,当朋友好像没必要。
权至龙单手支着下巴,嗯,她是平山健一认识的人,有缘的话会遇见的。
第73章 恋爱技巧
安茹风他们快傍晚到的B市, 回到家,钱阿姨已经做好晚饭在等着了。
“茹风,这个你还要吗?”吃饭之前, 钱阿姨拿了一样东西询问安茹风。
安茹风看了眼, 是写着地址的卡片。
“是没用的东西,我不要的,丢掉吧。”安茹风笑了笑, 坐到饭桌前的椅子上。
钱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 看见卡片精致, 垃圾桶里就这一个东西,又在书桌旁边, 她不确定是不是不小心掉的, 所以捡起来问问。
钱阿姨知道安茹风不要了, 便丢进了垃圾桶里。
安茹风和钱阿姨李哥他们一起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了,她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下。
李哥等安茹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 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卡片捡了起来。
“你捡这个做什么?”钱阿姨看着李哥的行为,很是诧异。
“卡片很精致,我拿来做书签。”李哥说道。
钱阿姨更诧异了:“你什么时候喜欢读书了?”
“正是因为不喜欢读书, 所以书签不需要特意去买。”
李哥随口道, 又让钱阿姨不要告诉安茹风。
钱阿姨不明所以, 但不是什么大事, 答应了。
李哥拿着卡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李哥就打电话给了远在埃及的安爸, 说明情况。
“安叔,我发现茹风把剩下的名额用了,但她丢掉了,并不打算去找那个人。”
安爸爸闻言忙问:“茹风走了吗?去另一个时空了吗?”
安爸爸急了。
他可是知道她月底从巴黎回B市就会换时空。
要是走了,名额也用了,这次没去找人,那岂不是永远错过了,以后肯定也不能再写其他人,到时候又不知道用掉剩下名额的是谁,那岂不是没有让她主动停止穿越时空的办法了?
“还没有,但她这两天应该就会走。”
安爸松了一口气,他又询问了李哥一些细节,才挂了电话。
安爸和安妈商量了一下,打算回国。
他们之前一直做着研究,不太跟安茹风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察觉到安茹风一直生活在旧时空里,在真实生活中的世界,不待多久或根本不待,就会回到旧时空里。
没有父母愿意看到自己女儿时间因为他们的死亡停滞不前。
自从察觉到这点之后,他们便借口做研究,让安茹风不要总跟着他们,多去交朋友,多去游玩,多感受生活。
希望她某一刻想通,某一刻获得勇气,不再沉溺于过去,勇敢地向前生活。
可惜安茹风一直没有碰到那一刻。
安茹风用了剩下的唯一的名额,安爸安妈意识到她终于在某一刻想通了,有了勇气,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爸安妈做研究本来就是找借口让安茹风更有时间地找到向前走的勇气。
现在安茹风忘记了这个时刻,还可能错过,安爸安妈自然不会再做什么研究,当然是直接回国,让安茹风不要换时空。
好不容易安茹风愿意向前生活了,他们不允许错过这个机会。
·
“走吧,我们已经问到路,知道该怎么走了。”
梨泰院某处房子外面,翻译和冉露目送房子的女主人牵着小孩进去后,翻译笑着对安茹风和李哥道。
安茹风跟上了翻译的步伐。
冉露在后面,跟李哥说悄悄话:“刚刚那个女人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天哪,地址上的那个人该不会这个时间点已经结婚了吧?!连孩子都有了?!”
她一脸震惊和无措。
他们的计划是她在h国当练习生,因为她按照正常发展,她原来的经历,不会来h国当练习生,所以这里认识的人,介绍给茹风她不会排斥。
所以根据情况,她到时和地址上那个人联系上,成为熟人或者朋友,再介绍给茹风,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
毕竟让茹风用掉剩下的名额了,肯定是有吸引力的,重新爱上问题不大。
没想到趁着来h旅游,来到地址上人家,借口迷路问地址,趁机大致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却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开的门。
据翻译套话,这家人就是一家三口的。
如果地址上的人已经结婚生子,那他们的计划完全胎死腹中了!
冉露很沮丧,如果那个人已经结婚生子,那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有机会让茹风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呢?
虽然在平行时空很快乐,甚至可以肆无忌惮,但她更希望和茹风在未来创造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在旧时空里。
李哥安慰她:“写的地址是一个人最开始住的地方,说不定那个人已经搬家了,现在住的不是那个人。每次找到渡边,他住都不是写的那个地址。”
冉露拧眉,渡边最开始住的地方是乡下,变动很正常。
但现在的地址,一开始就是首尔,居住城市的人一般变动较小,就算有了另一套房子,也偏向于留着旧房子,用来出租。
刚刚因为借口要做练习生,问了问租房的事,那个女人说他们是房子的主人,不是租的。
冉露心里依旧有些担忧,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叹了一口气,等到时候山田有介查出结果再看看吧。
安茹风看着大冷天穿着短裙的女孩子,不禁裹了裹风衣,她不由回头看了眼同样穿着大衣的冉露道:“你确定你可以坚持大冷天穿裙子表演歌舞?”
冉露从巴黎回来后,就迷上了韩流,好像是因为对香奈儿秀上穿着很潮流的那个男人很好奇,就去了解了一下,然后就成为了粉丝。
还来h国追星,为了更接近偶像,竟然还要去应聘练习生,还想同台演出。
她爸妈打算在这个时空休息下,不做研究了,会一直在中国,她要去其他时空是不想去埃及,现在爸妈在中国,她当然不会换时空。
冉露要做练习生。她查过,练习生很苦,h国的娱乐公司也非常压榨艺人,不放心,就陪她一起来h国看看,到时候参谋参谋。
冉露看了眼街上露腿的女生,又看了看自己的长裤:“这是可以克服的,而且到时候跳起来肯定很热。”
安茹风闻言,笑了笑,不再多说。
几人到了吃饭的餐厅。
已经有人等着,是山田悦美和她的男朋友。
“露姐姐,等会我们去GD欧巴经常去的club玩玩,说不定可以偶遇GD欧巴呢!”
山田悦美是山田有介的妹妹。她追星,主动给追星新人冉露当引路人。
冉露爽快地点点头:“好。”
因为地址在h国,恰好她在巴黎碰到的那个时尚品味独特的人也是h国明星,正好可以成为她来h国的契机。
为了万无一失,她是真的好好看过GD的舞台和节目的,别说,她还真成为了粉丝,对于山田悦美的安排,自然欣然接受。
她们要去,安茹风一个人回酒店也没意思,自然也跟着去了。
到了club,山田悦美带着冉露去跳舞,安茹风不想去,和李哥坐在了吧台这边。
安茹风右边坐着李哥,她给左边的空位也点了一杯酒,免得有人坐她身边。
安茹风和李哥喝着酒聊着天,突然山田悦美神色焦急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安茹风放下酒杯,没看到她带的保镖和男朋友,以为她被欺负了,神色不由严肃地询问。
山田悦美摇摇头,不一会冉露和保镖他们也回来了。
山田悦美让他们先玩,拉着安茹风去了club后门安静处,才说明原委。
“茹风姐姐,雅子姐姐很久不理哥哥了,刚刚还在ins上发了其他追求者的照片,你可不可以帮哥哥去看看她?”
“森雅子在h国?”安茹风惊讶。
山田悦美点点头:“雅子姐姐在h国出差。”
森雅子比山田有介大五岁,已经工作了,安茹风闻言不再问,而是问怎么回事:“森雅子怎么会不理你哥哥?”
森雅子温柔大气,山田有介直爽,两人互相包容,在她的印象里,没见他们两人闹过矛盾。
森雅子也不是会发追求者照片让人吃醋的人。
山田悦美弱弱地猜测:“可能是最近哥哥每次回雅子姐姐信息的时间,都超过30分钟?”
“你哥哥很忙吗?干嘛那么久才回她消息?”安茹风疑惑,美国课业这么忙?
山田悦美有些心虚:“不忙。”
“故意的?”安茹风不可思议,随即无语,“疯了吗,不忙他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消息?没谱。”
“我哥哥最近想甜蜜一点,有激情一点,然后看了一位恋爱达人的推拉技巧,那人说回消息不能立即回,而且在一档节目中他和他的cp看起来很甜蜜,所以哥哥就实行了那人的技巧。”山田悦美半真半假道。
看着安茹风的脸色,山田悦美心虚地不敢说真相,心里跟她哥哥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她哥哥想甜蜜是真,但建议是她出的,因为她看了gd和郑亨敦一起做的节目,氛围很好,所以就跟她哥说了。
安茹风无语地笑了:“推拉技巧?不能立即回复?哪个不靠谱的,他也敢说。”
“恋爱达人很受女人欢迎的。”山田悦美弱弱地辩解,试图为自己也为哥哥的行为提供合理性。
安茹风冷哼一声:“呵,什么恋爱推拉技巧,那是对付普通女人的,就像姐姐我和森雅子这样的人呢,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故意不回消息的男人身上的。”
“森雅子只是不理山田有介,真是好脾气。”
山田悦美连连替她哥哥认错:“是哥哥糊涂了,拜托茹风姐姐,帮哥哥去看看雅子姐姐吧!”
她哥哥本来是拜托她去探探雅子姐姐的情况的,但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有错,而且她是妹妹,雅子姐姐应该不会透露真实想法和态度。
茹风姐姐去就不一样了,她们关系不错,雅子姐姐会说得多一点。
安茹风服了山田有介,但也答应下来。
当场给森雅子发信息约她。
森雅子很快就来了回复,听说安茹风也在h国,邀请她去自己家住,公司安排了住处,地方很大,环境不错。
要是平时,她肯定会拒绝的,但她要看看森雅子的态度,安茹风便顺势答应下来。
森雅子发来了地址[麻浦区xxx街道xxx]
山田悦美看到地址,事情搞定一半,松了一口气。
外面挺冷的,办成了事,两人没多待,进了club里面。
待两人走后,后门另一边的黑暗处传来动静。
因为玩的太high,实在太热,权至龙与泰阳正在后门一边抽烟一边吹风聊天。
没讲几句,就突然听到有人出来,在另一边的暗处讲话,权至龙和泰阳见对方没注意到他们,于是继续淡定地抽烟,只是不再交谈。
两人一开始没在意,随便听听,不过耳,后来越听越不对劲。
期间泰阳笑看了权至龙好几眼。
两人穿着短袖出来的,见人走了,也朝里面走,泰阳忍不住想笑,打趣道:“感觉不靠谱的恋爱达人是你,用了你的方法恋爱,情况反而越来越遭,是和我一样的受害者呢!
果然,至龙你的恋爱技巧只适合你自己!下次上综艺有必要澄清下,免得误人子弟。听她们说的是英文,应该不是h国人,连国际友人都祸害了,澄清很有必要!”
泰阳越说越觉得有理,他就深受其害,他之前和女朋友闹矛盾,听从至龙的恋爱建议做,女朋友反而更生气了。
那位不是第一位至龙恋爱技巧的受害者。
“阿拉索,阿拉索。”权至龙有些哭笑不得,笑出了标志的括弧笑,手忍不住遮住脸,似乎对自己的恋爱技巧造成别人失败有些堂皇和不好意思。
止住笑,权至龙又自信地得意道:“确实只适合我自己,我可是GD,谁舍得拒绝我呢。”
虽然现在他有少女总统的称号,对他有意思的女人数不胜数,但他当然不会认为所有女人都喜欢他,他只是随口一说,跟泰阳斗嘴罢了。
泰阳看着竹马的模样,笑着摇摇头,跟他唱反调:“至少刚刚的那位女士就不吃你这一套!她觉得不靠谱。”
权至龙对自己很自信,斜睨了泰阳一眼,嘴角一扬,酷酷道:“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她口中不靠谱的恋爱达人是GD。”
权至龙夹着烟抽了一口,吐出烟圈。
实在忍不住,权至龙又笑了,笑得厉害,被烟呛到,手指间夹着的烟都快要掉了。
哎一古怎么办,他的恋爱技巧似乎给不少人造成了困扰。
泰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要是你在巴黎一开始就亮明身份,不那么‘矜持’,也不至于连面都没见着。”
“呀,泳裴!真是的,顺浩那个大嘴巴……”
和朋友玩了不久,权至龙就从club回家了,因为明天要早点去公司,他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住。
权至龙踏着走廊暖色调的灯光,走进电梯,按下18楼,而后斜靠在角落,闲适中透着淡漠的距离感。
森雅子还没下班,告诉了安茹风她家门的密码,所以安茹风她们又在club待了段时间,才去的她家。
李哥陪安茹风打车到了小区,才又打车去了酒店。
告别李哥,安茹风走到森雅子所在楼的电梯。
电梯门刚关门,即将闭合的刹那,安茹风挤了进去。
走进电梯,里面有一个人。
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和口罩,有些奇怪,安茹风扫了一眼,没在意。
那人在电梯按钮的对面的角落,安茹风走过去按楼层。
靠近的瞬间,一阵冷香涌入了安茹风的鼻尖,不知怎么的,安茹风顺口说了句:“香水前调换了吗?”
安茹风被自己突兀的行为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别人的香水,就跟鬼使神差似的。
安茹风很是困惑和奇怪,她的朋友中,也没有用这个香水的,不存在因为香味的熟悉感而阴差阳错忘了面对的是陌生人。
她说的还不是中文,脑子告诉她是韩语,她今天听了一天的韩语,似乎有点像。
刚刚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话已经说出口,而且语气自然,好像和对方很熟一样。
安茹风有点尴尬,但愿她刚刚的韩语逻辑不通让人听不懂。
站在角落的权至龙,听到安茹风自来熟的话语,见到她熟稔的态度,不由皱了皱眉。
权至龙有固定合作的调香师,每个调香师都有擅长的香,虽然会推陈出新,但主调不会大改变。
他大多数时候都用这个调香师的香水,香水总体的味道差不多,但最近确实换了前调。
权至龙眉眼间闪过厌恶。
又是私生。
真是阴魂不散。
他看了眼对方,是他没见过的脸,私生的脸他大致知道。
不知道哪来的私生。
不过权至龙没心思管这些,也懒得搭理,心里烦躁不已,看来今晚不能住这里了。
这里公寓的地址因为曝光,他很久没住了,想着突然来住下,不会有人蹲守,没想到依旧碰上了私生。
他本来想快点休息,现在又得甩私生,重新找地方住!
烦死了。
安茹风本有些尴尬,见对方没反应,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应该不在意,或者根本没注意,尴尬也就渐渐消散,坦然下来。
安茹风继续去按电梯按钮。
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后,安茹风本能地走到离别人最远的位置,站好。
静静地看着上升的电梯,安茹风露出思索之色,眉头皱着。
刚刚按电梯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去按18楼,她明明要去20楼的。
她觉得她可能有些醉了,做事莫名其妙,晕晕的。
明明平常喝今天这么多的酒,她一点事也没有。
可能今天的酒后劲比较足,下次在新地方喝酒,她要谨慎,免得喝过了。
权至龙面无表情,轻靠墙壁。
冷眼看着私生欲盖弥彰地把要按18楼的手指按到了20楼,又冷眼看着她心虚地站在了离自己最远的对角线处。
第74章 脏话是什么意思?
权至龙皱着的眉稍微松了松, 他伸手不耐地拨了拨头发。
等会趁她上了20楼,他先走楼梯下楼,但愿能甩了她。
安茹风自然不知道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正盘算着怎么‘摆脱’她。
她此时没心思关注别人, 她心跳速度突然在加快。
安茹风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 她紧锁眉头。
刚从巴黎回到国内那天,心跳也是一阵悸动,本来打算第二天换时空的, 因为身体不舒服推迟了。
那时她以为是坐飞机太劳累了, 休息下就好了, 现在突然心脏又不舒服,安茹风怀疑她的心脏出了问题。
她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回事才行。
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 安茹风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 安茹风觉得心脏越来越快了, 仿佛要爆炸般。
安茹风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得立马去医院。
可还没等她动作,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电梯的运行声变得异常刺耳。
安茹风还没来得及反应, 整个电梯轿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拽住,猛地一沉,开始急速下坠。
电梯的墙壁剧烈地晃动着,金属的摩擦声刺耳地回荡在安茹风耳边, 一阵失重感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很久可能只是一瞬, 再次睁开眼, 安茹风看到了闭着眼睛,蹲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的自己,以旁观者的角度!
安茹风一惊, 她死了?现在是灵魂体?
安茹风忙低头看自己,同时摸了摸,摸到了实体,看到了陌生的衣服。
抬头的瞬间,电梯金属墙照出她此时的身影,是和她一起乘电梯的人!
安茹风更惊了,她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金属壁里的身影也摸了摸脸!
天,她竟然和别人交换了身体!
安茹风觉得不可思议。
呆立了一会,安茹风慢慢接受了,她都可以穿越时空。
他们交换身体肯定是因为电梯下坠,触碰到了某些规律,然后进行了交换。
就像她坐特定路线的飞机就会穿越平行时空一样。
想来他们也可以换回来的。
安茹风想到这里便放松下来,又想到电梯下坠前的自己身体状况,不由蹲下来看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她查看,“自己”的身体睁开了眼睛,安茹风吓了一跳。
权至龙一睁开眼,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脸,也吓了一跳。
“因为电梯下坠,我们现在交换了身体。”作为先醒过来的人,安茹风给他解释着现状。
“你感觉下身体,心跳很快吗?”安茹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由询问他,如果不好,得去医院。
权至龙还有些迷茫,下意识顺着安茹风的话,感受了下身体,而后摇摇头。
安茹风见状,猜测刚刚心跳加速可能是因为第六感,是电梯下坠的危险预警。
“要我扶你起来吗?”安茹风看着坐在地上“自己”的身体。
因为她觉得找到某种规律,身体就可以交换回来,所以她看起来很淡定。
但她的淡定,在反应过来的权至龙眼里就不正常了。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他本来觉得她是私生,现在看她交换身体都这么淡定,先入为主地便认为事情是她做的。
权至龙说的韩语,安茹风听不懂,用英语疑惑地询问:“你说什么?”
刚刚韩语还说得很流利。
现在装不会韩语,当他是傻子吗。
权至龙看着她疑惑的神情,不给她装糊涂的机会,用英语又明确地说了一遍:“我们交换身体是不是你做的?”
安茹风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不禁瞪大眼睛,很是困惑和不解:“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私生。是不是你做的?你有什么目的?”权至龙咄咄逼人。
安茹风看了眼自己身体的打扮,墨镜口罩,耳钉戒指,打扮得非常潮流。
是明星?
他可能之前遭遇过私生骚扰。
但就算真是私生,怀疑他可以和别人交换身体也很离谱吧。
那得经历过私生怎样的骚扰才会下意识地觉得这样荒谬的事会发生。
安茹风看在他可能经历过私生的骚扰,有些敏感的缘故,好脾气地解释了下:“你是明星吗?我是外国人,第一次来韩国,不认识你。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是你的私生。”
权至龙看着对面“自己”的脸,那张脸上的神情从容,看起来没有撒谎痕迹,全是坦然。
难道他误会她了?
但不是私生,怎么一进来就自来熟地评价他的香水?私生便是这样,像把他当所有物一样,理所当然对他评头论足。
对于她的话,权至龙将信将疑。
安茹风解释过了,就没当回事,和他商量对策:“我们多乘几次电梯,看可不可以换回来?”
按理说,电梯刚刚出故障下坠过,趁现在可以运行,应该早点出电梯,免得再次出故障有危险。
但安茹风怀疑他们交换身体是因为电梯的缘故,她想还原场景试试能不能换回来。
就是不知道另一位当事人同不同意,毕竟继续待在电梯里挺危险。
权至龙见她积极地想换回来,心里对她解释的话多信了几分。
他当然同意,希望马上换回来。最近要团体回归,很多事要忙,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岂不是完蛋了。
权至龙沉默地点了点头,直接上前把电梯楼层按回1楼。
到了1楼,权至龙又先后按了18层和20层。
电梯上升,两人期待着看着屏幕上缓缓上升的数字。
电梯正常地停在了18楼。
没有下坠。
安茹风和权至龙很失望。
不死心,两人又回到了1楼。
这回,权至龙按了18楼,安茹风按了20楼。
电梯依旧正常。
两人又回到了1楼。
都出了电梯。权至龙先进去,安茹风后进去。
重新按电梯,上楼。
仍然无事发生。
两人又回到了1楼。
“你进电梯时说的话也还原出来吧。”权至龙抿了抿嘴唇,看着安茹风,说道。
安茹风诧异,原来他注意到她说话了,有些尴尬。
但也没拒绝还原。
安茹风进电梯,去按电梯楼层的时候说了之前下意识说出口的话。
权至龙听她用英语说出来,不由打断了她的话,纠正:“你应该说韩语。”
“我不会韩语。”她那时候是控制不住说出来的,都没经过大脑思考。现在要她说出来,她可不知道怎么说。
明明那时候说得那么流利。权至龙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
但见她面容坦荡,压下心中的疑心,教她用韩语说那句话。
人一般一开始说别国的语言,都会觉得很拗口,但安茹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一句话很快就顺畅地说了下来。
安茹风也没在意,可能因为只是一句话,所以感觉不怎么难。也可能是这副身体是韩国人,有肌肉记忆。
权至龙听到安茹风第一遍虽然慢,但发音很标准,第二遍句子听起来就已经没有生硬和不自然。
很明显,她是有韩语底子的。
权至龙压下去的怀疑,又升了起来,她为什么要装不会韩语?
为了他相信她是外国人,第一次来韩国的说法,从而相信她不是私生?
“我们重新来过。”学好用韩语说那句话,安茹风示意权至龙进电梯,重新来一遍。
看到安茹风积极地复刻之前的场景,权至龙又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她可能是语言天赋好吧。
两人1:1还原场景,连安茹风差点按18楼才去按的20楼的细节都被权至龙指出还原。
安茹风才知道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觉得自己是私生。
一个一进来就自来熟跟你说话,还想去你的楼层的人,很难不让经历过私生纠缠的明星产生怀疑。
两人又试了几次,结果很让人失望,完全无事发生,两人依旧在对方的身体里。
两人放弃了这个方法,换个方式。
电梯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权至龙提议先去他家。
安茹风想着,她用的是他的身体了,他要是有坏心,她可以他身体作威胁,便同意了。
因为电梯来了人,碍于权至龙明星的身份,传出他带女人回公寓的不好绯闻,安茹风先顶着权至龙的身体在18楼下了电梯,权至龙则等那个人走了再去18楼。
虽然他的身体包裹严实,看不出是谁,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为好。
这座公寓是一梯一户的住宅。安茹风不用找,直接走到了唯一住户的门口,等着权至龙来开门。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来,安茹风有些无所事事。
她轻倚着门框,伸出手指,百无聊赖地按在密码门锁的键盘上。
手指随意地在门锁上按了几个数字,本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却意外地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门锁竟应声而开。
安茹风猛地一愣,手指还僵在键盘上,眼神瞬间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你在做什么!”
安茹风被背后的声音惊得站直身体,没有心理防线回头又看见“自己”冷着的脸,又惊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的密码?”权至龙上前扣住”自己”的手腕,冷笑道。
演技不错,差点被她的演技骗了。
安茹风知道他肯定又要误会她是私生了,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完了数字,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开了!她也是懵的。
安茹风想到了一种可能,说道:“我在你的身体里,可能是你身体的肌肉记忆?”
她真不知道他家门的密码,刚刚只是随手一按,具体数字她都不知道。现在让她按一遍,她肯定按不出来。
这回权至龙不再相信安茹风了,眉头紧锁,冷声质问道:“和我交换身体,你有什么目的?”
安茹风觉得就是因为肌肉记忆的原因,见他不相信,又怀疑是自己做的,不由也火了,甩掉他的手:“我也怀疑我们交换身体是你做的,你有什么目的?”
权至龙拧眉:“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安茹风抬眼,直直地看向他:“那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权至龙看她样子,是打定主意不想承认了。
想到他即将回归,那么多事,现在又碰上这么个大麻烦,权至龙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安茹风见他脸色不好看地说了一句韩语,虽听不懂,但语气不好,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她觉得他是在骂自己。
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到他面前:“请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权至龙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又看到“自己”琥珀色眼睛淡漠地看着自己,忍不住道:“不是骂你。”
他确实是对事不对人。
安茹风停了一会,收回了手机,关了录音。
安茹风说道:“那句脏话是什么意思?”
“相当于英语中的“Fuck”。”脱口而出解释后,权至龙脸色更不好了,明明她才是私生,犯错的人。
安茹风看了他一眼,姑且当他是因为对突发状况的不满:“我信你一次,下次我不会再信了。”
安茹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示意他开门。
他们说话的功夫,打开的门已经自动关起来了。
“不是知道密码吗?”权至龙嘲讽道。
解释了不信,安茹风懒得再说话。
反正她坦坦荡荡,爱信不信。
权至龙上前打开门,先进去了。
安茹风跟着进了门,一眼便觉得房间充满个性,但没什么人气,有点像博物馆,摆放了很多时尚艺术前沿的装饰。
安茹风扫了一圈房间后,坐到沙发上,看着沙发另一头的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做的,问我做什么?自己做的事还不清楚?”权至龙扯了扯嘴角。
安茹风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我要是有和别人交换身体的本事,为什么要和你交换身体?我和总统交换岂不是更好?”
权至龙懒得跟她争辩。
想了想,拿出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询问有没有占卜产业靠谱的人推荐。
他是不信玄学这些的,但和别人交换身体的事情都发生了,没准是真的。
伸出手,看到“自己”纤细的手,他又换了个方式,只发了信息给朋友。
都是夜猫子,权至龙很快就收到回复。
权至龙一刻不能等,得到了信息,就打算立马去找人。
安茹风因为可以穿越平行时空,觉得他们交换身体更多的是因为科学什么的,但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玄学迷信也行。
坐上权至龙的车,安茹风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自己的身体,停下了动作,道:“我没有驾照,如果你开车,被警察拦下来,可能会进警察局。”
“你来开。”正要开车的权至龙停下来。
本来就烦,又进警察局,被曝光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我不怎么会,让我开的话,可能开到明天都不会到。”安茹风不想开,她只知道操作,不敢开快,“我叫我保镖来开吧。”
“不行,我们交换身体的事,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权至龙直接下车,开了副驾驶的门。
安茹风翻了个白眼,去了驾驶座。
安茹风没控制好,一脚油门,车飚了出去,安茹风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毫不费力地控制住了车子。
安茹风惊讶,难道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不可能持续这么久吧?
安茹风疑惑,她什么时候开车这么好了?她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应该是其他时空,哪个和她哪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一起练习的,要不然肯定不会忘记。
感谢他。
权至龙看安茹风一脚油门踩到底,游刃有余的姿态,心里满是不屑,不是说不会?
这不是很厉害吗。
知道推脱不过,所以不装了吗?
两人去和很多玄学相关的人会了面,事实证明,玄学不可信,没有一个人看出他们的问题,解决他们的问题。
折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
太晚了,两人都累了。
准备先休息,等明天再说。
安茹风早在交换身体的时候,就和森雅子说过,她有事不去她那了。
她这样,顶着别人的身体,也不可能回酒店,所以两人最终在权至龙家休息的。
“你不准洗澡!”房子里不止一间房,两人当然是一人一间房,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安茹风对权至龙道。
“你也不准洗澡。”权至龙同样道。
安茹风看了他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
权至龙简单洗漱了下,只脱了外套,躺在了床上。
虽然已经很累,但是睡不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权至龙仰躺在床上,双手随意地搭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权至龙静静地听着机械表的“滴答”声,放空着思绪,懒得动。
起初,权至龙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听着听着,权至龙发现,腕表发出的声音在特定的时刻,会发出特定响声,清脆悦耳。
权至龙不由自主地伸手,将视线移向手腕上的机械表。
屋子太暗,看不清。
权至龙忍不住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借着床头灯的光线,权至龙看清了被他忽略的腕表。
入目便是表盘上洁白的雏菊,权至龙愣了愣。
腕表的表壳为银色,表盘是深邃的蓝黑色。表盘上写着“PHILIPPE DUFOUR”,是制表大师菲比斯·杜佛的作品。
看腕表的质感和做工应该是真品。
看了一会,权至龙发现秒针指到1,6,8,腕表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权至龙猜测是手表主人生日的数字。
他摘下手表打算放一边。
放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眼手表背面,却被上面的一行字绊住了目光。
“Best Wishes from KwJiYong”。
权至龙皱眉,不由冷笑,都妄想他送她礼物了,还说不认识他,不是他的私生。
权至龙看到表背的“20100616”,又看了眼表盘上的,在八点钟方向缺了一瓣的雏菊,结合秒针指向第1、6、8时会响起特定的声音。
很快看懂了,少一瓣的雏菊代表他,特定时刻发出特定声音,是他们的生日日期,616和818,代表他们两个。
权至龙嗤笑,别说,这私生还挺了解他,腕表的设计意外符合他的想法。
他如果要送一个定制手表给喜欢的人当生日礼物,说不定真会这么设计。
他不是一个默默付出的人,送的礼物一定会处处彰显他的存在,即使是送别人的生日礼物。
权至龙又看向手上唯二的另一个饰品。
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
他摘下来,看向戒指内侧,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名字和另一个名字并排刻在一起。
不用说,那个不认识的名字肯定是那个私生的名字。
无名指,幻想婚戒不成?
看来也不是很了解他,权至龙冷嗤。
他结婚,才不会用这么朴素的婚戒。
第75章 温柔对待我
清晨的时候, 权至龙就醒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抬手。
映入眼帘的手,纤细而柔软,手指修长, 皮肤白皙如玉, 指甲被修剪得圆润光滑。
没有涂任何东西,散发着天然的光泽,透着一种自然的美感。
依旧没有换回来。
权至龙抓了抓凌乱的长发, 不知道把发箍丢哪里去了, 找了一圈发箍, 没找到,懒得再找。
随意拢了拢头发, 烦躁地坐在沙发上, 抓起茶几上的烟盒, 抽出一根烟,将烟叼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缭绕,权至龙深深地吸一口, 瞬间,喉咙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掐住,一阵剧烈的咳嗽接踵而至。
苦涩和辛辣的烟气顺着喉咙直冲肺部,强烈的不适感袭来。
权至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平复了一会, 再次尝试着吸一口, 这次轻了许多。
烟气在嘴里打个转, 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逸出,在空气中缭绕、散开。
一根烟过去,权至龙已经逐渐适应了在安茹风身体抽烟的感觉。
权至龙又点燃了一根。
烟雾进入身体带来些许刺痛, 权至龙也不在意,重复着吸气和吐气的动作,一口一口缓解着内心的焦躁。
安茹风在别人的身体里,又没洗澡就上床休息,心里膈应,根本没怎么睡着,一大早就起来了。
一走到客厅,就看到和她交换身体的人正在用她的身体吞云吐雾。
“别用我的身体抽烟。”
安茹风走近他,抽走他的烟,丢进烟灰缸。
夹在指尖的烟突然没了,权至龙看了安茹风一眼,没理她,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继续点燃,不耐地吸了一口:“说吧,怎样才能换回来?什么条件?”
“说了不要用我的身体抽烟。”安茹风又一把把烟丢进烟灰缸。
“我之前的女朋友都不管我这个。”权至龙不悦。
“我管你女朋友管不管你,这是我的身体,你不能抽烟!”
权至龙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懒得在这件事上跟她争辩,没再抽烟,而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我都不认识你,和你交换身体做什么,你未免太自恋了!”安茹风觉得他不可理喻,她也是受害者!他凭什么理所当然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摆出一副她欠他的样子。
权至龙见私生依旧油盐不进,也不说目的,有些拿她没办法。
面对一个会“巫术”的私生,现在他的“把柄”也在她身上,权至龙只得选择先静观其变了。
权至龙缓了缓神色:“现在身体交换不回来,你有什么打算?”
“回中国找解决办法。”安茹风觉得在中国人脉比较多,容易群策群力,在这里不熟悉,施展不开。
“不行!”权至龙一口否决,他行程繁忙,怎么可能去中国。
他现在还可以在家里,还是因为今天是和制作人讨论歌曲,他可以推迟,其他的行程想要调动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本来他就被动,去了她的地盘,岂不是更处于劣势了。
“为什么?”安茹风不想在h国多待,她可是记得她其他时空写下的地址是h国的地址,她不想与这里的人和事物牵扯太多。
要不是因为冉露第一次来h国,还要进入这个国家水深的娱乐产业,冉露又想要她陪着,她才不会来h国。
“就在h国找解决办法。我很忙。”
“不行!”没换回来,他也不能去工作吧?难道她得代替他去工作不成?
“凭什么?反正我不去中国。”
“凭什么?我也不要在h国。”
两人谁也不想妥协,又僵持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茹风的手机来了电话,是李哥的。
安茹风要接电话,权至龙制止,拿过安茹风的手机:“谁?”
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能暴露。
“我保镖。”到她起床的点,李哥就会联系她,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小区楼下了。
“我们交换身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权至龙抿抿嘴唇。
“他一直联系不上我的话,会采取行动。”
“支开他。”权至龙把手机还给她。
“我支不开他,他要看我一眼,然后会自行判继不继续不跟着我。”安茹风直接挂了李哥的电话,示意她已经起床了。
“他要怎样才不会跟着你?”权至龙邹眉。
“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他不会离开我。”安茹风看了眼被他抓得乱蓬蓬的长发,“我的保镖很熟悉我,你瞒不过他。”
阿西!安茹风的身体的头发更乱了。
小区外面的一辆车里,李哥和冉露坐在里面。
冉露忍不住又看了眼山田有介发来的资料,满脸感叹,没想到地址上那个人竟然是她的新偶像GD!
冉露和李哥昨天晚上收到山田有介发来了地址上那个人的资料,她惊讶地发现竟然就是她来h国的契机。
真是太巧了。
“茹风起床了吗?”冉露看着收起手机的李哥。
李哥点点头。
冉露笑了:“太好了,那等下吃完早点,就一起去yg面试练习生!说不定他们今天就可以见到面,运气好的话,可能都不用我介绍,他们自己就认识檫出火花了!”
两人等了一会,没等到安茹风下来,而是让他们上楼,也不说原因。
两人不明所以,但也上去了。
冉露得知安茹风和权至龙交换了身体,人傻了。
她刚刚还想着说不定两个人不用她介绍就认识了,没想到认识是认识了,但双方印象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美好,而是互看不顺眼。
因为穿越时空这样超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安茹风碰到交换身体的事也接受良好,只以为她身上比较容易发生超前科学的事,没往其他方面想。
冉露则知道权至龙是安茹风用掉名额的人,她第一时间就觉得他们交换身体很可能是因为这个。
决不能让茹风怀疑是这个原因,要不然她肯定会立马想换时空。
现在两人火药味十足,一直僵着可不行,这样如何发展起来呢,得想个办法缓和下两人的关系,起码得正常交流。
权至龙觉得茹风是私生,交换身体也是她搞的鬼,最大的原因是茹风按开了他家的密码。
茹风下意识按开了门,很可能是因为其他时空他们住在这里,她按习惯了,但如果告诉权至龙是这个原因来解除误会,他肯定觉得荒谬不相信,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让他相信。
他这边肯定是没有妥协的可能了,只能从茹风这边找突破口了。
“交换身体是在h国发生的,会不会在h国更容易找到换回来的办法?”冉露试探着对安茹风道。
安茹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她不想代替他工作,凭什么是她妥协?她有什么好处?
“GD的所在的娱乐公司怎么样?”安茹风问冉露,她没想到和她交换身体的人竟然是让冉露萌生做练习生念头的人。
冉露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回道:“h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
“GD在公司的地位怎么样?”安茹风又问。
冉露依旧不明所以:“是公司的王牌,一哥。”
“那他应该可以安排练习生吧?你想进GD的公司吗?”
冉露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不禁猛点头。
安茹风查过,以冉露现在的年龄,来h国做练习生,不占优势,她又没有训练过还是小白,想要去大公司比较难,很大概率是去小公司。
虽然大公司也不见得有多好,但小公司各方面一定比大公司差远了。
冉露想做练习生出道当偶像,GD想要她代替他完成工作,那她不白干,安排冉露进公司吧。
最后,两人达成暂时和解,权至龙安排冉露进歪鸡当练习生,安茹风在换回身体之前,替他完成工作。
·
“辛苦了!”
广告拍摄完毕现场,权至龙站在安茹风身边,一边鞠躬,一边悄悄地拍了拍安茹风的腰,示意笔直站着没反应过来的安茹风随他一起鞠躬。
安茹风心内不爽,但面上维持着谦逊有礼的笑容,朝各个方向工作人员90度弯腰鞠躬。
这段日子她都不知道鞠了多少次躬了,她这辈子都没有鞠过这么多次躬,而且每次都是90度,一点水分都不带掺的。
她想稍微偷下懒,腰不那么低,权至龙不允许。每次她这样做,还没等她起身,背后就会有一股阻止她的力道。
谦和的和工作人员道完别,去保姆车的路上,权至龙看着安茹风冷着的脸,不由道:“待会见到粉丝的话,要打招呼,笑一下。不笑的话,挥挥手。不想做的话,至少要向他们看一眼。”
权至龙忍不住叮嘱,她第一次以他的身份去公司那天,进公司时有粉丝,她淡漠着一张脸,直接把粉丝当路边的野草一样无视。
这可不行。
“知道了。”
看到粉丝,安茹风友好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上了保姆车,按下车窗,又向他们比了爱心。
车窗上升完车启动后,安茹风落下一直保持的笑意:“可以了吧。”
权至龙点点头,闭目养神起来。
他发现安茹风就是一个冷漠傲慢的大小姐,不爱笑,不喜欢理人。我行我素,只喜欢享受。
时刻盯着她不犯错,比注意自己不犯错都累。
要不是情势所迫,这样散漫只想着吃喝玩乐享受的大小姐,他完全不会接触第二次。
拍完广告,就回到了公司练习。
幸亏因为要巡演,没有访谈,综艺节目,主要是拍广告,画报,训练,加上其他四个成员掩护,目前还没有人发现权至龙的异常,身体里面换了人。
到了公司,安茹风去了练习室和bb其他人一起训练,权至龙则去了制作室写歌。
他顶着安茹风的身体,目前是安茹风,身份是权至龙找来的作词作曲人。
因为他展现了很好的天赋,现在和teddy他们制作着bb的团专。
安茹风不会韩语,现在作为权至龙,目前对外的说法是嗓子不舒服,不能说话。
现在她主要是练舞,和其他成员预演走位、互动手势等细节,确保动线和镜头感。
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再次落下,安茹风觉得体力已经耗尽了,她已经到了极致。
汗水沿着她的额头滑落,安茹风休息了好一会,才用毛巾擦了擦汗,对其他四人道:“我今天就练到这里了,我先走了。”
其他四人点点头,让她走了。
安茹风走后不久,权至龙就来到了练习室。
权至龙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她已经走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泰阳见此,就知道他又是因为安茹风,他觉得权至龙对安茹风似乎有成见。
他不由问道:“至龙,你对安小姐怎么看?”
“她太懈怠了。”
泰阳不明白,不赞同地道:“至龙你怎么能这样想?安小姐不是艺人,突然要做这些事情,每天练习不了多久,是正常的,你不能以你的标准要求她。”
塔普也道:“安小姐虽然要求休息,但跳舞的时候,都是好好认真练习的,也不抱怨。她家世应该不错,完全不用受这些苦,她是在帮你,你不能这样想她。”
权至龙见队友为安茹风说话,有些郁闷,他们都被她的表面骗了。
为了避免情况更复杂,他没有告诉他们安茹风是私生的事。
说实话,也不是泰阳他们没有警惕心,而是安茹风演技太好,要不是他接触她比较多,知道她私下漏洞百出,他也要被骗了。
权至龙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和他们一起与伴舞排练起来。
安茹风因为还不熟练,怕被看出来,所以现在是和bb的成员练舞和走动线。
到时候上台的不知道是谁,权至龙也会训练和排练,安茹风走了,他就与队友和所有舞台人员全员排练。
一个女人顶替了权至龙位置,其他人想了想也不奇怪,只当“权至龙”跑通告去了,“安茹风”是顶替他走动线。
安茹风一路与遇上的人或点头,或鞠躬,或微笑,一路打招呼出了公司。
在后门悄悄摸摸,隐秘地上了车,嘴角的弧度才逐渐向下拉扯。
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头,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招呼,不喜欢身边围着陌生人,不喜欢别人摸她脸弄她头发,不喜欢待在封闭的练习室里重复枯燥地练舞,不喜欢遮遮掩掩地出门!
安茹风把手插·入发丝,她觉得她被困住了。
她要滑翔,要冲浪,要骑马,要打高尔夫,要游泳,要高台跳水,要认识新朋友,要和偶遇的旅人谈天说地,要吹着风喝着下午茶看着海风发呆,不要这样的生活!
也不想见到权至龙,每次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这样的人,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理都不会理!
·
“不要抽烟。”安茹风又练习了一遍舞蹈,觉得今天练得差不多,去了权至龙制作室跟他说一声她要走了。
一进门便看到权至龙又在吸烟,安茹风熟门熟路地拿走丢掉。
好好吸着的烟又没了,权至龙也习惯了,稍微邹了下眉便松开,抽走了就抽走了,也没再重新拿烟。
安茹风跟权至龙说了很多遍不要用她的身体抽烟,权至龙每次都不听,她在就不抽,不在又抽。
当然也不刻意躲着她,被看到就看到,被拿走烟,也懒得争辩,但下次还抽。
“又烦什么?我都没烦。”屡禁不止,问就是有烟瘾,戒不了,烦躁的时候不能不抽烟。天天用她的身体抽烟。
他有什么可烦?有她烦?每天困在练习室,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正是因为你这幅没烦恼的样子,我才烦。”权至龙看她,就知道她不打算再练习了。
她太恣意了,他烦躁得不行。
bigbang最近都在为接下来的演唱会练习,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安茹风代替权至龙练习,但她生活一向散漫,一下子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经常要求休息。
演唱会在即,安茹风完全是新手,权至龙又要求完美,不允许她用这样怠慢的态度练习。
安茹风有她的打算和节奏,自然不让权至龙管!
两个人都是自我的人。
就像安茹风管不着权至龙用她的身体抽烟一样,权至龙也管不着安茹风的练习节奏。
他要求他的,她计划她的,腿长在她身上,完成自己的计划,安茹风才不管权至龙,没事就走了。
所以,正如安茹风看不惯权至龙抽烟一样,权至龙也看不惯安茹风想练习多久就练习多久。
安茹风没理他的不满:“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你就不能多练习一下吗?”权至龙忍不住又拿出烟。
“不。练习太高强度了,受不了,我要对自己温柔。”
安茹风去拿权至龙点燃的烟。
“我要缓解负面情绪,我也是对自己温柔。”权至龙虽是这么说,但没阻止安茹风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安茹风轻轻夹起了自己手上燃烧的香烟。
安茹风冷哼一声:“用伤害我的身体的方法对你的灵魂温柔?我休息了,可是对你的身体很温柔,可以不让它过度训练,出现损害。”
安茹风指尖微微一用力,在烟灰缸捻灭了烟头。她觉得荒唐不已,她不抽烟,捻灭香烟却熟门熟路,仿佛像吸烟老手。
“不需要。”
安茹风疑惑。
权至龙凝视安茹风:“我的身体不需要被温柔对待。”
“我需要。”
安茹风丢掉熄灭的香烟。
“我需要被温柔的对待,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顺便把桌上一整包万宝路都丢进了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我看到有的读者不喜欢身体交换,但我大纲是这样的,其实这个第二个时空才是我的原始灵感来着,大纲也是最先写的,我应该会按照大纲写,对这部分读者说声抱歉啦≦(。_。)≧
第76章 自我要求不允许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茹风和权至龙依旧没换回来。
可能是因为权至龙的身体有肌肉记忆,安茹风掌握韩语很快,日常对话完全没问题了, 口音也很标准。
安茹风会韩语能沟通后, 就没有再装嗓子不好了,毕竟也挺久了,事情不允许权至龙这个人长时间生着病。
嗓子好后, 安茹风事情就多了起来, 代替权至龙与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开了很多会, 讨论了很多事。
比如,团专准备方面, 与公司制作人讨论音乐方向, 回归的风格、主题、情感基调理, 已有歌曲素材要不要修改,怎样修改,规划和制定录音、混音、发行的进度表等等。
比如,演唱会准备方面, 设计歌单顺序,平衡快慢节奏与情绪起伏,讨论互动,即兴环节, 与灯光师讨论灯光脚本, 和乐队确认每首歌变速和转调节点, 和设计师讨论服装, 既美观又要兼顾换装方便等等。
事情数不胜数,幸亏每次讨论之前,权至龙都会告诉安茹风他大致的想法, 他很多时候也能参与讨论,两人配合,顺利渡过了。
不在讨论期间来问她的事情,安茹风推迟一会问问权至龙也应付过了。
所以两人交换身体的事一直没有暴露。
这天安茹风照例练习好自己计划的一部分,没什么事,打算休息一会就离开时,有人打开练习室的门进来了。
在一旁写写画画的权至龙,看到来人,立马悄悄提醒坐着的安茹风起身打招呼。
安茹风认出了来人,是歪鸡的老板。
安茹风随大流弯腰鞠躬叫哥。
杨社长笑眯眯地跟“权至龙”说话:“至龙啊,团专和演唱会准备得顺利吧?”
权至龙和bb其他四人见杨社长和安茹风说话,都不由紧张起来。
“目前都还顺利。”安茹风回忆着看过的权至龙和他社长相处的视频,语气恭敬有礼回应。
好在杨社长只是了解一下进度,又关心了bb几句打算走了。
就在bb几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杨社长突然好奇道:“我还没看过重新编排的歌曲和舞蹈,给我表演一下,我看一下。”
为了增加新鲜感,给粉丝带来更好的现场体验,一些经典的歌曲经行了重新编排,加入了新元素。
可能因为身体肌肉记忆的缘故,安茹风现在掌握得不错,但那个是相对于安茹风的实力,和权至龙比还是差太远了。
但几人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表演了一首安茹风练的最好的。
杨社长的脸色黑了下来,语气不好的对“权至龙”道:“你在干什么!不想干了吗!跳成这个样子!作为队长,你就是这样……”
表演完毕后,没意外的,杨社长把“权至龙”骂了一通,说的话用的词太难听,就事论事也就算了,但带人身攻击。
直面对着杨社长的安茹风挂了脸,欲张口反击回去,一旁的权至龙见状,忙拉了拉安茹风的手。
安茹风忍了忍,最终恢复了一幅低头受训的模样。
杨社长本来骂了“权至龙”以后,有些许后悔,打算缓和下。
自从权至龙他们越来越红后,他收敛了许多,但看到“权至龙”冷了脸,不服气的模样,顿时又火了,又想继续骂。
后来看“权至龙”乖乖受训,才勉强收了心思。
翅膀硬了,不能太过了。杨社长随便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走了。
走之前看了“权至龙”旁边的“安茹风”一眼。
杨社长一走,权至龙便对安茹风道:“刚刚你想对杨社长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骂回去。”安茹风冷着脸。
“挨训后,觉得说得不对,可以在他说完后解释一下,不要骂人。”
“好没道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他说的太难听了,这根本不是挨训,而是遭受霸凌。下次他再这样,我绝对会反击回去的!”
“你不能这么做,他是前辈,要尊重。”如果那样做,一定会一团糟。
“尊重?”安茹风觉得不可理喻,“如果任由他骂的话,是尊重他了,那我自己呢,谁来尊重我?”
那是辜负她自己!对她自己的侮辱!她不允许别人践踏她的自尊。
权至龙默了默,被社长骂,他已经习惯了。
对于知遇之恩的社长,他一直习惯保持尊敬,不反驳。
以前,是因为社长的引导栽培以及出色的音乐能力,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现在,更多的是出于对社长身份的尊重,以及一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
过了一会权至龙才对安茹风道:“他那是骂我,不是你,下次挨骂,低着头,当没听见吧。”
安茹风撇了撇嘴,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
安茹风本来打算是要回去家里的,因为杨社长这个插曲,又练习了一会才回的家。
安茹风今天搬了家,之前她住在权至龙家里,权至龙住在另外他没曝光的房产。
一直住别人的房子不方便,现在安茹风自己租了房子。
安茹风回到家,李哥已经把她的东西弄到新家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发现有一些小物件没有,于是下楼去买东西。
出门的时候,还不适应,差点就不做任何伪装便出去了。
重新回家戴上帽子,口罩,伪装好后,才去了离小区不远的超市。
购物的时候,安茹风小心低调,不想被人认出来,不过还是有人认出来了。
“是GD欧巴吗?”面对悄悄过来的粉丝的惊喜热烈的眼神,安茹风僵硬地点点头。
“可以签名合照吗?”粉丝期待。
“可以。”安茹风露出谦逊温暖的笑容,友好地给她们签名合照。
接下来购物,安茹风觉得时不时有人在看她,要是她自己,她才不会管,随便看,无所谓。
但她现在是权至龙,要保持他的形象,安茹风浑身不自在,匆匆买好自己的东西就结账离开了。
期间还要注意,有没有人跟着。
不过好在现在是安茹风的保镖李哥跟着权至龙,权至龙的保镖虎哥跟着安茹风。
虎哥有经验,把她顺利送回了小区。
回到家,安茹风去收拾画室,然后画起了画。
画完后,安茹风心中因为杨社长的而生出的郁气散了几分。
安茹风看着画。
树上的鸟眼神犀利,孤愤之气仿佛要透画而出。
这是她画得情绪最饱满的动物,安茹风想。
这段时间画画,她都是带着压抑,焦躁,烦闷,愤怒等负面的情绪画的。
秋日和冬日的山水画,从来没有画得这么到位过,很是萧索、压抑。
她记录心情的私人画作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记录美好瞬间,而是因为表达愤怒而作的画作。
那是一张私生的素描画,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经历她多次骚扰而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这样的时刻太屈辱和愤怒,她要画下来记一辈子。
很神奇的,安茹风换了房子没几天,在一天晚上,她惊喜地发现,她和权至龙换回来了。
安茹风当即发短信通知了一声权至龙,第二天就直接没去歪鸡了。
换回身体第二天,安茹风便上街,不带口罩,帽子,墨镜上街,慢悠悠地city walk。
权至龙坐在保姆车上,因为身体换回来了,心情好地透过车窗,看着街边的景色。
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背影吸引住了。
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人穿着白色的长款风衣,柔顺如丝绸般的长发直直地垂落在身后。
权至龙心中猛地一颤,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那人的背影非常像他在巴黎碰到的那个女人的背影。
但她怎么会在h国?
权至龙想要看清确认,但车速太快,很快就越过了她,瞬间拉远了距离。
权至龙也不好开口让车子倒回去。
应该是看错了,她很可能是中国人,应该不在h国。
安茹风走在路上,不用维持形象,不用在乎别人的视线,不用想着会不会被认出来,不用管迎面走来的人,不用想需不需要打招呼,不用回应陌生人的爱意,感受着微风拂面,感觉天朗气清,身心舒畅。
这段日子,自己体验过私生的骚扰,安茹风对权至龙一直怀疑她是私生的不满放下了不少。
谁叫她莫名其妙地开了他家的门呢,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解释清楚。他经常被私生饭骚扰,过度警觉和谨慎也情有可原。
安茹风对权至龙这个人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不讨厌也不喜欢,但她讨厌和受不了他压抑甚至是窒息般的生活。
做为他的时候,做什么都要考虑,很多事都不能做。
公众不会允许。
公司不会允许。
人气不会允许。
安茹风缓缓地走着,目视着前方的道路,心里浮现疑惑。
GD应该是一个很自我有个性的人,怎么会受得了这样束缚地活着?
十几年了?他怎么过下来的?
是什么支撑一个自我、有反叛精神的人过十几年这样的日子?
安茹风不由想起她为了了解他模仿他,看他视频的时候,有一个采访他说过,他无条件到死之前都要比成员们有出息。
作为队长,要引领团队的话,要比团队更强大。
那他真的一直以身作则着,无论是一弯到底鞠躬的角度,还是亲力亲为地设计舞台,亦或是通宵达旦地写歌,他在各个方面都为他的成员们树立标杆,用行动而非空谈引领着团队。
是什么让他坚持下来的?
可能是,
他的身份不允许。
他的责任不允许。
他的……
自我要求不允许?
第77章 你的手机密码
没等交换回身体的两人高兴没几天, 两人就又换了身体。
不过这回交换的持续时间没有那么长,就又换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一直时间不固定的交换身体。
不过每次持续时间都没第一次那么长了, 最多一两天就会换回来,对双方的影响没那么大。
就是交换没有规律,有时候做着事情突然就交换了身体, 有些麻烦。
这天, 安茹风因为见许久没交换身体了, 以为已经结束了,正要去机场, 还没出门呢, 人突然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她坐在一个卡座里面, 手里正拿着一杯酒,看环境是夜店。
安茹风看了看手上熟悉的纹身,便知道又交换身体了。
和她一起坐在卡座的人,应该是他的朋友, 安茹风借口去厕所,给权至龙打电话。
拿出手机,才发现她不知道权至龙的手机密码。
安茹风便在安静的地方等着他的电话。
交换身体之前,冉露是和她在一起的, 他可以用冉露的手机联系她。
果然, 没一会儿, 手机就来了电话。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 权至龙今天在和朋友喝酒,一个人,没带虎哥, 安茹风不认得路,又不能打车回来。
权至龙让安茹风找个借口自己待着,他马上过来。
权至龙很快就过来了,先和安茹风碰头。
“这是我的手机密码,你的手机密码是什么?”见面的第一时间,安茹风就从他那里拿过了自己的手机,发送了自己的手机密码给权至龙。
看来他们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交换身体了。这样突然的状况,以后应该会经历很多。
如果正好身边没人的话,不能打电话联系太麻烦了。
权至龙闻言,顿了顿,而后发送了一串数字给安茹风。
那是他备用手机的密码,不是私人手机的。他之后要带备用机出门了。
刚刚权至龙听到安茹风的话,心里顿时就防备起来。
他的手机里面都是很私人的信息,而且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自从每次交换身体都持续不久,安茹风除了交换身体的时候见得到人,其他时候一点动静也没有,消失得很干脆后,权至龙就逐渐在打消安茹风是私生、交换身体是她做的怀疑。
现在听到安茹风要他的手机密码,权至龙立马又警惕起来,疑心这些日子不固定交换身体,就是为了这一刻,拿到他的手机密码。
之前安茹风作为他的时候,舞蹈编排,歌曲制作,计划等等,都有所保留。要是知道了他的密码,更重要的东西就会泄露。
权至龙肯定不会把私人手机密码给她。
虎哥过来接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权至龙调出手机里朋友的相片,给安茹风介绍一下,让她熟悉后,就一起去了朋友那边。
“至龙,这位是?”权至龙的朋友见“权至龙”出去一趟就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回来,不禁好奇。
安茹风开口:“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歌曲制作人,安茹风,刚刚恰好碰到了。”
“茹风xi,这些是我的朋友,李绣赫……”
“安茹风”点点头,笑着道:“绣赫xi……你们好。”
众人纷纷回应:“你好,茹风xi。”
互相介绍后,几人便一起喝酒,权至龙了解自己的朋友,知道怎么做更容易融入他的朋友圈,很快就顶着安茹风的身体和在座的人熟悉了。
安茹风没怎么说话,一边听着他们讲一边等着虎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权至龙手机响起,是虎哥的电话,他现在是安茹风不好接。
权至龙拿起手机走出了卡座,走之前朝安茹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等会过来。
不一会,安茹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卡座。
朋友纷纷抱怨他今日喝酒不专心。
坐在对面的李绣赫见状,挑了挑眉。
别人不知道他出去的原因,他知道,他看到了公司新来的美女制作人给他使了眼色,然后他就走了。
什么时候,至龙这么听话了?
不一会,李绣赫见到两人一起回来,因为公司有事和他们道别。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李绣赫喝了一口酒,这两人气氛不对,有问题。
·
“里面是词曲制作的练习生在进行考核,至龙感兴……”
teddy去制作室,看到权至龙静静地站在一个练习室门口一动不动,也不进去,不禁疑惑向前。
“咦,这个人的曲子旋律挺好的,用大提琴很新奇……”还没说完,等靠近练习室的时候,就被里面传出的柔和的旋律吸引住了,忍不住和权至龙一样驻足听了起来。
“至龙,要不要进去看看?”在外面只能听到大提琴的旋律,不能听到人声,teddy有些好奇。
权至龙摇了摇头,teddy动作轻缓地进去了。
权至龙在外面听完了大提琴的旋律,便离开了。
权至龙作曲的时候,用钢琴弹着旋律试了试,试完旋律后,权至龙忍不住弹了一段经典的钢琴曲。
每次弹钢琴的时候,权至龙下意识会等着大提琴声加入进来,弹了许久,始终只有钢琴声,才会回过神来这不是巴黎。
优美的钢琴缓缓倾泻在室内,轻柔宁静。
一曲终了。
没有回应。
权至龙把灵感记下来后,看了看时间,看快到时间了,安茹风还没联系他,不禁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安茹风帮冉露拉完伴奏从练习室出来,就看到了权至龙的消息。
她回复了下,直接去了bb的专属练习室,准备练歌。
权至龙也觉得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停止交换身体。
现在交换身体最多维持一两天就会换回来,但为了避免换的那天他在开演唱会,安茹风不熟练,从而导致演唱会效果差劲,所以权至龙要求安茹风即使不在他身体里,也来公司练习。
安茹风一开始就答应他让冉露进歪鸡,她代替他工作,所以她没多说什么,答应了他的要求。
安茹风进了练习室,除了权至龙,bb其他四人都在。
安茹风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四人看到安茹风,不由愣了愣。
他们第一次看到安茹风的身体里是安茹风的灵魂,和权至龙的灵魂在安茹风身体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在权至龙身体里的安茹风,和完整的安茹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四人太惊讶,乃至于安茹风放下东西,去更衣室换方便练习的衣服才反应过来。
“安茹风呢?”权至龙走了进来,没看到安茹风,不由问泰阳他们。
“去更衣室了。”泰阳道。
权至龙闻言便放起了音乐。
忙内忍不住对权至龙道:“哥,你见过完整的茹风xi吗?换回自己身体的茹风xi。有印象吗?”
“没有,问这个干什么?”
权至龙想了想,交换身体之前,在电梯里,她一进来便对他的香水指手画脚,他只有遇到私生的郁闷,哪有心情关注她这个私生。
前段时间交换身体回来,她又不来练习,哪里看得到。
“我现在相信气质可以让人改变巨大!”忙内感慨道。
权至龙不明所以,泰阳把他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你确定茹风xi是私生?我觉得不是。”
权至龙告诉了泰阳,安茹风是私生的事。
权至龙惊讶,他告诉他安茹风是私生后,泰阳便对安茹风提高了防备心。
泰阳是个谨慎的人,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竟然会让泰阳直接说出如此确定的话。
“你等下看看茹风xi就知道了。”
泰阳也没想到,一个人灵魂改变,看起来会如此的不一样。
权至龙在安茹风的身体里,看起来是一个充满个性和不羁的大美女,让人想避其锋芒。
而身体和灵魂保持一致的安茹风,有一股矜贵的气场,周身散发着一道无形的边界,摸不着但无处不在,让人对待她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拿出认真郑重的态度。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会做私生。
权至龙不明所以,等看到换好衣服的安茹风回来,权至龙终于知道了原因。
如果说安茹风在他的身体里,辩驳她自己不是私生,会让人因为她从容坦然的态度,将信将疑,信一半。
那在她自己身体的安茹风,她都不用辩驳,别人就不会怀疑她是私生。
因为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当私生的人,别人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她看起来确实不像私生。
权至龙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是,她表现得第一次认识他,可是她的物品又显示她是认识他的,太矛盾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其实刚开始交换身体,她态度很坦然,他想过物品是别人送的,她对刻的字不知情。
但交换第二天她就把腕表和戒指要回去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私生,打消他的怀疑,还说戒指是她的婚戒。
她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不就是怕他看见腕表和戒指上刻下的信息,被他戳破谎言。
他当做没看到给了腕表和戒指,只是看她死不承认自己是私生,懒得跟她掰扯而已。
权至龙看了一眼安茹风,最终没说什么。
练舞差不多的时候,安茹风开始练习唱歌。
大城听着安茹风的rap,感叹道:“茹风xi很有天赋,在哥你的身体唱rap的时候,我差点都以为是哥你唱的了。现在听她用自己的声音唱rap也非常有感觉,也像你,除了是女声。”
忙内点点头:“哥,就算是你辅导的,这么短的时间唱得这么好,也很有天赋,感觉可以出个道!”
塔普跟着安茹风的节奏点头:“无论是快速的节奏还是慢节奏的Flow,都能游刃有余,很不错!”
权至龙听着安茹风流利的rap瞪大了眼睛。
一般安茹风在他的身体里,他都会去抓紧时间写歌,偶尔看下她的进度也是看舞蹈,她又偏好练习抒情曲,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安茹风唱rap。
因为歌可以单独练,成员们各个都有事情要忙,凑在一起练习的时候注重舞蹈比较多一些,所以成员们以为安茹风的rap是权至龙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教的,没觉得奇怪。
安茹风以为自己唱rap天赋好,也没觉得奇怪。
但权至龙觉得奇怪,安茹风唱得和他那么像,他吓了一跳。
唱腔,很多习惯,发音方式就像他一样。模仿到这种程度,就像他教得一样。
但权至龙知道,他根本没教过安茹风。
他没教,只能是她模仿自学的了,唱到这样的程度,得钻研很久吧。
这样,还说不认识他?还说不是他的私生?很难让人相信。
安茹风唱完后,让权至龙指导下,哪里不好,她改正。
权至龙看着她的行为举止,言谈神色,完全不像是私生。
但腕表,戒指,还有相像的rap,是怎么回事?
演技真的可以到这种程度吗?权至龙百思不得其解。
权至龙定了定心神,面对安茹风的询问,指出了一些小问题。
看着安茹风背对着他们调歌的背影,权至龙突然觉得她的身形和给人的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但想不起来。
安茹风练习完后,冉露来找安茹风回去。
权至龙看见冉露,突然道:“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在h国见面之前。”
因为怕进一步加深误会,冉露没有和权至龙说过她是他的粉丝,此时听到他的询问,想了想,斟酌道:“1月份巴黎时装周,香奈儿的时装秀上,我找你拍过合照。”
权至龙想不起来了,他觉得应该是另外的地方见过她。
不过,巴黎时装周,香奈儿,他突然想起安茹风的背影为什么给他莫名熟悉的感觉了。
安茹风的背影和巴黎那个女人的背影,给他的感觉,很像。
第78章 你会不会拉大提琴?
安茹风好像是中国人?
他看了眼她的头发, 为了练习方便,挽起来了。
权至龙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安茹风怎么可能是她, 不会那么巧。
因为权至龙在她身体里, 和其他制作人一起的时候,答应了去一个制作人的生日聚会。
练完舞回家收拾一番后,安茹风带上冉露一起去了聚会地点。
聚会点在杨社长的Club里, 这个制作人资历很深, 来了很多人, bb几人和2n1都在。
安茹风送上礼物打了招呼,就和冉露凑一起了。
冉露站在Club二楼的护栏边,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安茹风聊着天, 时不时悄悄地看一眼权至龙那边。
冉露看见权至龙身边有男有女围了一圈人, 他和身边的女人勾肩搭背,随着音乐随性又有节奏地点着头,时不时喝一口手上的酒,看起来一幅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模样, 不由狠狠地皱了皱眉。
其他时空里,茹风和权至龙这两个人怎么走在一起的?这两人完全不搭。
茹风可不常来夜店什么的,不追星,也不怎么看演唱会, 完全想象不出这两人怎么认识的。
她有些怀疑茹风的爱人是不是他了, 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那纸上的地址不是她的爱人而是仇人?
毕竟他们两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这个可能, 冉露只是想想,这是不不可能的,仇人哪有父母重要, 名额不会用给仇人的。
难道是山田有介查错了人?
权至龙作为她的偶像,她可以接受他是抽烟喝酒泡吧的playboy,但作为好朋友的男朋友,她不能接受。
冉露撇撇嘴,她要再次向山田有介确认一下,免得弄错了人!
“你好?”安茹风端了一杯酒,倚靠在Club二楼的护栏边,一边和冉露聊着天,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玩闹的人群。
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走到了安茹风面前,冲她举杯,笑了笑。
安茹风没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举着杯子的男人等了三秒有余,都没见安茹风有动作,意识到自己被无视了。
他有些难堪,正要说话,李哥已经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人看了眼人高马大的李哥,神色难看地走了。
权至龙在朋友这边,习惯性地时不时看下安茹风那边。
看到的场景不由让他皱了眉。
Club的灯光朦胧,女人一袭黑色丝绒开叉长裙,脚下的细跟高跟鞋缠着纤白的脚腕,眉眼微垂,长发挽着,慢慢游移的眼神里都是疏离和漠然。
有他认识的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说话,她置若罔闻,直到被她的保镖请走,她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
权至龙不由走出人群,走到安茹风身边,依靠着栏杆,与她并排站着,目视前方,没有看她:“为什么不理人?”
“不想理。”被他管惯了,安茹风顺嘴就回了他,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她自己。
“这不礼貌。今天来这里的都是认识的人。”
“那是你认识的人,于我而言是陌生人。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不想回应。”
“他和你打招呼,看起来并不冒犯,为什么无视,起码礼貌地点点头吧?”权至龙扭头看了安茹风一眼。
“我没觉得我不礼貌,也没让他来我和说话。他单方面发起互动,我有权不参与。他觉得被无视难堪,也是因为他自己。我又不是公共客服,为什么要对陌生人有求必应?”
“陌生人没有资格消耗我的注意力。”
“你要是硬觉得我不礼貌,为你朋友打抱不平。我可以不礼貌,他可以讨厌我啊。我无所谓。”
权至龙默了默。
良久,他才道:“那个人不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做,我不管,但你是我的时候,在这种场合你要礼貌回应,至少要点头回应。”
安茹风扭头,看向权至龙。
夜店的灯光下,只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若隐若现。
一道明亮光线忽而闪过,打在了权至龙的面容上,映照出他情绪不明的神色。
安茹风静静地看了权至龙一会。
权至龙转头,问了一遍:“你听到了没有?”
安茹风缓缓地打量他的面容一眼:“听到了。”
不一会儿,teddy来到了他们这边,跟权至龙和安茹风打了招呼后,就望向了冉露,笑着道:“你今天那首歌,编地那段大提琴旋律很好,你作曲很有天赋。”
冉露扬起笑容:“多谢前辈您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权至龙听到teddy和冉露提大提琴,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想起来他之前在哪里见过冉露了。
在巴黎那个中国大提琴演奏的宣传海报上!
权至龙拿出手机,找到宣传海报,冉露果然在上面。
巴黎和他合奏的人说过,演奏团里有她的朋友。
安茹风和冉露是朋友关系。
权至龙猛地看向安茹风。
“你。”权至龙顿了顿。
“你会不会拉大提琴?”权至龙问。
第79章 驯服我。
“你竟然不知道如风xi会拉大提琴, 今天你听到的大提琴声就是她拉的啊。”一旁的teddy闻言惊讶。
他引荐安茹风进公司,而且信任的样子,竟然会不知道这个。
安茹风点点头, 随口道:“怎么突然问这个?”突然跳跃这个话题, 安茹风有些不明所以。
安茹风竟然是巴黎那个女人!
安茹风是私生!
权至龙震惊,难以置信。
权至龙直直地盯着安茹风,那个在巴黎与自己合奏的人, 他期待下次见面的人,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私生。
这不可能, 肯定是弄错了。
权至龙整理了下思绪,不动声色道:“没什么, 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大提琴演奏团的。”
“为什么这么说?”安茹风疑惑。
权至半真半假道:“我1月在巴黎的时候, 住的酒店有客人拉大提琴, 然后去听了爱乐演奏团的大提琴演奏会,好像看到你的身影去了后台。”
“那是冉露在的演奏团,我去后台看她。”安茹风极快闪过一个念头,他该不会听的是她的大提琴演奏, 才去看演奏会的吧?
冉露闻言,想到茹风在巴黎那会,经常在酒店拉大提琴,不由惊讶询问地权至龙:“你该不会住的是巴黎大皇宫附近的xx酒店吧?”
权至龙眼神闪了闪, 点点头。
“那太巧了!你听到的大提琴声应该就是茹风的。我们那时候住在那里, 她经常拉大提琴, 还和人合奏了……”
权至龙已经无心再听冉露说什么了, 他的心一落千丈,一阵深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你,”权至龙看向安茹风, 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有些轻,像问安茹风又像问自己,“为什么做私生?”
权至龙紧紧地凝视着安茹风,好像深怕错过她的表情和话语。
被他误会是私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又无法解释证明自己,已经习惯和无所谓了。
所以,安茹风闻言,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淡淡道:“我不是私生。”
权至龙以为她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只是轻飘飘敷衍地反驳了一句。
满心的失落和沮丧几乎将他吞噬。
权至龙持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仿佛要把酒杯折断般。
“你为什么做私生!”权至龙突然跨了一步,逼上前去,靠近安茹风。
他闻到熟悉的香水味。
每次交换身体他都能闻到的味道,很好闻,此刻却混着夜店的朦胧危险的气息,仿佛感觉像发酵了的致命的毒。
她哪知道!没完没了!
安茹风躲了躲他呼在脖子上的气息,她感觉权至龙似乎有些愤怒,好像又在生气她是私生的事。
‘她是私生’这是他早就认定的事情,自从两人达成协议,面对‘她是私生’这件事,他已经算是平和下来。
安茹风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又因为这件事生起气来。
莫名其妙。
安茹风听到他的质问,有些不耐,没好气道:“还能是什么?!你让我做的啊!”
你按上了这个身份给我!
权至龙神色复杂:“明明你可以通过”
算了,权至龙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未尽的话,她是私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通过平山健一认识又怎样?
权至龙直起身,定定地看了安茹风一眼,平静地转身走了。
安茹风看着权至龙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小小翻了白眼,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冉露去了。
·
从权至龙的私人画室出来,权至龙和安茹风一前一后地走着。
因为和别的艺术家交流了不同的观点,安茹风画画到一半突然交换身体的郁闷心情消散了。
安茹风心情舒畅,悠悠地走着。
权至龙走在前面,看着前方,嘴角微微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权至龙忽然一皱眉,停下了脚步,突然转身面向安茹风:“你为什么要做私生?”
安茹风一愣,没想到权至龙主动跟她说话。
自从上次在club突然两次问她为什么做私生后,权至龙已经几日不跟她主动说话和沟通了。
一般她练习,只要他在场,他都会主动指出她的问题或者要求她按照他的做,即使安茹风不改或者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下次依旧会就同样的事情,不厌其烦地再说一遍。
他一直想要她的表演向他的风格靠近,她不想。
她克服自己的风格就很难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复制他独一无二的风格,她觉得也复制不了。
毕竟他又没让冉露直接出道,她觉得她做到标准不出错就对等了。
自从club那天后,他看不爽她的地方,他都不说了,安安静静的。
安茹风乐得清静。
现在许久不和她说话,一说又是问她这个,难道他这段日子都是在琢磨她为什么当私生不成?
安茹风有些无语,说了不是私生又不信,烦,干脆顺着道:“做私生还能是什么原因?只能是太喜欢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不要再问了!”
安茹风不知道他纠结这个干什么,弄清楚有什么用,又没有意义?
“你看起来不笨。”
权至龙今天发现,安茹风不是只知吃喝玩乐的任性大小姐。
他今年要举办一场「PEACEMINUSONE」的美术展览,会和很多艺术家合作。
今天他正在和一些艺术家在交流想法,他和安茹风突然就交换了身体。
他以为他要搞砸了,等他匆匆赶来的时候,发现安茹风与一众艺术家相处的还不错。
他怕她露出破绽,找借口参与了进去,却发现她根本不用她打掩护。
他发现她不光熟知艺术前沿,对艺术领域的各个流派、作品、风格、理念如数家珍,和各个艺术家交流的时候,每次提出的观点独到精辟,兼具广度和深度。
权至龙不明白:“你看起来也不笨!为什么要做私生?”
想要接近他认识他,通过她的朋友平山健一岂不是更好。
那样认识,他还不怎么防备,无论想对他做什么,达成什么目的,都比做私生容易。
她当然不笨!
“因为你笨!相信我不聪明到做私生!”
“你开我家门,怎么说?”
“都说是肌肉记忆。”
“好。我相信这个说法。那你之前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
看见安茹风毫不犹豫的撒谎,权至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了,又走了。
不认识!那腕表的刻字,特殊的音节,‘婚戒’,熟悉的唱腔,哪里来的?
权至龙回到公司,听着他之前编的旋律,突然就听不下去,觉得特别刺耳。
权至龙写不下去歌了,他感觉心中有股无名之火。
想要发泄,但找不到出处,他像被一张巨大的网牢牢地困住,找不到出口。
权至龙烦躁地想要去拿烟,看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安茹风的。
他的手转向另一边的口香糖。
拆开口香糖,嚼了嚼,毫无感觉,权至龙的心情更烦躁了。
他又想去拿烟,到半路又拿了口香糖,拆开塞进嘴里。
安茹风现在还算配合,没做出什么事来,还是平山健一的朋友,他和平山以后还要相处的,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安茹风去制作室找权至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权至龙看到安茹风,感觉心中的无名之火仿佛更旺了些。
安茹风看到自己身体的蓬松发型。
她喜欢整齐不凌乱的头发,但权至龙喜欢随性慵懒的发型,每次发型都是这样。
这样的发型在别人身上,她不在乎,甚至还可以欣赏,但出现在自己身上,安茹风实在看不惯。
他穿衣服,也不是她的风格。
“我有维持你的形象,你呢?你怎样才能按我的要求做?”
权至龙闻言,抬了抬眼皮,也没见你按我的要求做。
是你要做私生,交换身体的,这点都忍受不了?
权至龙身子往后一仰,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又随性。
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安茹风,嚼了嚼口香糖,嘴角微微勾起:“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权至龙恣意一笑,带着挑衅的意味:“驯服我。”
有本事的话。
“驯服?”
安茹风看向权至龙。
权至龙冲她挑了挑眉,静静地回望,带着一股子不羁的桀骜。
安茹风平静与他对视:“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驯服了你。”
“这里,”安茹风指尖轻点他领口,“早就戴着我的项圈了。”-
作者有话说:我有些地方,表达得没那么直白,不知道我有没有传达出来男主每次问的含义。我想表达的是:
第一次问:为什么做私生?是因为内心不想相信女主是私生,问为什么做私生是期望女主有合理的解释。
第二次问:你为什么做私生!是事实确认后,他觉得女主不该做私生,有些生气质问的意味,有些恨铁不成钢。类似于,做什么不好做私生的感觉。
第三次问:你为什么要做私生?是因为他觉得做私生不是聪明的办法,想要认识他,对他做什么,通过朋友是更好的办法。
第80章 心口的玫瑰
权至龙闻言, 瞬间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想通了。
他终于知道最近的无名之火来自哪里了。
他对她是私生这件事有愤怒。
权至龙眼神萦绕在安茹风身上。
看着弯腰俯身,微微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安茹风。
权至龙抬手, 勾住她脖子, 压上后脑勺,微微用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缩短。
安茹风的眼眸在靠近他的瞬间略微闪动,泛起涟漪, 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她的眼眸稍稍低垂看着他。
权至龙直直地望着她眼睛, 看着她明澈的眼神, 目光有些难以言明。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面颊上,温热的气息让他微有些失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室内一片安静, 只余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静静地与她对视了一会, 权至龙低语:“你为什么要是私生呢?”
又是这个问题。
安茹风只是轻皱眉,她对这个问题已经快免疫了:“都说不要问我为什么是私生,为什么老是问?”
权至龙闻言,黑着脸放开了手, 转椅子一转面对向了桌子,神情间似乎还透着一股怨气。
为什么总是问。
因为介意!因为不甘心!
介意她是私生这件事。
不甘心他有好感的人是私生。
晚上回到家,权至龙本想找李绣赫喝酒。
但因为他现在是安茹风,遂泡汤。
权至龙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忍不住在手机上和李绣赫聊天。
权至龙:【你说, 假如, 一个人,她是坏人,喜欢她可以吗?】
李绣赫刚健身完毕, 看到权至龙消息,挑了挑眉。
李绣赫打了几个字,发送。
李绣赫:【有多坏?犯罪吗?】
权至龙:【会偷偷进陌生人的家,算犯罪吗?】
李绣赫:【当然算!kkk,至龙你该不会喜欢上一个入室抢劫的人吧?】
权至龙:【入室抢劫?没那么夸张吧。】
【还有,是假设啊,别代入我。】
李绣赫:【……】
权至龙:【快回答我的问题!】
李绣赫:【如果不犯法,可以喜欢。】
她还没犯法吧?但怎么能喜欢私生。
李绣赫反问:【你觉得可不可以喜欢呢?】
权至龙:【不知道。】
李绣赫:【kkk,问可不可以喜欢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权至龙:【为什么。】
李绣赫:【在问可不可以喜欢的时候,心已经喜欢了,理智弄清楚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权至龙盯着李绣赫回过来的消息,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他丢开了手机,把人埋进了被子里。
不行,他不该也不要喜欢私生。
呀!
她为什么要是私生!
·
首尔88体育馆。
今天彩排。
安茹风也来了,因为可能到时候正式上舞台的人是她,等下她也要找机会上去彩排。
安茹风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默默地看着台上的人彩排。
即使是彩排,舞台上的bb成员也很认真一丝不苟,有什么不对的,会停下确认,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的重复表演,反复推敲,不断调整。
权至龙一边表演一边走位,汗水从他的头发,额头,鬓角滑落,他在安茹风这边的舞台处停留了一会,又去了舞台的其他地方。
转身甩头的刹那,一滴飞溅的汗水,恰好落在了安茹风的手背上。
汗水犹带着温度,落在安茹风手上的那刻,灼热感瞬间在她手背上蔓延开来。
就像被一团小小的火焰轻轻触碰灼烧着皮肤。
安茹风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
望着这滴汗水在手背上慢慢晕开,安茹风一时间有些发呆。
这些日子当权至龙的时候,她接触到了很多粉丝,毫无例外粉丝的眼里都是炙热热情的爱意。
她碰到了很多执着的粉丝,无论刮风下雨都应援的粉丝,安茹风是一个对不在意的人和事不过心的人,但就是如此,她也被迫记住了一些粉丝的声音。
安茹风一直不能理解粉丝对偶像的爱。
粉丝只是偶像千千万万个粉丝中的一个,偶像不知道粉丝的名字面容,偶像不会出现在粉丝的日常生活里。
人怎么会对一个算是陌生人的人有如此执着热烈狂热的爱意呢?
看着手上带着舞台热度的汗水,安茹风现在大概懂了一点。
即使他是为千千万万粉丝流着汗水,但某一瞬间的互动,具体而清晰,能感受到他为你一人而流着汗水。
这一瞬间,就像太阳风中的带电粒子与地球大气相互作用,产生稀少独特的粉色极光,美丽浪漫。
概率很小,但是是很期待的瞬间,如果她要追星,一定是为了这个稀少的瞬间。
她喜欢和期待小概率事件发生。
冉露坐在安茹风旁边,看安茹风画了一幅画。
那是权至龙在舞台上表演的场景,他逆光下转身,半露的脸眼神坚毅而专注。
甩头时飞溅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无数颗璀璨的珍珠在空中飞舞。
茹风不是不怎么喜欢权至龙吗,怎么画他?画得还是好看和正面的。
冉露心思一动,忍不住笑着询问道:“看得很开心吗?”
“挺开心。”安茹风点头。
她有些许理解粉丝对bb成员们充满激情的追逐了,但她依旧不理解bb他们对于表演的热情与活力。
练习时高强度高标准,巡演也安排了很多场,像燃烧生命力的表演。
因为钱吗?据她所知,他们已经有很多钱了,成就也很高,完全不用这么拼,做到这样的地步。
因为粉丝?
因为热爱舞台?
安茹风看着自己画下来的场景,可能是带入了千万粉丝中的一员,是以粉丝的视角画出来偶像全身心投入表演的画。
这幅画既有粉丝对偶像的热爱,又有偶像对表演的热爱,看起来很有生命力。
像点燃的烟火,是全力以赴的美丽。
安茹风想了想,在她的生命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热爱到全力以赴甚至奋不顾身去追逐。
安茹风又看了一眼她的画,画这幅画的时候她是满足愉快的,现在看起来也是愉快的。
冉露看着安茹风的神情,不由试探地问:“你怎么画权至龙?”
“他在舞台上很有魅力,我愿意画下来。”
“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他吗?”
“他就是钻石里最稀有最昂贵的红钻,虽然我喜欢白钻,但他太过闪耀,我不得不看一眼。”
“送给我吧。”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安茹风循声望去,发现音乐已经停了,权至龙不知何时蹲在了舞台边缘,正凝神看着她手中的画。
“为什么?”
“你画的是我不是吗?”权至龙这才把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安茹风的脸上。
“不送,这是我的私人画作。”
“那给我看看。”
“不看。”安茹风收起画。
“为什么?”
“私人画作不让外人欣赏。”
权至龙一愣:“你画的是我。”他怎么是个外人。
“文字被作者表达后,读者读过后的感受是私人的。”
权至龙看着安茹风,没有粉丝看着他时眼里是炽热期待。
也许她真的不是私生。
他又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雏菊腕表,他想问问腕表上的刻字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有误会。
权至龙张了张口,最终没说出口询问。
之前没问戒指和腕表怎么回事,是懒得拆穿她的伪装。现在没问,是不敢问,害怕揭穿坐实事实。
安茹风就是寄生在他心上的玫瑰,伤人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本该让她枯萎,可他却抑制不住想要她绽放。
彩排停了一会,音乐又响了起来,权至龙跳下来舞台,让安茹风代替他的位置去彩排。
安茹风上了舞台。
权至龙本来是借口有事,好让安茹风彩排,准备随便走走的时候,崔顺浩一幅有事的模样,拉着他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
“什么事,这么神秘?”权至龙点燃了一根烟。
崔顺浩叹了一口气,也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才,打量了一会权至龙,再次确认道:“你是至龙吧?”
因为崔顺浩经常会传达一些重要信息给权至龙,权至龙告诉了崔顺浩他和安茹风会交换身体这件事,让他确认是他才把消息给他。
权至龙点点头。
“有人在查你。”
“什么人?”权至龙捻着烟的动作顿了顿。
“日本那边的人。”崔顺浩把手机里的消息打开,递给权至龙。
“日本?又想做什么。”权至龙划着手机,唇线紧抿,气压低冷。
“不知道,是山田家,查的时候,挺光明正大的,不怎么隐秘。只查了你的基本资料,还有多查了几遍有没有犯罪记录。”
崔顺浩顿了顿,猜测,“可能是爆丑闻?陷害?我们没得罪过山田家,也没有利益冲突,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反正他没有犯罪记录,权至龙把手机还给崔顺浩:“也就那么些手段,我最近会谨慎。”
崔顺浩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我们已经进入了陷阱中了。这件事可能跟安茹风冉露她们有关。”
权至龙直直看向崔顺浩。
“你之前梨泰院的家,安茹风她们来h国旅游,第一天就去过,安茹风她们和山田家的人认识,这次来h国,山田家的大小姐是和她们一起的。”
崔顺浩翻了翻手机,给他看其他资料,里面有安茹风他们在梨泰院房子门口的监控截图,还有安茹风他们和山田悦美走在一起的照片。
权至龙沉默不语地看完。
“她们只是问路,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可能是巧合。”
崔顺浩瞪大眼睛:“安茹风是私生,你怎么为她辩解!”
“安茹风可能不是私生。还有这么久,除了交换身体这件事,什么不好的事都没有发生。”
“权至龙,你什么时候想法这么天真了!”
“疑罪从无,不要那么早下定论,之后我会谨慎行事。”权至龙嘴里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天真荒唐的话。
崔顺浩正要说什么,有人来了,停在了楼梯底下。
崔顺浩闭了嘴,他们在上二楼转弯的楼梯处,下面的人看不到他们。
下面的人已经在说话了,他们这时候出去有些尴尬,所以只好停在原地不出声,等着下面的人说完话走掉。
两人听着,发现下面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
是李哥和冉露!
因为说的是中文,两人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他们刚刚还在讨论他们,怀疑他们有阴谋,虽然听不懂中文,崔顺浩还是忍不住认真听了听。
突然,崔顺浩好像听到了类似权至龙名字的发音,脑子一警惕,立马拿出了手机,录音。
崔顺浩看向权至龙,眼里无声传递着,他们在说你。
楼下,冉露和李哥在闲聊。
“我们该不该告诉茹风真相,让她知道她和权至龙交换身体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另外时空是爱人?”冉露苦恼道。
“为什么要告诉?”
“事情一点也不顺利,他们两一直不来电,甚至权至龙一直认为茹风是私生,要是不解除误会,他们可能要成为仇人了。”
“那有什么?反正互相讨厌到一定程度也会记起彼此。说不定这样比爱上彼此更快。”李哥是实用主义者,他不以为意。
“可是他们本来是爱人,要是因为互相讨厌记起彼此,影响感情怎么办?”
“顶多尴尬。也许他们其实不是爱人,其实是讨厌的人?仇人?渡边不就是例子。”
“怎么可能?用完了这个最后的名额,她就再也见不到爸妈了,怎么可能会给仇人用呢。”对于李哥的想法,冉露其实也出现过,不过怎么可能呢。
“也许茹风已经想通了,想回归正常生活,已经不在乎名额是否被用掉了。”
李哥见安茹风和权至龙两人的相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他们都是自我的人,不会为对方改变,他觉得,相比于成为彼此的爱人,他们更容易处成互相讨厌的人。
冉露感叹:“要是这样就好了。但她肯定没想通,要不然也不会把写着地址信息的卡片丢掉。要不是你捡起,我们把她带到了h国,她早就继续去另外的时空了,这哪里是回归正常生活的状态。”
李哥想,也许她是在和新认识的人相处时想通的,因为忘记了想通的时刻,所以才会丢掉卡片。
但他对用掉名额的人是讨厌的人还是爱人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名额是否被用掉,只点点头,赞同了冉露的说法,又叮嘱道:“绝不能把交换身体的真相告诉茹风,要不然我们不好解释。
而且你一说,她肯定也会猜到你来h国的真正原因,是想要制造她和用了名额的人相处机会。到时候,她肯定不会在h国待了,她一定会想办法去其他时空的。”
“要不然告诉权至龙真相?让他不要再认为茹风是私生了?”冉露还是觉得他们这样下去不好。
“权至龙一直以为交换身体是茹风在背后搞鬼,我们这时候告诉他可能是因为茹风和其他时空的他是爱人,他们才会交换身体,但我们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你觉得他会信吗?”
冉露想了想,确实如此。
茹风才知道未来的事,可以用未来的天灾什么的来证明穿越时空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是真的。
但他们不知道未来事,要是就这样告诉权至龙,他肯定不会信,说不定反而更加怀疑有阴谋了。
冉露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任由他们两自由发展,是敌是友,听天由命了。”
李哥和冉露两人又闲聊一会,交换了想法,就离开了这里。
崔顺浩在他们走了一会才开口说话:“至龙你有没有听出你的名字?”
权至龙点点头,虽然他们说的是中文,他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他自己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崔顺浩凝重道:“我听到了他们好几次提到你的名字,什么事要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说,一定是在密谋什么。”
他扬了扬手机录音,“他们可能会提到交换身体的事,也没有足够信任的翻译,”崔顺浩皱眉,随即又想到什么,松开了眉头,“幸好现在有翻译软件。走,我们自己去研究下他们说了什么。”
崔顺浩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权至龙还在原地没跟上来。
“快来啊。”崔顺浩催促。
“我要去盯彩排,你一个人去翻译,之后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就行。”权至龙没动,他不想去。
“彩排哪里需要你盯着,安茹风在顶替你排练,你回去她拿什么理由继续?”
崔顺浩拉着权至龙就走,“走,你现在有空,自己翻译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我来传达说话内容?而且两个人一起翻译肯定比一个人快。”
权至龙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一起去翻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