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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荼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堕落


    堕落:“求求你……”


    “乖,回头看看。”


    蔺洱一再哄她,许觅挨不住,尝试着扭头,可刚瞥见镜子被蔺洱搂着的轮廓她便禁不住躲开了视线,像极了受到惊讶往蔺洱怀里钻的小猫。


    蔺洱轻笑出声,搂着她,爱不释手地掌着她裸露的腰,感叹她真的太害羞太可爱,将她从抬面上抱了下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强制让她转过身去——


    许觅倏然直面了自己,小鱼形状的铃铛随着动作晃动,叮铃作响,她看到了黑色皮革制成的项圈贴合着她的皮肤,卡扣紧扣着,将她束住。


    而蔺洱就在她身后,将她压在台面上,双臂搂着她,腿卡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低头,凑上来,和许觅一起看着镜中的她们,眼眸弯着柔的笑,眼神直勾勾的,又隐隐带着一股侵略性,“怎么样?”


    “喜欢吗?”


    “……”许觅呼吸粗重,难以忍受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倏然被蔺洱掰过脸来亲住了唇。


    她的双手被钳制着,身体也被压着,蔺洱实在是在太壮了,似乎比以前更壮了一些……从镜子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们的体型差好大,她完全将她死死罩着,让她没有一丁点儿可以挣脱的能力。


    她的手牢牢地掐着她的下颚,手背鼓起青筋,像某种性感的脉络,她吻她,分外强势,分外深入。


    “嗯……”


    许觅很快就被亲得喘不上气,蔺洱松开了她的唇,唇齿间连着无比湿润的连结,蔺洱不舍地咬了咬她的唇角,又转而去吻她的脸颊,许觅喘着气,蔺洱从脸颊吻到脖颈,许觅被迫仰起头,被她弄得好湿润。


    她垂着纤长的睫毛,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蔺洱将她的肩带剥了下去,一只手伸到她胸前,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滑,许觅看不到她压在自己尾骨上的掌心和挑动的手指,只看到自己不断被揉弄,被亲吻,长发凌乱,脸颊潮红,因呻吟而无法合上的唇齿,无法控制的蹙起的眉头、难耐的表情……


    这幅表情,这幅模样,是她正在……是她正在被蔺洱*的样子。


    每天,每夜,她都会因蔺洱而露出这样的表情,变得那么放荡,那么的陌生。


    颈间的金色小鱼干随着她的颤动而晃动,好像一种邀功。


    “蔺洱……”她在求助她,她要站不住了。


    蔺洱的动作很要命,却仍然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宝贝,不要叫名字,很生疏。”


    许觅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她已经哭了,声音发颤:“姐姐……姐姐……”


    “嗯?”蔺洱轻笑:“就这样吗?”


    “还记得你当时要我跟景裳签约的时候是怎么求我的吗?”


    蔺洱帮她回忆起了羞耻的往事。


    她为了让蔺洱解气,为了让蔺洱有报复的爽感,放低姿态求她,求她签约,求她让自己接近,求她不要再冷落自己。


    她早就已经这样了。


    她为了蔺洱,早就已经堕落成这样……


    她被一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冲刷了头脑,脱口便说了:“求你……”


    “求求你……”


    “蔺洱……蔺洱……”


    蔺洱真的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忍不住掐住了许觅的脖子,看镜子里她被自己掐住的样子,听许觅继续求她,求她放开,或者是在求一些别的什么。


    许觅被抱回房间,睡裙被抛弃在浴室里,她身上除了脖子上的项圈什么也没有。蔺洱又拿出了一个东西,沉闷的震动的声音让她下意识蜷起脚趾,她看到蔺洱吃了进去,然后朝她俯下身。


    许觅再一次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


    早晨蔺洱已经醒了,许觅还窝在床上睡得很沉。


    早晨,蔺洱醒了,许觅还蜷缩在她的怀里睡得很熟。


    紧闭着双眼,呼气很轻,平时那么敏锐的人对外界毫无知觉和防备,最重要的是——她脖颈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黑色项圈,显得她好乖好乖,蔺洱发现自己心中真的有卑劣的独占欲,注视着这一幕,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很久才抽身起来,下床的动作也没将许觅唤醒,显然是被累到了。


    一直睡到将近十点,蔺洱已经从小区配备的健身房回来她才从床上睁眼,一睁眼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蔺洱穿着运动背心推门而入,带着她身上出过汗后浓郁的体香。刚练完,肌肉处于充血状态,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热气,看到许觅醒了,走到床边。


    她没有坐下,许觅主动牵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滚动的情绪好像在告诉蔺洱她有点介意。


    她不想蔺洱露腰露手臂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她完全可以想象到有人举着手机去找她要微信的画面。


    睡懒觉的人倒是先质问起来了,“去健身为什么不叫我?”


    “叫过了,”蔺洱说:“叫不醒。”


    “……”许觅一时间竟也有些分辨不出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直到蔺洱笑出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蔺洱给戏耍了。


    蔺洱真的好爱逗她。


    许觅生气了,蔺洱安抚道:“那以后你和我一起去健身房。”


    “身体太弱了,风一吹就倒了,是应该锻炼锻炼。”


    蔺洱想趁着周末带她先开始做做简单的健身操,不过她紊乱的经期又提前了,下午就开始不舒服,蔺洱给她喂了去医院新开的药,找出当时医生一并推荐的敷贴贴在她的小腹上,到厨房去想着帮她煮一点暖身的东西。


    冰箱里有红糖和红枣,蔺洱一直备着的。许觅的身体真的比两年前在银海要差得多,蔺洱真的很担心,这段时间费尽心思帮她调理,就盼着她能快些恢复。


    很快将红糖姜枣茶煮好,盛一碗到床边,只见许觅抱着抱枕趴在床上,紧闭双眼,蹙着眉头。


    药还没有起效,她在难受。蔺洱心疼不已,坐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喝一点姜茶再睡。”


    许觅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蒙,脖子上还戴着项圈,金色的小鱼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戴在她的脖子上,到现在难受了也没有主动脱掉,就因为昨晚蔺洱在她几乎都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问她一直戴着好不好,她答应了。


    所以就真的一直戴着。


    许觅怎么可以这么乖?


    蔺洱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扶着她的脖子帮她把项圈给解掉放到一边,让她靠进自己怀里,端起姜枣茶喂给她。


    现在许觅的食欲变好了一些,以前吃能吃半碗的东西现在能吃一碗,姜枣茶喝光了,蔺洱跟她一起窝在床上,帮她揉小腹。


    因为担心有什么突然的状况需要她下床,蔺洱没脱假肢,许觅原本在她怀里趴得好好的,发现了这一点,直起腰来帮她脱掉才从新趴回她怀里。


    蔺洱吻了吻她的额角,对她说:“睡一觉,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许觅说:“没有很难受。”


    这段时间她过得真的很好,每天吃很好的饭菜,吃很多肉,还有各种补品,还早睡早起,不用伤心,不用难过,也不用焦虑,气血恢复了不少,比起以往的痛经这一次真的已经减轻了许多。


    都是蔺洱的功劳。


    在蔺洱身边的时光,都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但蔺洱的心疼并没有因此减轻多少,许觅实在是受了太多苦了。


    投影仪里播放着电影,音量调小,许觅在她怀里睡着了,只是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不舒服。


    她真的受了太多的苦。


    蔺洱看不见的时候,蔺洱看得见的时候。


    每次这样想蔺洱都会后悔很多事,后悔当年没有和她表白,后悔当年在银海没有尽力挽留她,后悔没接她的电话,后悔那次在酒店楼下和她吵架,后悔在吵架之后没有送她回家,后悔没有在她给自己送午饭时给她好的反馈和脸色,让她回家之后又难过。


    那次在酒店楼下和她吵架,她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她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提过她那一个星期是怎样度过的,蔺洱根本不敢想象,那而那一个星期的病假放在她痛苦的十二年长河里显得那样短暂。


    她真的受了太多太多苦,从十八岁开始,从还只是一个孩子时就开始失去快乐,她真的被夺走了太多东西,又承受了太多她本不该承受的。


    一直到现在,她三十岁了,她才开始完全地卸下那些重负,能在她怀里睡安稳的觉。


    有时,蔺洱真的愧疚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实在亏欠。


    所以蔺洱不舍得把她吵醒,蔺洱想,要对她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她好,要让她开心,让她幸福,把她的病治好,将从前痛苦的时光都弥补。


    不能再让她受任何一丁点儿的伤害,不能再让她不快乐。


    第92章 好安全


    好安全:被蔺洱管得好严


    何医生交给蔺洱的方法的确很有效果。


    占有她,控制她。


    蔺洱反客为主,表现出了比因为病情偏执又焦躁的许觅还要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她让她做了很多平时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达成了许多专属于她们的约定,那个戒指,那个项圈,被改掉的备注,到哪都要报备的要求,可爱的昵称,无比浓烈的爱欲和在床上的绝对掌控。


    其实一开始施行时,蔺洱很担心许觅会不适应或不喜欢,其实蔺洱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从前她根本不能相像那样的相处模式会出现在许觅身上,也完全没有想到,许觅的反应会这么的可爱。


    许总监清冷又疏离,平日里不茍言笑,做事雷厉风行,从来都只有她支配和要求别人的份儿,完全不会有人能联想到,她会是被支配的那一个。


    她会是喜欢被支配的那一个。


    明明羞耻,却又不拒绝;明明冷着一张脸,明明被说得受不了,还是会全都接受。


    甚至在意识模糊,或者被逼到极限的时候说出喜欢和享受的话,会很顺从,是丝毫不别扭的那种顺从,能做出平日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露出意乱情迷的眼神,痴痴地望着蔺洱。


    她知不知道,她自己正在被蔺洱欺负?


    这样的她很乖,乖到不可思议,这样的她除了蔺洱谁也没有见过,让蔺洱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享受这一切。


    她毫无保留地宣泄爱意——蔺洱原本以为爱是尊重,给于她空间和自由,但每一段感情都有每一段感情的方式和方法,若是她还和以前一样,许觅就不会感到绝对安全所带来的安全感;若是她依然给予她空间和自由,许觅就会以为她向往的也是自由。


    她的许觅和别人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病情的缘故,也许是长时间以来安全感的缺失,许觅需要的就是这种密不透风的状态,好像她们两个人一起被关在一间房子里,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夜晚的房间,她被禁锢在她怀里,被她掐住脖子,跪不住,总有要窒息的幻觉。


    可是好安全。


    好令人着迷。


    这一切成功让许觅的焦虑缓解许多,因为是被管着的那一个,她感受到蔺洱身上比自己还要强烈的在意和占有欲,自然不会害怕自己偏执的心理和极端的想法被蔺洱所讨厌,因为蔺洱比她更甚,是她被蔺洱藏了起来,是她在被蔺洱管制。


    她不用担心她们之间会有别人,她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她们都沉浸在这段新的,有些脱离常理所认为的健康的关系中。


    时间过得很快。


    用了两周,许觅将羊城的工作都交接完,她们公司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搬到云城去。


    虽然这两周的工作很累,在蔺洱的悉心照顾和呵护之下她的身体明显好了不少,气色变好了,身体也长了肉,最重要的是恢复了神采,她的同事都说她状态和以前不一样,更开朗了。


    蔺洱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她几乎每天都带饭盒和保温杯,她经常回信息时很专注,专注的表情中又带着一丝甜蜜,有时候发现自己看到消息迟了一些,还会有些着急,蹙着眉急急地打字,好像生怕对面生气。


    她的确担心。


    她知道蔺洱不会真的生气,但也知道蔺洱是在意的,陷入在这样的状态里,不由自主地就会着急,想要遵从她们的约定。


    就好像蔺洱真的是她的……


    许觅难以继续想下去了。


    这些点点滴滴,她的同事们不想发现她谈恋爱了都难,只是始终不知道车里驾驶位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试探地向许总监打听,她的答案始终都是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放假后休息了两天,两个人一起去云城看房子,看中了一套大平层,地段很好,视野看江,离许觅的公司很近,不过只是开发商的简单装修,她们商量着买下来,先在附近租一间房子,她们一起慢慢改装,慢慢布置。


    几天时间,看房买房,签字过户。房本上是她们两个人的名字,跟另一套要租的房子的房东签了一年的合约后返回羊城搬家。


    忙前忙后花了半个多月,她们接到了小猫,一起带着最后的行李座上了飞往云城的航班。


    两个多小时的航行,飞向她们全新的生活,小猫在航空箱里很乖,安安静静的睡了一路。


    下飞机后想着放它出来透透气,它也不怕陌生的环境,立在蔺洱的肩膀上环顾四周,胆大可爱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被人拍照发到网上掀起了不小的热度,都看到了这位著名旅行博主带着一只猫落地云城,还牵着一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清瘦女人的手。


    随即就有人爆出:这是她两年前在银海时的女友朋友吧!当时去住民宿的时候就有看到,这两年不知道是分手了还是一直在一起。


    这种消息,远在银海留守民宿,酷爱上网冲浪的谢嘉宁当然也刷到了,消息急冲冲地就给蔺洱发了过去——


    【蔺姐!!1】


    【你跟许姐复合了吗?!!!】


    【是不是!!!】


    【天哪,有生之年!!!!!!!!!!!!!!!】


    蔺洱收到消息,将手机凑过去让许觅看,许觅评价说:“她好夸张。”


    “一直以来都一惊一乍的。”蔺洱说:“不过,她真的很在意我们的关系,用她的话来说,她是我们的cp粉。”


    许觅确实挺感激谢嘉宁的。


    当初跟蔺洱分开,却想要挽回蔺洱的时候,是她告诉了她很多关于蔺洱的消息。


    蔺洱玩笑道:“婚礼要邀请她做主桌。”


    听到敏感字眼,许觅抬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蔺洱当然也注意到许觅那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伸手将她揽过来,若有所思地亲了亲。


    住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她们一起做了晚餐,准备享用前也给猫放了猫粮,猫吃得很香,炫干净后跳到她们对面的椅子前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的食物。


    蔺洱和许觅吃饭习惯坐在彼此身边,因为方便给对方剥吓夹菜,也因此对面总是空寥寥的,现在正好,猫可以弥补了这份空缺。


    只不过猫每一次想要伸出爪子,都会被斥责声吓回,尴尬地舔爪子。


    吃完饭,时间还很早,她们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放着挑选的电影,蔺洱一只手搂着许觅,一只手里拿着冻干罐子,朝猫爬架上的小猫挥了挥,唤:“咪咪,过来。”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许觅又一次皱起眉头,难以面对地把面埋进蔺洱颈窝里,又掀起眸子,看蔺洱单手拉开罐子的拉环,从里面拿出一粒冻干喂给了热情奔赴而来的小猫。


    然后用手去摸它的脑袋,说她贪吃,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虎口摩挲着许觅的腰。


    许觅一边感受一边看,某种感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催生了。


    给猫起名实在是一件让人纠结的难事,准备把猫接回家之前蔺洱就开始问她,一直到要去接猫的前一晚许觅都没有想好,她实在是不擅长这种事,她从未给什么东西取过名字,她也从未养过宠物。


    所以她很需要蔺洱的帮助和意见,蔺洱思索一番后说:“就叫咪咪怎么样?”


    许觅当时愣了一下,完全还没有那方面的联想,但看到蔺洱的笑,她很快就懂了。


    “……不行!”


    见她反应过来了,蔺洱笑意更深:“小猫都叫咪咪。”


    许觅瞪她,要她改名,蔺洱说想改就自己想,许觅迫不得已想了个名字——牵牵。


    蔺洱问她为什么想这个名字,许觅说,她觉得它是一个福星,把它们重新牵在了一起。


    蔺洱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名字,夸她好会起名。但有时还是会叫牵牵咪咪,就像现在——有意想逗许觅的时候。


    美其名曰是小名,不知道是这猫太聪明,还是太笨了,以至于叫什么它都会过来。


    许觅对蔺洱的行为十分不满,对着她的肩膀咬了一口,发泄着怨气,很久都不愿放开。


    但咬痕并不深,小猫就是这样,根本不会坏到真的咬主人。


    许觅说:“我讨厌你。”


    这或许就是许觅能说出最重的反话了,蔺洱说:“总是讨厌我。”


    许觅:“……”


    蔺洱只是玩笑,许觅却靠着她沉默了下去,蔺洱低头看她,见她情绪好像变得低落了,收回抚摸猫咪的手搂住她,问:“怎么了?”


    “不开心了吗?”虽然她们的关系已然发生了一些改变,但蔺洱永远把许觅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那以后不叫了,别不开心。”


    “不是。”许觅抬起头来,看到她担忧的目光,“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因为什么?”


    许觅抿了会儿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怎么会问这个?”


    虽然她们现在很安稳,虽然她完全相信蔺洱对她的爱,但某些时刻,某些开玩笑的时候,就像刚才,她其实并不讨厌,她只是有点羞耻。但就因为这点儿羞耻,她总说出相反的话,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好像很斤斤计较,好像很无趣,好像很扫兴。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格是糟糕的,从小到大,也没少人说过她性格糟糕,太冷淡,太自我,就算对待伴侣也很爱生气,不够热情。


    因为太珍惜现在的感情,她还是会忍不住想,之前造成她们分开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性格。


    许觅向来不愿透露自己的脆弱和疑虑,她想自己是无懈可击的,不愿承认自己对自己的怀疑,但她面对的人是蔺洱。


    “我的性格很无聊,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一直担心我做得不够好。”


    ————————


    惊喜加更,待会儿22:30还有哦


    第93章 小猫


    小猫:宝贝,你很好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性格无聊?”


    蔺洱严肃地看着她,许觅抿着唇,蔺洱叹息着揉了揉她的肩膀,心疼道:“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当然不是。


    蔺洱已经做得够好了,蔺洱已经够完美,只是许觅觉得自己不完美,想要规避风险,把自己不好的点都改掉。


    “你很好。”蔺洱将她的想法否掉,“宝贝,你很好。”


    蔺洱环抱着她,脸颊和她的脸颊贴在一起,轻声说:“你的性格一点也不无聊,无论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非常非常的喜欢。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了,过了那么久,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们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爱你,爱你的少年时期,那时的你好骄傲,好独特,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小山,谁也不能跟你比,只要人群中有你,除了你之外的人都变得那么普通。”


    “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变,但离我更近了,你变成了我的,对我展现出了一些外表之内的东西,我拥有了更多的你,于是变得更爱你。”


    拥有了更多的她,所以更爱她。


    这句话实在太动听,她能让人安心,能让人自信。她不会让人想,她到底是不是更喜欢我最初的模样,所以我要不要变回最初的模样?


    她说她就是她,就像一棵树,长出了很多枝干,也全都是她。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就算你咬我,就算你瞪我,骂我。我都很喜欢,只会觉得你好可爱,好鲜活。”


    “你不要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和我在一起不是一项任务,我只想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想你能开心,想你不要再受任何的苦。”


    蔺洱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想她能懂自己的心意,想抚平她心头的疑虑和褶皱,


    “就算真的不够完美又怎样呢?真正完美的都是假人,爱一个人并不只是简单的爱这件事,还有包容,有责任,就像妈妈,不会因为孩子的不完美就不爱她,爱不是那么轻易的东西。就算你真的脾气不好,就算你偶尔会脆弱,就算……”


    蔺洱眼神变深了些,将怀里的许觅搂紧,用一种既缓慢又强势的语气:“就算你以后想走,我也绝不会放开你。”


    “你只许在我身边……”


    她警告般说着,唇贴着许觅颈部的皮肤,让她不自主地感到颤栗,喉咙里哼出来蔺洱想要的回应:“嗯……”


    许觅的双手被蔺洱收紧在臂弯中,脖子被她的手掐住,仰着头,背靠在她怀里。


    蔺洱又开始了,许觅的呼吸变得局促,蔺洱在她耳边笑着夸她:“明明这么可爱,怎么能说自己的性格很无趣呢?”


    “……”许觅说不出话,眼里很快浮起一片泪花。


    小猫的礼物还没有给小猫戴上呢。


    蔺洱拿出那条编织的项圈戴在小猫的脖子上,它很喜欢,甩了甩脖子,低头去舔。


    它蹲在沙发旁,看到把自己捡走的妈妈跪在沙发上,脖子上也有一个项圈,上面有一枚小鱼干,清脆的响声不断吸引着它的注意力,它想伸手去抓,可妈妈被更强壮的妈咪霸占着,它看到妈妈被妈咪咬了后脖颈,瞳孔震惊地扩大。


    它好奇地跳到茶几上,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们。


    蔺洱靠在沙发上,许觅跪在毯子上,埋着头只露出乌黑的脑后,被蔺洱的手掌着。


    呼吸起伏间,蔺洱瞥向一边,看着在旁端坐的飞机耳的小猫,不禁轻笑,伸出凑到它跟前,没摸它,只是让它嗅了嗅。


    浪潮滚过,许觅终于能从海水中探出头来呼吸,她无力地趴在蔺洱的腰腹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失焦的双眸因蔺洱夸奖似的抚摸洱缓缓合上。


    ****


    在云城的一切都很顺利。


    还有一些很意外的惊喜。


    景裳的冬季新品已经开售,如火如荼地宣传,那段在藏区许觅为蔺洱挡下无人的机的录像被蔺洱的助理录到,蔺洱特意让剪辑师剪进了自己的vlog中。


    英雌救美自古令人津津乐道,画面里许觅义无反顾的身影十分让人动容,事后蔺洱无措担忧的眼神,好像那一瞬间她的世界除了她就不再有别人,某种氛围感实在太强,在评论区里就掀起了不小的讨论,有很多觉得磕到了的粉丝把那一段剪辑出来单独发布,全都上了热门。


    景裳接住了这份热度,官方发布视频和表扬通告称她们的项目总监就是如此尽心尽责,舍己为人。


    同时又有去过听潮居的人提出她们也许是已经分手了的前女朋友的关系,如此一来,一则关于分手后成为同事,仍然心系彼此因为一场意外破镜重圆的故事就这样在网络上传开。


    两人颜值都很高,反差感很强,氛围感很强,十分好磕,蔺洱几天之内涨了几百万的粉丝,景裳也收获了许许多多的粉丝和路人女性的支持,蔺洱代言的冬季新品比预测的销量高出好几倍。


    许觅甚至收到了她们公司大老板的表扬,她原本姓冉,前两年改姓景,公司也跟着改名。她的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有些慵懒,平易近人,很爱玩笑。


    她已婚,另一半也是女人,她的行事风格十分开明,她们公司并不禁止员工和模特恋爱,对于这样能带火公司的办公室恋情当然十分接受。


    出于奋不顾身的精神和给公司带来的巨大收益,当然还有对方看过她履历的个人欣赏,许觅会被她提拔,在她要重点发展的云城地区升职。


    最后,她还祝福了她们,并嘱咐说,遇到感情上的难题可以向她请教,她十分乐于帮助解决妻妻难题。


    “……”


    总之,这些无疑都是很好的消息。


    好像只要她们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


    只要她们在一起,只要她们真心对待彼此,全世界都会祝福她们。


    ***


    天气一天天变冷,路边渐渐堆满落叶,她们即将迎来她们在一起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临近双十一,蔺洱要根据和约回羊城一趟,为她们公司直播带货,许觅在云城这边有工作没办法跟去,这是她们复合以来第一次分开。


    尽管只是短短的两天一个晚上而已,尽管许觅保持矜持,不透露出任何的异样和不舍,蔺洱还是有些担心。


    分别对她们来说太敏感了,许觅还是一个病人,蔺洱真怕她有分离焦虑。


    所以,分别对她们来说就像是一次挑战,只要完全度过,那就是她们感情坚实的一种证明。


    早晨从云城离开,许觅正好也去上班,白天和往常一样。但许觅下班得自己回家,回家后家里暗着灯,让她不禁联想到独自度过的那些孤单痛苦的日夜,好在传来一声猫叫,将灯打开,面前立着一只不到五个月大的小猫,猫的身后是她和蔺洱一起布置的家。


    小猫要吃饭,要摸摸,要陪玩,她可没时间去孤单了,立马化身成一个十分专业又慈爱的铲屎官。


    小猫牵牵像一只小狗,会把人扔出去的东西咬回来,蔺洱买了飞盘玩具,许觅跟她玩了半个多小时它终于力竭,在人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踩奶。


    许觅录了段视频发给蔺洱,蔺洱没有回复,许觅知道她在忙,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哄睡小猫。


    四个小时的直播,结束时已经是深夜,蔺洱坐上保姆车,点进置顶聊天框,今晚许觅只零星聊了几句,蔺洱再次点进那段视频,看如此温馨治愈的画面,心想当初和许觅一起救助这只小猫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许觅应该睡觉了吗?一个多小时前蔺洱嘱咐她早点睡,她回了个嗯。


    【我忙完了,晚安】就在蔺洱要将信息发出去时,视频通话弹了出来,蔺洱接听,许觅侧躺在床上的半边脸映入眼帘。


    舒适的白色睡裙,腰上盖着被子,小猫蜷缩在她怀里,她的手覆在它身上轻轻地抚摸着,这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母性的温柔。


    “它好黏你。”蔺洱有些疲惫的心情变得柔软极了,“怎么还不睡?”


    许觅说:“等你。”


    “就是要等我啊……”不是已经说过不用她早早睡觉就好了吗?蔺洱笑着问:“许总监一直在看我直播?”


    “嗯。”


    “那我的工作完成得怎么样?”


    许觅当然夸她:“很好。”


    “辛苦了。”


    蔺洱笑出声,评价道:“许总监真敬业。”


    这哪里是敬业?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许觅在爱里学会了坦诚,但总还是免不了会害羞,这还没说几句,许觅就不受控制地将脸往枕头里埋,蔺洱真的很想伸手进屏幕里摸摸她。


    “吃药了吗?”蔺洱问。


    “嗯。”许觅:“你要回酒店了吗?”


    “要回酒店了。”


    “快睡了,明天还要上班,明天回到家就能见到我了。”


    “嗯。”


    “乖。”


    许觅虽然不舍,但生性含蓄的人依然不擅长表现得太粘人,挂了电话。


    坐在蔺洱身旁的助理听得格外脸红,谁能想到呢,在人前那样冷淡的许总监居然在蔺姐面前那么软,居然会被用“乖”这样的方式来哄。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小张,帮我改签一下机票。”


    “嗯……啊?”助理还沉浸在想象中没有反应过来,蔺洱对她说:“改签到最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可以在酒店休息,按照原定的行程明天再回去。”


    助理:“……”


    天哪。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


    ————————


    明天也要准时哦


    第94章 正文完


    正文完:喂饱


    当蔺洱用指纹打开门锁,已经是凌晨四点。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卧室散发着一点微光。蔺洱顺着微光走去,许觅侧躺在床上,在蔺洱常睡的那个位置,怀里抱着小猫。


    听到脚步声的小猫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个灯泡。


    蔺洱用食指抵住唇,朝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许觅在梦中隐约听到哗啦的水声,以为世界下雨了,她不知不觉中回到了那个下雨的遥远傍晚。


    “下雨了。”


    “怎么办,没带伞!”


    “你有伞吗?我跟你一起走吧!”


    “……”


    距离中午放学还剩十五分钟,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丝被风吹打在玻璃窗上,潮湿的空气在教室中弥漫,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开始躁动,纷纷望向窗外,有人抱怨,有人兴奋。


    许觅也望向了窗外,她没有带伞。


    今天家里的阿姨请假了,不会来接她。


    但她并不慌张。


    蔺洱坐在她身后。


    下课铃声响起,蔺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觅,你带伞了吗?”


    许觅说:“没有。”


    “我也没有。”


    许觅回过头,“你妈妈不来接你吗?”


    蔺洱遗憾地说:“她今天不在家。”


    她的内心真的很卑劣,明明下雨没有人接不是什么好事,许觅却感到一阵类似愉悦的感受,这样蔺洱就和她一样了,她们会在这个暴雨的午间互相依靠,互相陪伴。


    “我干脆就不回去了,去食堂吃饭吗?”人群陆陆续续离开,经过她们,蔺洱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张卡片,“我有饭卡,请你吃。”


    明明心里已经答应,明明很开心,面上却还要坚持:“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蔺洱只是笑笑,没说好与不好,“走吧。”


    教学楼和饭堂之间有个遮风挡雨的走廊,不用担心被暴雨淋湿,和蔺洱并排走在一起,看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迹象,许觅很满意。


    也许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她们吃饭的时候喜欢坐在彼此身边。饭后,蔺洱说带她去个地方,她跟在蔺洱身后,跟着她来到一间无人的小房间。


    这里是广播室的休息室,蔺洱之前在广播社团呆过,至今依然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现在没有人,有一张松软的沙发和一个摆放着书的书架。


    因为暴雨,留在教室的外宿生会很多,而这里很安静,很合许觅的心意。


    许觅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翻找耳机,空袋空空如也,耳机没有带。蔺洱细心地发现了这一点,将自己的耳机递过去——递过去的那一瞬间,蔺洱有些忐忑,耳机是很私人的物品,她不确定有洁癖的些许觅会不会接受。


    担忧的尴尬局面并没有来临,许觅看都没有看她,很自然地就把耳机给接过了。


    蔺洱放心的笑了笑,许觅戴上一边耳机,播放自己喜欢的歌曲,要戴另一边时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不听吗?”


    蔺洱以为她是怕自己无聊,举了举自己从书架上拿的书,“我看书就好。”


    许觅没说什么,把耳机戴上,自己听歌了。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实际上许觅有点失落,这首歌很好听,她觉得蔺洱也会喜欢,但又不想无缘无故地给蔺洱分享歌曲,那样会显得很暧昧。


    她带着一点点不甘闭上眼睛,装作一副要睡觉的样子。实际上,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思绪纷乱,根本就睡不着。


    忽然,她嗅到蔺洱身上的那股香味扑近了,她听到窸窣的动静,感受到蔺洱望着自己的目光,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在就快要忍不住露出破绽时睁开了眼睛。


    蔺洱就在她面前,垂眸望着她的唇,目光深邃。


    心悸感如电流般蹿过许觅全身,她长睫发颤,蔺洱也如梦初醒,往后退了退,眼神慌乱,“我……以为你睡着了,想帮你摘耳机,戴得太久耳朵会疼……”


    许觅别开脸,什么也没说,摘掉耳朵上的耳机,塞还给了蔺洱,僵硬地吐出两个字:“不疼。”


    蔺洱接过耳机,退到她原本的位置不再说话,许觅扭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


    雨水冰凉,她的脸却涌上了一股热气。


    她想,自己居然在期待她会亲自己。


    她疯了吗?她怎么可以期待这些?


    许觅生气极了,再一次闭上眼睛,脑海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画面,如果蔺洱真的亲了自己——


    蔺洱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许觅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热意,身体被人从身后搂住,那人的气息停留在她的脸侧,亲了亲她的唇角,又亲了亲她的耳朵。


    “嗯……”她的声音被梦境拖着,显得格外绵软,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眼皮好沉重,被身后那人抱得好舒服……


    那人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吮吻着她的脖子,许觅被她吻得不断仰头,修长的脖颈脖子被她握在手里,她蹙起眉,腿无意识地夹紧,脚跟蹭着床单。


    “被抱抱就想要了吗?”那个人在她耳边低语,带着点魅惑人心的轻笑,“宝贝最近真的变得很敏感。”


    仅仅是抱和吻而已,甚至她还在睡梦中,那块布料就已经湿得有些粘稠了。


    反应比清醒时还快,还浓烈,为什么?


    因为睡着的时候更放松,身体更诚实吗?


    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见面,太想念她了?


    又或者,她梦到什么了吗?


    “嗯……”许觅哼出声,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蔺洱托着她的脸轻吻:“没事,继续睡宝贝,继续睡……”


    蔺洱的手抵在她水润的唇缝上,挑弄着粘稠的液体,对着她的耳朵一边轻吻一边低语,许觅被她完全压着,紧闭着双目,脖子和脸早已赤红一片。


    她想逃离这燥热难耐的状态,可身体那么的沉重,意识像浸泡在热水里,她除了哼出梦呓什么也做不了,被她抱着,在她怀里,任她摆布。


    蔺洱将手指喂给她,她也顺从地含住,含紧,不断地收缩,不断地吮吸,贪吃得可以容纳下三根手指。


    蔺洱并不想弄醒她,所以很温柔地,一点一点将她喂饱。


    被抱走的小猫卧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切。


    ****


    许觅真的以为只是梦而已,因为那段记忆太混沌,太不真实,直到她早晨醒来睁开了眼睛。


    她枕着的并不是枕头,而是一截粗壮的手臂,温热的躯体贴着她的背,她翻身,看到蔺洱近在咫尺的熟睡的面庞。


    居然是真实的……


    蔺洱昨晚真的回来了,所以昨晚的感觉……


    她昨晚居然就那样被蔺洱……


    许觅回忆着这些,想象着自己睡着被蔺洱吃干抹净的羞耻事实,脸一下就红了,羞愤的同时又无比的心疼和可惜,蔺洱昨晚就回来了,她居然没有醒来,没有和她说说话,没有抱抱她。


    明明工作完已经那么累了,她怎么还要赶回来呢?


    那些羞耻很快都融化进了爱意里变成更浓烈的爱意,许觅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闭上眼睛凑了上去吻了吻她的唇。


    知道她很疲惫,许觅不想弄醒她,所以吻得很轻,盯着她的脸看,眼里满是爱意,怎么都看不够。


    不想起床,不想离开,想陪她,好想陪她。


    恋爱真的会让人堕落,此时此刻,许觅真的好想抛弃所有工作就这样看着她,等她醒来。


    好爱她……


    自从坦诚了内心,许觅真的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不巧的是,忘关的闹钟在这时响了起来,许觅连忙翻身关掉,熟睡的蔺洱被吵到了,蹙起眉想睁眼,许觅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她不会说什么特别的哄人的话,学着平日里蔺洱哄她的动作,让她的脸贴在她的胸膛,掌心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蔺洱蹙起的眉头平复下去,许觅看到她翘起的唇角,心里又羞耻又幸福,忍不住给予她更多的温柔。


    蔺洱再一次醒来,大床上只剩下她自己。


    手机上有许觅的留言——


    【早餐在微波炉里】


    【中午回家陪你】


    蔺洱笑起来,回复了个好,起身要去微波炉寻找爱心早餐,一开门就看到被许觅锁在门外的小猫牵牵,看到蔺洱开门,尾巴像天线一样竖着,皱起眉嗷嗷叫,蔺洱哎哟了一声将她抱起,“你妈妈把你关在门外啦?”


    蔺洱用手指挑逗着她的翕动的鼻头,说:“她怎么真么坏,我们宝宝那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吵。”


    牵牵委屈地钻进她怀里,蔺洱一边哄一边加热了微波炉里的食物,享用之前先给了猫两颗冻干。


    看了眼时钟,距离许觅回来还有三个小时,房子里充满阳光,蔺洱满心惬意,在房翻找物品时,意外发现了一个许觅放在柜子最里面的盒子。


    这个盒子搬家时蔺洱见过,但当时杂事很多,她没有打开来看,其实挺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现在闲来无事,知道许觅不会再有见不得光的秘密瞒着自己,便兀自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本书。


    蔺洱将书拾起,翻开,翻到一沓老旧的纸片,一张拍立得。


    纸片很老旧了,很遥远。或许是便利贴,或许是笔记本中的某一页,沾染着浓重的学生气息。


    蔺洱将这些纸片逐个看过,陷在十多年前的回忆里迟迟无法回神。


    这些都是她当年和许觅在课堂上传的纸条,有些情节蔺洱都忘记了,这些纸条蔺洱都没有专门收集保存,许觅却……


    心中泛起一阵阵难言的酸涩,蔺洱拾起那张拍立得,看了看,这就是当年许觅拿走的那张,就是她的手机壁纸。


    她真的还留着,从未遗忘。


    蔺洱不经意地翻看了拍立得的背面,看到了那几行因为时间而渗墨褪色的字迹——


    你是宁静的大海,


    也是翻涌向前的浪潮,


    热烈、旺盛、滚滚不息。


    你,淹没了我。


    ————————


    到这里正文完结啦,还有几章番外每天按时更新,大家也要记得来哦


    第95章 恋爱日常1


    恋爱日常1:一定要在家里装修出一个健身房


    1.


    一起搬进一间可以看江的房子,一起养一只猫,那串当时未送出的檀木手串已经戴在蔺洱的手腕上,被她盘出了些许光泽,她们之间未完成的约定似乎只剩下冬天蔺洱要去打耳洞。


    许觅对此十分犹豫。


    她喜欢蔺洱本来的所有,不舍得破坏她的完整,可又对她戴耳环的样子有所期待,更重要的是她变得迷信了,似乎她从前与蔺洱那些未完成的约定是一块块拼图,她要把每一块都拼好才行。


    又迷信,又舍不得,所以一直纠结,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


    许觅有一个耳洞,在左耳,蔺洱不想让她继续纠结下去,也想和她有一些她们私人的小小印记,于是背着她在右耳打了一个耳洞。


    有点疼,但还好。银质的耳环戴上去,蔺洱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错,想了想,还是不发给许觅。


    她想知道她得多久才能发现这一点,没想到,许觅上车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包凑上去看,指尖抚过蔺洱微肿的耳垂,重重地蹙起了眉头。


    蔺洱笑着看她,被她瞪了一眼,许觅像生气了那样扭过头看向窗外,一路都没有和蔺洱说话。


    回到家,许觅无视了前来迎接的小猫,走进房间里翻找东西,翻出医药箱,冷冰冰地叫蔺洱过去。


    蔺洱走过去,被她按在梳妆台前,许觅用碘伏去涂,看了好久,眉头依然是紧皱的,好像还在生气。


    蔺洱朝她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了?”


    “不开心吗?”


    “……”许觅不吭声,蔺洱顺了顺她的长发,轻吻她的脸颊,低声道:“说话。”


    “你是我的……”


    许觅这才看向她,认真的重复着这句:“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啊。”


    “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打耳洞。”


    蔺洱怔了怔,说:“我以为宝贝会喜欢。”


    许觅的确喜欢,她戴耳环的样子很性感。但是她生气蔺洱居然没有告诉她就去打了耳洞,同时还很心疼,蔺洱的耳朵很好看,好好的就算什么也不戴也很好看,不应该打耳洞。


    所以她有点生气。


    她就是这么小气。


    蔺洱揉了揉她的腰,哄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刚刚好不是吗?别人看到就知道我们是一对,我很想和你有这样的印记。”


    “知道你心疼我,我是你的。”


    “……”


    许觅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接受了,又去翻看她的耳朵,疼惜得不舍得去碰,说:“你今晚睡右边。”


    蔺洱仰头吻了吻她的唇,“嗯。”


    2.


    周末,无事,吃过早饭,蔺洱要去健身房,把许觅也带上,她真的要带许觅一起锻炼了。


    因为不想被人打扰,她们包下了一间健身房,脱去外衣,只穿一件运动背心。面前就是镜子,她们的体型差真的很大,蔺洱站在许觅身后能把她完全包裹住,展现出一股很强烈的性张力。


    蔺洱握她的手臂,都是软的,没有肌肉。


    蔺洱带她从最基础的练起,先在跑步机上快走十分钟,然后根据她给她定制的计划依次去练,在旁看着护着,不断地鼓励,许觅勉强被她带着练了半个小时,累得有些缺氧,蔺洱知道今天她的运动量已经到头了,给她擦了汗,喂了点水,又亲了亲,让她到旁边休息,看着自己练。


    看蔺洱健身是一种视觉盛宴。


    汗津津的身体,爆发的肌肉线条,紧绷的下颚线,还有那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一切都直直戳中许觅心里的某个点,让她联想到她们做暧的时候。


    然后又忍不住想,之前她在健身房的时候到底被多少女人要过微信?


    许觅之前就有十分变相地问过蔺洱这个问题,蔺洱说不记得了,然后反问她,如果她们两个不认识,她在健身房里遇到她,会主动找她要微信吗?


    要微信这种轻浮的事情许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蔺洱又强调,如果不要微信的话她们就错过了。


    所以这个问题当时就把许觅给问恼了,蔺洱为了哄她,说没事的,她会去问她要微信。


    然后又问,许觅会不会把微信给她。


    许觅说:“出于礼貌。”


    蔺洱被许觅逗笑,啊了一声,说有点伤心。


    摩羯座的蔺洱,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纯良,她真的很坏,坏到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受伤,结果就是许觅别别扭扭地又加了句:“我对你的感觉一定会和别人不一样。”


    蔺洱这才勾起唇角,用那种让许觅心颤的声音:“我一定要和别人不一样。”


    “若若。”


    蔺洱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只见蔺洱用手肘撑着半悬空背靠在训练椅上,双腿扎着马步。


    “过来。”


    许觅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蔺洱说:“坐在我的腰上。”


    许觅愣了,一时有些踌躇,蔺洱催促她快点,许觅笨拙地坐了上去,听蔺洱的指导把脚往后收,全部的用量都压在蔺洱身上,她身体不稳,蔺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帮她保持平衡。


    紧接着,蔺洱挺起腰,她就这样跪在蔺洱的腰上,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上下下。


    她紧紧地扣着蔺洱的手,一边忍耐着怪异的感受,一边努力保持平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蔺洱的力量真的好强。


    蔺洱看着她,眼里饱含笑意,动作起来十分轻松,还可以自如地跟她聊天:“这个叫双人臀桥。”


    “其实有很多可以双人进行的锻炼,我们在家就可以做。”


    许觅脸早已红了,紧抿着唇不说话,做完臀桥之后蔺洱开始做俯卧撑,俯卧撑许觅几乎一个都做不了,蔺洱却叫她坐到她的背上去,一口气做了好几十个。


    “……”


    许觅跪在她的背上,手撑着她紧绷背脊,随着她的身体上上下下,许觅逐渐适应了,脸不再那么红,望着镜子里的她们,心想暗暗地想,一定要在新家装修出一个健身房。


    3.


    蔺洱的三十一岁生日就快要到了。


    一月十八号,寒冷的深冬。


    生日当天刚好是周末,许觅问她想怎么过,蔺洱想了想说,想和她去看雪。


    云城的冬天很冷,却很少飘雪。


    江城的冬天更是少雪,所以,尽管她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那么久,她们却从来没有站在一起看过一场雪景。


    于是周五晚上,用过晚餐后她们便坐上了飞往北国的飞机,晚上九点多落地,夜空一片漆黑,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纷纷扬扬,她们站在路边等来接的车,雪花落在肩头,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


    蔺洱感叹好美,许觅说,她去过那么多地方,一定见过比这更美的雪。


    “我的确看过很多美景,”蔺洱对她说:“但都没有这一刻,让我感到如此幸福。”


    蔺洱不像乔宁,不是一个生性爱流浪的人,她翻山越岭走过那么多地方,心里却渴求着安稳,就像这一刻,牵着许觅的手,站在雪中等一辆一定会来的车。


    她们入住了温泉酒店,放下行李,换上酒店的浴袍,就像那天在蓬洲岛酒店的泳池一样,许觅先下了水,蔺洱坐在岸上,许觅为她脱掉假肢,扶着她进到池子里。


    许觅后退,蔺洱前行,笑着像扑向她一样将她抱住,温暖的水包裹着她们的身体,而蔺洱又包裹着许觅的身体,许觅坐在她腿上,被她的手臂牢牢锁着身体,蔺洱侧着头,在专心致志地吻她的脖颈、肩膀。


    她也想吻蔺洱,可蔺洱不许她动,蔺洱在这方面真的很霸道。


    蔺洱似乎越来越迷恋在亲密中支配她的感觉。


    而她又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她该怎么拒绝蔺洱对她迷恋呢?


    她只能闭上眼睛,仰起头,配合她,承受她,直到蔺洱想要和她接吻了,她的脸才被托过,如愿以偿地和她缠吻在一起。


    4.


    关于复合后的第一个生日礼物,许觅早早就准备好了。


    周六过了零点就是蔺洱的生日,她们在这座雪城玩到天黑,离开当地的酒吧准备回酒店时已经超过了十一点半。


    夜晚的道路畅通无阻,车子成功在十一点五十六分停在酒店门口。蔺洱喝了点酒,许觅因为吃药不能喝,搀扶着她下车,跨入酒店大门,两个人一路都在卿卿我我,喝酒了的蔺洱比平时更粘人,许觅的心跳很快,不断地抬手看表。


    一切都被她计算得刚刚好。


    从包里掏出房卡,刷卡,开门,手表上的分针恰好跳到十二的位置,将房间的灯打开,布置好的一切映入眼帘,弥漫的香水味,铺满的气球和鲜花,堆满的礼物和蛋糕,窗外烟花绽放,音响也随之响起,一段低沉的女声悠然地哼着Happy birthday to you~


    蔺洱站在原地愣,好半晌,她扭头,看到许觅看着自己,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戒指。


    “三十一岁生日快乐。”她眼中饱含真挚的爱意,说:“marry me。”


    第96章 番外二


    番外二:见家长


    1.


    其实想求婚的人不止许觅一个。


    蔺洱看着眼前这一切,幸福地失笑了,低下头,从口袋里也拿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许觅注视着她,眼中浮起了一层颤动的泪光,“……什么?”


    蔺洱说:“许觅,我爱了十六年的女孩,能在我三十一岁这年成为我的妻子。”


    ——许觅。


    ——爱了十六年的女孩。


    十六年,十六年……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光啊。


    让她们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成熟稳重的大人,占据了她们迄今为止人生的一半时光。


    “你知道吗?你是陪伴我最久的人,尽管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分别,你一直在我心里,无可比拟。”


    “你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人,让我变得鲜活,让我不再孤独。”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和你分开的时光太难熬,我想你能占据我生命的更多、更久的时光,我想你能以妻子的身份一直陪伴着我,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她的口中,许觅从一个无法信赖的人变成了最让她有安全感的人。


    她不想和她分开了,想她陪着她,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许觅也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她真的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十六年,她眼中的泪光汇聚成了不断坠落的泪珠,她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跟蔺洱重逢以后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直在吃药,医生说她吃完最后一个疗程就可以停掉了,为什么面对蔺洱的时候还是难以控制情绪呢?


    也许是因为蔺洱说的话太动人了,也许是因为她被蔺洱求婚了,也许是因为她们实在经历了太多困难,她们实在错过了太久……那无数个分开的日夜,她失眠躺在床上想她,好几次幻想到这一刻,不知不觉哭湿了枕头。


    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们天各一方好多年,她们明明相爱,却失去彼此好多年。


    许多许多年后,这一刻真的到来了,就在她的眼前。


    这一刻告诉她,蔺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在意,蔺洱或许早就料到了她会求婚,不想让这一刻变成单方面的,想让她知道,她的爱一点儿也不比她少。


    太多的委屈,太多的难过和无与伦比的幸福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许觅的情绪有些失控,蔺洱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戴上了戒指,也伸出自己的手,让她帮自己把戒指给戴上。


    她们的手上都有了两枚戒指,她们把手放在一起,蔺洱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笑着说:“好好看。”


    她们抱在一起好久,拥抱永远都是表达和输送爱意的最佳方式。


    2.


    决定要结婚,虽说并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蔺洱还是建议她们一起回江城见见许觅的母亲,毕竟是妈妈,结婚这样的大事情,应该给予长辈一些尊重。


    如果能够得到母亲的祝福,她们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蔺洱这么想,许觅便想满足她的愿望,却还是满心提防,害怕许凌那个刻薄的女人不给蔺洱好脸色,害怕她不欢迎蔺洱,让蔺洱难堪伤心。


    所以,回江城之前她就给许凌发了信息——


    【我要结婚了,未婚妻想见你一面】


    【我不是来征得你同意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和她结婚,是她尊重你,想让你知道,想得到你的祝福】


    【所以你必须不能不欢迎她】


    虽说许觅当时生病让母女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些许,但长久以来的僵硬还是让彼此都不习惯对对方说什么软话。


    一起坐上回江城的高铁,许觅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她不想蔺洱在她家受委屈,不断地告诉她不用在意许凌的任何看法。


    蔺洱一直说好,一路上,明明去见家长的人是蔺洱,被哄的却是许觅。


    车开到家门口,蔺洱到后备箱将礼品都拿上,因为双手都拿了东西,没办法腾出手来牵手,许觅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起进门。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住家阿姨乐呵呵地迎了上来,蔺洱问了声阿姨好,阿姨笑意连连,接过她们手里的礼品,“饿了吧,饭菜都已经做好啦。”


    许凌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远远就看到了和许觅手牵着手的女人。


    她端详了一番,走过去,蔺洱知道她就是许觅的母亲,礼貌地问好,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许凌瞥了眼旁边的自家女儿,只见她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瞪着自己。


    瞥开眼,目光又落在了蔺洱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原来你就是蔺洱。”


    蔺洱笑问:“若若经常跟您提起我吗?”


    许凌冷笑了一声,转身到饭桌去,“过来吃饭吧。”


    饭菜十分丰盛,看得出来是用心准备,许觅的心这才稍稍放缓了些。


    许凌有眼睛,能看出来自家女儿对这个女人过分的喜爱和偏袒,从小到大,许觅都随了她的性子,对谁都冷淡,谁也看不上,许凌从没指望她能和谁结婚,忽然发信息来说要结婚了,真是稀奇得很。


    她就猜到会是这个蔺洱。


    许觅对面她有如此大的反差,她心里一时间竟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欣慰,许觅的状态明显比一年多前离开家时要好了,让她还挺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饭桌上,蔺洱谦逊又从容的表现倒真博得了她的好感和欣赏——善良、坚定、能扛事。


    简简单单几个字,真正有用有些特质的人却很少,还算不错,许凌主动问了她们的婚期,婚礼要在哪里举行等等一些问题,算是接受了她们结婚这件事。


    用完晚餐,她找到了暂时落单的许觅,递给她一个红包,里面有张卡,“给你们的结婚钱,不是想要祝福?这就是祝福了。”


    许觅将红包接过,对于自己先前对母亲无比提防的态度,有些羞愧了。


    “……谢谢。”


    眼见氛围软化,许凌也难得放柔了声音,叹息道:“她既然能让你开心就跟她在一起,你已经这么大了,独立出去那么多年,我没什么理由拦你,也拦不了你,她人看着确实还不错。”


    下一秒,她又话锋一转,瞥她:“但如果有一天分开了,也不要再把自己搞得要死要活的。”


    “……”


    蔺洱第一次进许觅的房间,感受有些新奇,像回到了小时候进同学家中的感觉,还是暗恋的同学。


    一开始会有一些拘谨之感,好像大家都还是青涩的十几岁,担心冒犯了她,但很快她的感觉就被带回了现实。


    房间的卫生间里多了一只拐杖,她们都看到了,蔺洱洗完澡出来,上了许觅的床上,跟她亲密地抱在一起,完全超过了同学之间的距离。


    许觅早已经不是许同学,而是未婚妻。


    蔺洱对她说:“妈妈其实很好,也许她已经看开了很多事情,你或许可以试着跟她亲近亲近。”


    蔺洱并没有因为许凌对她好就质疑许觅先前对母亲提防的态度,她依然站在许觅那边,只是希望她能获得更多的爱,所以哄她,引导她获得更多爱。


    许觅点点头,靠进她怀里,低声说:“谢谢你。”


    3.


    回到云城,她们很快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领证回家的这天深夜,蔺洱将许觅从浴室抱回床上,许觅无力地趴着,眼神涣散,蔺洱脱掉假肢上床,许觅下意识攥住了枕头,蔺洱趴在她身上,伸手捞过手机,点开相册里结婚证的照片,问:“宝贝,结婚的消息想不想公布?”


    许觅喘着气,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嗯……”


    她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可爱,被她压在怀里,眼眶泛着红,整个人湿漉漉的,有些迟钝,一点平常的威慑力也没有。


    这种时刻,她是专属于她的,最听话的宝贝。


    蔺洱又问:“就发结婚证吗?要不要配一些我们的照片?”


    “……”许觅有些犹豫,想翻身,蔺洱便调整了下姿势,变成许觅趴在她身上,弱声说:“不可以发刚才拍的。”


    “也不能发健身房拍的。”


    或许是被做得太迷糊,或许是那种画面太让人记忆深刻,一说到照片她就会联想到那些。


    蔺洱被逗笑出声。


    “当然不让她们看,”蔺洱柔声说:“发一点我们普通的日常?”


    许觅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想什么,皱了皱眉,把脸埋了起来,“嗯……”


    于是蔺洱选了几张她们一起做饭,一起养猫,一起去看雪,还有求婚时拍的照片组成视频发布,结婚证放到了最后面。


    关掉手机,睡了一觉,第二天数据已经爆了。


    两个人的微信里都有许许多多的祝福,许觅的同事们,景裳的大老板。


    蔺洱在银海或世界各地的朋友们,曾经的高中同学和老师。


    都在问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光是回复祝福就花了不少的时间。


    ————————


    夸-我[哦哦哦]


    第97章 婚期将近


    婚期将近:宝贝自己来


    她们的婚礼定在九月,婚礼地点就在银海听潮居前的那片海岸。


    这是她们共同的决定,她们都很怀念两年前在听潮居的那段时光,纵然有分别时不好的记忆,但更多的还是轻松又美好的回忆,她们在那里真正建立了感情,在那里第一次向彼此袒露心扉,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同床共枕。


    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真的很适合举办她们的婚礼,她们也都想再回银海看看。


    她们的新房也已经装修好了,宽敞明亮,十几米的阳台,正对着江,一间很大的主卧,一间客房,一间书房,还有一个连通着阳台的设备齐全的健身房。


    打算婚礼后回程便入住,婚礼前三天她们就一起回到了银海,谢嘉宁老早就蹲在门口等着,见车来了,欢呼起身。


    “蔺姐!许姐!欢迎这对新人!”


    蔺洱下车,看她这幅样子,“快过来,帮抗行李。”


    “来嘞!”


    快三年没回来,听潮居已经改变了许多,当时的人有些走了,有些还在,当然也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杜秋浓从咖啡店里走出来,抱着胸朝两人挥挥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三年不见,杜秋浓看起来似乎沧桑了些,相处中她总颇有强颜欢笑的感觉,当年她和江伊跃黏在一起,任谁都看得出来培养出了感情。


    “江伊跃呢?”蔺洱问。


    杜秋浓叹了口气,“早就走了,被她妈揪走的。”


    “小孩子来这儿玩玩而已,终究还是要回到她的生活中去。”


    蔺洱和许觅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有人失恋,也有人恋爱。晚上,蔺洱约上了燕婷她们一起吃饭,上一次许觅逃避去见蔺洱的朋友,因为害怕生活被蔺洱完全渗透,现如今,心态和身份都完全转换了。


    就像蔺洱去见她的妈妈一样,她也要和她的朋友们都正式地认识认识。


    见了面才发现,一群人中多了一个陌生人。


    她坐在燕婷的身边,燕婷揽着她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如此亲密,是什么关系已经不言而喻,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女孩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不知道大学有没有毕业。


    燕婷从前可是号称被家教的小孩折磨到应激,这辈子绝对不会谈年下的人。


    不过又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孩不茍言笑,一脸正气,全都是燕婷在对她撒娇而她一脸认真宠溺,饭桌上她给燕婷夹菜又剥虾,饭后帮擦嘴,用湿纸巾帮忙擦手,细心极了。


    到了酒吧包厢她也不喝酒,时不时便劝燕婷喝慢一些,看起来十分靠谱。


    的确是姐感很强的妹。


    而彭荔和分别时没什么区别,飒美潇洒,不知道又换了几轮对象。


    许觅前段时间已经停药了,可以喝酒。蔺洱让她小酌,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喝了的缘故,才一点儿就有了醉的感觉,她喝酒上脸,所以醉得很明显。她这个人真的会发酒疯,不喝还好,喝醉了之后她要喝更多,蔺洱都有点拦不住。


    也可能是真的很开心的缘故。


    朋友们的氛围很好,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她也完全融入了进去,脸上时常出现笑意。她的病已经痊愈了,手臂上和小腹上的疤痕蔺洱带她去做了激光祛除手术,现在已经基本看不出来,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穿裙子,不需要在闷热的夏天还穿长袖。


    按时吃饭,早睡早起,蔺洱还带她锻炼,她的体重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体也结实了许多,气血充足,一看就很健康。


    蔺洱很满意自己的呵护成果,放任她多喝了一些,在回民宿的车上她就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叫醒她时睡眼朦胧。


    幸好她还认得出面前的女人是谁,醉醺醺地唤蔺洱的名字,说,好想她。


    难得见她这幅样子,蔺洱笑问:“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她醉掉的眼睛像一汪雾气氤氲的温泉,揽住蔺洱的脖子往她身上靠,“好想你……”


    蔺洱搂着她,低头问:“为什么想我?”


    “……嗯,”许觅喃喃说:“对不起……”


    “……”蔺洱微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许觅实在醉得太厉害了,好像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在那。


    她似乎回到了从前的失去蔺洱的某一天,紧紧抱着她,往她怀里蹭,好像害怕她离开,不断地说对不起。


    她知道,她真的很对不起蔺洱。


    她真的深深伤害过蔺洱。


    “没关系……”蔺洱心头是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宝贝,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做了很多。”


    蔺洱将她从车里抱出来,横抱着回了房间,许觅却还不消停,真的以为此刻她和蔺洱还在分手期间,蔺洱去浴室为她放水,要帮她擦拭身体,脱衣服的时候她竟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却又因为是蔺洱想做的,格外顺从。


    她坐在温水浴缸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蔺洱,想担心她照顾完自己就走了,问她今晚能不能和自己一起睡,就一晚。


    见她醉成了这样,蔺洱有心逗她,便故意收起了表情不再说话,吊着她。


    见蔺洱不回答自己,许觅委屈地蹙起了眉,心想蔺洱还在怪她。


    她不敢再出声,规规矩矩地让蔺洱帮自己洗完了澡。


    她被披上浴袍被抱着离开了浴室,她紧紧搂着蔺洱的手臂,情不自禁地用手捏她的胳膊,心想她的肌肉比之前好像更结实了。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蔺洱瞥了她一眼,许觅误以为是警告的眼神,委屈地把手给收了回去。


    她被蔺洱放到了床上,她有点认不出现在在哪,便被她当成了她当年去蓉城找蔺洱住的酒店。


    她找到蔺洱了。


    不知道为什么头很晕,尽管如此也不愿意闭眼,紧盯着蔺洱的身影,看她给自己拿了一瓶柠檬水。


    蔺洱拧开盖子,喂给她,许觅喝了几口,心慌她做完这一切就要走了,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手,面带恳求地看着她。


    “蔺洱……”


    蔺洱看向她,“嗯?”


    许觅早已顾不上骄傲,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蔺洱回到自己身边,“我错了……”


    蔺洱拧上柠檬水的瓶盖,面不改色地问:“哪里错了?”


    “我……不该那么冲动……”


    蔺洱点点头,嗯了一声,好像接受了她的道歉,又好像没接受,许觅心急了,紧紧抱住她,紧紧蹙着眉,用醉醺醺的语调同她诉说,蔺洱低下头,若有若无地蹭她的耳鬓,许觅被蹭得受不了,好几次扬起下巴偏头欲亲她,可蔺洱的唇同样若即若离,一会儿近,一会儿又很远。


    比她的唇更让许觅感受清晰的是背后她顺着她背脊往下滑的手,许觅心头发颤,呼吸也加重了。


    蔺洱终于吻住了她,缓慢地剥开她刚穿上没多久的浴袍。


    蔺洱想……想要和她做吗?


    太突然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还没有做好那样的准备,可是如果蔺洱想要的话……


    许觅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任由蔺洱的吻滑落到脖颈,她紧紧扶着蔺洱的肩,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那里很欢迎蔺洱。


    可蔺洱却忽然停了下来,许觅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是一片迷雾,泛着水光,就像刚才被蔺洱揉过的地方。


    蔺洱又变得若即若离起来,“想让我原谅你吗?”


    “原谅我……”


    “那会听话吗?”


    “……”许觅垂下了眼,感到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异动,很羞耻,有股自下而上的愉悦感。


    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她却没有经历去过多的思索、分辨。


    她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服从,心里又是一阵颤栗。


    她好像在蔺洱面前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


    “那宝贝自己来,”蔺洱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喷出来了我就原谅你。”


    “……”


    蔺洱往后挪了一些,好像是要更全面地欣赏她。失去了拥抱,整具身体都暴露在蔺洱的视野中,热气蔓延全身。


    许觅跪在床上,很快就蹙起了漂亮的眉头,压抑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本能,可蔺洱却在劝她放荡,一直在她耳边说,你这样真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她被说得受不了,身体绷得很紧,呼吸急促,马上就要来了,可是差一点,可就是差一点……


    她好着急,好想蔺洱原谅她。


    她抓住蔺洱的手臂,泄出哭腔恳求道:“帮帮我……”


    蔺洱眼神柔邃极了,这种眼神好熟悉,散发着浓烈爱欲、极强的侵略性与享受感。


    蔺洱在享受这样的她……


    许觅望着这双眼睛,竟觉得感觉又多了一分,她就快要……


    她失控地倒在蔺洱的怀里,被蔺洱抱了许久。


    久到她就快要睡着,睡过去之前还在迷迷糊糊地问,蔺洱到底有没有原谅她。


    蔺洱在柔和的夜色中望着她,轻抚着她的背脊,轻声对她说:“乖,别怕,睡醒你就知道了。”


    婚礼仪式快要开始,两人站在化妆间的镜子面前望着彼此的模样,许觅的酒已经醒了,穿着定制的婚纱,身姿修长,仪态优雅,是那样的皎然又美丽。


    明明已经时隔那么远,明明已经不太想起,忽然之间,她从前穿着校服的青春模样在蔺洱脑海中仿佛就在昨日。


    这一刻,她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又庆幸她们还在一起。


    这一刻,十几年前那个默默喜欢着许觅的蔺洱仿佛也来到了这里,站在一旁,定定地望着穿着婚纱的,即将要和自己走向婚礼的许觅。


    “你知道吗?”情绪在心中翻涌着,蔺洱从身后搂着她,侧在耳边对她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是爱人,是家人,是依靠,是港湾,是完完全全属于蔺洱的,最重要的人。


    蔺洱十八岁起就没了家,她的内心对家这样的归属感很渴望。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和自己最爱的人,她很幸福,她想,她会用所有生命和力量去珍惜与守护。


    第98章 第 98 章


    :恋妻癖


    举行婚礼,入住布置好的婚房,相处起来的感觉确实会和还没有举办婚礼时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蜜月度假她们用了一个多月,去了国外许多国家,昨晚才下飞机回到家,蔺洱先醒,许觅还在熟睡。


    天气很好,窗外一片湛蓝。蔺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先把嗷嗷待哺的猫给喂了,陪猫玩了一会儿,进健身房锻炼,估摸着许觅应该要醒了,洗澡,做早餐,推门进房间。


    这里是她的家,床上是她的妻子——她总是会有这样的念头浮现脑海,好像在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这些念头和想法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无比也格外放松,坐在床边,俯身看她的妻子到底有没有要醒。


    许觅侧躺着,手放自然地垂在枕头上,睡颜恬静又柔软。


    她完全地放松,完全地熟睡,在她们共同的家里,那么的理所应当。


    蔺洱伸手去揉她的脑袋,她的长发蓬松柔顺,让人爱不释手。许觅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就醒来,在她的掌心下安稳地睡着,蔺洱记得以前她的睡眠很浅,在班里,别说触碰,一丁点儿动静能都把她吵醒。


    当时蔺洱只能看着她一脸烦闷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她可以每天晚上都哄许觅睡觉。


    蔺洱望着她,忍不住低头亲她——亲吻睡着的妻子,这当然是属于她的特权。她吻了妻子的额头,又吻了脸颊,然后是嘴唇,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可心里想着这是妻子,这种专属感让她控制不住索取得更多一些。


    许觅被亲开了嘴唇,眼皮颤动,下意识想往被子里蜷缩,蔺洱知道她要醒了,躺上床搂住她。


    许觅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蔺洱从身后搂她,许觅的睡裙胸口前鼓起了手背的形状,那只手在那儿留恋了一会儿,一路往下。许觅跟着蔺洱锻炼,身材变得更丰满也更紧致,有马甲线,小腹又微微凸起,蔺洱很爱这里。


    许觅禁不起这种撩拨,微微有些挣扎,蔺洱用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握在一起钳制住,在她耳边低声说:“没关系,还想睡的话就继续睡。”


    但她的行为却丝毫没有要许觅好好睡觉的意思。


    许觅的裙摆被翻了起来,肩带也被拉下去,蔺洱偏偏又不把它脱掉,轻薄的布料全都堆积在腰间,只遮盖了腰部。


    被子早已经被踢掉了,开着空调,但被蔺洱搂着,一点也不觉得冷。


    蔺洱在身后吻她的耳朵和脖子,不知不觉压在了她身上,一边继续吻她,一边哄她继续睡。


    她的吻很密集,又很潮湿,手指挑弄着黏腻,欲进不进,好像在试探,好像惊醒她,嘴里喃喃着:“宝贝,继续睡……”


    许觅受不了,睁开了潋滟的眸子。


    蔺洱最近好喜欢这样。


    自从那次提前出差回来,自己因为睡得太熟被她吃了一次没醒后她就变得格外喜欢在她睡着或喝酒醉醺醺的时候弄她,将她的感觉带出来,然后一边弄她,一边又哄她继续睡。


    主动回应她会让她很兴奋,不回应她继续睡着的样子会让她更兴奋。


    蔺洱怎么会喜欢这种事?


    自从她们复合以来,她的怪癖真的变得越来越多了。


    在床上很强势,总把她勒抱得很紧,总逼她说一些平时说不出来的话,给她戴项圈,让她舔手指,还有像现在这样,等等等等……


    可是……


    许觅分明知道,她的这些怪癖都是自己激发出来的。


    床上很强势是因为自己当时故意惹她生气,总把她抱很紧是她看出来她很喜欢,总逼她说一些平时说不出来的话是许觅为了讨好她先把那些话说出口。


    项圈许觅很喜欢,喜欢她的霸道和对自己的独占欲。


    舔手指是也因为许觅先舔了她的……而那天晚上,许觅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她,那种想象变成了梦,身体的反应比从前更加强烈。


    这些想象让许觅好羞耻,她情不自禁想要回头亲她,又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的声音催眠了,闭上眼睛忍受。


    很快她就忍不下去了,哭泣、央求,被蔺洱抱在怀里哄睡了过去。她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几次,就好像一直都不是清醒的状态。


    等真正睡醒吃过早餐,她们悠闲地聊天,理所应当地接吻,她理所应当地抚摸蔺洱身上她爱不释手的肌肉,蔺洱也理所应当地将她圈在怀里,不许她挣脱和离开。


    *


    街头的咖啡店,许觅的跟前凑上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笑着跟她说想要她的号码。


    许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握咖啡杯的手上有三枚戒指,一枚是求婚之前蔺洱给她的蓝宝石戒指,一枚是求婚戒指,再一枚是婚戒。


    蓝宝石戒指戴在中指上,求婚戒指和婚戒一起戴在无名指上,这样的搭配对她来说刚刚好,精致有美感,一点不显得过分繁多。


    她说她已经结婚了,女人仍然不想死心,或许是这样气质超俗的东方女人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她表示自己不在意,她说,她只是想拥有一段更美好的假期,并且不会影响到她的婚姻。


    这些老外实在是有些过于开放,许觅看了她一眼,扭头去看对面街道,蔺洱已经回来了,正在过马路,她手里提着纸袋,是附近一家非常有名的甜点。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马路汇聚在一起,蔺洱当然注意到许觅面前多了个女人,加快了脚步,在许觅身侧落座。


    她放下手里的纸袋,揽住了许觅的腰,微笑着对对面的女人说:“Sorry,shes my wife。”


    蔺洱的魅力和气场都很强,那人意识到自己实在没有任何机会,讪讪退走。这场小插曲她们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关于搭讪的人,她们都不会去计较,因为知道这是难以避免的,只要宣誓一下主权就好。


    蔺洱拆开甜品包装,舀了勺喂到许觅唇边,许觅咬过,她问:“好吃吗?”


    “嗯。”许觅桌上的咖啡的其中一杯挪到她面前,“你的咖啡。”


    蔺洱:“你先尝尝。”


    许觅端起来抿了口蔺洱才喝,用喂过许觅的勺子也给自己舀了勺蛋糕。


    吃妻子的口水,当然是一件理所应当又幸福的事情。


    第99章 if线


    if线:蔺洱穿越回18岁


    蔺洱忽然穿越了。


    她穿越到了十八岁那年,高考之前。


    她避免了车祸,在电玩城陪许觅玩了一整天,妈妈没有生病,她很顺利地参加了高考,和许觅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越来越亲密,已经突破了朋友的界限,蔺洱牵过她的手,抱过她,喝过同一杯饮料,睡过同一张床,高考过后班里组织的出游,她们远离队伍走在一起,就像高二的那次研学。


    只是心态完全不同了,那时的蔺洱认为自己只是单恋,只能小心翼翼地暗恋,现如今蔺洱带着所有的记忆回到这里,知道许觅喜欢她,很喜欢她,不仅悄悄收集她们传写的纸条,还偷偷给她写情诗,还对着情书想着她,第一次将自己送上了潮水之端。


    这是结婚后的某天许觅告诉她的。


    她们聊起当年的事,聊起许觅知道蔺洱其实喜欢她后的心情,许觅说,那就像一块石子砸进她的心里,掀起一层又一层无法停歇的波澜,她恍然大悟、懊恼、遗憾、后悔、痛苦。


    还有开心,庆幸和蠢蠢欲动。


    她想要做些什么,她就是想要来爱蔺洱或者被蔺洱爱,她把这包装成了要去弥补亏欠,骗蔺洱,也骗自己。


    她很难得地向蔺洱表白,说自己真的很喜欢她,喜欢看着她,喜欢抱她,喜欢亲她,喜欢和她左爱,她对于性和欲望的认知,从一开始就出自于蔺洱。


    她告诉蔺洱,她第一次感到性的愉悦是因为当年想象着蔺洱的脸和身体做那种事。


    那么多年她自我抚慰,都是靠想象她。


    许觅对她说,她恐怕永远也没有办法戒掉她。


    蔺洱听后心动不已,心潮带着占有欲一同澎湃,她真想把许觅给锁起来,要她每天都讲,她到底有多喜欢她,多爱她。


    但蔺洱舍不得,许觅已经在她身边了,只是每次在床上,蔺洱都爱逼着她讲一些更加难以启齿,更加痴迷的表白。


    忽然穿越回十八岁,蔺洱不解又慌张了好一段时间,最终还是选择接受。


    虽然许觅失去了和她的诸多记忆,但现在很好,十八岁的许觅很好,没有受过那样的伤害,没有在心里留下阴影,没有愧疚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痛苦十几年熬干了精神熬坏了身体。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蔺洱的妈妈还在,蔺洱没有失去一条腿。


    她缓过神后当即带妈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及时吃药遏制住了病情发展,又没有车祸那么大的刺激,医生说妈妈不会有大碍,还会陪她很久很久。


    她后知后觉,十八岁的她拥有长大后的她渴求的一切。


    十八岁的她们那么的幸福,那么地前途光明,前程似锦。


    尽管知道许觅很喜欢她,蔺洱没有很快地马上就要和她怎么样,那时临近高考,她担心影响了许觅,所以她只是很直白地跟许觅保证她会努力,许觅去哪座城市她就去哪座城市,许觅去哪所学校她就去哪所学校。


    许觅听后抱住了她,她们第一次长久地相拥(如果不算穿越前的话),蔺洱想许觅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很神奇的是虽然是穿越来的,高中的知识就一如当年刻在蔺洱的脑海,高考结束,她发挥得很不错,因为那么多年的经历,英语成绩比当年更好。


    她应该是能够达到和许觅差不多的水平的。


    所以高考后她很放松,因为拥有未来十几年的记忆,她赚钱可以很容易。在家陪妈妈,出门陪许觅,要不就是去健身房。


    就像现在。


    手机铃声响了,她放下杠铃伸手去拿,看到来电显示眼里不自觉地浮起笑意,放到耳边接听,“喂?若若。”


    尽管穿越回来,她还是根本改不掉叫许觅“若若”,第一次失口叫出来,许觅像当初一样很惊讶她是怎么知道的,蔺洱也像当初一样做出解释,然后同她撒娇,向她索要以后都叫她“若若”的权利。


    知道许觅多喜欢自己,蔺洱暗恋变成明恋,喜欢毫不隐藏,脸皮也变得很厚,许觅根本拗不过她。


    许觅是不知道,除了若若她以前还叫过宝贝,叫过宝宝,叫过老婆,叫过咪咪。


    “你在哪里?”许觅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清冽好听,像盆清水一样润了蔺洱的心。


    “在健身房,怎么了吗?”


    许觅皱起眉,蔺洱怎么又去健身房了?


    她高考完以后几乎天天都去健身房,她怎么开始健身了?是一直就打算好的吗?还是因为什么事情忽然决定了?


    许觅一边前往健身房一边上网搜索,一条有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回答引起了她的注意。


    蔺洱有喜欢的人……


    蔺洱喜欢的人是她吗?


    许觅隐隐有这种感觉,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她心里欣喜又纠结,在幸福的感受里摇摆不定。


    她找蔺洱是为了给蔺洱送东西。


    她今天跟母亲去寺庙,求了一个翡翠平安扣想送给她,拥有了跟她见面的理由,就想快点跟她见面。


    盛夏的下午无比燥热,但结束了繁忙的高中生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悠闲,算不得多讨厌。


    乘电梯上楼,健身房里充满了冷气,许觅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用器械健身的蔺洱,她穿着短裤,一条露腰的运动背心,身体紧绷着,身上泛着水光,手臂上有微微隆起的肌肉。


    蔺洱以前就喜欢运动,系统性地炼了十几天,已经稍微有一些些起色了。


    许觅莫名觉得眼烫,蔺洱看到她,放下器械,用毛巾擦了擦汗朝她走去,“若若。”


    看到许觅盯着自己的身体看,蔺洱心里微微有些不甘。


    她当然知道许觅有多喜欢她那一身腱子肉,喜欢摸,喜欢掐,喜欢被她搂着,喜欢被她压着,她们之间的体型差会让她颤栗……正因如此,她觉得现在还是小身板的她没办法让许觅像那时一样对她那么的着迷,她很不能接受。


    所以高考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健身,想让身材快点回到当初的水平,狠狠抓住许觅的眼睛和心。


    “你……”许觅目光落在她的马甲线上,欲言又止,送出手里的礼盒,“送你的。”


    蔺洱惊喜,将礼盒接过,“送我的吗?”


    “嗯。”


    礼盒外包朴素又精致,蔺洱拆开看,是一枚淡紫色的平安扣,温润饱满,格外好看。


    许觅解释说:“今天去寺庙,顺便帮你求了一枚。”


    “顺便”吗?


    蔺洱太了解她,嘴很硬,心却很软。顺便求了枚平安扣,却特意跑来送给自己,蔺洱望着她比起长大还带着些青涩的面庞,心里再一次燃起了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很多次,蔺洱都想要亲吻她,想告诉她她是属于她的。


    “谢谢若若,我很喜欢,以后会一直戴在身上。”


    一直戴在身上吗?


    一直戴在身上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脖子上除了这枚平安扣再也戴不了别的东西,别人要是再送她什么项链之类的她都没办法再戴了。


    许觅并没有想这么要求她,但如果她要这么做的话,许觅也不会阻止她。


    蔺洱不愿将她晾着自己再去锻炼,健身房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在,也不便她们相处,蔺洱让许觅稍微等她一会儿,去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便牵着许觅的手离开了。


    她牵她手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本来就应该这么做,许觅都有些始料未及,但还是微红着耳朵让她牵了。


    她刚冲完澡,身上馥郁的汗香变成了清爽的味道,两个人一起坐上了出租车,蔺洱要请许觅去餐厅吃饭。


    两个人坐得很近,蔺洱牵着她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许觅觉得蔺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从被谢明睿一起邀请到电玩城开始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许觅说不出来,也许是变得更主动了,靠她更近了,就像现在这样,会理所应当地牵着她的手不放。


    为什么?


    难道谢明睿还是把自己给出卖了出去,蔺洱知道自己喜欢她了吗?


    想到这里,许觅瞥向窗外,脸又涌上一阵热气。


    她们到餐厅吃了饭,时间还早,都不想那么快回去各自的家,便沿着江边散步。江边凉爽,她们找了个看日落的绝佳地方,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等待,蔺洱翻出那个礼物盒子,要许觅亲手帮她把平安扣戴上。


    许觅照做,她将平安扣套在蔺洱脖子上,然后开始调整长度,她专心致志地想要调整出最好的长度,没有注意到蔺洱一直盯着她。


    当她无意中掀起眸子和蔺洱专注的目光对上视线,她的呼吸变得紊乱,眼皮颤动。


    她忘了调整长度这回事,捏着那枚淡紫色的平安扣,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


    蔺洱感受到她的局促,看到她脸红了,心中的欲念被勾起。


    她想,十八岁的许觅也是她的许觅,轻而易举地为她脸红,终究会像三十岁的许觅一样,一天比一天更爱她,一天比一天更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她。


    她穿越回来那么久,还没有亲吻过她的宝贝。


    高考已经结束了,她的宝贝已经满十八岁了。


    蔺洱一只手握住了她捏着平安扣局促不安的手,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许觅眼神一颤,看着她,眸光潋滟。


    掌心的温度好烫,周遭没有旁人,许觅没有抗拒,没有拒绝,局促地等待着,或许心中有一些纠结。


    蔺洱缓缓低下头,缓缓凑近她,唇瓣覆盖在她的唇上。


    熟悉的触感,却没有熟悉的回应,许觅僵住了,但没有躲开就是一种很好的回答。这是她的初吻,她还不会接吻。


    她一只手被蔺洱握着,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蔺洱的衣摆。


    蔺洱捧着她脸颊,克制着自己,一点点轻柔地吮着她的唇,触碰变成了接吻,她的唇慢慢被蔺洱润湿,她的呼吸一直屏着,忘了怎么呼吸,因为缺氧不自觉地张开唇,蔺洱情不自禁地探了进去,舌尖触碰到她湿润的舌头,许觅一激灵,不适应地想往后退,被她锁住,被她追了上去。


    她追着她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就像饥渴难耐的人面对水源那样热情缠绵,她太知道该怎样跟许觅接吻了,但现在的许觅还不会,很快就承受不住。


    蔺洱松开她,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唇瓣,心软地将她搂入怀中。


    许觅脸色滚烫,浑身发软,她靠在蔺洱怀中喘/息,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些承受不住,不知所措。


    蔺洱当然知道这一点,她紧紧抱着许觅,掌心顺着她的背脊安抚,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垂眼疼惜地看着她,“若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你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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