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偏执
偏执: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蔺洱陷入了一种坚定里。
许觅是她的。
许觅从十二年前起就是她的。
十二年都没办法将她们分开,这就是一种宿命。
她长久地抱着许觅不愿松开,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许觅就无法完全感受到她那么浓烈的的爱,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许觅就会再受到伤害。
反过来变成许觅安慰她。
许觅被紧搂着,有些窒息,但她毫不介意,她的手圈着蔺洱的腰,抬起,轻轻地拍蔺洱的背。
“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别难过。”
“蔺洱,我真的好爱你。”
许觅的安抚和顺从的确有了效果,那句我爱你更让人感到安心,蔺洱渐渐放松下去,呼了一口气,仍然不放心,“你保证不能再伤害自己。”
许觅:“我保证。”
“你保证不能再离开我。”
“……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
****
相拥而眠一整夜,第二天早晨,蔺洱醒时许觅正躺在她怀里熟睡。
窗外阳光正好,世界很安静。
许觅的呼吸声很轻,她的身体也很轻,这样的她安安静静的,没有烦恼,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让蔺洱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她恍惚地想,从前在银海的那段时光很美好,美好得那么完整,她们还谁都没有伤害过彼此。
爱的人就在身边,她们没有恩怨,她们同床共枕。几乎每天早上许觅都这样趴在她身上熟睡,把脸埋在她怀里,手搂着她的腰,或者搭着她的手臂。
好像一只小猫,毛长长的,漂亮高冷又优雅,但也懒懒的,困困的,有起床气,看起来有点凶,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凶。
蔺洱对许觅一直都有这样的想象,所以总是忍不住用一种对待小猫的方式对待她。
分开以后蔺洱一直抗拒去回想从前,而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怀念。
她怀念从前健康的许觅,怀念她们轻松的关系,怀念银海温柔的海风。
她有些痛苦,又终于可以坦然地去想,去回忆,去承认,从前的美好就是美好,她不该否认它们,也不该否认许觅对她的爱。
除了因为受不了刺激要走,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许觅又有哪里是对她不好的呢?
许觅对她很好,看不得她辛苦,看不得她受伤,经常为她买礼物,住在一起后的每一天晚上都会帮她揉疲累的残肢,眼神总是那么心疼,还经常掉眼泪。
眼泪会骗人吗?为什么蔺洱没有在她承受不住颠覆的那一刻看透她,帮助她,帮助她们。
为什么蔺洱那么软弱,居然相信,也接受了她那些痛苦的、许觅自己都混乱不堪的不知道是不是谎言的谎言。
有多少人可以为一件事痛苦十年?
时间的力量那么强大,它可以淡化很多东西,为什么没有将许觅心中的那份愧疚淡去?为什么没能让她好受一点?
那十年……十年究竟有多长,十八岁后的十年有多宝贵,她的人生本是一帆风顺的,她本可以好好过,她应该活在阳光下,为什么……
睡眠和梦没能淡化蔺洱的难过,她轻轻握起许觅的手腕,又看到了那两道鲜明的划痕,心头一刺。
伤痕还在,这不是梦,这里也不是银海,是羊城的医院。她越想越难以接受。她想,她所能感受和想象的不过是许觅那漫长十年的冰山一角。
恐怕……在两年前来银海时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不太好了。
所以知道真相以后她一时间太混乱,太崩溃,就什么也顾不上。
没有人能要求一个病人处理任何事情都完美。
蔺洱闭上眼睛,揉了揉熟睡女人的长发将脸贴过去抱了她好一会儿,将这些情绪默默都消化,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许觅没有被她惊醒,紧闭着眼,就算没有东西可抱了依然在熟睡。
小猫就应该是这样。
受伤的小猫就应该这样,睡得沉沉的,好好养伤,恢复元气。
而蔺洱应该去为她准备早饭。
许觅依然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粥,蔺洱用绞肉机搅了一些碎肉和碎香菇一起放进粥里煮,绞肉机是静音的,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了,但好像还是吵到了熟睡的某人,蔺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望去,许觅居然赤着脚朝自己走来。
蔺洱顿时蹙起眉头,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下围裙迎上去,许觅扑进了她怀里,蔺洱稳稳将她接住,低头担心地责问道:“怎么不穿鞋?”
许觅不说话,好像没力气,在她怀里闷了一会儿,蹭了蹭才哑声说:“我醒来见不到你。”
“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顿时,蔺洱嘴边所有责怪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口,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去,被戳动。
许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人了?
好像她真的要抛弃了她似的,鞋都不穿就跑过来抱她,有这么委屈吗?这真的是许觅吗?
“只是出来给你做早餐,哪有不陪你?”
“快回床上去,不然着凉了。”说着蔺洱将她横抱起,许觅没挣扎,顺从地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被放回床上了也不撒手。
蔺洱被迫弯着腰陪她,陪了好一会儿,亲过了脸颊也不撒手。
蔺洱不禁笑问:“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许觅抬头,望着她:“你不喜欢我黏你吗?”
“喜欢的。”怕她自我怀疑,蔺洱赶紧给出确定的答案。
蔺洱当然喜欢她粘人,有谁会拒绝爱的人黏自己呢?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许觅比昨天要鲜活了许多。
蔺洱笑起来,柔声细语地对她说:“喜欢你黏我,粘人的样子很可爱。让我觉得好不像你,但就是你,是你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只有我知道。好让人心软。”
说了这么多夸她的话,许觅终于肯将手松开,似乎是被说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蔺洱反倒不走了,亲了亲她的唇,许觅和她浅浅亲了一会儿,说:“我要去洗漱。”
“嗯。”蔺洱应了声,握住她的脚裸帮她穿上了袜子和拖鞋。
许觅进了卫生间,蔺洱去看粥,五分钟后许觅从卫生间出来了,她快步走到蔺洱面前牵住她的手腕和她接了个柠檬味的吻。
这个柠檬味的吻有一点久,可不止是刚才蔺洱浅浅亲了亲她那样,要很深,要很专注,她们都变得忘情又迷离,护士来敲门了才结束。
舌根被亲麻了,唇瓣格外红润,覆着一层水光。
蔺洱知道她脸皮薄,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让她靠着自己缓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刚煮好的粥还很烫,许觅先空腹去做了检查,吃完粥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许觅立刻对蔺洱说自己想出院。
既然已经没事了蔺洱当然会依着她,去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让助理开车来接,送她回家。
羊城下雨了,气温降低,出门去得披一件外套。蔺洱早有准备。
车里后排,许觅安安静静靠在蔺洱怀里垂着眼,和她十指相扣着。
她毫不在蔺洱的助理面前隐藏,就算对方露出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蔺洱也有一些意外。
她发现许觅变得更坦然了。
从前在银海她们黏在一起时要是蔺洱有工作或有人找,许觅立刻就会因为“成年人的理性”和“善解人意”结束亲密让她去做该做的事情,好像对总是和女朋友黏在一起这件事有一点羞耻。
现在却不管不顾了。
所以生病会让她变得更脆弱,更依赖她,依赖到脸皮那么薄的人面对着旁人八卦打量的目光也不愿意从她身上离开了。
****
她们一起回到了许觅租的房子里,蔺洱答应了她要搬过来跟她住。
但是行李都还放在酒店,蔺洱得回去拿,许觅却不许她走,不然就要和她一起去。
刚出院,蔺洱怎么可能会折腾她,“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许觅却蹙眉:“我不累,我还可以帮你一起。”
她的眼神里有一股不能拒绝的坚持,有些倔强,还有些焦躁。蔺洱不想伤害她的情绪也不想累着她,只能顺着她,将这份工作都交给助理。
见蔺洱不再离开,许觅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些,那份坚持化做一股柔软,她牵着蔺洱的手将她带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很精致,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很漂亮的淡粉色的宝石戒指。
蔺洱惊讶,笑着看向她:“是要向我求婚吗?”
“不是……”这句话好像让她愣了一下,然后不舍地否认了,低声说:“我以前就觉得你的手戴戒指很好看。”
“你没来羊城之前我就买了它,觉得和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很配。”
“一直留着,想有机会能送给你。”
蔺洱的心被她说得好暖,点点头,问:“这就是你说要跟我交换的东西?”
“嗯。”
蔺洱笑着将戒指摘取,主动戴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然后伸出去展示给许觅。
“好看吗?”
戒指圈口刚刚好,在蔺洱指中严丝合缝。蔺洱的手很好看,并不单单只是纤长骨感而已,还很有力,青筋蔓延在手背和指背上,让人不禁联想,她可以很轻易地掐住什么或捏碎什么。
而粉宝石戒指为这份魅力增添了一份精致感和反差感。
从不戴戒指的她居然也会戴戒指,她戴的是谁的戒指?谁的?代表着谁?
戒指戴在左手中指的意思是订婚或热恋。
原来戒指的魅力在于此处,许觅终于懂得,这颗戒指就好像她对她的一种标记,一种明晃晃的霸占。
这样的想象又让许觅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而蔺洱的纵容让她想要变本加厉。
她抚摸着她的手,忽然牵紧了,抬头强硬地对她说:
“你要一直戴着,不可以摘下来。”
她的眼神有些偏执,必须要蔺洱答应她,不可以拒绝她。
蔺洱凝视了她片刻,柔声说:“好~”
第82章 起伏的脖颈
起伏的脖颈:让她感觉到被爱
助理很快把蔺洱的行李带了回来,行李不多,两个行李箱和两个背包。
许觅立刻开始她的工作,把蔺洱的衣服挂进自己的衣柜里,把蔺洱的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还有蔺洱行李箱中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她一点儿也不剩地拿了出来填补在房子里的各个角落,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蔺洱轻易离开,让蔺洱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最后,空寥寥的两个行李箱被她塞进了储物间里锁上,这下子,蔺洱真的走不了。
她动作很快,好像很急,一会儿也不停歇一口气将这些全部做完。
这似乎有点病态。
就像她不久前要求蔺洱戴着戒指不许摘时的状态一样,有些焦躁,让人隐隐感觉不正常。
但蔺洱并未说什么,她由着许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把行李箱锁在哪里就锁在哪里。
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看着许觅做完一切后朝她迎上来,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饭,她可以给她做。
冰箱里还有一些冰冻的肉和菜,听到蔺洱说饿,许觅似乎放松了些,立刻进厨房做菜,蔺洱跟她一起做了顿简餐,还计划着晚一些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将冰箱填满。
就好像她们真的已经同居了很久,她们的生活一直以来都这样正常。
吃完午饭,许觅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条睡裙,说想睡午觉,让蔺洱陪她。
于是蔺洱也进浴室简单冲了冲,许觅的浴室早就为她准备了洗澡用的义肢,还有一根用来行走的拐杖,对她要住进这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蔺洱感到一阵心暖,房间床上许觅正在看手机,见蔺洱走了进来她主动掀开了被子,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她分享。
蔺洱坐进去,许觅往里挪了挪,等蔺洱上床后她非常自然地靠进她怀里,蔺洱圈住她的腰,亲昵地凑过去,“在看什么?”
“那只猫。”
手机里播放的是宠物医生发来的那只流浪小三花的吃饭的视频,经过几天治疗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能吃能拉,叫声有力,伤口也在愈合,医生说没几天就能出院。
蔺洱评价:“看起来挺皮实的。”
“嗯。”
十五秒的视频被许觅反复播放了三次,好像对它很是喜欢,可蔺洱发现她眼里还是蕴着一股不安。
这股不安到底是什么?
“想养它吗?”
想要的。
可是……
许觅将手机放下,看向蔺洱。
她的眼神仍然纠结,但也带着一股欲说出口的期待,好像需要从蔺洱这里摄取能量,或者征得她的同意。
这份依赖早已让蔺洱在心里接受了她即将说出口的一切。
她柔声问:“怎么这么喜欢它?”
对视片刻,许觅搂住了蔺洱的脖子。
“我觉得……它和我很有缘分。”
“嗯,是很有缘分。”蔺洱赞同。
“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养一只猫的。”
只有抱着她,把自己脸藏起来许觅才能将这种话说出口:“我觉得它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预兆,我想和你一起养它,我想它是我们两个的猫,这样我们之间的羁绊就更多了,就不那么容易分开了。”
原来是这套理论啊,蔺洱不禁失笑,“是吗?”
她没想到许觅居然这么坦诚,居然会就这样直白地告诉她自己就是想用孩子拴住她。
“还有……”许觅欲言又止。
蔺洱:“还有什么?”
许觅声音低了许多:“我觉得……它和我很像。”
蔺洱怔了怔,懂得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一阵酸涩与叹息,揉了揉她的背,笑道:“承认自己是小猫了?”
预料到这番话一定会让许觅炸毛,感受到她一丁点儿推搡的力度蔺洱就抱紧了她,“好~”
她满口答应:“我们一起养它。”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些问题。例如我们要先去看看医生,我们要一起商量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留在羊城,真的喜欢羊城?”
“嗯……”许觅说:“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这里的天气你可能不太喜欢。”蔺洱很了解她,“还有,回到云城你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你一直以来的努力都花费在了云城,云城才是你最向往,也最适合你的地方,不是吗?”
“你知道的,我们之前也说好了,我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所以你的职业规划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你为我妥协,呆在一座不那么喜欢的城市。”
“……”
蔺洱的话让许觅动摇,她一向这样宽容又体贴,许觅沉默了好一会儿,坦诚地“嗯”了一声。
果然心里还是向着云城的。
所以很明显的,她来羊城只是想找蔺洱,她愿意为了找蔺洱放弃自己在云城的一切,也愿意为了蔺洱留在这座城市。
可爱一个人总是不舍得她为自己委屈。
蔺洱问她有什么打算,许觅想了想说:“我可以申请调到云城的分公司去,我在那里的确有更多人脉……”
她说完,蔺洱仅是沉默了几秒,她立马退出了蔺洱的怀抱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再一次向她确认:“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似乎她还是没有感到很安全,生怕蔺洱会反悔,或是有别的什么变数。
蔺洱怎么会反悔呢?
蔺洱不是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身边了吗?
所以,蔺洱包容了她的焦虑,用坚定的笑意回应她:“跟你走啊。”
许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继续说:“我们要住一间能看江的房子。”
许觅好执着于从前的承诺,小猫、一间能看江的房子。就像在找被摔碎的碎片,要一块一块拼起来才能算好。
蔺洱说:“好~”
她还主动商量:“租或者买都可以,我们可以找时间先去云城看看。”
许觅望着她,眼神变得潋滟:“嗯……”
雨天很适合睡觉。
但她们开始接吻。
不记得是谁先开始的了,许觅背靠着床头,蔺洱侧着身子将她搂着,她们开始接吻,许觅因扭头而露出一大片漂亮的脖颈。
蔺洱用手抚上去,原本只是用指尖感受她的起伏的呼吸,可许觅太敏感,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她就因怕痒而呼吸急促。
人类脖颈很脆弱,它的起伏有时很性感,特别是在爱的人眼里,有一种很独特的吸引力。
于是,蔺洱情不自禁地将掌心覆上去——她的手可以将她的脖子全完握住,但她只是轻轻的,虚虚地握着,感受掌心里的起伏和体温。
可这个动作好像戳到了许觅心中的某一个点,许觅讨厌被控制,讨厌自己变得弱势,可对方是蔺洱,就像她讨厌大汗淋漓的感觉却又总是享受大汗淋漓地和蔺洱抱在一起一样。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在银海,在蔺洱那套二十九层卧室看海的房子里,她趴在蔺洱松软的床上,出了一身的汗,被同样满身热汗的蔺洱从身后压着,蔺洱很壮,力气很大,她推不开,也走不掉。
就那样抱着,那样和她接吻。
她其实迷恋那种感觉,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肯承认,羞于承认。
她心里一直有种矛盾感,就像现在,她觉得讨厌却又渴望,因为被蔺洱握着脖子,矛盾到情不自禁探出舌尖。
她的唇舌对蔺洱来说就是一种诱惑,那里藏着她的美好、她的味道、她们最亲密的距离。
还有一种反差,一种感觉。
接吻会让许觅脱离平常的许觅,脱离那极其矜持极其高傲的许觅,会让她变得热情,会让她眼眶泛红,会让冷淡又有洁癖的她变得急切,陷入情难自禁的状态里,只顾热情地和蔺洱交换唾液。
她太反差了,反差到让人弄不清楚道理谁才是真实的她,又让人觉得,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她自己没有见过?没有发现?
她真的太热情,吻到喘不上气,贴着蔺洱的唇角喘息,而仅仅缓了两秒钟而已就又追着贴了上去。
急切得有一点焦躁。
蔺洱的虎口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在吻的间隙轻声问她,是不是想。
许觅昏睡期间蔺洱一直在了解缓解她病情的办法和陪伴的方式,她了解到,接吻那样的亲密互动能分泌多巴胺,能填补空虚,能缓解焦虑,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正在被爱的。
而做暧也是一样的,甚至也许更被她需要,因为它更深刻,更亲密,被爱的感觉更强烈。
更温暖,更粘稠,更忘却。
“……你需要,对不对?”
许觅不说话,分明是羞于承认。
蔺洱主导着这个吻,握着她脖颈的手缓缓往下,很快她的睡裙就被蔺洱揉皱,变得松垮,然后下坠,蔺洱指尖轻轻地擦过某处,换来一阵剧烈的颤栗。
她的呼吸很急促,喉咙里哼出细细碎碎的声音,蔺洱去吻她的脸颊,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刚出院,你还不舒服。”
“这次我们就慢慢的,轻轻的好不好?”
蔺洱的刻意压低的声线很磁性,诱哄的语气有一股魔力,让人很着迷,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顺着她,跟她走。
“嗯……”
许觅的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因做手术而留下的疤痕。两年过去,它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还是被蔺洱认真地端详了许久,蔺洱的吻轻轻落下去,轻轻含住又松开,许觅被刺激得想要翻身躲开,却被蔺洱死死按住了胯骨。
蔺洱不许她动,也不许她走,盯着这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知晓的伤口,好像在跟它做什么交流,轻轻地吻它,一直到感受到自己下巴蹭上了一股湿润。
第83章 病态
病态:就乖乖呆在房间里不好吗?
蔺洱的舌尖探入她的唇缝中,将里面的湿润卷入口中。
她温柔极了,不急不躁,将这一切慢慢进行。
温柔的同时她也总是强势的,这一点许觅第一次和她做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像她手死死按着她的大腿,许觅一动她就会立马把她压回去。
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闪着漂亮银色和粉色宝石的光泽,贴在肌肤上有种冰凉的刺激感;手背上青筋如纹路般蔓延,手臂鼓着坚硬的肌肉,看起来与她温柔的面庞和舌尖格外的反差。
蔺洱的力气很大,或许比许觅的力气大上许多倍。让许觅根本无法反抗或挣脱,所以她只能这样保持着被分开,眼睁睁地看着蔺洱垂着眼眸,慢条斯理。
蔺洱像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像在烹饪一道需要细致入微的菜品。
泛起的水声比接吻声更粘稠,更让人面红耳赤。
许觅好想哭。
她难耐极了,不断地仰起头又低下头,她的脸和脖子红透了,甚至蔓延全身。
她忍耐着,但一出声就是呜咽——
“蔺洱……”
“我不行……”
“蔺洱……”
“……”
也许是时隔太久的缘故,也许是这种又慢又强势的感觉太过磨人,许觅的心理承受不住,反应格外的强烈。
她身体颤抖、溢出泣声,甚至痉挛,因为缺氧而喘息,无力地倒在床头,扭着腰,呈现着一种想逃却没有力气逃的极其脆弱的姿势。
大腿上印着蔺洱掐出来的红色掌印,有些触目。
蔺洱支起身子跪着往前挪了挪,将瘫倒的许觅抱进怀里,她的确哭了,眼眶很红,脸颊湿润,瞳孔有些涣散,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刚才所带来的缺氧让她难受了。
她刚从医院出来,应该好好静养才对,蔺洱没有想要她这样,她的确很慢很温柔了,想让她舒舒服服慢慢悠悠地享受就好,她的想象是许觅会眯着眼睛,喉咙里哼出一些细碎可爱的声音,完全没想到许觅今天会这么的……
甚至她把节奏放慢之后,许觅的反应反而会更强烈。
是因为太久没有过的缘故了吗?
蔺洱将许觅抱进怀里,她无力地顺势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从蔺洱的角度看,她垂着的纤长睫毛湿漉漉的,鼻尖通红。
蔺洱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忍不住低声说:“好敏感。”
本以为许觅会有点生气,因为她的羞耻心太高了。
从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要是太失态的话,事后会些变扭,会闹些脾气,会不肯面对蔺洱。没想到这一次她却没有躲着,微微抬起头,望着蔺洱的眼睛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又哑又潮湿,蔺洱一时有些没有明白:“嗯?”
许觅还有些没缓过来,又吸了几口气才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变成哪样?
她这一次没有跟蔺洱生气,也没有跟蔺洱闹脾气,她好像很无措,有些羞耻,对于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敏感,她似乎还想要向蔺洱求助。
蔺洱往下望去,她的腿蜷缩了起来,但腿内侧的红色掌印依然可以窥见。
蔺洱望着那一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她移开目光,并没有为此向许觅道歉,瞳色深了几分。
她蹭了蹭许觅的耳鬓,轻声问:“变成哪样?”
变成哪样还需要她说吗?
她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许觅不满蔺洱的明知故问,但依然不舍得和她生气,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要和她接吻。
可蔺洱灵巧的舌头和缓慢的节奏让她想起不久前自己的“困境”,想起那种讨厌却又无法反抗的窒息感。
那种窒息感,反而滋生出无可言说的、仿佛堕落一般的快感。
她心一颤,承受不了这份刺激将头偏开,蔺洱的吻落了空。
蔺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好像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她一会儿,用手抓住她的下颚追着再次吻了上去。
许久后,许觅的手臂再一次被蔺洱贴上防水贴。
被蔺洱抱进浴室,靠在蔺洱的肩膀上任由她清理自己,然后被她抱回床上,躺着,盖上了被子。
她垂着眼帘,眼神有些涣散,沉浸一些感觉里,她看着蔺洱坐在床边,看她再一次把假肢拆下来。她的腿是残疾的,想要平稳而体面地行走就需要用到假肢。
可是她又那么的完美。
她的背脊完全赤/裸地呈现在昏暗的光线中,轮廓清晰,壮实有力。
她很性感,无论是哪些方面。
她很快将假肢脱掉,摆放在床边。她转身面向床铺,用手撑着床弯腰凑到许觅面前。
许觅垂着眼帘,因她的靠近而睫毛轻颤。
雨天真的很适合睡觉。
特别是在这种时刻。
一个轻柔的吻后许觅翻了个身,蔺洱从身后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睡一觉,等醒了我们一起去趟超市?”
“买你喜欢吃的食物,顺便再去宠物店买点猫砂,猫粮之类的东西,不是要把小猫接回来了吗?想好给她起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有。”
“那等你睡醒了,我们可以一边逛超市一边想。”
“嗯……”
“睡吧,今天起得那么早,一定很累了。”
蔺洱的体温很高,她的怀抱很热,她搂在许觅腰间的手收得很紧,一种陪伴,一种存在,一种保护,也像一种束缚。
她哄人的语气简直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好像许觅很脆弱,好像许觅需要被照顾。
许觅以前最不习惯这种感觉,她明明那么理性,那么独立,不许要依靠谁,从没想过依靠谁。
可就是这样的感觉,她那么着迷,那么的怀念。
分开的这两年,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怀念和蔺洱在银海的那几个月,怀念蔺洱的声音,怀念蔺洱低声同她说话时轻轻的语气,怀念人群中蔺洱唯独看向她的眼神,怀念蔺洱对她显然的偏爱和仿佛无穷无极的耐心。
她还很怀念几乎每一个夜晚,还没有睡在一起时听着海浪声心系彼此,睡在一起的后她滚烫的拥抱、她常常隐忍,又时而倾泻的爱意。
她爱蔺洱倾泻爱意时的强势,爱蔺洱牢牢抓着她不放的感觉。
她居然感到有些害怕。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爱,她爱得无法自拔,要是有一天蔺洱又走了,她该怎么承受?
她知道,她终于意识到,她早就意识到——一直以来需要被救赎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蔺洱,而是她自己。
许觅蜷了蜷身子,身后的蔺洱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完完全全将她包裹,一点儿缝隙也不留。
蔺洱回到了她身边,像两年前在银海时那样爱她,比在银海时更爱她……
许觅翻了个身和蔺洱面对着面拥抱,下半张脸埋在蔺洱肩膀里,忽然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她退开看了看牙印,接着是第二三口,时而亲亲,时而咬咬,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大片泛红的吻痕和牙印。
****
不知道睡了多久,蔺洱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被紧紧拉着没有泄进一丝光,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她的怀里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上仅有她一人而已。
许觅起来了吗?
蔺洱翻身,强撑着脑子里残存的困意伸手取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
也许是这两天实在太疲惫的缘故,她这难得的安心的一觉睡得太沉了,以至于许觅都已经起来了居然也没能把她弄醒。
蔺洱打开房间的灯,昏昏沉沉地拄着拐杖下床,在柜子里找了套衣服穿上。
她想要开门出去找许觅,看看她在做什么,可手压在门把手上却按不动,蔺洱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又尝试了几次都无果,她有些懵,望着这扇紧闭的房门,不确定是门锁坏了还是门被人给锁上了。
“若若?”她提起声音,朝外唤道。
眼前的世界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动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
“若若?”
“在家吗?”
她唤了几声,始终没有人应。
自己出去了吗?
蔺洱返回床边拿手机给许觅打电话,铃声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许觅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果然是出去了。
“醒了吗?”许觅清冽好听的声音穿透嘈杂声传来,蔺洱边接听边尝试着继续开门,问:“出去了吗?”
许觅回答:“嗯,我在超市。想吃什么?”
“怎么不叫我一起?”房门依然无法打开,用力将把手下压发出的声响也许传进了电话里,许觅问:“你下床了吗?”
“嗯。房间的门好像坏了,打不开。”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蔺洱……”许觅低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蔺洱隐约感到不安,目光落在门锁上,“嗯?”
电话里的嘈杂声消失了,许觅大概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对她说:“你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好吗?”
“为什么要打开呢?”
“你……”
房间的灯忽然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蔺洱一惊,睁开了眼睛。
门锁扭动的金属声是这片让人无措的黑暗中唯一的声音来源,蔺洱循声看去,门被打开,光亮也随之照了进来。
许觅站在门前显然愣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望着床上的蔺洱,两秒后侧身将房间的灯打开朝她走来。
她在床边坐下,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蔺洱看到,那是自己的手机。
蔺洱还有些没从梦里缓过来。
许觅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仍然回荡在耳边,让她心悸。
她看了看手机,又看向许觅,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询问。许觅当然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垂着眼眸,表情默然。
蔺洱强压下梦境所带来的心悸和大脑的昏沉,出声问:“怎么了?”
怎么会忽然拿她的手机,还锁掉了房间的门?
“我看到白蓁给你发了信息。”许觅没看她,“我想知道她给你发什么,我知道你的手机密码,所以……我私自看了你的手机。”
“……”蔺洱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翻身拾起手机,“她给我发了什么?”
“她过生日,问你去不去。”
就如同许觅所说,白蓁给她发了条要不要去她生日的邀请信息。
就在半个小时前,蔺洱还在熟睡的时候。
所以……许觅拿着她的手机翻了半个小时?
她一定看到了之前白蓁对她表达的各种好感,发出的各种邀请。
蔺洱将手机息屏,看向许觅。她也正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安,似乎等待着蔺洱不好的反应准备承受,但又透出一点固执。
她就是要看白蓁给蔺洱发了什么,就是要知道,不能被瞒着。
和梦里的许觅的感觉很像。
“你……”
蔺洱强压住心中的疑虑,解释说:“我跟她没什么,如果我先看到了这条消息,我会拒绝。”
“嗯,我知道。”
但许觅显然很在意,在意白蓁还联系她,在意白蓁喜欢她,在意曾经的蔺洱默认过白蓁的追求,和白蓁聊天。
在意当时的蔺洱对她那么的冷淡,却对白蓁那么的温柔。
白蓁的确比她好,优秀,又幽默风趣,她对待感情一片赤诚,更没伤害过蔺洱。
许觅陷入了这片痛苦的想象,脸色变得很差,蔺洱担心极了,“若若。”
蔺洱赶忙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说:“我当时以为我们不会复合了。”
“我的确有点想忘记你,所以想着是不是要尝试接受新的人才能忘记你。但很显然我不能,我没办法爱上别人,我没有对她动过感情,我想你,我在意你。”
蔺洱从来不会说谎,她说没有过就是没有过,她说只爱谁就是只爱谁,她说曾经真的想忘记许觅,就是曾经真的有过想与许觅再无瓜葛。
她曾经真的想过忘掉许觅。
曾经,许觅真的差一点就完全失去她。
“对不起……”许觅扶住她的肩膀,抬头看着她,满眼愧疚地对她说:“是我伤害你伤害得太深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我知道错了。”
蔺洱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从许觅口中听到她说“我知道错了”这种话。
好动人,好让人心软。
她这样真的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原谅她,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反差感很迷人?
蔺洱时常感到愉悦,时常会想,只有她看过这样的许觅。
只有她能被许觅这样在意。
“是嘛?”蔺洱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昏沉感消散无余,许觅又说:“我不应该私自看你的手机。”
许觅靠在她的肩上,望着她脖子上自己不久前留下的吻痕,忍不住又回头在隔着衣服在裸露的肩上轻咬了一口才继续说:“我刚才担心你忽然醒了撞见我看你的手机,还把房间门锁上了。”
她这是在道歉吗?
有谁是先把人咬一口再道歉的?
许觅还是和从前一样,总是理不直也气壮。
“没关系,”蔺洱抚摸着她的背脊,心里哪还有怪异,完全觉得她可爱,“我不介意你看我的手机,我对你没什么秘密。”
况且,许觅才刚出院,她不想她有不好的情绪,现在对她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许觅的情绪重要。
“所以你想我怎么回复她?”
许觅在她怀里闷了一会儿,“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不许去。”
蔺洱笑:“回她‘不许去’?”
“你以后不许再跟她联系。”
“嗯,好~”
“以后她给你发信息你都要给我看。”
蔺洱再次应好,“我的手机密码你不是知道吗?随时都可以看。”
这句话不知道又戳中了许觅哪个羞耻的点,对着蔺洱的肩膀又露出牙齿咬了一口,大概觉得自己的这一口咬得重了,心疼地在齿痕上亲了亲。
许觅扒开她的衣服领子,看到她壮实的肩膀上一大片未完全消散的齿痕,逐个逐个亲上去,亲着亲着又忍不住用牙齿咬咬,循环往复许久都不愿把人松开,蔺洱被她弄得好痒,“怎么这么爱咬人?”
“好像把你藏起来……”
“嗯?”
许觅仰起头,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肩颈,低声喃喃:“好想把你藏起来。”
——好想把你藏起来。
——你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好吗?
这一切,和蔺洱的梦境几乎重合了。
蔺洱猛然惊觉,自己分明是裸着入睡的,现在怎么会穿着衣服?是自己记错了吗?
刚才……那真的是梦吗?
第84章 病情
病情:占有她,控制她,她就能安心
蔺洱陷入了错愕之中。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来过一次,真的给许觅打过电话,许觅也真的对她说过那句话。
蔺洱低头,看着怀里温顺又依恋的许觅,思绪格外翻涌。
许觅的轻咬和吻还在继续,她好似陷入了这样的沉迷之中,有时会咬得稍重一些,蔺洱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
好想把你吃掉。
她赶忙深吸一口气,许觅感受到她的异常,抬起头,“咬疼你了吗?”
她紧张又关切,满载的爱意如此明显,那些异样的感受在对上这双眼睛的这一刻便消散了大半,蔺洱摇头,“没有,不疼。”
许觅依然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在想什么?
“许觅……”蔺洱唤她,许觅不明所以,蔺洱低下头神秘兮兮地问:“小猫会吃人吗?”
“……”
许觅无法回答,话全都被蔺洱热烈的吻堵在了唇中。
这个吻蔺洱一点儿也不顺着她,好像在和她争夺些什么,争夺她的氧气,争夺她的力气,轻而易举地让她软在了自己怀里连咬人的力气都不剩,蔺洱抱着她,心想,这样的许觅真的能把她给吃掉吗?
但,她似乎真的把她给藏了起来。
许多天的时间,她们哪里也没去。许觅忽然变得不愿出门了,原本说好的下楼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她都反悔,说好累,说很麻烦,叫了个跑腿送上来。
往后的许多天都是这样,需要什么就叫跑腿,垃圾让清洁人员带走,足不出户,什么也不做。许觅在请假中,蔺洱也几乎停掉了所有,没有健身,没有录制视频,视频账号交由助理打理,停掉了工作,停掉了社交。
她所剩下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和许觅黏在一起。
许觅变得前所未有地粘人。
亲密的互动能够分泌多巴胺和催产素,能让她感受到爱,她真的很需要蔺洱的爱,她真的需要那些能让她感到愉悦减轻焦虑的东西,她太珍惜和蔺洱在一起的每一刻,所以她很沉迷于各种亲密的接触,沉迷到她变得有点不像她。
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和蔺洱贴在一起,缠着蔺洱接吻,缠着蔺洱做\嗳,她的反应,她的欲望,她比两年前她们在银海的任何的一个夜晚都要热情放纵。
爱或被爱时,她的眼神都很沉溺,迷离得像夜空,又好像坠入了某种更深的旋涡里。
她变得更依赖她,更需要她,格外离不开她。
她好像想把这两年错过的都补回来,好像想要融合些什么,骨子里带着一份焦躁和急切。
是因为实在分开得太久,实在太害怕,太没有安全感了吗?
蔺洱该如何做到不顺着她,不依着她,不任由她想要如何呢?当她对上那双潋滟的眸子,她总是会想起十几岁的许觅,总是会想起自己求而不得的许觅,她的欲念也会被勾起,也会想要就这样将她霸占着,一刻也不分开。
所以她就这样陪她呆在这间几十平的房子里哪里也不去,抱她,亲她,爱她,记不清时间,分不清昼夜。
这段时光就像一场梦,一场恍恍惚惚热烈颠倒的梦,没有痛苦,没有纷扰,没有任何的杂事,完完全全地享受着放纵和爱。
但许觅预约医生的复诊时间很快就到了。
许觅连医院也想要反悔不去了。
她表现出了很强烈的抗拒情绪,她说她和蔺洱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不难过,不伤心,也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她觉得好幸福,她没有比这段时间更幸福的时刻,已经没有看医生的和吃药的必要了。
蔺洱就是她的药,蔺洱就是她的心结,只要蔺洱在她身边,就什么都会变好。
她想把此刻的现状继续延续下去,她想要更疯狂、更绝对地延续下去。
她还很担心如果让蔺洱陪自己去看医生,会不会被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故意割伤手臂,故意吞药,故意让她担心,故意让她心疼,故意把她逼入和自己一样的绝境,然后除了爱她别无选择。
许觅知道,如果蔺洱真的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所以她不想去医院。
可不论她怎么说,如何拒绝如何抗拒,蔺洱都没有再继续顺着她。
蔺洱哄她,甚至还威胁她——
她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的手脚都禁锢住,然后在她耳边质问:“之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答应我要和我去看医生,难道是骗我的吗?许觅,你居然还敢骗我?”
许觅无法反驳,知道自己理亏,还是免不了生蔺洱的气,气蔺洱不能顺着她。
她被蔺洱带出家门,臭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理人,坐在车里把脸瞥向窗外不看蔺洱,手也紧紧地攥着拳头不让蔺洱牵。
“没事的,看医生而已,无论怎样我都在你身边,别怕……”蔺洱哄了她许久她才把手松开让蔺洱牵住,才被蔺洱牵住她就后悔又想挣脱,蔺洱却再也不放手了。
这么多天下来,蔺洱事事都依着她,顺着她,明面上什么也不说,但心里真的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病得更重了。
她的变化太大,她身上那股偏执的焦躁感一直存在着,一直在躁动,甚至变得有些极端。
蔺洱并不是不喜欢她变成了这样,只是很担心。
她不太懂这样的情况是好还是坏,她怕这是坏的,她想许觅能健康。
“我和你一起进去,好吗?”来到诊室门口,蔺洱再一次问询许觅的意见,虽然还在和她生气,虽然很不安,但许觅拒绝不了她。
她知道自己当时那样认真地答应了蔺洱,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她不想真的食言。
她只好做好面对蔺洱怒火的准备。
蔺洱会生气,但不会抛弃她,不会离开她,她能哄好的,对不对?
许觅的主治医生姓何,呆在羊城的这一年多一直由她为许觅治疗,她很了解许觅的病情。蔺洱和许觅一同进入诊室,和医生介绍了自己身份,许觅同意她作为家属知晓自己的病情。
蔺洱在旁倾听许觅阐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感受,医生为许觅开了检查单,蔺洱陪同她做完所有的检查和评估,医生重新给开了药,嘱咐把药吃完之后再来复诊。
医生并没有明说好与不好,只是临走,添加了家属的微信。
她在微信上和蔺洱约好,方便的时候通个电话。
她们心照不宣什么是方便的时候,许觅在洗澡,两个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医生欣慰地说:“我经常听许觅提起你,你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她经常提起我吗?”
“她几乎每一次来都会提起你,你还不知道吗?你就是她的心结呀。你看,这不,你一回到她整个人的状态就都不一样了,有你陪着,她面对生活都积极了。”
蔺洱笑了笑,“我会一直陪着她,只是……”
“嗯?”
“我觉得她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蔺洱说:“她会有一些比较极端的想法。我有点担心。”
“比如?”
“她会有想要把我藏起来的想法,我们和好的这段时间她会不情愿我出门去,甚至……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房间的门反锁,翻看我的手机。”
这听起来似乎很恶劣。
医生说:“她以前不这样的,对吗?”
“嗯。”
“这是分离创伤导致的,她现在病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情绪状态不太稳定,你们又刚复合,感情状态也没有稳定。她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所以她需要一种控制感,将你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中,把你关起来也很好理解,这样最好了,这样你就再也没办法离开她。看你的手机也是同样的道理,她想掌握你的所有,不想你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想被瞒任何事。”
蔺洱:“我该怎么做?”
“嗯……你对她现在的情况接受程度怎么样?可以包容她吗?会不会给你本身造成了困扰”
这些情况蔺洱并非不能接受,只是不适合长久,“我当然可以包容她,我只是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加重的她的病情。”
“只要你能给她安全感。”医生说:“情侣之间如果你不反感她,没有觉得不舒服,这种状况就很好处理。跟她沟通,多多陪伴,再多给她些安全感。”
“还有一个办法……只要你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比她更强就好了。”
“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来源的本质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她害怕失去。同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她眼里就代表着爱和在意,她爱你,当然也渴望着你爱她,渴望着你像她爱你一样爱她。当你表现出的占有欲控制欲比她对你还强,让她能感受到浓烈的爱意和安全感,她就会安心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会很喜欢你对她强势,会很喜欢你像她渗透你一样,完完全全地渗透她。”
占有欲……
控制欲……
渗透她……
蔺洱怔怔地消化着这番话。
占有她,控制她,她就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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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准时哦[奶茶]
第85章 相处方式
相处方式:好爱她,好爱她……
挂断电话,蔺洱放下手机,许觅穿着睡裙从浴室走出来,看到蔺洱站在阳台,手里拿着手机。
两人隔着客厅相视对望。
许觅洗了头,长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而蔺洱深深望着她,眼神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深邃,让人一时有些怔愣。
好几秒后蔺洱才朝她走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了擦头发,低声说:“来吹头发。”
她让许觅躺在沙发上,半边脑袋悬空,而她自己则坐在许觅身侧,这样就可以让她躺着吹头发。许觅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洗了那么久的澡一定已经很累了。
她让许觅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许觅却不愿,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
蔺洱一声不吭地将她的头发吹到七分干,将吹风筒收好放起来。许觅坐起身,盯着她,看她缓缓走回自己身边。
许觅身后去拉她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然后翻身跨坐在她的身上。
她如此敏感,当然感受到蔺洱情绪的不对,但她一时分辨不出蔺洱在想什么,分辨不出蔺洱那双显得沉默又滚动的眼睛里藏着什么。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撑着她的肩膀,皱眉问:“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蔺洱说:“何医生。”
为什么要背着她私下和医生联系?许觅立马变得紧张,“她跟你说什么了?”
许觅怕极了何医生把真相告诉蔺洱,显得很慌,蔺洱抬手扶着她的腰抚了抚,说:“没什么,她跟我嘱咐了一些事情,告诉我应该怎么和你相处之类的。”
“应该怎么和我相处?”
蔺洱故作沉吟地笑:“你喜欢我怎样和你相处?”
许觅生气地嗔她,抚起她的两只手腕,要她将它们并拢。
蔺洱看着她笑,顺从地将手腕并拢。许觅低头抽出她浴袍的系带迅速地将她的手腕捆在一起,蔺洱惊讶地挑起眉,看着许觅将系带绕了好几圈,然后打了个结。
她把蔺洱给困住了。
她想做什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相处方式吗?
蔺洱望着她,眼神探究,探究的并非只有此刻的束缚,还有这段时间她的一些列反常,前几天的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梦的梦,那句想要把她藏起来的低语。
这真的是她表达爱的方式,同时也是她渴望得到的爱吗?
成功把蔺洱捆了起来,许觅眼里闪烁着兴奋而又急切的光,她推着蔺洱肩膀让她躺下,勒令她不许挣脱,然后开始剥她身上的浴袍。
两只手被捆着,浴袍只能剥下肩膀不能完全剥掉,就这样敞开着上半身。
她身上遍布许觅的齿痕和吻痕,都是许觅这几天咬出来的,有时蔺洱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某种食物,许觅不舍得吃,馋了就抱着她啃两口。
许觅伸手尽情地抚摸那些痕迹,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与标记。
是她的。
蔺洱是她的。
无论怎样都是她的……
永远都是她的……
许觅按着她的手压过头顶,和她近在咫尺地对视,蔺洱眼神眼神晦暗不明,许觅的眼睛里则溢满了翻涌的占有欲。
“你不许挣脱掉……”
许觅喃喃着,低头用唇封住了蔺洱欲说的话语。唇齿交融,吮含辗转,唾液融在一起不分你我不断被许觅咽进喉咙里,她还想要更多。
随着感觉的堆叠,蔺洱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她的微喘的呼吸格外低沉性感,像催\情\剂一样让些许觅兴奋。
许觅将吻停下,微微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看薄薄的汗水冒出来覆在她袒露的肌肤上,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浑身都是肌肉,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但……只有自己才能这样对她。
许觅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抚摸她的呼吸起伏的脖子,湿润的汗水沾在指尖,但比不上另一个地方。
她身体发热出汗时总会散发出很浓郁的香味,许觅第一次闻见时就很喜欢,许觅很早就开始渴望她。
两年多前在银海,她第一次撞见健完身的她,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走向三楼,她就开始想要和她像现在这样。
她当时应该追上去,抱住她,跟她接吻。
当时就应该承认自己爱她,十八岁时就应该承认自己爱她,然后和她日日夜夜——爱意喷涌,水流顺着她的手肘一滴滴往下淌,许觅微喘着将手举到面前,指缝和掌心里还蓄着一些,她盯着看,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将它们舔掉,就这样当着蔺洱的面。
她表情沉迷,就和与蔺洱接吻时一样,舔一口还不够,她舔了好几口将残余悉数卷入口中,还将指尖含进自己的嘴里。
蔺洱喘息着,看着她,迷蒙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她再也无法忍受,轻而易举地将手从系带中挣脱出来,起身扑上去将许觅压入怀中。
许觅被蔺洱以一种迅速又强势的动作压在沙发上,两只手腕被扣着高举于头顶,束缚着她手腕的不是那脆弱的系带,而是蔺洱强劲有力的手。
她的手很轻易地将她两只手腕全部掌握,她力气很大,像一个坚硬的无法挣脱的手铐,她掐得好紧……巨大的体型差和力量差摆在面前,一股莫名的恐慌感袭来,这是源于本能的反应,可这样的反应在她心中、在她和蔺洱之间又滋生出了别的什么——蔺洱掐住她的下颚看她无意识张开的唇,这里刚才舔舐了什么,唇舌此时湿漉漉的,全都是她的味道。
蔺洱低头吻上去,许觅无可拒绝地承受她所带来的更多味道,舌尖交缠在一起,舌尖被她含进嘴里,她渡进来更多的唾液,气味变得更浓郁,更浓稠。
许觅被亲得喘不上气,吻结束时唇瓣难以合上,唇角还沾着一缕残落的晶莹。她被拱着仰起脖颈,蔺洱埋在她颈间吮咬,她吻得好凶,许觅想用手去推她的肩膀,可手依然被牢牢扣着,一旦感受到挣扎蔺洱就会攥得更紧。
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被笼罩在蔺洱的爱和忽然爆发的占有欲里。蔺洱很温柔,也会有点强势,她喜欢抱紧她,喜欢压着她,喜欢她在她怀里被紧紧搂着,喜欢在那种时候控制她,好像在想象许觅是她的私有物。
可是此刻……她比平时多更多的占有欲似乎开始倾泻,没有任何办法阻挡。
许觅很快就在这份爱里承受不住到了一次,蔺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她就像没有意识到一样,手依然无力地摊在耳边,胸口剧烈起伏。
蔺洱吻了吻她的脸颊,将她的身体翻转她压在怀里,吻了吻她汗津津的后颈和肩膀,然后埋进她的颈窝,许觅迷迷糊糊地被亲了一会儿,忽然被抱了起来。
蔺洱抱着她,让她跪在沙发上,而她自己跪在她身后,大腿贴着她的大腿将她锁着,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搂着她,一只手往下探寻。
许觅不断地回头,喉咙里哼着细碎的声音,不知道是想要看她,还是想要向她求饶。
蔺洱的手游过她的胸前,握住她的脖子,许觅被迫仰着头,望着阳台外空旷的夜景,声音变成哭腔:“蔺洱……”
“蔺洱……”
蔺洱的体温真的好高,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许觅明明讨厌被控制的感觉,可又深深地迷恋着此刻在她怀里无法动弹感受,迷恋她忽如其来的像是,迷恋她掐着自己的脖颈好像什么都掌握在她手里,好像她也很爱她,好像她也很想把她藏起来,很想把她独占。
她好喜欢这样的她们,她好喜欢她们贴在一起身上汗津津的感觉,好想融化,好想藏进蔺洱的身体里。
她恍惚地想,好爱她,好爱她……
空气都变得滚烫。
蔺洱很快就再一次击溃了她,许觅无力地向前瘫倒,蔺洱将她搂进怀里。
许觅意识被冲刷,恍惚得说不出话,蔺洱的手湿漉漉的,上面沾着的都是许觅的东西。她抚摸着她的脸庞,在她脸上留下水痕,又放在她的唇瓣前,低声唤:“宝贝……”
“含进去。”
蔺洱盯着她看,不放过她每一帧表情和反应。
许觅看着面前湿漉漉的指尖,她知道那上面沾有什么,也知道蔺洱在她脸上抹了些什么,知道她现在一定乱糟糟的,不成个样子。
她听到了蔺洱在要求什么。
她好像没有了意识,又好像是清醒的,她顿了几秒,缓缓将唇张大了些,闭上眼睛将她的指尖含入唇中。
她仍重重喘着吸,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什么,她知道自己就在蔺洱的目光下,她知道她服从了蔺洱,她越是想象着这些就越是不管不顾起来。
她脸很红,但很卖力,将指根上的味道都舔掉。蔺洱又塞进去另一根手指,挑弄着她的舌尖。
一根,两根,三根……她全都接受,含着,甚至好像还变得有些着迷,蔺洱将手拿走时她甚至追着吻上去。
蔺洱的手被她舔得湿漉漉的,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银丝被抹回许觅的脸颊上,她们深深地吻在一起,久久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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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请好评
第86章 支配感
支配感:支配欲
“蔺洱……”
许觅被蔺洱亲好久,久到一点儿力气也不剩,久到根本做不到回应她,浑身无力地被她拥在怀里,双手被她一只手牢牢抓着。
失去反抗的能力和力气,她只能任由她亲吻自己,任由她对自己做任何事。
蔺洱居然也开始咬她,咬她的脖子,咬她的肩膀,叼着她后颈的皮肉,像是想要吃掉她。
睡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欲掉不掉,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吻痕,前胸、肩膀、锁骨,脖子,一块块被蔺洱弄出来的赤红,乱七八糟。
许觅恍惚地垂着眼睛,看到蔺洱掐着自己的那只手的中指上泛着水光的戒指,心中又蔓上一股电流蹿过般的满足。
如果面前有镜子,她看到的是自己的现在这幅模样,那么她一定会又满足又羞愤致死。
她扭过头,蔺洱就在她耳边咬她的耳朵。
“蔺洱,我好累……”
“累吗?”
“好累……”
新换不到一个小时的睡裙被汗浸得湿透了,被剥了下来留在客厅的沙发上,蔺洱将许觅抱进浴室,许觅很快就躺到了床上。
换了套干净宽松的睡衣,空调二十六度,盖着一张薄毯子刚刚好。她累得粘了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力气管蔺洱在做什么。
蔺洱也去浴室冲了个澡,回到床边柔声将许觅叫醒,许觅睁开朦胧的眼睛,又懵又困,蔺洱扶着她坐起来:“还没有吃药。”
“乖,吃了药再睡。”
蔺洱搂着她,拆开药粒喂个她,然后端着水让她将药咽下去。许觅将药咽下去,乖顺无比,靠着蔺洱的肩窝闭上眼,蔺洱摸了摸她的头,“好了,睡吧。”
***
第二天许觅站在镜子面前,看到了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一直以来蔺洱亲吻她的身体都很温柔,吻痕很少留下,一直都是自己对她又咬又啃,她怎么也……
昨晚……她怎么忽然变得那么……
她怎么可以那样对她,一直强制她,一直好强势,还叫她“宝贝”这种让人受不了的称呼,还让她吃她的手指。
仅仅是回忆而已,许觅就受不了了。
她当然不愿承认,仅仅是回忆而已,回忆那一系列场景,回忆蔺洱看她时眼中溢出的浓烈的占有欲,回忆蔺洱仿佛能操控一切禁锢一切的手,她居然就有感觉了。
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
许觅一共请了七天的假,已经将调任的申请提交了上去,公司大概率会通过同意,但免不了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放松和享受使人懒惰,许觅也免不了落俗。
晚上她实在太累,一觉睡到下午才醒,第二天就要回公司上班,一种不舍又紧迫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又开始有些焦躁。
她免不了要想,自己离开去上班后蔺洱会做些什么,会和谁联系?会去哪里?会想些什么
她爱极了这段时间把蔺洱藏起来的感觉,无时无刻都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蔺洱一直在她的目光下,蔺洱的目光也只落在她身上。
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她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忧虑。蔺洱爱她,包容她的所有。
蔺洱越来越爱她了,比从前更爱她,许觅才感受到她更深更浓的爱,许觅才开始安心,她们完美的状态就即将遭到破坏,她很不情愿,不想接受。
许觅知道自己变得病态了,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知道那样很极端,但她就是想。就好像简简单单的爱已经给不了她完全的安全感,简简单单的爱让她们从前那么轻易地就分开,她想让她们的爱陷入更牢靠的境地,她就是想要病态,就是想要极端,她承认她疯了——所以她才会吞那么多药,才会割伤自己的手腕就为了让她回到她身边。
蔺洱到底知不知道?
何医生一定看得出来她在诊室时在撒谎,是不是都已经跟蔺洱说了?
她不断思索该怎么把这样的状态继续继续下去,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公司给蔺洱发信息,蔺洱却迟迟不回复她,等她赶回家里,蔺洱已经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行李都带走了,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好像要离开她,摆脱她,再也不回来。
许觅心急如焚,被吓得醒来。
离闹钟响还有二十分钟。
蔺洱已经醒了,就坐在床上看手机。见许觅惊醒,放下手机问她怎么了。
许觅神色慌张,急急地牵住她的手腕,蔺洱将她抱入怀中,柔声问:“做什么噩梦了?”
许觅搂着她,搭在她的肩膀上蹙着眉不愿说,心跳快极了,满心后怕,原本就担忧的变得更担忧,原本就焦躁的心情更焦躁了。
蔺洱任由她抱着自己,掌心在她瘦弱的背脊上轻抚,这些天她们在一起吃得很好,她好像长了一点肉,蔺洱很欣慰。
一直到闹钟响起她们的拥抱才分开,许觅依依不舍,很不情愿,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今天有什么不同,直到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洗脸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眨了眨眼睛,愣住了,迟疑地低头将手反过来看,一枚精致漂亮的蓝宝石正就戴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许觅抬头,在镜子里看到蔺洱走了进来,蔺洱显然站在浴室门口目睹了她所有的反应,眼睛里带着温柔又幽邃的笑意,从她身后抱住她,一只手扶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左手,下巴磕在她肩膀上观赏着这枚戒指,低声问她:“喜欢吗?”
许觅扭过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下那枚项链的时候就跟设计师预定了同系列的戒指,想当做礼物送给你。你走的时候还没做完,寄到银海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也走了。”蔺洱娓娓道:“我一直让谢嘉宁帮我收着,昨天让她用跑腿带过来,不久前刚到。”
“你……”
“喜欢吗?”蔺洱伸直自己的手指和她比了比,她们审美相近,所以两枚戒指还挺相配。
许觅一时间欲言万千,却又都堵塞在喉咙。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镜中的蔺洱也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觅一怔,她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蜷了蜷指尖。
“喜欢,谢谢……”
蔺洱笑,拍了拍她,“去吃早饭吧。”
早饭蔺洱早已准备好了,陪许觅一起吃完,又陪许觅一起收拾,准备送她出门。
许觅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都还未消退,虽然这段时间许觅很变得放纵又坦诚,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绝对矜持的,蔺洱懂她,让她在化妆镜前坐好,托着她的下巴,用遮瑕一点点帮她把痕迹给遮掉。
“头仰一点。”
许觅照做,蔺洱的动作慢条斯理,时间还很充裕,她们无需着急,许觅却莫名有些坐立难安,许觅感觉到蔺洱有些不对。
但她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
“戒指不可以摘下来。”
蔺洱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不同往日那么宽容,依然温柔,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感觉,不等她反应蔺洱又说:“午饭要按时吃,不忙的时候看到我的消息要回,知道吗?”
“不舒服也要和我说,不要硬撑。”
“我看到有个叫蒋芫的人给你发信息,问你请假的事,她好像很关心你,还想要来你家看你……”
许觅顿时睁大了眼,蔺洱什么时候看她手机了?
“你……”
蔺洱当然看到了她眼里的震惊,并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回公司的时候跟她保持距离,好吗?”
她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继续仰头,将她脖子上的最后一点吻痕盖住,然后从首饰盒里翻出那条蓝宝石项链戴在她脖子上,摸了摸她的头:“乖。”
吊坠贴在锁骨上带来冰冰凉凉的刺激感,许觅终于懂得她从蔺洱身上感觉到的异样是什么了——一股支配感。
“……”
许觅被蔺洱送到公司,下车前被她抓着脖子亲了一口,许觅下车后吹了好一会儿风脸上的温度才降下来,乘上电梯,她还在分神地想,蔺洱怎么忽然……
蔺洱在床上作为主动一方是会有些强势,许觅一直都知道,但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她那股隐隐的强势变得格外明显,而且不止是在床上;她居然也看了她的手机,许觅以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毕竟她向来都是无比温和又包容,给予了她信任。
所以……蒋芫的发的信息让她吃醋了吗?
电梯到到达,许觅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上级批准了她调任云城的申请,但许觅得花段时间交接这里的工作。请假了许多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她仍然时不时就点开里蔺洱的聊天框看看,担心错过了她的信息。
到了饭点,许觅刚来到食堂就看到她发的信息:【吃午饭了吗?】
许觅:【在食堂了】
蔺洱:【要点什么?】
蔺洱:【给我发一张照片】
又是那股熟悉的支配感,隔着屏幕隐隐传来。
许觅是和同事一起来的,给蔺洱拍食物的拍照时对面的手不小心入镜了一些。
蔺洱立刻问:【对面是谁?】
————————
好了,这下两个人都爽了
第87章 被凶了
被凶了:乖乖停在她掌心
【普通同事】许觅解释道。
她想了想,又添一句:【不是蒋芫】
蔺洱回复:【乖宝贝】
许觅盯着这三个字,热气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对面她同事见她看着手机的表情格外别扭,问她怎么了。
许觅:“没事。”
许觅不想回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心里充斥着那股又羞耻又说不清的感受,拾起筷子吃饭。
同事注很快就意到了她左手上戴的戒指,眉头一挑,八卦的表情浮在脸上,“许总监这几天不会是……”
许觅闻声抬起头,同事不敢把话说满,试探性地瞥了眼她的戒指。
“戒指是装饰吗?”
许觅:“女朋友送的。”
“哇,你居然恋爱了。”同事:“真好奇她是谁。”
许觅沉默了片刻,“以后你会知道的。”
“以后?多久以后。”
“我跟她结婚的时候。”
“……”
晚上,许觅加了一会儿班,蔺洱开车停在地下停车等了有一会儿了,那是许觅的车,奔驰e300。
从前都是自己上下班,现在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蔺洱说抱歉,蔺洱说了声没关系,伸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揽过来,两个人接了这几天以来间隔最久的一个吻。
知道接吻是许觅获取能量和愉悦的来源,蔺洱需要给她补充一下。
她们都探出舌尖涉取彼此的味道,但也没有亲很久,许觅的同事下来开车很有可能会撞见,蔺洱知道这一点,吻了一会儿后抚了抚她的后颈温柔地将吻结束。
“饿了吗?”蔺洱揽着她的腰不愿松手,柔声问:“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许觅的脸有些红:“……嗯。”
蔺洱亲了亲她的脸颊,启动车子。
她们行驶在羊城日落的晚高峰上,车载音响放着许觅的歌单,很多都是当年她们一起在银海时听的蔺洱的歌单,还有一些彼此十几岁时就听,听到现在的歌。
分开那么久,一直以来许觅都不敢打开自己的歌单,很久都没听过歌,蔺洱也是如此。
此刻彼此都在身边,许多问题和事物都变得轻松。
她们一路闲聊,许觅大概还要在公司呆半个多月,而蔺洱该拍摄的都拍摄完了,在羊城最后的工作便是双十一得帮景裳带货。
问题不大,等到时再来一趟就好。
蔺洱将车开到了那家不久前许觅打算请她吃饭但因为救助小猫而错过了的餐厅。
她定好了位置,许觅先落了坐,蔺洱没有坐她对面,而是在她身旁坐下,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握着菜单,凑过去和她一起点了餐,然后等待上菜。
蔺洱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揉弄,待在家里的这些天许觅一直穿得很休闲,今天再一次穿上了职业正装,样子飒爽又干练。蔺洱想她一定累了,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一会儿,许觅搂着她的手臂,将额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原本矜持又严谨的许总监露出了疲惫又懒散的模样,有点柔软,有点可爱。
这的确会让人很有占有欲。
蔺洱不禁摸了摸她的脸颊,帮她撩了撩头发,问:“吃过这家吗?”
“吃过。”
“因为听我说了好吃?”
“嗯……”许觅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她抬起头,“你……”
蔺洱笑:“北极星小姐?”
许觅皱起眉,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猜到了。”
“怎么猜到的?”
“很明显好不好?”蔺洱低笑:“难道不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真的很明显啊,蔺洱真的很怀疑就是这么一回事。
【和她一起】这个收藏夹明晃晃地摆在那,她们这几天在家一直有在客厅用电视放电影,蔺洱怀疑许觅就是想她知道,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所以用这种方式暗戳戳地暗示她。
许觅好像被她戳中了心事,瞪她,恼羞成怒地用手掐她,但根本没有用力,对蔺洱来说就像被小猫轻轻咬了一口。
“为什么一直以来只送礼物都不说话?”
许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去银海的一个月前。”
“听谁说的?”
“京敏燕。”许觅说:“当时她去参加同学聚会,不知道听谁喝醉了酒说你当初暗恋我,然后跑过来告诉我。”
“她啊……”蔺洱笑着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藏不住事的性格,不过……你就信了?”
许觅一怔,别扭地说:“她说得很有道理。”
蔺洱笑得更深了,“她怎么有道理?”
许觅欲言又止,又瞪了蔺洱一眼。
她发现蔺洱真的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纯良,动不动就喜欢逗她。
连续炸毛了两次,蔺洱不想她真的气到,帮她顺了顺,眼里蕴着宠溺的笑意,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有些粘稠,甚至有些缠绵。
许觅又感受到今早蔺洱带给她的那种感觉,果然,蔺洱问:“今天那个蒋芫来找你了?”
蔺洱握着她的手,指尖把玩她中指上的戒指,许觅的呼吸变重了些,忽然有些担心。
蒋芫的确来找她了,她怕说了蔺洱真的会生气。
她有些犹豫,恰在这时餐送了过来,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被打破,蔺洱并没有强求她回答,松开她的手,为她盛了一碗饭。
吃完饭回到家,洗完澡的许觅脱下了正装穿着宽松的睡衣侧躺在床上休息,她的确好累,因为请了假今天的工作量格外大。
闭眼缓了一会儿,微信弹出消息,她拿起手机看宠物医生在群里发的小猫的视频。
跟在她身后从浴室出来浑身水汽的蔺洱则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棉签和药膏。
这是祛疤药,涂在许觅手臂上的伤口上的,每天晚上都要涂,蔺洱按时按点从未懈怠过。
蔺洱坐在床边,握住许觅搭在被子上的手腕拉过来,许觅放下手机看她,果然又看到了她眼里的难以消化的心疼。
尽管每天都会看她的伤口好几次,每一次看蔺洱还是免不了心里难受,觉得心疼,也觉得懊恼。
她将药膏挤出来沾在棉签上,很轻很均匀地涂在那两道伤口上。已经过了许多天了,伤口结痂,但口子划得可不浅,不知道多久才能完全愈合,不知道愈合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留疤痕。
之前她划的那些口子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之前她……她对自己真是下得了狠手……想到这,蔺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怨气。
许觅这个傻子,居然对自己居然下得了这种狠手,而且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居然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
口口声声说爱她想要和她复合,就是这么对她的?
那种行为难道不是完完全全将她当成了外人?
当时……万一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蔺洱越想越气,因为太心疼,这股怨气一时半会儿在她脑海里散不了,得算账。带着怨怼与犀利,蔺洱看向她:“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被她忽如其来的质问吓到,许觅眨了眨眼,嗫喏着低声说:“我……当时以为……”
“以为什么?”
许觅声音更弱了:“我以为你还在外面,不想打扰你。”
“是吗?”蔺洱冷笑出声:“不想打扰我,许觅,你别告诉你那时候感受不到我已经要原谅你了。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冷漠无情,会把喝酒这种事排得比你的安全还要重要吗?”
明明笑容很大,怨气却不减反增。
她更生气了。
这样的蔺洱好让人不寒而栗。
许觅抿住唇,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蔺洱是第二次对她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
第一次是两年前的那通电话里,她说她不应该再来打扰她。
蔺洱怎么可以……?
许觅还是不太习惯被人教育,那太伤她的颜面了,可她又知道她在这件事里一点儿理也不占,所以她没办法反驳,垂着眼睛,在被子里蜷了蜷身子。
好一个不吭声。
好一个逃避问题。
蔺洱在心里冷笑,忽然,感到腹部传来一股温暖的触感,低头看到被子微微耸动,是许觅的脚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像猫在踩奶,脚趾一下又一下地蜷缩,压在她的腹肌上。
蔺洱一愣,眼神和气氛瞬间就变了。
蔺洱很喜欢她的脚,许觅很早之前就知道。
两年前在一起的时候蔺洱就很喜欢帮她穿鞋穿袜,她们在沙发或床上聊天的时候她总是无意识地抚摸她的脚裸。
那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被爱的人是很容易能感受得到的。
是因为什么?因为她腿部的残缺,所以对她的完整有一种天然的向往吗?许觅心疼她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她被她凶了,她不得不利用这一点耍一些手段。
许觅趴在枕头上直勾勾地看着她,脚在蔺洱身上乱蹭,沿着腹部缓缓往上,蔺洱握住她的脚裸,她立马就停住了动作,乖乖的任由蔺洱将她掌控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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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奶茶]
第88章 叫姐姐
叫姐姐:除了姐姐还是什么?
她的眼神很无辜,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许觅什么时候流露过这种表情?
许觅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伎俩?
原来许觅也会用这种伎俩。
蔺洱笑了起来,像是被气笑的,紧握着她的脚,明知故问:“干什么?”
许觅不说话,感受着她手心跳动的脉搏。
蔺洱盯着她,目光很有侵略性,缓缓俯下身,整具身体都压下来,带着她炙热的体温,许觅不禁蜷缩起身子,蔺洱将她的脚裸放回了空调被里,隔着被子笼罩着她,继续问:“以后还会不会那样做?”
蔺洱是在教育小孩吗?
许觅感觉一阵羞耻,受不了这种问话,拒绝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那样乖乖回答她的问题,蔺洱:“嗯?”
蔺洱的脸缓缓凑到她面前,近在咫尺的鼻息让人以为她是要亲她,而她却依然在质问:“以后还要这么做?”
许觅被问得受不了,终于肯说:“不是……”
不知道蔺洱对这种被被逼无奈极其勉强的回话满不满意,总之,许觅随后被她亲了亲脸颊。
她的气息在许觅的脸颊和脖颈处游走,许觅朝她侧了侧脸,好像是想要索吻,蔺洱又问:“以后还会不会那样做?”
蔺洱居然还要问……她的语气真的很……
许觅蹙起眉,心里的羞耻让她想要逃开。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教育过?她什么时候这样弱势,要被管着,被控制,要乖,要听话,要向谁保证些什么……
就算是蔺洱也不可以这样对她。
她没办法习惯。
可是蔺洱生气了。
她好不容易才让蔺洱回到她身边。
许觅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又不想让她生气,她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所以抬起下巴主动亲了亲蔺洱的脸颊。
想用一个吻代替道歉吗?
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吝啬,干脆捧住了蔺洱脸颊和她接吻。
她们中间隔着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蔺洱卸掉了假肢,她的身体代替松软的被子将许觅的身体包裹,又滚烫又密闭。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是……许觅已经形成了一种肉体记忆,亦或者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仅仅是这样被她压着,身体就已经有很明显的反应了。
“最近怎么不穿上次那套睡裙了?”
蔺洱的声音低柔又性感,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许觅的脖子上。她提及了上次那套几乎裸背的睡裙,就一定知道,上次许觅那么穿是为了勾引她。
许觅羞耻万分,她不知道蔺洱到底看穿了她多少事。
蔺洱完全就是……
亲了一会儿,许觅的羞耻渐渐抛到脑后,她总是很容易沉迷在和蔺洱的吻里,很喜欢和蔺洱贴在一起,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其实她以前就对蔺洱有皮肤饥渴症,只是她不愿承认,总是压抑自己。
蔺洱撑起身子,吻结束了,她还格外的意犹未尽,下意识想追上去。
蔺洱倾身去翻抽屉,她就这样撑在她身体上方做着这一切,即将要发生什么显而易见,许觅脸上残存着接吻时染上的绯红,潋滟的眸子看着她的下颚,用手扶住她的腰,揪住她腰上的布料,期待又局促地等待着。
她的抽屉里有很多的指套,她很早就买了的,还没用完。她以为蔺洱在戴指套,这次戴得有点久,她还喷了酒精……
许觅完全没有别的准备,随即而来的触感却完全不同——
“嗯——”
她被这冰凉的感觉刺激得一激灵,想扭身躲掉,蔺洱却像早有预料那般牢牢抓住了她的腰,同时按下了快关。
这种感觉许觅很陌生,她很不习惯,在这种事情上她总是羞于去接受自己不习惯的东西,她害怕自己太失控,她没有安全感。
“不要,不要这个……”
她用手去推蔺洱的肩膀,祈求地看着她:“蔺洱,我不要这个……”
“不喜欢它吗?”蔺洱故作疑惑,低声问:“之前不是悄悄自己买过?”
“之前把东西买回来,都拆开来看了,为什么不拿出来和我用?明明你很喜欢……”
“还没有尝试过你就走了,很可惜,不是吗?”
许觅被她含笑的话语带着回想起来——两年前在银海她无聊时偶然刷到这种东西,评论区里一致好评,说很好用,很舒服,很能和女朋友增进感情,她心念一动随手就买了回来。
可到货拆开后又觉得很羞耻,有些难以接受。
她脸皮很薄,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其实很保守,一直以来和蔺洱都是用手而已,蔺洱偶尔舔她她就已经很羞耻了,她实在是羞于拿出来和蔺洱分享,甚至和蔺洱说今晚我们试试这个吧。
所以那东西一直被她放在二层蔺洱不怎么打开的抽屉里,忘记带走了。
被蔺洱发现了。
许觅难堪地想,她什么都被蔺洱发现了。
怎么可以这样?
蔺洱慢慢绕着圈挤压出水分,居高临下一瞬不离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柔,徐徐诱哄:“别怕,宝贝会喜欢的。”
“……”
它在蔺洱的手里,许觅也很快被锁在了蔺洱的怀里。
第一次尝试用这种东西,她整个人紧绷又敏感,很快便失守。
许觅的皮肤很薄,是易感体质,腰上留了许多指痕,但留下痕迹并不代表着蔺洱掐她有多用力,但依然带来的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蔺洱将她抱了起来,从身后搂着她,握着她的下颚让她抬头,侧着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脖颈上都是汗,许觅的眼眶也湿漉漉的,瞳孔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浪潮拍打中缓过来。
蔺洱吻遍她的肩颈,轻轻啃咬着她的皮肤,“以后还会不会那样做?”
“……”
许觅像没听到那样没有应答,蔺洱不急不躁,再一次按下手里的开关,震动的嗡鸣声响起,许觅被惊醒,因为害怕下意识挣扎了起来,被蔺洱粗壮的手臂勒紧。
“蔺洱……”她好像真的很怕,声音都无意识地带着哭腔。
“以后还要不要那样做?”
“不……不会了……”
她已经不清醒了,她的所有,她的身体和感官都被蔺洱占据,她所有感觉所面临的一切都掌控在蔺洱手里,她再也顾不上矜持或面子,再也不顾上高傲。
蔺洱并没有因为她的一次低头就停止手里的动作,“不会怎么样?”
她只能跟蔺洱保证,就像一个乖孩子那样,“不会再伤害自己……”
她听到了蔺洱似乎感到满意的轻笑,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被勒紧了一点,蔺洱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蔺洱凑了过来,若有若无地吻着她的脸颊,“那个叫蒋芫的人今天来找你了?”
许觅的意识不断被冲击,花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蔺洱在问什么,“嗯……嗯……”
她是在承认吗?还是太舒服了而已?
“啊……她……”许觅根本说不出一段完整的话,但蔺洱已经知道了,那个喜欢她的人的确在她回到公司的第一时间就来找她了,蔺洱应当对此感到生气,惩罚似地提了一档,“嗯?”
许觅浑身一抽,带着浓重的哭腔急切道:“我没有理她,我没有……我不喜欢她,我让她看到了我的戒指……"
她这句话好乖,直直地戳到了蔺洱心里的某个点,蔺洱眼神更深了些,将动作放缓,柔声问:“你让她看了你的戒指?”
她的放缓让许觅得以缓一口气,湿红着一双眼睛,更加迫切地和蔺洱解释:“我让她看了我的戒指,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蔺洱翘起唇角,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脖子,许觅顺着她的动作仰起头,戒指就戴在她的手上,她浑身上下也只剩下了戒指,蔺洱用手包裹着她的手,两枚戒指碰在一起,轻轻地摩擦。
好像在让它们也亲密接触一下。
它们也会很喜欢的。
蔺洱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
“女朋友的意思……”
“我是谁?”
“女朋友……”
“只是女朋友吗?”蔺洱不禁追问:“除了女朋友还是什么?”
除了女朋友还是什么?许觅陷入了迟疑,可蔺洱却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不是很喜欢在微信上那样叫我?”
“一连叫好几声,就为了让我理理你?”
和好之前,许觅经常在微信上叫她姐姐,那只是当初她想哄好她的一种手段而已,许觅从来没有真的接受过自己比蔺洱小这回事。
都是骗她的。
哄哄她罢了。
许觅从未在现实中叫过她姐姐。
可是现在……
许觅闭上眼睛,艰难地叫道:“姐姐……”
她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没想到蔺洱又问:“除了姐姐还是什么?”
除了姐姐还是什么?
除了女朋友,除了姐姐,她还能是她的什么。
她好混乱。
她好热,一个念头混混沌沌的浮现在脑海,她觉得自己被蔺洱拨弄得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已经被蔺洱弄坏了。
她哭着说:“我不知道……”
第89章 乖乖
乖乖:给宝贝奖励
不知道算是一种怎样的回答?
是她不知道,所以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蔺洱,要蔺洱告诉她吗?
蔺洱叹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欢吗?
蔺洱送了她一枚戒指,要她随时汇报自己情况,不许她跟对她有意思的人过多接触。
蔺洱紧紧地搂着她,控制她,逼迫她说一些平常根本说不出口的话。
明明她已经够乖了,只是没有回答出上其中一个问题,蔺洱就又把那个东西挑到了高档,好像在惩罚她,不容拒绝,无法挣扎。
喜欢蔺洱这么对她吗?
许觅好混乱,思绪和理智像溺在了翻涌的大海里,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窒息,根本无法思考,无法抵抗。
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刻她要讨好蔺洱。
她竟真的说了:“喜欢……”
蔺洱笑起来,笑意很深,眼里甚至带着一点惊讶和感叹。
“喜欢吗?”
她将许觅搂得更紧了,夸赞道:“乖宝贝。”
“是不是很早就想我这样对你?”
蔺洱居然还要问,还要问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她的语气真的好黏腻,可许觅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股很浓烈的被爱的感觉,就像不由自主地说出要听话的话,她也不由自主地享受,甚至迷迷糊糊地忘了所谓的羞耻感,努力地扭过头,想要和蔺洱接吻。
沉迷在唇齿交缠交换唾液的迷乱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蔺洱正用那个东西一点点开拓,她感受到异样,但大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不受控制地将眉头越蹙越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蔺洱已经在笑她了:“若若真的很喜欢她啊,咬着她不放,我都已经拿不出来了……”
“……”
许觅几乎要崩溃了。
这样的许觅,从未想象过的许觅,原来她可以有这种模样……
蔺洱忍不住感叹,“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想把我藏起来吗?”
蔺洱其实很享受这样的她。
蔺洱其实很享受想把她藏起来的许觅。
很享受这些日子,很享受如此爱她如此渴求她、变得更极端更放纵更坦诚也更迷人的许觅,所以许觅也会享受这样的她,享受这段关系,享受此时此刻的状态,对不对?
“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不许再走,不许再抛下我……”
蔺洱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脖颈,并不用力,只是享受将她掌控的感觉,“你是我的……”
人在恍惚的时候真的会跟着自己听到的声音走,许觅想,她是蔺洱的……
“蔺洱……”
再一次崩溃,蔺洱不再锁着她,带她转身拥进自己怀里,许觅无力趴在她胸前,连喘气都没力气,单薄的肩背汗津津的,随着她的喘气用力起伏着,显得有些可怜。
白色的床单一大片被濡湿成深色,这代表着今天或许有点过分了,如果换做是从前的许觅大概会和蔺洱闹别扭,尽管她喜欢又享受,可她的面子和羞耻感不允许她被这样欺负。
但现在不一样,许觅很乖,靠在蔺洱的怀里,抓着她的手腕,也许是担心她继续,也许是就是想抓着蔺洱的手腕,还没缓多久,就抬头对蔺洱说:“你还没有……”
她也想满足蔺洱,就算已经被这样那样那么久,她还是没忘记这一点。
蔺洱笑她:“你还有力气吗?”
明明蔺洱用的是调笑的口吻,许觅却没生气嗔她,那双湿红的眼睛柔软又温顺,坚持道:“我帮你……”
蔺洱靠在床头,许觅撑着她的腿趴下身。
蔺洱垂眸望着她,伸手撩开她凌乱的长发,看到她露出的光洁额头和鼻梁,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很认真,也很努力,就和跟蔺洱接吻时一样,含住唇瓣,舌尖探入唇缝,不由自主地吞咽。
蔺洱舒气,调整不平稳的呼吸,手掌着她的后脑,忍不住按了按。
潮湿的窒息感让许觅不适应,眉头蹙得更深,抓紧了蔺洱。
蔺洱被她抓紧的大腿因紧绷而鼓起肌肉,左腿末端的残肢,许觅就算被按得窒息也不忘摸过去给予它爱抚。
“……”
“哈……”
许觅不断吞咽,支起身体,大喘着朝蔺洱爬去,蔺洱揽住她的腰,微喘着看她趴在自己怀中闭上了眼。
蔺洱再一次忍不住喟叹,带着爱欲吻了吻她的脸颊。
***
喂过药后许觅就睡了,莫约九点半。
虽然很累,但睡得很久,第二天起床时精神还不错,只要有睡眠她就不会太糟糕。
蔺洱送她去上班,坐在副驾驶回顾着昨夜的一切,许觅的脸一直是红的,几乎没有褪下去过,紧抿着唇,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到达公司地下车库时时间还早,许觅解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蔺洱问她:“怎么了?”
许觅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她,蔺洱轻笑,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她搂过来,低头看着她:“怎么了?今天怎么闹别扭?”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同时又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今早起来蔺洱一如往常,很体贴,很温柔,为她准备好早餐和午餐的盒饭,送她上班,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蔺洱是怎么打算的?逼她说出那种话……
许觅看着她,眼里既有羞恼,也有一股像是迷惘又像是不满的东西,蔺洱盯着她的眼睛,弯着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淡淡地笑,“到底怎么了?”
她语气宠溺极了,好像只要许觅说出烦恼,无论怎样她都会满足。
又似乎她分明知道,那种事情许觅根本说不出口。
她怎么可能会说?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昨晚的事?一旦清醒过来,一旦恢复到平常的状态,她就恢复了高傲和矜持,她可是许觅,她怎么可能……
见她一直瞪着自己,蔺洱哼笑,摸了摸她的脸颊,“变成哑巴了嘛?”
蔺洱的手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向下,拇指揉了揉她的喉咙,柔声道:“嗓子是不是很疼?我在你的包里放了润喉糖,保温杯里的茶要喝掉。”
“今晚想吃什么?”
“……”许觅不回答。
蔺洱揉了揉她的长发,“乖,别担心,我一直在。”
哄这一句,许觅乱糟糟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她感知到蔺洱的安抚,感知到蔺洱在哄她慢慢来,有一种自己又被蔺洱看穿了的羞耻感,但总归是很安心。
忽然,许觅看到她们的斜对面停了辆车,有个女人下了车正朝她们这儿走来,蔺洱想向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一看,许觅搂住她的脖子仰头亲了上去。
蔺洱一怔,随即搂紧她的腰闭上眼睛回应她。
两人亲了一会儿,结束时蔺洱扭头看,人已经走了。许觅双手攀着她的肩膀,呼吸微喘。
蔺洱自上而下地盯着她,问:“刚才那个人是蒋芫?”
“……嗯。”
“想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许觅眼睫一颤,揪紧了蔺洱的衣摆。
她不想承认,不想蔺洱这么直白,她不想这样……
可是……
可是蔺洱就是说了,蔺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默了几秒,许觅感到一阵颤栗,蔺洱揉了揉她的长发,感叹说:“好乖……”
蔺洱缓缓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宝贝,今晚早点下班,给你奖励。”
“……”
亲花的口红重新补了色,等脸上滚烫的温度冷却时间也差不多了。许觅下车乘电梯进公司,迎面就碰到了蒋芫。
蒋芫拿着文件,手里举一杯咖啡,和许觅撞上视线时一怔,眼神有些复杂,显然她看到了许觅在停车场和蔺洱接吻。
蒋芫是隔壁销售部的总监,一年多前许觅刚入职的时候她就在了。两个人在工作上接触算得上频繁,许觅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感情,但她完全没有心情。
她的心很满,她满心满意等着蔺洱,完全无法再容纳下任何人,她知道只有蔺洱,没有人会是蔺洱。
蒋芫一直企图能和她在工作外有更多的接触,但很少能成功,渐渐的也就按兵不动了,直到前几天许觅生病请假她有些担心,这才给她发信息问候,实在是没有想到……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许觅那么高傲,她甚至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谈恋爱的样子,更别说她主动去亲吻别人。
那个人居然还是她们公司冬季新品的代言人,短短一个多月,许觅那么慢热一个人,她们居然……
蒋芫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但又毫无办法,只能冲许觅尴尬一笑,两人错身而过。
许觅回头看了她一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瞥见助理要为自己冲咖啡,许觅叫停了她,从包里拿出蔺洱为她准备的花茶抿了几口,剥开润喉糖含进嘴里。
助理开始为她汇报工作,她却渐渐有些分神,她还是有些受不了蔺洱那样对她,可她又控制不住去想,蔺洱说的奖励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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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宝贝其实很听话
第90章 项圈
项圈:你好像很期待
傍晚,许觅来到地下车库,蔺洱早已等在这里。
接送她上下班,为她准备餐食,有一种她的时间都用在了她身上的错觉,一点也不会让许觅没有安全感。
上车的第一件事是亲了一下,许觅扫了一眼车内,看到后座放着两个购物袋子。那是蔺洱要给她的吗?她没有问,蔺洱先夸了她:“真的下班早了一点,好乖。”
“……”
这种话真的让人很受不了,许觅嗔她,还用手掐了她的手臂,却又终究没有将反驳的话说出口。
蔺洱轻笑,全当小猫用牙尖碰了碰自己。
蔺洱启动了车子,问:“今晚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许觅思索,想早点看看购物袋里是什么,于是说:“家里。”
蔺洱百依百顺,“好~”
许总监忙碌了一天,蔺洱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手要替她做羮,冰箱里都是准备好的食材,许觅走进厨房和她一起。
蔺洱哄她:“去洗澡,洗完澡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许觅不听她的,就像当年在听潮居心疼她太忙,非要一声不吭地在厨房帮她的忙。
不想她太累着,这就是她对她好的方式,让人没办法拒绝。
从前不沾阳春水的许小姐现在的厨艺也很好,两个人一起来很快就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
“今天工作顺利吗?”
“嗯。”许觅说:“调任的事公司已经批了,完成交接以后有一个月的假用来搬家。”
“好~”蔺洱:“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云城看房子。想什么时候接小猫?是搬完家以后还是明天就去接?”
许觅想了一会儿说:“搬完家吧。”
然后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
蔺洱也说:“搬完家吧。”
她们的小猫已经差不多痊愈了,现在还在医院,想要的话明天就可以接回来。不过之后她们的会两地跑,可能没有时间照顾它,把它接回来之后还没太安定就要去别的城市,两个考虑到这一点,商讨过后决定先把它送进民宿寄养,和别的小猫先度过一段幼儿时光再回到妈妈们身边。
这个决定很不错,对她们和小猫都好。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顺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让人心情愉悦舒畅,幸福感洋溢在心头。
饭后蔺洱其实想带她运动运动,许觅的身子骨太弱了,需要变得强壮一点。蔺洱想带她去健身房,不过好像一下子有点太激进,但下楼走走总该可以,又体谅许总监最近太累,决定还是过段时间等一切安定好再说。
饭后,一起将碗筷都放进洗碗机,清理完桌面和灶台,许觅第一件事就是要进浴室洗澡,蔺洱说已经帮她找好了睡衣。蔺洱总帮她做这种事,许觅没什么防备,进了浴室才发现蔺洱帮她找的是上次那套露背的情趣睡裙。
这套睡裙的确是当初为了勾引蔺洱买的,为了不让蔺洱看到她手臂上的划伤,她还特意买了蕾丝包裹住手臂的款式,显得更欲说还休……
她明明已经藏起来了,蔺洱是怎么找到的?
许觅不自在极了。
但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闷着脱掉了衣服,打开热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于此同时蔺洱也在客卫洗澡。
蔺洱洗得比她要快一点,把礼物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摆在了房间的床头柜上,许觅一出来就瞥见了,只是通过外包装盒依然分辨不出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很好奇,但蔺洱并不着急,慢悠悠地帮她吹了头发,给她手臂涂药。等做完着一切的准备工作时间也还很早,这又是一种幸福感,只是许觅的好奇心被越拖越大。
她太想知道那礼盒里到底是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送礼物这种事情,当然只能等蔺洱主动拿给她,更何况按照蔺洱说的,这并不是“礼物”而是“奖励”。
奖励到底是什么?
等做完杂七杂八的一切,蔺洱终于搂着许觅的腰,将她直直抱起。
蔺洱很喜欢这个抱法,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因为害怕掉下去的本能许觅的腿牢牢卡着她的腰,手臂也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而她的脸贴在许觅的锁骨上,一呼一吸都是她身上馥郁好闻的香味。
蔺洱坐到床上,许觅顺势坐在她的大腿上。睡裙很短,除了那块薄薄的布料,她几乎和她没有任何遮挡地贴在一起。
蔺洱上下看了看,摸了摸她的腰和裸露背,夸赞道:“很性感。”
被夸后的许觅反而有些懊恼,自己居然真的听她的话穿了这套睡裙。
蔺洱慵懒地仰着头,里浮着柔软的、让人觉得是幸福的笑意,问:“想先亲还是先拆礼物?”
这两个选项许觅都想,但都羞于出口,蔺洱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便替她做了决定:“先拆礼物吧。”
她还特意加一句:“你好像很期待。”
许觅蹙眉瞪她,只是这样凶的眼神在人家的大腿上根本起不了任何威慑力。
“我哪里期待了?”
“没有期待吗?”蔺洱说:“好几次看到你瞟它们。”
许觅一怔,羞红瞬间燃上脸颊。
她被看穿了太多次,她真的有点生气了,想从蔺洱腿上下去,但蔺洱紧紧按着她的腰让她挣扎不开,许觅生气地掐她的肩膀。
蔺洱佯装不解:“期待为什么要生气?”
期待为什么要生气?
许觅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
期待也生气,被爱也生气,蔺洱逗一逗她她就生气。
蔺洱终于不吊着她了,伸手从床头柜拿了第一个盒子,一边拆一边娓娓道:“这个是要送给我们的小猫的,马上就要把它接回来了,要送它一个小项圈,这样它就知道自己是有主人的小猫了,里面有个定位定位器,也不怕它走丢。”
她慢悠悠地说完,包装盒彻底被拆开。一条红色编绳制的项圈,中间挂着个银质吊坠,蔺洱说等把猫接回来取好了名字,她们可以把小猫的名字刻上去,再把她们俩的联系方式也刻上去,这样万一有人捡到也可以联系她们。
许觅想,这的确很适合小猫。
不过现在小猫还没接回家,所以这个项圈先放一边。
蔺洱去拆另一个更大一些的包装盒。
“小猫都应该有项圈,所以……”
包装拆开,一条黑色皮革制的项圈映入眼帘,蔺洱将它拿出开,轻轻拆开,真皮的质感很好,泛着完美色泽的金质卡扣上挂着一个小鱼形状的吊坠,摇晃时会铃铃作响。
蔺洱举到她眼前,轻晃了一下。
“这个是送给若若的。”
许觅:“你……”
许觅几乎要气懵了,蔺洱怎么可以送给她这种东西?
蔺洱伸出手握住她的脖子,用虎口轻抚了抚,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喜欢吗?”
“戴上试试吗?”
许觅紧抿住唇,她想拒绝,可她同时又被另一股东西吸引着,她盯着蔺洱的手看,蔺洱的手握着项圈,指尖拨动着那个金制的小鱼挂坠,她……
蔺洱感受到她纠结羞愤的情绪,目光变得更温柔了些,哄说:“没关系,戴上试试,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摘下来,就不要了。”
“嗯?”
“好不好?”
“……”
许觅僵着不回答,但蔺洱感受到了她的松动,她本就是松动的,她只是太好面子了。
项圈并不是一种羞辱,这只是蔺洱想给她的礼物,这只是蔺洱能想到的爱她、让她有安全感的方式,或者,一种小小的情趣。
她们之间有很多的爱,所以她什么也不用怕,蔺洱会保护她,蔺洱从未伤害过她,蔺洱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蔺洱抬手,长条的皮革圈住了她的脖颈,蔺洱问她会不会紧,帮她调整好合适的松紧,皮带穿过卡扣,无比适配地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黑色皮革格外的有质感,她的脖子因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却被那样一抹黑色禁锢,有种说不出的视觉冲击。
蔺洱盯着看,又看向她饱含羞耻的瞥向一边的眼睛,带着笑意感叹:“宝贝,你好可爱……”
许觅呼吸起伏得更重了,显然蔺洱的话波及到了她的内心。
“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
她不知道。
她不想知道。
脖子上的异物感告诉她她正在经历些什么,她不受控制地陷入那种想象里,她已经到极限了,她不敢想,如果真的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那么她一定会羞愤致死。
她想告诉蔺洱她接受不了,可蔺洱忽然将她抱了起来,她猝不及防地搂住她的肩膀,蔺洱将她带到了盥洗台前,让她坐在台面上,冰凉的触感让许觅浑身一颤,蔺洱仰起头吻了吻她的下颚,然后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透过镜子看此刻的她们。
裸露的背脊,被蕾丝包裹的着的腰,柔软的长发,蔺洱一只手掌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将长发轻轻一撩,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便裸露了出来。
她侧了侧头,唇瓣贴着黑色皮革,唇角勾了起来,低声哄道:“真的很可爱,宝贝,回头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