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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作者:羽扇青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01章


    星光被揉碎了洒下,月亮却被团团乌云笼罩住,明明是黑夜,但几乎占据了小半座城池的游廊却是点亮了无数灯火,将本该寂寥的深夜点缀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分明是过于喧嚣美丽的盛景,但却充斥着长街的虚荣与欲望,街道两旁被关在格子牢笼之中的游女们,摆着日复一日练习出来的娇媚笑容,想尽办法用最甜美惑人的声音去吸引从街道上走过的男人,就像一件件摆放精美的货物一般供人挑选。


    而此时,占据了整条花街最繁华中心地段的池田屋中,两名看上去略有些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抬着一个麻袋进入这厚德城内最富盛名的茶屋中。


    池田屋不愧是厚德城首屈一指的茶屋,远远望去,连绵的建筑群几乎比城主府还要宽敞华丽,数不清的灯火与女子柔媚的声音点缀了整座茶屋,从骨子里便透出浓浓的奢靡。


    没有看出两人脸上的苍白与略微有些僵硬的微笑,池田屋的亭主池田介之郎略有些不耐地站在他们面前,今天根本不是他和这两人约好交易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突然急匆匆找自己干什么。


    还说什么倘若自己不亲自前来,一定会后悔之类的话语,嗤!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是在弄什么把戏? !


    最近这两年,这两个姓草川的家伙卖给自己的货物质量是越来越差了,倘若这次他们是敢戏耍自己的话,池田介之郎真的要考虑考虑以后是否还有继续和他们做生意的必要。


    “这就是你们特地拿来的货?”池田介之郎不屑地冷哼一声,看着一坨蜷缩在地上的麻袋,眼中满是不屑。


    不就是个女人罢了,能够被这两个家伙拐来的,能有什么身份地位?那些生长于平民家庭的花,能够被滋养出娇嫩艳丽的颜色吗?可别又是个被太阳晒到肤色黝黑,又或者皮肤粗糙的三流货色!


    “是的,池田大人,这个女人,她真的非常美丽,就、就像是辉夜姬一般啊!”草川次郎抬起头来,虽然用麻袋装着,但他的动作却十分小心而轻柔,像是十分害怕袋子里的人会因此感到不舒服。


    而池田介之郎闻言脸色却并不好看。


    辉夜姬?众所周知,池田屋的辉夜姬只有一个,那就是由他一手打造并推出,整个厚德城不二的明月香取太夫,这家伙的意思难道是他在路边随随便便拐了个女人,就能比他精心发掘出来的香取还要美丽吗?


    “一派胡言!你这个……”


    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草川次郎后退一步,而因为他的动作,他手中本就捆得并不严实的麻袋不知不觉松开。


    不知何时,覆盖了月亮的乌云悄无声息地移开,一轮皎洁的银辉自天际洒落,笼罩在那麻袋下精致到几乎惑人心魄的五官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微亮的银边。


    那是能够劈开黑夜,让人几乎心悸的美丽。


    “你、你这……”池田介之郎的声音逐渐消失,他看着女孩那在昏睡中,因为不安而微皱着的眉眼。


    少女乌发雪肤,糅杂了苍白与脆弱,带着一种叫人怜惜到几乎要心碎的病弱感,无比符合这个时代所追求的哀戚缺憾之美,池田介之郎顿时只觉得胸腔之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哪怕是他这个见惯了世间美色的人都不得不为此动摇,不,或者说,在这少女的面前,哪里有人有资格自称美色?


    好……真是好啊!


    短暂的失神过后,池田介之郎陷入了欣喜若狂之中,本来他还在担忧过两天大名的次子苍树殿下来到后,应该如何招待他,毕竟哪怕之前对香取再怎么自信,可作为土之国大名唯二的两个孩子之一,苍树殿下多美丽的女人没见过?


    可现在看来,是不必担忧了。


    他确定,如此美丽的少女,苍树殿下绝对没见过!


    虽然有些可惜如此美丽的存在自己不能独留,但正是因为过于美丽,他才留不住,倘若硬要强留,只怕在贵族们的围攻下,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啊!


    和美色比起来,那自然还是性命更重要了!


    池田介之郎赶紧让人找了几名侍女,过来将眼前的少女带到池田屋最华丽的房间里,那是原先预备着留给大名的次子,苍树殿下所使用的卧室,可是现在,自然是先挪出来给眼前的少女来使用最要紧了。


    通常来说,服侍于花魁身边的人会有很多,其中年纪大些的是“番头新造”,是没有吸引力,没有成为游女资质的女孩,又或者年纪太大的游女,负责照顾花魁的起居,一般有两到三位。


    而年纪较小的则是侍奉在花魁身边学习并打杂的“秃”,大概也是两到三位,至于其他诸如遣婆打手之流,根据花魁的身份地位不同,每位花魁身边的数量也随之不一样。


    此时被池田介之郎找来的便是些十六七岁的番头新造,没有成为游女的资质,可想而知她们的面容自然一般,但好歹身体是干净的,也擅长照顾人,在池田介之郎看来也算是勉强有服侍眼前绝美少女的资格。


    是的,虽然平日里总是跟随着他的打手就在身后不远处,但男人完全不想让那些脏手碰到宛若天上明月般的少女。


    草川次郎这家伙倒是没有说错,唯有这般能叫黑夜生辉的美丽,才配得上传说中辉夜姬的盛名。


    见池田介之郎满意,草川次郎顿时谄媚地搓了搓手,“池田大人,竟然您如此满意,那这次的价格……”


    “好说,少不了你们的。”池田介之郎用扇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隐隐带着寒光的眼睛。


    嗤,这样的烂泥,也配拿他这么多钱?


    再说了,他还想把女孩当作压轴,倘若被这两个家伙提前泄露出去了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唯有死人才能好好保守秘密!


    不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他们的家人,保守起见,都得一起解决掉!


    在心中轻而易举就为几条生命做了决定,池田介之郎朝着一边的打手使了个眼神,后者顿时会意地点了点头,见状,男人这才满意地离去。


    他还得看看那群毛毛糙糙的黄毛丫头们有没有照顾好少女,要是敢让她身上有任何一个地方被揉红了,她们就等着被他卖做最下等的娼妓吧!


    而此时,月亮的银光之下,一名少年半跪在高高的屋檐上,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


    止水略有些苦恼地揉着眉心,事情果真如苍月所预料的那般发展,不管是潜入池田屋,还是让茶屋的亭主对草川大郎与草川次郎心生杀意……可是不管怎么样,女孩这次实在是太大胆了!


    没错,那名被草川大郎和草川次郎卖到池田屋的少女,正是苍月,不过是经过女孩二次化妆,再加上一些额外的工具,比如增高鞋之类,使自己看上去像是长大了三四岁了的苍月。


    虽然要将十一岁的自己自己化妆成豆蔻少女的年纪,但对苍月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原因很简单,她这辈子的脸蛋和上辈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化妆的时候直接按照自己上辈子十五六岁时的模样化就好了。


    苍月上辈子的确很美没错,但她之所以能够在一瞬间就夺去池田介之郎的所有瞩目,除去五官外,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女孩特意营造出来的那种病弱感。


    谁让这年头的贵族就是这么一种喜欢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家伙呢?健康的人不喜欢,非要喜欢那些病到要咳出血来的凄婉之美。


    而苍月的目的,正是混入池田屋中,等待一个能够接近土之国大名次子的机会。


    也不是不能直接用幻术控制池田屋的人,但是苍月不能确定,那位苍树殿下出门在外会带多少忍者随行。


    要是那些随行的忍者恰好有非常擅长幻术的,性格又非常谨慎,在大名次子到来前决定将他到访的地方提前核查一遍,意外破解了她的幻术,那可就尴尬了。


    不仅是尴尬,届时火之国大名估计还会收到来自土之国无数封投诉的信件,到时候苍月和止水这两个罪魁祸首就算不会被木叶交出去给贵族泄愤,也绝对会给家族招惹来祸事。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忍者无法在贵族面前得到真正的发声权时,不管要做什么最好都谨慎到极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遇到什么感知能力特别强大的忍者,苍月甚至准备好能够敛去体内查克拉的秘药,如果到时候那位苍树殿下身边跟着强大的忍者的话,她就立刻服下。


    只是这种秘药也是有副作用的,那就是吞下后体内的查克拉会消失将近三分之二,完全没有砂隐村的千代婆婆研发出来的好。


    也就是说,届时苍月的实力会下跌得十分厉害,女孩这完全就是在拿自己来赌,她把自己放在天秤的两端,却完全无法预测命运会投到哪一边。


    成功了,她得到土之国战区几乎大部分情报,失败了,跟着止水惨兮兮杀出重围,幸运的是冥叔叔现在在雷之国,否则的话女孩都不敢想,要是自家叔叔知道自己又作死了的话会怎么生气。


    第202章


    每当夜幕降临时,花街的灯火却永不熄灭,一串又一串灯笼悬挂在屋子前面,打扮艳丽的游女们在茶屋中游走,招呼着熟悉的客人,悦耳的三味线从笼罩着细纱的舞台上不断传出,只隐约能看见带着淡红色眼影的妩媚眼睛。


    楼下的歌舞升平却完全没有影响到最顶层的房间,只见整个房间以竹炭樱为骨,雕花的窗棂糊着细韧的薄如蝉翼的纸纱,月光漫进来时,满屋似乎都浮动着一层朦胧的银辉。


    一盏精致的雕花琉璃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将整个房间尽显温润雅致,博古架上,白玉雕莲枝的香炉隐隐散着白烟,空气中飘荡着无比昂贵的香料气味。


    躺在床榻上的女孩穿着一身烟霞色里衣,领口用银线绣了精致的云纹,裙摆下繁复的层叠细纱由浅至深,宛若绽开的花朵。


    明明是冬天,却没有丝毫的冷意透过空气传递进房间里,女孩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蚕被,她的呼吸轻缓,肤色隐隐带着些许惨白,几乎要融入满屋的月光中。


    一个漆黑的身影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靠近床榻,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摸那宛若白玉般无瑕的脸蛋时,睫毛如蝶翼轻颤,一双宛若浸润了水光的乌黑眼眸缓缓睁开,落在有些偷偷摸摸的小伙伴身上时,女孩不由得轻笑一声。


    “止水,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都说了,我这张脸是用化妆修饰出病态,并不是真的不舒服。”


    “抱歉,看见你这张脸,条件反射了。”少年上前两步,他的五官置身于窗台前的月光下,灿烂的银辉才更显他的五官柔和。


    止水认真看了看苍月,还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从这张脸上看出任何化妆的痕迹,忍不住在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号。


    苍月的化妆技术有这么高吗?这张脸他完全没看出来任何修饰过的痕迹,好歹他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同行的女忍用过化妆品的,还真没哪个比她这手艺还厉害!


    苍月:那还用说?


    先不提她这用的可是特制全天然防水防汗化妆品,只要不用特定的卸妆油,就是洗澡了都卸不掉,她这妆用的还是后世被人称作绿茶心机的素颜妆呢!小小忍者还想看穿?


    苍月特地将五官修饰出稍微的病态,因为她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贵族大都体弱的缘故,他们更加欣赏那种带着缺憾的风雅之美,如今的女孩肤色苍白、唇色浅淡,眼波流转尽是忧愁,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心动?


    苍月用十分不符合她外表的轻快动作掀开被子起身,女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就是脱去增高鞋后身形看上去稍微矮了些。


    不过这两天只要呆在这个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或躺在床上,也很难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出门时就更方便了,那高高的木屐一踩上,不得瞬间拔高一个头?


    再说了,就算真的让人发现了真实的身高,那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在这个大陆上,越是养尊处优的贵族一般身形越是偏向于瘦小,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习惯了近亲结婚或者很少出门运动的缘故吧,总之小巧玲珑的女孩反而很受人欢迎。


    止水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座茶屋里没有人怀疑你吧?”


    “放心吧。”苍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起来,演了一个晚上,身体不累,但是心累,要不是想着止水晚上可能会来找自己,她早就休息了。


    “我和那池田介之郎说,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富商家庭,父亲被仇人算计早逝,母亲受不了打击殉情而死,哥哥为了给父亲报仇离家出走,我为了寻找哥哥的踪影才离开家门,他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说让我安心呆在这里,一定会帮我寻找家人的。”


    “嗤,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他要真会帮忙才有鬼呢,就算真的找到了和我形容相符的那个莫须有哥哥,估计也是想办法把他给宰了,好让我乖乖呆在这茶屋哪里都去不了吧。”


    宇智波止水主动给苍月添了杯水,他知道苍月并不是因为池田介之郎对自己的恶意而心生不悦,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暗中观察到了这栋楼里的许多悲剧。


    这池田屋足足有六层高,层数越高的游女等级便越高,那些五六层的太夫们还好,但是中下层的格子和端的日子却是一个赛一个的惨,刚刚在上楼时,苍月便隐隐听见从楼下传来的女人哀嚎声,这让她心中不由得生出许多负面情绪。


    少年安慰道“那土之国大名的次子大概是明晚或后天白天才会到厚德城来,早点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宇智波止水现在都快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接下这么个任务了,谁知道一个简单的任务会遇到这么多意外状况啊?


    这要再来两次,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有些负荷不住。


    “也是,好像快点回去呀。”苍月想了想,又和止水商量了一下这两天行动的细节,宇智波止水是很想一直跟在女孩身边保护她的,但是苍月却觉得,那位土之国大名的次子由她来对付的话,止水刚好能抽出时间去看看能不能找那中田弦次郎得到任务情报。


    毕竟虽然明显是那位苍树殿下这边性价比更高,也不能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对任务不管不顾吧。


    然而止水却有些不愿,他的思路也很明确,等到土之国的大名次子来了,还不一定到时候这茶屋到时候是会被包场还是怎么样呢,就算没有被包场,届时那香取太夫也很有可能被指派去伺候那位苍树殿下。


    没有香取太夫做诱饵,到时候他们怎么找中田弦次郎的踪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止水也不是很放心让苍月一个人呆在这茶屋这边。


    郁有句话说得很对,小孩子学坏可是很快的,这要是苍月在这花街里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又或者她并没有学会,只是看见后在心里留下印象……一想到这,宇智波止水就算是半夜躺下了都忍不住想要一个起身。


    不行!


    他绝对要牢牢看住苍月!


    苍月:无语.JPG


    不过止水的担心其实也并非是不无道理。


    一夜过去,天际泛起一阵鱼肚白,火红的太阳挣开云层的束缚,将天边的云朵都染出金红交织的美丽颜色,阳光洒落在地,坠在屋檐的琉璃角上,折射出绚丽的光线。


    整座茶屋在天色微微亮起时便“醒来”,不过作为居住在顶层的宝贝疙瘩,苍月愣是睡到了日晒三竿时才起床,对了,她在这里的名字是闲,望月闲。


    当然,以苍月那取名的能耐,灰羽是因为有灰色的羽毛,白绯是因为白色的鳞片与红色的眼睛,望月闲这个名字的由来可想而知,不过是当晚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便扯出望月这个姓氏,然后希望之后两天自己能够稍微悠闲一些,便又以闲为名。


    女孩不过是轻轻扯了扯床头的铃铛,便有好几个十分恭敬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望月太夫,您醒了吗?能否允许我们进去伺候?”


    苍月知道,门口的几个女孩估计是守着她一晚上没睡,因此也并不为难她们,直接让她们进来,虽然并不习惯被人贴身照顾,但是谁叫她给自己设置的背景就是出身富豪家庭的女孩呢,要是干什么都自己动手这才惹人注意呢。


    其中两名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岁,穿着简单草绿色小袖的少女负责照顾苍月洗漱更衣,而另外两个年纪看着稍小一些,十岁左右的女孩则负责捧着水盆、毛巾等东西乖乖站在一边。


    察觉到几个女孩看似温顺平静,实则用惊艳而新奇的目光悄悄窥视着自己,苍月倒并不怎么介意,想看就看呗,这张脸化出来不让更多人欣赏就浪费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小女孩捧着早餐走进来,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的穷人与富人的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穷人连一日双餐都不能保证,大多时候都是用地里的野菜或不值钱的萝卜填饱肚子,而富人呢?


    捧到苍月面前的不过是一天之中最简单的早餐,便有熬到泛起米油的白粥,几款精细的小菜、豆制品以及煎到焦脆的鱼,不过一碗粥,零零散散有十多种菜来配,苍月一时之间都快分不清到底这粥是主食还是菜是主食了。


    不过这年头贵族和富商们的饮食中,最让苍月不习惯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吃肉,因为宗教信仰的缘故,有高僧认为人在死后会转世为动物,因此吃动物就等于吃自己的来世,这导致上流社会开始奉行吃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鱼肉并不被认为是荤菜的一种。


    直到苍月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后,其中一名侍女这才跪在女孩脚边,恭敬地和她诉说今天的学习安排。


    呃……?


    学习安排?


    苍月满脸茫然,文学、书道、茶道、舞蹈、礼仪、棋艺、三味线,不是,这年头的花魁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有没有搞错啊!


    忍者都只需要学忍体幻这三门课好不好!


    人生在世,总要遭遇一些苦难的,苍月决定自己日后要是不幸牺牲了,一定要把这句话刻做墓志铭。


    首先要说的是她的确很聪明,记忆力、洞察力、想象力等等无一不精,其次要说的是她的动手能力的确很强,毕竟是忍者,那苦无和手里剑简直能玩出花样来,最后要说的是她在音乐上的节奏与感知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远远达不到音痴的程度。


    然而这么多优势叠加起来,苍月最终还是拜倒在了三味线这道大关上,平心而论,女孩的学习能力,在池田屋专门负责传授乐器指法的退役花魁唐泽香梨看来绝对是首屈一指。


    但问题是,从她指尖流泻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尺子衡量过,不管是欢快的还是哀伤的乐曲,从头到尾都是一片没有波澜的死寂。


    ……不行,实在是夸不下去,就算是七八岁还不懂情感的秃,演奏出来的声音也会比这少女好吧!


    明明是这般美丽、忧愁的神态,就像是被雨打湿的花、被雾打湿的琉璃,让人止不住的怜惜,可为什么……这音调里就一点情感都没有呢? !


    一名资深的音乐老师悄悄地碎了,眼见其他教授礼仪、茶道、插画、文学与棋艺的老师都对女孩的天赋赞不绝口,只有自己这边的进度无限落后,她就差没吐出一口老血。


    呵呵,别的老师教导的课程都能学会,只有她的学不会,所以这问题在谁这边,这还不清楚吗?


    苍月心虚地避开唐泽香梨的视线……抱歉啊,虽然这是她的问题,但是她觉得也不能全是她的问题呀。


    这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个人天赋问题,应该不能怪她吧?


    最终,唐泽香梨只能把一切归咎于苍月起步的比较晚,毕竟三味线一般更多是游女们使用的乐器,贵族女子更喜欢和琴那般清雅的乐器,或许是因为对这种乐器心存偏见,所以才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看着眼前略有些无趣地拨弄着三味线琴弦的女孩,尽管带着让人怜惜的清愁,但还是看得出来她的眼神极为清澈,就像是山涧里的琉璃,眼底浮现沦落的游女们绝对没有的微光。


    这样的孩子,怎么就沦落到他们茶屋了呢?


    是她的父母亲人都去世了吗?还是被人恶意拐卖了?


    唐泽香梨忍不住心生叹息,池田介之郎可不是个好性子的老板,只怕要不了多久,眼前干净澄澈的女孩也会被染上一身的污秽,沦落到地狱的深渊。


    至少在此之前,唐泽香梨并不想对她多加苛责。


    最后,眼见时间到了中午,女人也只是恭敬地俯身,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下午会请技艺更加高超的太夫来继续教导她,然后恭敬地准备退下。


    “请等一下,唐泽老师。”苍月突然叫住了她。


    女孩拿起一边白玉的浮雕瓶,而更吸引人的是瓶中错落有致的鲜花,蓝紫色的鸢尾斜斜探出,花瓣薄如蝉翼,隐约沾着露珠,说不清的透亮,为这冬日带来丝丝风情。


    “很感谢您今天的教导,这是我今天在插花课做的成品,转赠给您,希望您喜欢。”女孩微微抬眸,她的肤色苍白,带着些许柔弱的病态,然而唇边的笑容却宛若明媚的春日般叫人动容。


    这花还好说,哪怕冬日的花朵价格再昂贵,到底也有限,但瓶子却是价格不菲,不过苍月丝毫不介意,没了就再买呗,这点钱都不愿意花,还有没有心来供着……不对,来培养她呀?


    与其便宜那惹人厌的亭主,苍月宁愿做个大方的财主,多送点礼物给身边的女性,说不定就是这些值钱的东西,能让她们以后的生活好些呢?


    别说是唐泽香梨了,其他几名老师,以及服侍在苍月身边的那些女孩,都早已得到她送出的值钱礼物,一个个在来之前还担心刚刚进入茶屋的女孩会无法接受、大吵大闹,甚至是故意苛责她们……然而走的时候却是眉眼带笑,被哄得笑意盈盈。


    苍月:我凭本事哄得小姐姐高兴,骄傲.JPG


    等到用午膳的时候,苍月身边的侍女们用心程度显然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恨不得连鱼骨头都替女孩剔干净,手中的粥更小心翼翼用扇子吹温了才端上来。


    就苍月一个人,午膳就有八道菜,因为知道身边服侍的女孩们的午饭就是自己吃剩的饭菜,苍月尽量吃得比较干净,用完午膳后还看得出来原先的摆盘。


    只是早上就算了,中午还是吃粥,这就让苍月有些受不了了。


    她知道这年头的人都觉得喝粥清淡,而茶屋为了保持游女的体态会刻意让她们吃得清淡些,但问题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喝粥比吃饭更容易胖好不好!


    不过就这除了鱼肉半点荤腥都不沾的饮食……


    苍月:真担心我脸蛋上的婴儿肥,要是没了那得是多大的损失!


    吃完午饭后,苍月用清茶漱了口,名叫桃乃的女孩正在一边打扫房间,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地板。


    “桃乃,不用再擦了,地板已经很干净了,你不是还没吃午饭吗?怎么还不去吃?”苍月把玩着首饰盒里精美而昂贵的首饰,状似无意地问道。


    “因为太夫的房间里一定得剩一个人不能离开,免得您需要使唤人的时候找不到。”桃乃乖巧地回答。


    “这未免也太辛苦了。”闻言,姿容绝色的少女略略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桃乃忍不住脸一红,结结巴巴道“这、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该,这是被PUA了吧?苍月在心里吐槽,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拉近关系,没过多久,单纯没有心机的少女就在不知不觉间像女孩透漏了许多消息。


    比如她们茶屋的亭主与厚德城的城主似乎有些关系,比如从前茶屋内最有名气的香取太夫近日来又有多少人慕名前来见她,比如最近为了迎接一位贵客,整个茶屋都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听说届时待客的地点定在了幽月阁……


    苍月将一条又一条看似无害的八卦信息抽茧剥丝,其中部分信息的真假需要她自己判断,并从中找出有效的情报聚拢,女孩微微垂眸敛去眸中的深思。


    这池田屋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后台……?


    难怪池田这个姓氏分明不是什么大贵族或大富商,却依然能够成为厚德城首屈一指的茶屋。


    又说到前段时间有一名游女因为怀上身孕,被亭主狠心打掉孩子,小产的第四天便被要求去接客时,桃乃这才发觉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女孩略有些惴惴不安,苍月顿时温声安抚道。


    “我听外头的动静,应该是大家吃完饭回来了,你也赶紧去吃吧。”


    “啊,是,我现在就去。”


    很快房间里人又多了起来,苍月借口自己要午睡,让她们全部出去,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感知却不断探出。


    找到了……池田介之郎的书房。


    这个家伙……?


    午睡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左右,听见外面有极其细微的走动声,苍月便轻轻抖了抖如蝶翼般长而翘的眼睫,倏而睁开双眼,乌黑的眼睛宛若是雾蒙蒙的琉璃般,依稀可见几分水汽。


    此时女孩已经能熟练地拉动床铃叫人进来照顾自己了,不多时,几名侍女便低着头乖顺地走进来,帮苍月换下睡袍,换上一身精致的樱粉色和服。


    “望月太夫,下午将由香取太夫来教导您三味线的弹奏。”


    “香取太夫?”苍月意味不明地将这四个字在唇边揉了揉。


    “我听说香取太夫是茶屋最富盛名的花魁,让她来费心指导我,会不会有些太麻烦她了?”


    “怎么会呢。”一名正在给苍月整理和服下摆的女孩正跪在地上,闻言却是反射性道“香取太夫性格这么好,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平日里她就经常指导我们乐器和舞蹈呢。”


    只是女孩话音刚落,便被另一名年纪稍大些的瞪了一眼,然后后者扯出一抹有些讨好的笑“这丫头的意思是,望月太夫如此美丽,日后必定是我们茶屋最招牌的花魁,为了您的成长,池田屋上上下下所有人自然都很乐意帮忙的。”


    苍月:谢谢你啊,但是大可不必这么说,她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每次听见自己被人叫做太夫的时候,苍月都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但是人家女孩子也只是想讨好自己,免得她生气而已,能有什么错呢?


    苍月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唇边只是勾勒着浅笑“是吗,没有给人添麻烦就好了。”


    不过她还真想见一见这位传闻中的香取太夫,那些香艳美丽的传闻暂且不提,能够让池田屋上上下下绝大多数人都对她带有正面的情绪,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会儿还有个任何和她挂钩呢,多了解了解也不是坏事。


    ————————


    感谢34142512、星越未来、小路、柒、亦、睽孤、? ? ? ? 、冉冉、香香椰子饼、57108540、渔者愚者、浮生如梦、所念皆星河、60434842、Myrtle、梓玫、血蝶、王不留行三分三、killu、蓝田白云、Waldeinsamkeit、银桑爱吃甜、C淋雨中、立海大三连霸、陈小喵、竹暄云染梦也、逢考必过、呵呵、神、肥硕大猫、四七、25304867、祝明月、Anna的营养液!


    感谢茶靡、与君的地雷!


    今天加更3000字


    第203章


    乐室之中铺着厚厚的榻榻米,两边陈列各种乐器,一名身着绯色和服的女子正端坐在房间中央,绣着疏落樱花的下摆拖过榻榻米,鬓间垂着的珍珠流苏轻抚过那张比初春的樱花还要娇艳美丽的面庞。


    白皙的指尖在三味线上拨弄,弦音轻轻软软地缠在人的心扉,明明是风月的调子,却被她弹出了几分悦耳的清透,叫人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双素手上。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女子略一抬眸,红色的眼影在眼尾划过,却没有丝毫奢靡,只给人一种娴静雅致之感,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典雅仕女一般。


    不愧是闻名于世的香取太夫,她的美丽宛若是春风抚过盛满露水的花,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香取太夫原名香取花音,她是三岁时被卖到茶屋来的,自幼便长了一副美人坯子,苦练了所有花魁所学的技艺,十三岁一经出道便惊艳了世人,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太夫的称号。


    而从十三岁到现在二十三岁,女人的美丽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削减,反而像是半开的花苞逐渐长开花瓣,越发显得娇艳动人,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个抬眸浅笑,便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苍月本来还以为香取太夫会对她这个很有可能夺取自己在茶屋地位的未来花魁心生不满,然而女孩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其实对自己非常友好,就好像她从其他人的聊天中打听到的一样,香取太夫性格温柔,对其他游女们都非常友好。


    哪怕以苍月的观察力,都没能从她身上看出任何不对劲。


    女孩乖巧地按照香取太夫的教导,开始弹奏手中的三味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几乎完美复刻了人家,但是弦音听起来……


    香取太夫的脸色不易察觉地微僵,然而作为花魁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又恢复了清雅端庄的模样,看着对面的女孩弹奏完后怯生生投过来‘老师,我还有救吗? ’的眼神,香取太夫口中的话语格外委婉。


    “弦音清澈干净,没有一点儿杂声,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对于新手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苍月不得不佩服人家花魁小姐姐,说话就是好听。


    高情商:你的音乐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能够短暂地抛开烦恼的思绪。


    低情商:你的音乐里什么意境感情都没有,听见的人估计只想对着你的脸发呆。


    可是这位音乐老师,你教导的风月曲调,要宁静干什么?让那些臭男人一个个清心寡欲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苍月略有些想要搞事情的蠢蠢欲动。


    香取太夫敏锐抬头,却只看见女孩无辜的表情,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让她心下一软,再次放软了声音道“我们再多练习几次吧,或许其他的曲调你会更好上手一些。”


    香取太夫的心是好的,苍月的心很领情,可惜她的手指不是很领情,屋外的侍女听着里头一会儿是悠扬动人曲调,一会儿是音节正确但却干巴巴的曲声,纠结得眉毛都要皱成一团了。


    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这样下去当然不可以!


    这年头,有哪个花魁是不会用三味线的?香取太夫成名后教导了这么多人乐器,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声竟然败在这样一块朽木上。


    女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上苍月的眼神中仿佛带上某种不成功便成仁的锐气,涂抹着胭脂的唇瓣吐出两个字“继续!”


    苍月:……老师你冷静点。


    感觉好像要被自己气炸毛了啊。


    一连两个小时,香取太夫试着让苍月在演奏的时候心中想起一些能引发她情绪的事情,用情绪引动琴音变化,然而女孩表面上应得好好的,实际上仍然是脑袋空空。


    开什么玩笑,以她的控制力,要是真的引发了情绪波动,估计写轮眼都会跟着冒出来了,到时候这些不明真相,不认识宇智波的人把她当作鬼了怎么办?


    最后的最后,香取太夫暂时宣告投降了。


    她决定另辟蹊径,重新开一条赛道。


    没有情绪没关系,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曲调都需要突出感情,像是一些在花街流行的曲子,讲述了游女受尽磨难后心如死灰的心态,都成灰了,自然也不需要感情,恰恰适合苍月这种半点艺术情感都没有的人。


    当然,女人放弃了,但还没完全放弃,这只是权宜之策,之后她还是要想办法将苍月的三味线演奏方式给掰回来。


    这么一闹腾,等到下午五点,苍月才被老师从乐室里放出去,女孩顿时和撒欢的狗子一般眨眼间就要消失不见,看她这和病弱模样截然不符的活泼,香取太夫不由得掩唇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太夫,您真的不担心……”这时,随侍在香取太夫身边的少女,一名振袖新造略有些担忧地出声。


    香取太夫唇边的笑意微减,她的目光透过打开的纸门,看向外面无垠的天空,那在空中振翅的鸟儿,多么的自由啊,可惜她的一生,或许就要埋葬在这方寸之地了。


    香取太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多虑了,都是茶屋的一份子,我自然是希望这里越来越好的。”


    闻言,那穿着浅粉色小袖的少女脸色一僵,眼中似乎涌动着一些愧疚与不知所措,良久后低下头来,轻轻地应了一声。


    自认为自己下午累坏了,需要好好补一补的苍月,晚餐却依然是白粥与几样小菜,虽然那些小菜看上去都好像很贵的样子,但那也不是肉啊!


    苍月在来这茶屋前,就把自己身上的封印卷轴都给止水保管了,导致她现在就算是想偷吃些东西都不行,吃完晚餐后,女孩可怜兮兮地打开窗户,仰首眺望夜空。


    天空中,一轮弯月悬挂天际,将浩瀚的银光洒落,月光漫过女孩的裙摆,她的眉尖轻轻蹙起,似乎将自己的哀伤全然寄托在清愁的月光中。


    侍女小姐姐们看着脆弱到让人不敢触摸的女孩,心疼得不行,劝慰几句后被女孩用想要一个人静静为理由叫了出去,苍月抬头看向天空——


    止水,你什么时候来呀?


    你不来也没关系,把我装着糖果、点心、肉饼的封印卷轴扔过来呀,我饿啦!


    止水;……


    好在,两人本就约好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每天晚上都碰一次面,但是因为过于谨慎的缘故,苍月直到半夜十二点,大多数人都入睡了的时候才等到自家小伙伴。


    此时苍月已经可怜巴巴地趴在床头,作怪一样伸出手晃啊晃“止水~”QAQ


    “苍月,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宇智波止水心一紧,连忙上前来,虽然他对女孩的实力很有自信,自信她不会被人伤到,但是在花街,不伤人却折磨人的方子却多的是。


    罚站、罚跪、关禁闭、减少食物……一想到苍月今天可能会受了委屈,止水眼中顿时满是心疼,想想就算是在土之国战区那边,女孩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呀,怎么执行个任务反而要受人欺负呢?


    苍月:我只是饿个肚子而已,止水你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心痛?


    “止水,封印卷轴给我。”


    “什么?”


    “我装食物的那个封印卷轴呀!”


    搞了半天终于明白是游女们的食量太低,连累苍月今天都没吃饱后,宇智波止水眼中满是无奈与好笑,他很快就从身上找出相应的封印卷轴,苍月赶紧打开,蹲在床头吃着香喷喷的肉饼。


    至于会不会给这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被褥染上异味……谁在乎呀?又不是她的床。


    吃完肉饼吃点心,苍月昨天买了特别多点心装起来,有三色丸子、红豆麻薯、苹果糖、麦芽糖、金平糖等等,女孩吃得两颊鼓鼓,等到吃了个七分饱后,制造出来的垃圾已经可以绕床边一圈了。


    宇智波止水很好脾气地收拾干净,他看上去非常任劳任怨,就跟花魁身边的小侍女一样勤勤恳恳。


    等到女孩终于吃饱喝足后,两人总算开始聊起正事。


    苍月懒洋洋趴在床上,脑袋微微歪着,分明还是那张带着些许病态与柔弱的美丽面庞,但女孩只是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眼眸,便给人一种宛若天上的星子般灵动的感觉。


    “目前看来,原计划应该没问题,按照我现在的学习进度,明天百分百能够被派去接待那位土之国大名的宝贝儿子。”


    “除此之外,我今天查到一些消息,池田介之郎的身份似乎有些问题,有人一直在暗中资助他的茶屋,虽然正常来说,的确有些贵族或富商会为了搜集情报和笼络人心选择在背后支持选择的茶屋,但是他的发展速度还是太快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方面可能需要你查一下。”


    “没问题。”闻言止水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有些收获,目前已经大致圈定了可能是中田弦次郎的三个嫌疑人,明天可能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另外,苍月。”


    宇智波止水突然说道“我还查到了池田屋中的香取太夫,她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204章


    暮色刚至,暗红的光影坠落人间,此时花街之上,两排的屋檐下,火红的灯笼依次亮起,光芒流淌在青石板路上,连角落的石缝里都透漏出喧嚣热闹。


    今日是池田屋重金举办花魁道中的日子,所谓的花魁道中,是指花魁级别的游女身着华服,在花车开道,无数侍从的前呼后拥下,走过街巷去迎接重要她的客人。


    为了展示茶屋的风采,每一位茶屋的亭主都会在花魁的妆容、服装、首饰、随行之人的数量以及精神面貌等方面下功夫,争取把其他茶屋都给打压下去。


    在之前,池田屋的花魁都由香取太夫担任,因此这次池田屋的花魁人选,本应也是毋庸置疑的才对,然而临近花魁游行的时间,池田屋中却隐隐传出一个消息,今日池田屋的花魁,竟然会由一个新人来担任。


    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新人,从前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名声,她凭什么一出道就踩在香取太夫头上?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香取太夫的入幕之宾以及崇拜爱慕者们纷纷表示抗议,其他各处的投诉更是络绎不绝,然而这一次,池田屋却是牢牢顶住了压力,愣是没有半点打算改变原先的主意。


    此时,外界喧嚣,苍月本人却是来到了一间看上去格外清幽雅致的房间。


    房间的主人看见她时,唇边微微勾勒出一丝浅笑“今日的花魁不在房间盛装打扮,等待晚上的游行,为什么要来到我这里呢?”


    说话的人五官像是被细细描绘过,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好到处,浅淡得妆容更是衬托出她脱俗的美感,正是香取太夫。


    闻言穿着一件蓝色山茶花和服的女孩微微抬头,在房中略有些昏暗的光线下,褪去那几分可以掩饰的病弱后,她的眼波像是流转着浓稠如阳光般的光晕,“我有个交易,想要和你做。”


    苍月之前在木叶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穿过和服,偶尔新年或者某些盛大的节日或活动时,她也是会穿一两次的,但是她真切地表示,木叶成衣铺做出来的和服绝对没有这茶屋捧来给她的这么麻烦。


    光是这件黑底印红莲的振袖,袖长便足足有一点二米,是的,黑色,尽管花魁游街时,应该尽可能选择颜色艳丽的颜色,但最终为女孩设计服饰打扮的妆造师却为她选择了黑色。


    如果硬要说理由的话,可能是当女孩的指尖拂过黑色的布料时,那白与黑的界限过于分明,深沉的色彩,让她宛若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一般,藏着说不尽的风流雅韵。


    盛装打扮后的女孩,层层叠叠足足有七八件的内搭并不显得臃肿,反而越发衬出几分华贵。


    墨色和服上,精致而妖异的红莲从袖根一路蔓延到裙摆,红莲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丝线,灯火映照下,金线便像是在光里流淌一般,腰间暗红色的带面缀着细碎的黑色水晶,带尾则垂到脚踝,因为腰带系得很近,越发衬得那腰间盈盈一握。


    女孩今晚的发型不算多繁复,乌黑的盘发点缀着金银发饰,其中最精美的莫过于一件坠着数十颗宝石串成的流苏,华丽精致到了极点,红色的宝石垂落在女孩脸侧,明亮的烛火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斑驳的红色光影。


    肤色被刻意涂白,显得有些夸张,眼影和唇色特地用了最鲜艳的红色,想要给人一种妩媚动人的感觉,然而当她睁开双眼时,那双清浅而冷淡的眼眸,却只给人一种如水中月光般迷离而易碎的感觉,叫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怜惜。


    耗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总算是打扮好了,苍月持着黑底袖花的团扇,半掩着脸颊,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那低垂着的眼眸中映入这世上罕见的美丽,这样的美过于灿烂了,几乎要将人心灼烧殆尽。


    可惜,却不是她所喜欢的。


    比起这样让人无法接近的神态,她其实更喜欢为了变强努力训练,汗流不止又有些狼狈的自己。


    然而其他人可不知道女孩看似冷淡的神色下在想着些什么,刚刚给她打扮好的妆造师看着如此美丽的女孩,感动到差点没有扯出帕子来抹抹眼泪“实在是太美丽了,假以时日,太夫一定会成为整个土之国,不,是五大国中最美丽的花魁!”


    苍月:抱歉让你失望了,干完今天这一票我就跑路!


    从此以后,有关今天的所有记忆苍月表示自己绝对会牢牢锁进脑子里,哦,还有止水,一定要让他承诺绝对不会说出去!


    光是想到身边的小伙伴或者下属们知道自己为了套取情报去假扮花魁,她都已经感觉尴尬到要用脚丫子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至于止水会不会答应自己?


    嗯,苍月还是很有自信的,自家小伙伴温柔善良诚实可靠,这么个简单的条件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答应她就撒泼打滚,然后半夜装作上吊吊在他房门前好了!


    为了防止中途需要去出恭等不雅行为,苍月今天的饭量被减少到最低,早餐连粥都没有了,只让她吃了些小菜和白萝卜汤,中午连汤都没了,只剩下一条鱼和一份青菜,不过苍月可不是这么老实的人,她昨晚就在房间里藏了很多点心,饿了就啃两口。


    毕竟俗话说得好,委屈了谁都不要委屈自己,孩子还在长身体呢,以后长不高了的话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


    好不容易打扮好,苍月最好穿上了特地给她准备的高木屐,这种漆木屐是专门为花魁游行而设计的,名为三枚齿下駄,足足有三十厘米高。


    三十厘米,苍月都要怀疑这茶屋是不是想要谋财害命了,她记得上辈子她们国家历史上的确有一种名为花盆底的鞋子,同理可得或许就是有人觉得踩得比较高更能显示身份地位。


    但好歹花盆底只是高,不是重呀!这木屐可是纯纯用实木做的!再加上过高的鞋子很难把握平衡,但凡这会儿换一个人来,估计都要先摔个百八十次了。


    苍月倒是很想建议身边的人给自己换一双鞋子,然而那些平日里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态度却是非常坚决,三枚齿下駄可是花魁的标配,就和刻意涂白的脸一样经典,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改掉呢?


    众人苦口婆心地劝女孩忍一忍,核心思想就是反正花魁出行的时候身边会有人一直随侍左右随时准备搀扶……好家伙,原来花魁身边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是这个作用的吗?


    随时准备扶住可能要摔倒的花魁?


    不过这样高的木屐,再加上花魁游行时本身的装扮,与特殊的内八字与外八字结合步伐,的确足以让花魁成为人群视线的中心。


    抗争失败的苍月满脸无语地站着,她甚至不能坐着,因为那样会让衣服产生褶皱。


    “那个……望月太夫不要不高兴。”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苍月侧过头,便看见这两天负责照顾自己的秃之一,今年才八岁的小山凉梨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糖果。


    花魁身边的侍女们也是有鄙视链的,最高级的莫过于下一任花魁的候选振袖新造,振袖新造下面是和她们差不多,但是资质略差一些的留袖新造。


    然后是因为五官较为普通没有成为高级游女潜力,又或者已经年老了的游女番头新造,最下等的才是年纪太小,只能帮忙打打杂兼学习才艺的秃。


    而哪怕同样在秃之中,也是有上下等级之分的,小山凉梨因为五官看上去比较平凡的缘故,在小团队里一直是被人欺负的那个,之前苍月偶然见到后便帮了她一次,从那以后小女孩就成为了望月太夫的迷妹。


    金黄色的麦芽糖简单用油纸包裹起来,看上去十分简陋,但是对于最下等的秃来说,这或许是她收藏了很久都舍不得吃的宝物了。


    苍月并没有嫌弃,看着女孩有些紧张的神色,她唇边扬起弧度很轻的微笑,指尖划过小山凉梨那有些粗糙的头发。


    “谢谢你。”


    此时天色已经微暗,落日与地平线重叠,黯淡的金红色在云彩上交织,最后的火烧云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般,等到颜色彻底干涸时,便是夜晚降临的时候。


    苍月站在茶屋门口,欣赏着黄昏时刻的云霞,然而当女孩在看天边的风景时,盛装打扮的她也成为了旁人眼中的风景,丝丝带着寒意的微风卷起和服的下摆,苍月远远看见在茶屋的四楼远远眺望过来的女人,眸光微微动了动。


    “望月太夫、望月太夫?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身边突然闯入的喋喋不休声音让苍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池田介之郎继续紧张中又带着几分威胁地叮嘱道。


    “今晚非常的重要,你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吗?要是惹恼了那些贵族老爷,会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你现在能够过上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可都是我……”


    苍月:我真的不能现在就干掉这家伙吗?


    虽然没钱,但她愿意免费出任务!


    第205章


    夜幕低垂,一轮圆月悬挂于天际,清澈的银辉数不尽地洒落,无数烛火将一整条街道映照得灯火通明,此时的花街已是人声鼎沸,拥挤的人潮从街头一路延伸到街尾,还能看见有络绎不绝的人继续迈入花街。


    可见,嘴上说着刚出场的新人凭什么压下香取太夫成为新的花魁,但实际上来凑热闹的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毕竟,池田屋怎么都不可能自砸招牌吧?


    而在人潮之中,几名神色有异的男人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的情况,和身边看起来十分放松,明显是来花街找乐子的男人不同,他们的神色看起来警惕而冰冷,显眼到甚至让四周的人忍不住远离。


    虽然从比较贴身的衣服里能看出他们那比旁人健壮许多的体型,但是没有佩戴刀剑,应该不是武士才对,不管是武士还是杀手之类的,都让人感觉有些不妙啊。


    勘察过一遍后,其中一名留有半长黑发的男人朝着街尾的方向走去,只见在街道的尾端,是一座飞檐斗拱的楼阁,牌匾上笔底龙蛇三个字——摘星阁。


    屋檐上的琉璃瓦片折射着温柔的月光,门口悬挂着的并不是常见的大红灯笼,而是极为精美的水晶宫灯,本该是纸醉金迷、奢侈华丽的景色,但那几乎是三步一人、十步一岗的守卫却只给人一种肃杀之感。


    “没有遇到问题吧?”刚刚走回来的男人被询问道,他摇了摇头“没有,你们这边呢?”


    “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状况,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我将等会儿苍树殿下要用的会客室再搜查一遍。”


    “嗯,等会儿花魁游街开始了,我便把花魁的队伍再仔细观察一遍,以免有歹徒混进来。”


    没错,这些人正是为了守护土之国大名次子,伊藤苍树而培养出来的家忍,和火之国不同,土之国这边忍村和贵族的关系更加紧密,因此这些家忍的实力也丝毫不亚于岩隐村的高层。


    此时粗略看去,虽然现场的忍者大多只有中上忍的实力,但刚从花街上回来的青年,却拥有毋庸置疑的半影级实力,只不过比起实力,被赐予了伊藤家姓的伊藤志高最突出的能力其实是他的感知能力。


    毕竟又不是专门为了杀人而培养出来的忍者,保护好苍树殿下才是伊藤志高唯一的使命,普通的变身术在他眼前简直就和电灯泡一样显眼,就算是服用秘药假装成普通人也有比较大的概率能看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家苍树殿下性格温和,总是这么好接近呢?这要是换做大名和大殿下那样,普通人想要靠近,隔着数百米就被呵退,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当然,伊藤志高也就是在心里这么想想,毕竟能够让他付出所有忠心的,不就是这样的苍树殿下吗?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伊藤志高是想建议苍树殿下不要去见什么花魁的,只是很可惜,厚德城的城主正是青年的兄长,也就是土之国大名嫡长子,伊藤苍元正室葵姬夫人的舅舅。


    哪怕是为了给兄长一个面子,伊藤苍树也不好在路过这附近,又受到邀请的情况下却不来拜访,而既然都拜访了,被人邀请到这边花街上最受欢迎的茶屋来寻欢作乐也就是正常的了。


    厚德城城主斋藤锐推己及人,这年头的男人有哪个不爱美人的?


    “黑岩,你们忙完了吗?其实不用这么警惕吧,哪来的歹人这么大胆,在城中心动手?”一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青年正端坐在阁楼顶层的茶几前,白皙而修长的指尖轻轻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盏茶杯。


    “不可大意,苍树殿下,您也知道……”未尽的话语让伊藤苍树明白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想要说的是什么,他勉强勾起唇角,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屋外有一阵交响的音乐从远到近,逐渐清晰。


    青年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星辰闪烁嘹亮的夜空,可惜了,月圆之夜,月亮却被云层挡住了,他轻笑道“看来是花魁来了呢。”


    花魁的确是出场了。


    前方有几名身强体壮的侍卫开路,左右以及后侧也被人牢牢挡住人潮,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本该引来人群的不满,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数名侍女围绕在中央的女孩身上。


    烛光之下,女孩振袖上的金光静静流淌着,火红的莲花从肩头蔓延至曳地的裙摆,名贵的红色宝石流苏随着轻柔的动作轻轻摇摆,脸部分明涂白到几乎夸张的地步,但再厚的妆容也无法掩饰那几乎动人心魄的美丽。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笼罩了,但是此时,在大家眼里,眼前的女孩却更像是一丛破云而出的月光,清冷而朦胧,轻易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苍月正用那别扭到让她恨不得直接把脚上的鞋子都给甩飞的步伐走着路,人群中或惊艳、或痴迷的视线只让她感觉一阵阵不适与不耐,四面的惊叹的喧哗声越重,便越是让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溢满冷意。


    将手搭在一边的侍女肩上,女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致的傀儡般任人摆布。


    直到下一刻,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屋檐上,一双黑色的眼眸向下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夜空下交错。


    苍月唇边不由自主绽开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很浅,但女孩眼底的光却像是聚拢了天上的星子一般,让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宇智波止水身体不由得一顿,苍月的装扮的确格外美丽,但宇智波止水看着的却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双带着些许冷淡与倦意的眼眸,在看见自己的刹那不自觉亮起。


    明明对旁人都冷漠相待,唯独会对自己回眸浅笑的少女,美丽到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为了她的背景。


    就好像……只有他是特殊的一样。


    心脏在这一刻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无法离开。


    直到屋檐上的冷风簌簌地铺面而来,少年这才回过神,耳尖忍不住略微泛红,宇智波止水指尖深深掐入肉里,敛去那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


    苍月已经开始执行她的任务了,所以自己这边也应该加油才对。


    直到来到伊藤苍树所在的阁楼前,苍月的目光不由沉了沉,止水提前探查过这位殿下出行的家忍,一位半影级实力,但却格外精通感知能力的忍者足以让她吞下秘制的药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这名为伊藤志高的忍者外,其余十多名忍者里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上忍,更多的则是只学会了粗略应用查克拉的武士。


    就算真的翻脸了,她也不是不能逃出去,就她现在这张脸,像是凭空长大了三四岁,脸上的粉涂得又厚又白,应该没有人会和火之国的宇智波一族天才少女扯上关系吧。


    作为贵族的贴身保镖,伊藤苍树的家忍们其实早已习惯看见花魁或贵族小姐们那精致而娇艳的五官,然而眼前少女的美丽还是有些超乎想象了,因此在按要求要进行搜身时,他们都不约而同有些拘束。


    “一个个的傻站着干什么?!”见他们不动作,一名大约是半步精英上忍实力的忍者岛崎空顿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主动走上前来,却在看见眼前宛若皎皎明月的女孩时愣了愣。


    离近了看时,才察觉到女孩在厚厚妆容下的几分脆弱,微蹙的眉峰宛若远山含黛,在月光下越发显出几分脆弱的剔透,让人不忍心说上哪怕一句重话。


    身边跟着的大多是些不怎么能撑场面的侍女,苍月微微抬眸,柔和的声音也挡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冷“抱歉,我知道你们职责所在,但到底我们这边大多是些女孩,能不能找一位女性来搜身呢?”


    苍月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她身上并没有带什么武器,且作为忍者,她早就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了——这边特指她杀人的时候,亲手割开敌人的血肉怎么不算亲密接触呢?


    但其他女孩子,哪怕是花街出身,被男人用手搜身的话,到底也是不好听,说不定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


    少女的这一要求并不无理,但作为土之国最具权势一家子的家忍,岛崎空本来是可以无视这个要求的。


    只是这会儿,他看着眼前微微皱着眉,似是不太舒服的女孩,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答应了。


    呃……这,这不是心软,这绝对不是心软,只是觉得他这个大男人,没必要和一个小女孩计较罢了。


    被同意了条件后,女孩微微在唇边勾勒出些许弧度,给出一个不带多余真心的微笑,然而尽管如此,岛崎空还是在眨眼间受到了来自广大同僚们羡慕妒忌恨的眼神。


    好家伙,嘴上斥责他们,实际上自己偷偷和这位美丽的花魁小姐搭关系?


    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经过一番严密的搜查后,苍月这才步入阁楼,她的侍女们倒是可以继续跟随她进来,但是男性的侍从却不行。


    本来进入阁楼后,苍月是想要趁机脱掉脚上这双穿着很不舒服的高木屐的,然而却还是被旁边的侍女们苦口婆心地制止了,美其名曰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客人看。


    苍月:这一刻,我杀心都动了。


    没办法,万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停手跑路,光是沉没成本,就足以让苍月日后睡觉到半夜都得一个翻身起来,懊恼到睡不着。


    没有人看出女孩眼中满满的幽怨,就好像也没有人看出她那病弱的模样是化妆化出来的一样,一路上就连这座阁楼引路的侍女都忍不住对女孩一再放柔声线,就像是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一些,都会吓坏她一般。


    到了目的地的屋子门前,侍女用温顺的跪俯姿态,将纸门推开,苍月抬眸,便对上了一双噙着浅淡笑意的眼眸,青年虽俊雅,但五官却并不算多么突出,只那与生俱来般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风流气派,的确非常罕见。


    伊藤苍树语气温缓雅致“如此美貌,的确是惊艳世人,今日有幸遇见,是在下的荣幸。”


    只是苍月分明还看见,男人话音刚落后,唇边续上那无声的话语“忍者小姐。”


    第206章


    那双在妆容下略显妩媚的红色眼影下,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冷意。


    苍月在心中嗤笑一声,早有耳闻,土之国大名的长子能力比起次子远远不如,现在看来,这话倒的确有几分真实性,光是这份敢当面挑明她身份的勇气,就比那些酒囊饭袋的贵族们要好得多了。


    伊藤苍树对这位池田屋的花魁小姐表现得非常客气,虽然他从前也不是会对贱民与平民恶语相向的性子,但今天表现得未免过于温柔体恤了些。


    只是但凡看一看这位池田屋新晋花魁的容貌,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连伊藤志高也只是在皱了皱眉后不发一言,毕竟如此美貌,怎么会有男人舍得轻易辜负呢?


    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都没几个能对这张脸不心软的吧?


    没过多久,伊藤苍树便表示想要和望月太夫单独相处一会儿,跟随苍月从茶屋出来的侍女们闻言不由面面相觑,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这自然是不行的。


    一般来说,以茶屋为中介,客人在和花魁第一次见面后,需要得到花魁的同意才能得到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在接连几次会面后,如果花魁感到满意,那才有可能得到下一步发展的机会。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和花魁单独相处的?这要是他想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可问题是,侍女们还真不敢阻止这位贵族,毕竟是连亭主都不断告诫要小心翼翼对待,绝不能有任何违逆的大人,倘若她们敢有丝毫的不敬,谁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几个相熟的侍女顿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望月太夫。


    而伊藤苍树的家忍们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哪怕是外表看上去再无害的少女,但她头上的簪子、她腰间的腰带,甚至是她那双高高的木屐,都未必不能成为攻击人的武器。


    好在,苍月不是个听话的人,而伊藤苍树更加不会任由下属为自己做主。


    青年温和却不失强硬地要求下属们离开,是的,伊藤苍树知道,忍者能够轻易听见几十米外的声音,因此他表现出一副不愿意让旁人听见他和花魁私密对话的模样,让所有人都退到下面一层去。


    伊藤志高眉眼冷肃,倘若不是一点查克拉反应都没有感觉到,他真的要怀疑伊藤苍树是不是被人用幻术操纵了。


    他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他难道不知道黑市里有多少人想要买他的命吗? !


    目光如刀般在身着黑色和服的花魁身上寸寸割过去,见状,比水中的月光还要脆弱的花魁略有些不适与不满地避开男人冷冽的视线,然而哪怕是在不满的时候,少女看上去依然美丽到几乎能灼烧人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身体柔弱的缘故,少女额头间略微带着些薄汗,有些晕开了的眼影却只显得更加妩媚,最终,伊藤志高还是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既然没有不对劲,那么在正常情况下,他就不应该去违抗自己的主人。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这个房间,恭敬地关上房门,苍月的神色也不由自主轻松了些,等到听见脚步声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下一层时,女孩毫不犹豫第一时间脱下脚上的木屐。


    就算现在已经坐下了,她也不想继续穿着这玩意!


    眨眼之间,刚刚那个娴静若娇花照水的少女便变得活泼而灵动起来,尽管隔着厚厚的妆容,但那双乌黑的眼眸却像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宛若有星光散落其中。


    面对眼前的女孩宛若变脸一般的表现,伊藤苍树脸色丝毫不变,而是神色和缓地给女孩倒了一杯茶“这是从火之国专门运来的雪顶毛尖,因为第一冲茶水会在表面形成大量白色泡沫,且隐隐带有梅花香味而闻名,不知道望月太夫喝不喝得惯?”


    这种茶叶的确比较金贵,但苍月也不是没喝过的,她甚至还奢侈地用这来做自己奶茶的底料呢,不过着这种茶叶的评价非常两极分化,喜欢的人觉得那股子梅香十分风雅有格调,而不喜欢的人则觉得味道奇怪带着一股浓浓的涩感。


    一般来说,如果是第一次喝这种茶的人的确会感觉很不适应。但是……这家伙是想要借此判断自己的身份吗?不管好不好喝,这玩意的价格都是这么贵,普通人可喝不起。


    不怪苍月如此警惕,而是这年头的贵族大多两极分化严重,要么就是满肚肥肠的蠢货垃圾,要么就是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白切黑。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贵族们祖上缺德太倒霉了,就目前苍月所遇见的几个心眼怪,要么是大贵族家压根没有继承权的子孙,要么就是特别会搞事的那种幕后黑手,可想而知在继承人都是些无脑蠢货的情况下,想要平平安安过度下一代继承权简直就是奢望。


    不过对此苍月只会鼓掌就是了,对她来说,贵族们打生打死,为了继承权闹作一团才好呢,这要真上上下下亲如一家了,还有忍者什么事?


    苍月轻抿一口,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见状,伊藤苍树也没有失望,又附庸风雅地聊了几句后,女孩总算是打断了他的话。


    “看来苍树殿下倒是挺有闲心的。”女孩抬眸,眼中像是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被自己的亲哥哥追杀了,还能表现得如此淡定吗?相比之下,我倒觉得你更有资格登上土之国大名的宝座。”


    一开始,苍月真的只是想要从伊藤苍树身上套取一些情报罢了。


    只是在池田屋中,查到的情报让女孩大开眼界的同时,也隐隐有了改变原先计划的想法。


    而促使她产生这种想法的,正是池田屋的花魁,香取太夫。


    香取花音原名朝世花音,而朝世这个姓氏,乃是厚德城上一任城主的家姓。


    在二十年前时,厚德城其实并不是一座以花街闻名并吸引人的城市,那时的城主励精图治,辛勤而努力地发展自己的城市,努力促使商业流通、经济发展,然而朝世城主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把厚德城发展得太好,这才引来其他人的觊觎。


    作为当时土之国大名夫人的兄长,斋藤锐便是其中最蠢蠢欲动的一个,可是哪怕他背后有妹妹撑腰,也不能就这么对一座大城的城主出手,否则的话哪怕土之国的大名和夫人的感情再好,也容不下他。


    于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斋藤锐便设计私造了一封朝世城主和火之国贵族私下交易土之国严禁流通的一种资源的信件,以此污蔑对方叛国。


    在大名夫人的怂恿与煽动下,土之国的大名最终并没有严格审核这个案件,最终导致朝世城主和家人们被判斩首示众,只有当初年仅三岁的朝世花音因为年纪太小,被法外开恩留下一命。


    但是命运并没有眷顾这个本就可怜的女孩,本来朝世花音尽管家人都死绝了,但也有一些从前受她父母照顾的远房亲戚或者城中的子民们愿意收养她。


    但是因为担心斩草不除根,会留下无穷后患,斋藤锐便要求底下的人把朝世花音一起解决掉,最后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正是池田介之郎,他那时只是斋藤锐名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


    恰好斋藤锐那时没有能力继续经营前一位城主留下的事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于是便打算在厚德城大办风俗产业,以此来吸引经济流动发展,池田介之郎便紧随顶头上司的意愿,开办了一间池田屋。


    只是在见到朝世花音那从小就出众的脸蛋后,池田介之郎却没舍得杀了她,而是选择把这个小丫头改掉姓氏,希望她以后能够给自己赚钱。


    池田介之郎本以为那时的朝世花音才三岁,长大后不会对以前的事情有多少记忆,但他没想到的是朝世家从前有一位非常忠心的老仆人,为了追随仅存的小主人,老仆人紧跟着进入茶屋,卖身为奴,然后想办法继续照顾朝世花音,并且告知了她自己的家世与那些仇恨。


    自幼在茶屋受了数不尽的苦楚,这个时候却被告知原来自己本该有珍惜爱护自己的家人,自那时起,被改名了的香取花音便在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通过花魁的身份,她用身体笼络了不少贵族和商人,在暗地里发展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只是刚开始动手时,她的手段还是太激进了,导致被身边的侍女发现。


    胆小的侍女最终选择举报了主子,香取花音最终平安无事,可是那位自幼陪伴在她身边的老仆却因此顶罪而死,而她毫不犹豫发展下来的势力也被截掉七七八八。


    这么多年下来,仇恨与痛苦早已把女人死死缠住,到了现在,哪怕是她想要停手也再也来不及了。


    这次伊藤苍树的到来,便是女人最后的机会。


    她本来是想要借着花魁的身份接近并谋杀伊藤苍树,这样的话,不管她有没有成功,池田屋都会受到高高在上的大名最严厉的报复,可是最终,香取花音还是不忍心下手。


    她下手后,池田介之郎固然会死,但是茶屋里那些无辜的游女和花魁呢?她们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


    旁人都觉得游女低贱,可香取花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在她从前还弱小时被人欺凌,便是那些看似柔弱的游女姐姐们给自己出头的。


    为了自己的仇恨,便要害死无辜的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香取花音不知道,可她实在,没有办法让这么多人为自己陪葬。


    然而就在这时,有个人主动联系香取花音了,而这个人,竟然是伊藤苍树。


    伊藤苍树和他的兄长,土之国大名嫡长子,下一任土之国大名伊藤苍元其实并不是同母的兄弟。


    当然,他也并不是什么妾生子或私生子,只不过他的母亲昔年的确是土之国大名的妾室,是火之国大名送给土之国大名的一份礼物。


    因为膝下有大名唯二的子嗣之一,在上一任大名夫人因病去世后,又有火之国那边的支持,最终才被扶正,从庶子成为了嫡子。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伊藤苍元格外看不起这个弟弟,曾多次在公共场合公开羞辱他,土之国的大名伊藤志元一开始的确因此批评过长子几次,可说他没用,打他又舍不得,最后也只能偏心地让次子退几步,他哥哥在的地方就不要去了。


    作为大名最贴心的儿子,伊藤苍树自然是答应了,哪怕听到的是多么无礼的要求,青年脸上永远维持着那从容浅笑的模样,只是他心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只怕就是最亲近的下属也无从得知。


    这一次伊藤苍树秘密出行,其实就是因为土之国大名发现在国土边缘的几座城市近年来的税收有问题,因此派这个颇有能力的次子去查探一番。


    伊藤苍树的确找出了问题,但他也连带着查出了伊藤苍元的小辫子,当发现竟然是这位兄长大人在母家的怂恿下,私下贪污国家税收,并且偷偷和火之国交易贩卖国家信息和机密后,他只觉得可笑。


    太可笑了,这就是他父亲心心念念的嫡长子,这就是土之国上下堆金积玉养出来的下一任大名,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如此穷奢极欲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了?


    难道是不满父亲活得太久了,想要早一点继任大名之位吗?


    与其让这种蠢货以后牢牢压在自己头上,还不如……只是还没等伊藤苍树返回国都,将此事汇报给父亲,发现了不对劲的伊藤苍元便让自己的舅舅想办法解决掉伊藤苍树。


    因此,本来性子也颇为高高在上,不怎么搭理这个小可怜似大名次子的斋藤锐才会破天荒给伊藤苍树发来邀请,请他到厚德城一聚。


    香取花音以为刺杀伊藤苍树这个想法是自己想出来的?不,其实是斋藤锐派人在她身边潜移默化地怂恿。


    等到女孩真的要动手时,他会想办法引开青年身边的家忍,到时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对上从小勤练舞蹈的游女,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就算真的失败了,斋藤锐也还有别的计划,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受到来自下属的被刺,因为等级太低没有被告知顶头上司计划的池田介之郎在看见望月太夫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毫不犹豫把香取太夫给换了下去。


    相比之下,伊藤苍树显然更胜一筹,青年在查出斋藤锐下手的方法后,也查到了香取花音的身世,因此他暗中联络了女人,打算和她合谋,先为前任厚德城朝世城主平反罪名,赶斋藤锐下台,断他兄长的一臂,然后再返回国都,向父亲诉说兄长的罪证。


    土之国大名的确十分疼爱这个长子不错,但是在国家面前,这个长子的身份能有多重?倘若父亲真的到那时还要包庇兄长的话,伊藤苍树也认了。


    大不了就继续避其锋芒,等待日后……不谋反都算他圣父。


    只是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伊藤苍树能够平安返回国都。


    毕竟他可是查到,斋藤锐暗地里花重金在黑市雇佣了一大批人,其中甚至不乏实力不亚于伊藤志高的强者,倘若他最后平安离开了厚德城,便在城外郊区刺杀他。


    因此,伊藤苍树和香取太夫搭上线,香取太夫和苍月搭上线,尔后花魁小姐便把伊藤苍树介绍给了新鲜出炉的望月太夫。


    苍月:?


    这合适吗?求救求到她这个想要从本人身上刺探情报的坏人身上?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没有好处的话,苍月表示自己是不会干活的。


    然后伊藤苍树还真的给她足够的好处了。


    自然,关于目前战场上的情报只在少数,伊藤苍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大量岩隐村的忍者死在战场上,这样的话他的所作所为和他看不起的大哥有什么区别?


    伊藤苍树给的,是他名下的势力与宇智波主要在商业,少部分在政治上的合作,另外男人还承诺,倘若他日后能够成为土之国大名的话,会在背地里加强与宇智波的联系,并支持这个家族在火之国的影响力和地位抬高。


    这话说得太满了,苍月本来还有些不信,结果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火之国大名次子的小儿子,是伊藤苍树的表弟,和伊藤苍树在土之国隐隐被人看不起不同,他的表弟虽然是妾室的孩子,但是因为长得好看又嘴甜会来事,是有些颜控的火之国大名最疼爱的孙子。


    另外,这位表弟殿下的性格和伊藤苍树像了个十成十——都是俗称的白切黑,可想而知以后这人在火之国的地位差不到哪里去,因此苍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当然,因为这些全都是伊藤苍树的空话,没有实现的那种,因此男人还给了苍月最实在的报酬,他将在这次任务中,私下截取的大哥所私吞的税费,连同之后由宇智波止水以及苍月影分身所攻破的厚德城城主府里搜出来的现金财宝通通送给苍月。


    感谢香取花音给的信息,否则的话苍月估计打破头都想不到城主府下竟然还有个这么秘密的地道,城主府书房里的都是些正常的公务文件,任谁看了都要以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位勤勤恳恳一心为民的好城主,谁知道人家把真正的情报和财富都藏得这么深呢?


    要知道,斋藤锐在厚德城扎根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他通过各种合法不合法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只怕就是买下土之国好几座小城池都够了。


    加起来将近五到八亿两的钞票与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足够苍月把自个儿家族上上下下翻新个遍,史诗级加强族里的福利待遇以及下一代的培养,要是下一任火影出自亲近他们这一方的话,甚至不是不能留出一部分给村子发展使用。


    苍月的心态从拒绝到思考,再到纠结,最后是扭捏答应。


    苍月: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但是他给的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本来,战争期间,战场的情报才应该是最重要的,但问题是本身岩隐村都快和木叶打不起来了,所以这需求度就下降了不少,和真金白银比起来,更是赤裸裸地输了。


    “正是因为有望月太夫这样可靠的同伴在,我才能如此高枕无忧。”伊藤苍树温声道,眼眸深处满是暖煦的春光,只是苍月看着,只觉得虚假。


    此时的伊藤苍树和苍月仍然是互相不信任的关系,苍月敢将自己的家族告知青年,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手头上拿捏了太多伊藤苍树的把柄,要是这家伙敢背叛自己的话,她就能先一步让他在土之国混不下去。


    而伊藤苍树……他没有选择。


    最基本的,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只能听从于女孩。


    苍月只喝了一杯茶就不再喝了,虽然没毒,但这茶水直接喝的味道未免有些苦涩了,女孩目光眺望远处的天空,直到看见第一丛烟火在夜色下悄然绽放,在刹那之间将天空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女孩看见了伴随烟火上升的火焰信号,她微微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回过头来对贵族先生道“好了,我也差不多出发去解决那些雇佣兵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自然,祝武运昌隆。”伊藤苍树眸中的笑意逐渐加深,他举起茶杯,遥遥朝着站在窗前的女孩一敬,像是在提前庆贺一般。


    苍月神色冷淡地收回视线,女孩毫不犹豫脱去身上这件有些繁琐的和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没办法,没有带封印卷轴出门就是这么麻烦,想换一件方便行动的衣服都不行。


    女孩毫不犹豫地向前倾去,如同一只展翅的鸟儿一般飞向天空,哪怕失去了体内将近三分之二的查克拉,苍月依然是最顶尖的忍者,实力堪比影级,光是肉身的力量就足以她在天上实行跑酷表演。


    直到这个时候,伊藤苍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泛起冷意,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当然,他也不想回头,毕竟这一辈子,他忍得已经足够多了。


    这时有推门声响起,伊藤苍树侧过头,看着眼前身着宛若丧服般纯黑色和服的美丽女子道。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我和朝世小姐一起清理现场了。”


    朝世嘛……香取花音眸光不由得动了动,真是个遥远的,几乎要被她忘记了的名字啊。


    女人没有回复,只是握紧了手,那个孩子,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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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沁沁河边草、亦、睽孤、笔墨纸上、冉冉、34142512、? ? ? ? 、6、柒、Weldeinsamkeit、梓玫、浮华欲暖的营养液!


    感谢与君、茶靡的地雷!


    今天加更3000字


    第207章


    别人可能会怀疑苍月的实力,但宇智波止水是不会怀疑的。


    毕竟和孤身潜入岩隐村营地比起来,现在这个去解决一群黑市雇佣兵听起来实在是简单太多了,是就算是宇智波止水都不会轻易翻车的程度,不过不会怀疑不代表不会担心。


    宇智波止水的任务只是搜出厚德城城主府的私密情报文件以及所有财富,但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他也不介意顺便将城主府内的私兵给解决了。


    其实伊藤苍树的家忍们也不是不能帮忙,只不过就连他本人都不能确定,他的家忍们真正的主人,究竟是他还是整个大名府,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证据被提前泄露了出去,导致计划失败。


    斋藤锐的胆子也是挺大的,各国的大名对别国固然防备,但对自己国家的贵族也不是全然信任的,早有命令不允许贵族圈养私兵,没想到他竟然敢明知故犯,难不成这斋藤一族是想要造反吗?


    土之国有没有人造反,宇智波止水并不是很在乎,但既然已经和伊藤苍树达成合作,那他若是能上位,对宇智波一族或许会好一些吧。


    将情报放在指定的地点后,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前往苍月目前所在的位置,城外一片幽森的树林间。


    不远处的城池上空正闪烁着烟火,绽放的烟花像是万千星辰坠落,美得几乎梦幻,然而再美的景色,也照不亮另一边的天空,树林间寒风簌簌,月光费力地从古树的枝桠缝隙穿过,只留下满是斑驳的黑影。


    隔了很远,少年便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直到来到树林深处,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鲜红地血液几乎要把土地染红,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背光处,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被吹动。


    察觉到来人的动静,女孩主动走出树下,一张哪怕再挑剔的人也只能对此讷讷无言的绝美面庞暴露在月光下,身着一身单衣的女孩衣襟上沾了数不清的血渍,唯有一张脸像是被仔细洗过,干干净净。


    当然洗过了,就那白到像死尸似的脸蛋,苍月都怕吓坏自家小伙伴,可惜是她原先的第一层妆容暂时卸不下来,那需要她专门调配的卸妆水。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普通人身上沾了太多的血渍,杀人狂魔,可五官精致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沾了血渍,却只让人感到怜惜。


    颜值即正义.JPG


    宇智波止水微微皱了皱眉,从腰侧拿下苍月的封印卷轴抛过去,担忧道“怎么穿得这么薄?小心感冒了。”


    “忍者哪里有这么容易感冒?”苍月打开封印卷轴,先是给这张脸卸了妆,然后才找出自己的衣服,找了个角落换上,隔得有些远,女孩有些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响起“那套和服太多层太重了,我感觉我都要被闷死了,这辈子都不想穿第二次。”


    “还有烟花,好可惜哦,我都没看几眼就要干活了,我都好久没见过了。”


    闻言,宇智波止水不由得想起之前在黄昏下的惊鸿一瞥,少年目光不由得略微游移了下,不,可能的确不是很方便吧,但是……的确很好看的。


    只是听说,为了过几天苍月的生日,也是十二岁的成年礼,冥大人可是花费重金买下一套十二单衣,苍月难道不知道吗?


    要是苍月敢用现在这张脸,再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露面,宇智波止水估计就算是冥大人的威名再盛,也挡不住心动的少年们前仆后继……


    想到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头似乎有些无法理解的不悦与躁意,不过很快,宇智波止水便说通了自己。


    苍月还小呢,虽然在宇智波一族,很多十二岁的女孩就能订婚了,但是现在又不是战国时期的那种老古董年代,像苍月这种天赋绝佳、实力强大的女忍,就算是三十岁后再结婚也是正常的吧!


    至于烟花……的确很可惜呢,这么漂亮的美景,他在城里都抽空看了几眼,苍月原来都没能好好欣赏欣赏吗?


    忙活了十多分钟后,女孩总算是收拾好了自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忍者服,黑发利落地梳成马尾,女孩的头发比起在木叶时长了一大截,在月光下宛若黑色的丝绸般滑动。


    “走吧,城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苍月跳到树上,主动询问宇智波止水。


    少年回过神来,神色如常道“钱我都拿到手了,还没有数过,约莫有七亿五千万两,另外还有不少金银珠宝以及值钱的家具摆件、古董字画,我都放在刚刚给你的封印卷轴里。”


    “城主府的私兵已经被我解决了,斋藤锐犯事的证据都放在原先约定好的地点,等伊藤苍树拿到手后,可以派他的家忍把城主府拿下。”


    “对了,那座摘星阁已经烧起来了,伊藤苍树或许是想要营造出意外火灾,你不幸身亡的局面吧,毕竟在大名次子在场的情况下,不会有人去在乎一名花魁的生死。”


    将这些基础的信息说出来后,宇智波止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少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她的神色这么轻松,完全看不出来今天刚刚做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


    要知道……私下与其他国家的贵族联系并合作,几乎可以判定为叛村或叛国。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不管再怎么有道理,宇智波止水都会站在对村子那一方去阻止。


    可是因为是苍月……所以,他才会在哪怕还不明了形势的情况下,也选择帮忙。


    因为她相信,不是相信苍月绝不会背叛村子,而是相信她绝不会伤害村子里的人。


    只是今日所做的事情,到底和宇智波止水从前所受到的教育不一样,若是被曾爷爷知道的话,只怕会对他非常失望吧,毕竟曾爷爷一直希望他能够成为木叶和村子连接的桥梁,能够成为宇智波一族中鸽派的代表。


    看着一边的止水沉默不语,苍月微微叹了口气。


    说到底,止水还是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做的吧,只不过因为是自己,所以才按捺下来,但问题是,其实早在发觉伊藤苍树对她的态度时,女孩便判断了出来。


    岩隐村估计是不会再和木叶打起来了,可能还会有些让人心烦,甚至是心乱的小动作,但是大的冲突是不会再有了。


    虽然之前就一直嘀咕着岩隐村受了木叶这么大的挫折,应该是打不起来了,但其实这并不是一定的,说不定就像岩影耗了一万名忍者的生命也要和雷影死磕一样,岩隐村就愣是看木叶不顺眼决定和他们不死不休呢?


    可是现在,苍月虽然无法得知岩影的态度,但从伊藤苍月的态度上来看,她却能看出土之国贵族对与火之国战争的态度,这段时间以来岩隐村的失利,已经让土之国大名足够失望了。


    诚然,在五大国中,岩隐村与大名贵族们的关系是最好最紧密的,但当大名下定决心时,哪怕是岩隐村也无法无法违逆他的意愿。


    、


    在快要打不起来了的情况下,战场的情报重要性自然降低了很多,对于苍月而言,现在的岩隐村最大的作用就是想办法再薅他们几笔,好让自己赚多一些军功回来。


    而和伊藤苍树的合作,赚钱其实反倒是其次,苍月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她想要提高忍者的地位,想要让忍者不再是连户籍都没有,地位甚至低于贱民的存在。


    为了达成她的理想,她至少要和有相当权力地位的贵族达成合作,这样,哪怕日后木叶惹恼了火之国的部分贵族,也能得到相当程度的缓冲余地。


    风之国的潋姬殿下、土之国的苍树殿下,火之国和宇智波达成合作的贵族与商户……目前所能集合的力量可能很少很微弱,但苍月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这些势力集合起来,成为她想要点燃光明所需要的柴薪。


    只是这些,苍月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止水说。


    并非是不相信,而是止水他,一直以来都被夹在木叶和家族天秤的两端,疲惫地来回徘徊试图寻找一个能够平衡的中心点,不管是他的曾爷爷也好,家族也好,还是火影一系也好,大家都在逼着他去成长、去前进。


    所以苍月并不想将自己或许很辛苦、或许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继续走很久很久才能达成的理想说出来,成为少年肩上新的压力。


    至于什么时候告诉止水……或许,至少,也要要等把三代火影赶下台先?毕竟他们木叶的这位第三代火影年轻时还勉强有几分锐气,但年纪越大,性格却越是守旧,在村子里的时发号施令,在贵族面前却简直成为了应声虫。


    等她想做的事情步入正轨了,再把止水给拉下马……啊不,是拉入伙一起干活。


    宇智波止水于是便看着苍月对自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都等了老半天了,结果女孩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最后用仿佛看正在悠闲吃草,但是等会儿就要开始干活了的牛马眼神看着自己。


    宇智波止水:?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些不爽了。


    苍月心虚地移开视线,正打算转移一下话题,突然女孩的神色一边。


    察觉到不对劲,宇智波止水略有些担忧地看过来,而苍月却没有第一时间转过头回应他,而是停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


    一阵寒风掠过天际,吹过枝头,引起无数鸟雀飞向天空。


    苍月的指尖微微一动,她送回木叶的飞雷神术式,被触动了。


    第208章


    苍月之前送了几柄雕刻了她飞雷神术式的苦无回木叶,除去她比较看好并且愿意投奔她手下,目前已经回到木叶的风之国旧部外,也就只有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而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的,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位最近在木叶勤勤恳恳找三代火影与志村团藏的茬,并且与她联系颇为紧密,宇智波一族的四长老,宇智波觉。


    苍月低头沉思,听说最近觉长老那边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还挺顺利的,应该不至于遇到什么需要她去救场的危险吧。


    倒是之前他说让自己去研发解除舌祸根绝之术,她这边的进度给拖了后腿,目前无法完全解除这个封印术,只能做到隔离,隔离被施术者在封印触发时受到的痛苦与折磨。


    但是所能做到隔离的时间也很短,最长不过半个月左右而已,对于苍月来说完全就是无用的半成品。


    只不过她也已经很努力了,毕竟是根部花了几十年研发出来的封印术,虽然她对忍术的研究与洞察的确是顶级的,但也没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人家几十年的研究出来的成果给解决掉吧。


    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人使用飞雷神印记召唤自己的话,苍月自然还是要走一趟的,只是,她现在还在跟止水一起……女孩目光状似无意般从宇智波止水身上滑过。


    她要怎么和止水说,任务途中自己需要暂时离开?照理来说,忍者在执行任务时私自离开,属于严重的违纪行为,要是被营地那边的人发现的话,绝对会借机给苍月惩罚。


    要撒谎吗?


    “那个,止水……”犹豫了片刻后,女孩还是有些纠结地出声,那双乌黑的眼眸有些迟疑地移开视线。


    没办法,现在不知道四长老那边是什么情况,她最好还是尽快赶到木叶比较好。


    宇智波止水侧过头,眼眸中略微带着几分担忧“苍月,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是的,我需要离开一下,抱歉,原因暂时不能和你说。”明明借口都已经想好了,但是就在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有一瞬间苍月想到了宇智波们的性格。


    可以被拒绝,也可以被隐瞒,但是就是不能欺骗。


    因为宇智波最恨欺骗。


    苍月:失去心爱的小伙伴这种事情不要啊!


    其实关于和四长老合作的事情,苍月没有告诉止水,但是却有和郁说过。


    并不是说比起止水她和郁的关系更好,而是涉及到宇智波的一个党派问题。


    宇智波一族目前被分割成两个派系,鸽派与鹰派,鸽派顾名思义就是亲近木叶,希望家族能够和木叶高层和平共处的,而鹰派则是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使木叶正视宇智波一族,不敢再在暗地里打压宇智波。


    当然这两个派系之中其实还有一个中立派,只是人数太少了,完全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其中,宇智波郁以及他身后的大长老正是站队鹰派,宇智波止水以及他身后的三长老则是站队鸽派。


    苍月的亲叔叔宇智波冥以前倒是鸽派,但是在上了战场,又或者更具体一些,是在苍月被志村团藏设计,差点死在千代婆婆手上那一次后,宇智波冥便跳转了阵营到鹰派。


    至于苍月本人,虽然她自认为本人性格温柔友好热爱和平,但是她的确更加青睐于鹰派的作风,倘若宇智波冥还在鸽派的话,苍月或许还需要纠结一下,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了。


    有宇智波冥在,她就算说自己想要去鸽派估计都没多少人会信吧。


    苍月这会儿要瞒着止水,倒不是说不信任这个小伙伴,或者说担心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会故意给自己添乱,而是不想止水夹在鸽派和自己中左右为难。


    毕竟如果鸽派知道止水在了解她要做什么的情况下却没有出手阻止,肯定会因此恼怒,甚至怀疑他的忠心。


    是的,苍月从来不怀疑止水会对自己动手。


    就好像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绝不会对止水出手一样。


    “不能说嘛……”宇智波止水闻言一愣,他几乎反射性地想要摆出个缓和气氛的笑容,但是唇角却好像被无形的线绷紧了一般,完全无法翘起。


    为什么……不能和他说?


    难道苍月不信任他吗?


    看着少年失落的模样,苍月也有些讷讷无言,那双微微黯淡下来的眼眸像是在委屈一样。


    “明明是你在瞒着我,怎么反倒像是你被欺负了一样?”宇智波止水无奈地抬手摸了摸苍月的脑袋,他叹息一声,良久后,声音温柔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去吧,如果你没来得及回来,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止水……”苍月闻言微微睁圆了眼睛,眼中掠过一丝感动,她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止水蹭了蹭。


    温暖而柔软的身体让少年身体不由得微微绷直,但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手掌搭在苍月肩膀上,温声叮嘱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小心,如果这次还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会后悔现在放你离开的。”


    苍月想了想,她预料中最严重的事情也不过就是现在就和猿飞日斩撕破脸,她正面干上三代火影。


    想了想三代火影的实力,女孩在心中十分大逆不道地想到,问题不大!


    “我答应止水!”苍月说得信誓旦旦,“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还想请止水吃我的生日蛋糕呢!”


    “好啊,我等苍月的生日蛋糕。”


    说着要请自己吃蛋糕的小坏蛋很快便使用飞雷神之术消失在了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昏暗森林,宇智波止水唇边的弧度逐渐消失。


    他微微垂下眼眸,月光洒落,却像是在他身上涂了一层灰,四处都是阴影,那股子亲和力像是从他身上褪去,露出最直白的冷意与阴郁来。


    嘴上说得温和又宽容,其实他心里,还是在意的。


    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感觉有些像在做旋转茶杯,就是那种被人扔进洗衣机里转个不停的感觉,只不过一般而言对于实力强大,对时空间感知能力较强的人而言这种影响会稍微小一些。


    至少苍月曾经听说波风水门刚学飞雷神之术的时候每天都会呕到像是孕期不适的孕妇一样,她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只是眨眼之间,苍月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密室中。


    昏暗的封闭房间,四面墙上燃着壁灯的烛火,微暗的光线洒下来,空气中隐隐带着粘腻的沉着感。


    苍月仔仔细细看了看墙上汇聚着的封印阵,漆黑的符文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女孩略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老人。


    “觉长老,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把我召唤到这里?”这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要反水对付她呢!


    可怜宇智波刚落地就被族人封印起来的戏码,难道她是什么大反派吗?


    “你从前线偷偷跑回木叶的事情难道光彩吗?我不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你放出来?”说话的老人家虽然发须皆白,但是说起话来看着却是中气十足。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四长老,宇智波觉的名声向来两极分化严重,认同他的人觉得四长老一心为了家族的发展殚精竭虑,而不认同的人则觉得宇智波觉性格阴险狡诈不走正道,就连同为鹰派的族人里也不是每一个都认同这个长老的。


    但是从外表看来,宇智波觉其实并不会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相反就像个有些老顽童的老爷爷。


    闻言,苍月的眸光动了动。


    正常来说,哪怕木叶内部的确有些危险,但至少在宇智波里应该是安全的,而宇智波觉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他觉得族里可能会有人对他们这次的行为感到不满加以阻止?


    宇智波一族里现在能阻止她的人有几个?


    ……族长?


    苍月和宇智波觉对视一眼,便明了了。


    关于宇智波富岳这个人,苍月对他的性格的确不太看得上,但并非说本人便没有能力了,不提对方在原著几年后疑似开启了万花筒,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万花筒,就说他的经商能力,至少就代表他的智商上是没有问题的。


    也是,要是能力真有什么毛病的话,他也不可能被选为宇智波的族长啊,至于为什么智商没有问题的族长在日后会甘愿带着妻子死在屠族的长子手里,苍月表示我不理解也不尊重。


    如果被宇智波富岳发现鹰派暗地里要做的事情,他倒的确有可能来阻止,就算近期沉迷于赚钱,族长大人基本的警惕性应该还是有的。


    苍月沉思了几秒,便不在乎宇智波觉的一些恶趣味了,要是真担心被族长发现,直接在自己家里把自己给叫出来不行吗?难不成族长还能大胆到去监视一名长老的私宅?


    把她召唤到这里,果然还是想看她变脸吧?


    苍月摆出可爱的死鱼眼,不愧是觉长老,性格果然像传闻中的一样‘童心未泯’呢。


    第209章


    不过很快,苍月就知道自己冤枉觉长老了。


    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私宅呀,只不过是宅子地下建的密室而已,不过说真的,在家里建这么个阴森森的房间,晚上真的不会睡不着觉吗?


    女孩有些无语地接过泡好的茶,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她眸光微微沉了沉,用略有些不善的眼神看着宇智波觉“四长老的茶可真不是好喝的,好好的茶水,加入刺激神经的药物后都变得难闻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好东西呢,能够无害刺激神经波动,特别是对我们宇智波一族而言,能够使我们兴奋起来,增强实力。”宇智波觉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苍月的目光,反而笑了笑。


    的确,这加入茶水中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毒药,严格说起来的话,有些像苍月上辈子喝过的维生素饮料,能够快速补充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提神醒脑,并且快速补充体力,只不过是加强版的,会使神经产生一些过度的兴奋感。


    苍月闻言冷哼一声,这老滑头,这、是想试探她的态度呢,不管怎么样,这种药剂对人体都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她如果喝下了,就说明她在小事上愿意让步,最后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女孩冷淡地把茶杯拍在桌面上,杯盏摔落,却没有任何液体倾洒出来,甚至连一丝晃动也没有。


    “但却不是什么东西都适合我的,我所使用的忍术,大都需要精细化操作,亢奋的神经并不利于我战斗。”苍月抬眸,注视着人的目光叫人连骨子里都是被洞穿的寒意。


    分明还有几天才要度过十二岁生日的女孩,身上的压迫感却远比宇智波觉见到的不少老对手还要重。


    宇智波觉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赞赏,可惜了,这丫头的年纪太小了,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比起他们这些老家伙,这孩子还有无限的未来不是吗?


    宇智波觉期盼苍月开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很久了,这种期盼甚至更甚于对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宇智波郁,又或者说,哪怕没有万花筒写轮眼,让她多攒几年资历的话,也未必不能……


    “呵呵,那便是老头子我好心办坏事了,别生气,这茶叶还是好的,我记得你们现在年轻的宇智波都喜欢喝什么奶茶是吧?老头子我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露两手给你看看。”


    宇智波觉也是能屈能伸,当即便摆出一张笑脸,正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苍月又不打算真的和他翻脸,便也半推半就地喝下这所谓的奶茶……差评!


    艰难地维持住表情不要扭曲起来,苍月面不改色地把所谓的奶茶放下,难怪感觉液体这么粘稠,这奶茶是把一罐蜂蜜都加进去了吗?


    苍月现在严重怀疑宇智波觉是不是故意的?不然他年纪都这么大了,喝这种饮料蛀牙了的话难道都不会觉得丢人吗?


    “所以,今天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心好累,这就是她抛下止水跑回木叶的报应吗?感觉跟宇智波觉这种老狐狸呆在一起,脑细胞都要死绝了。


    想来一颗火雷神.JPG


    闻言,宇智波觉笑嘻嘻道“说来也是多亏了丫头你的帮忙,最近我们家族和不少忍族的关系都和缓了不少,前几天我走在路上都能和日向日差打招呼了呢。”


    打招呼难道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吗?苍月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求低得有些可怜了吧。


    “咳咳。”看女孩满脸无语,宇智波觉咳了一声,直言道“你可能不知道,之前被你联系的志村一族来找我们宇智波告密来了。”


    你说哪个家族?


    志村一族?


    苍月一愣,随即脑袋瓜子飞快运转起来,她什么时候和志村一族搭上关系了?她不是向来和这个家族势不两立吗?土之国战区那边的志村还在信誓旦旦想尽办法找她麻烦呢!


    努力从脑子的各个角落里搜索信息,良久之后,苍月总算是在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名字,“志村政和?”


    这个家伙还在风之国的时候曾经是苍月的下属,因为志村团藏想要杀死苍月,特地泄露了她的任务信息,导致女孩和部队被砂隐村围攻,明明是家族嫡系子弟,却被分家的志村团藏差点害死,就因为志村团藏是木叶长老团的一员,掌握了志村一族无法违逆的权势。


    可志村政和怎么愿意认命?


    又或者说,志村一族的大部分忍者都不愿意认命。


    毕竟或许是因为自己只是分家子弟,从小并没有受到家族大部分资源倾斜培养的缘故,志村团藏对自己的家族并没有什么感情。


    诚然,因为他的存在,志村一族的确得到了很多发展的机会,但是同样的,很多次他在木叶干尽坏事,其他家族的人无法报复到他身上,于是就报复到志村一族身上。


    要是志村团藏知道和家族说几句好话,画大饼也就算了,可他本人却是个冷硬不吃自私自利的性子,甚至觉得为了自己,家族付出再多也是应该的,很多次志村一族辛辛苦苦一年赚回来的钱,却被志村团藏以根部需要为由拿走。


    呸!根部又不是志村一族的,关他们鸟事啊!


    哪怕是志村一族族长一脉也受到志村团藏的诸多打压,就连志村族长志村温启的小儿子志村政也,也因为天赋难得一见,才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就被志村团藏强硬要求塞到了根部去。


    虽然志村政在根部也有受到一些特殊照顾,到现在没有缺胳膊断腿活得好好的,但十五六岁的少年,便彻底失去了微笑的能力,活得像个活死人一样,志村温启怎么能不心痛?


    他的大儿子天赋有限,曾经小儿子身上就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啊!


    因此,在志村政和回到木叶,偶然被志村温启发现他和宇智波一族搭上关系后,志村一族的族长便起了心思。


    志村温启从来就不看好志村团藏,这种冷血的家伙发展得再好又怎么样?他活着,不会回馈家族,反而会给家族狠狠捅一刀。


    可同样的姓氏注定了志村一族就算想要和志村团藏撕开关系估计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何况全木叶有多少人能在志村团藏的怒火下保全他们家族?猿飞?


    志村和猿飞的关系是不错,早在战国时期两个家族便守望相助,可猿飞一族现在也是靠着猿飞日斩发展起来的,众所周知,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他们狼狈为奸,这要是上前去和猿飞家族求助,怕不是被卖到底裤都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苍月横空出世了。


    这位宇智波一族新生的天才少女实力强大、天赋卓绝,堪称木叶这几十年来之最,她背靠宇智波一族,又和志村团藏是出了名的不对付,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于是在发觉最近宇智波开始强势起来,敢于正面和志村团藏以及三代火影叫板,却并没有受到什么打压惩罚后,志村温启心动了。


    他开始想要投靠宇智波一族,因为担心这个家族不相信他们,于是在发现志村团藏最近在族地附近的森林里偷偷摸摸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后,就趁机来给宇智波泄密。


    听了一通志村一族爱恨情仇的苍月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女孩还有些不怎么相信,毕竟这年头能够被火之意志洗脑的大多是些平民忍者,绝大多数忍族忍者还是习惯以家族为中心,志村团藏和志村一族的关系能够差成这样?


    她当初还以为志村政和只是个个例罢了。


    闻言,宇智波觉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都调查过了,志村团藏的确是不做人到自己的家族都不放过,堪称十恶不赦,这一波背刺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可就算志村一族说的是真的好了,但就我所知,志村团藏的根部在木叶的据点少说也有五六七八个,单单只是他在自己家族附近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而已,连具体的消息都没有查清楚,就值得把我给叫回来吗?”


    开什么玩笑?当她平日里多有空吗?不提使用飞雷神之术从土之国飞到火之国需要耗费多少查克拉,这中途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她从前线跑回来,那可是几乎可以按照逃兵来处理她的!


    见苍月似乎有些不满了,宇智波觉的表情也开始严肃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倘若当真只是这样,我自然不会让你多走这一趟,毕竟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到极致。”


    闻言,苍月倒是平复了一下心情,仔细听宇智波觉说话,而老人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直言“志村一族那边的说法是,他们族内有一名擅长隐匿的精英上忍,那天在族地附近练习潜行,结果发现志村团藏和他几个下属,他的下属中间围着一个女人。”


    练习潜行?这话说出口,别说苍月了,就是其他人估计都没几个相信的,她更相信是志村一族最近也在鼓足了劲窥视志村团藏的动向,想要抓他的小辫子,结果真的抓到了却不敢自己说出来,只能暗暗告诉宇智波期待他们来挑事。


    “女人?”苍月闻言眸光闪了闪,她心中隐隐有些预感,或许这个女人,就是这次宇智波觉急急忙忙把她叫回来的关键。


    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他如此激动。


    宇智波觉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他痛饮一口奶茶,然后狠狠把杯子砸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磕声。


    “那个女人,她拥有一双白眼。”


    第210章


    指尖微微一颤,苍月唇边的弧度彻底僵硬住,女孩脸色在刹那间沉了下来,凛冽的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日向一族是否会暗中和志村团藏合作?


    无论苍月怎么想,可能性都应该低到几乎为零才对。


    苍月目前的下属,日向日则正是日向一族的一员,且还是日向一族宗家家主日向日足与分家家主日向日差的嫡亲堂弟,日向日则和堂哥们的关系很好,偶尔也会和女孩说一下家里的事情。


    从青年口中吐露出来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骨子里固然有谨慎保守的一面,但到底出身世家大族,不失锐气,素来并不怎么看得上只会在背地里耍阴招的志村团藏。


    甚至因为志村团藏私吞军费的事情,他们和大多数忍族一样,对志村团藏十分厌恶才对。


    苍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和日向日则的相处,除非是那两兄弟不约而同选择瞒着日则,否则的话青年不至于什么都不和自己说才对,苍月毫不怀疑,以日向日则对自己的忠心与亲近,就算为了家族不能直言,但他至少也会旁敲侧击说两句。


    何况日向与志村团藏当真合作的话会是毋庸置疑的大动作,以日则的身份,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女孩神色一缓,宇智波觉见她神色不对便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摇摇头“最近我们家族和日向家走得也是挺近的,以日向日足那小子的性格,我不信他会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事情。”


    “那那个日向一族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是志村家的看错了?总不能是哪个日向家的小姐瞎了眼看上志村团藏的哪个下属了吧?”


    说到这,苍月也有些怀疑,还是说……志村一族的人在欺骗他们?


    “应该不会是假的,志村家的诚意很足,让我们宇智波用秘术反复搜查了那个忍者的脑子,他所看见的都是真的。”


    宇智波觉指尖敲了敲桌子,看着正在苦思冥想的女孩,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无奈,还是个孩子啊,除去日向一族有某个女孩叛逆外,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要知道,血迹家族的女性,从某些方面来说价值甚至高于男性。


    只是一时之间,宇智波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倒不是他这老古董好心觉得苍月还小,一些比较黑暗的事情等她长大些再接触比较好……而是,家族的鹰派里有不少人都是宇智波冥的下属或崇拜者呢。


    要是被那家伙知道自己教坏了他侄女……好家伙,他怕不是会成为宇智波第一个被自家族人宰了的长老。


    唉,要不是因为宇智波冥固然强大,但力量几乎都集中在万花筒上,很难隐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魔神偷偷跑下战场了,宇智波觉也不至于大着胆子找苍月。


    何况没有苍月的飞雷神帮忙,那小子要怎么回来?苍月的性子又是她能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去麻烦自己亲爱的叔叔,生怕能开着高达铲平战场的宇智波冥哪里累了受伤了……这叔侄俩对对方的滤镜倒是挺深的,都把对方当作瓷娃娃呢。


    不过对于宇智波来说,其实能够拥有一个时时刻刻绑紧自己的锚点,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觉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苍月“志村团藏选择在他并不是非常信任的志村一族族地旁搞小动作,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其他几个据点被我们宇智波和其他几个忍族联手给弄了些麻烦,他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转换据点。”


    “奈良恒暗中透漏,那边的新据点与人体实验有关,对志村团藏非常重要,到时候会有我们的同伴先闯进去,尽可能引起骚乱,以此来掩护你,你的瞬身术和幻术是最好的,我相信以你的潜入水平一定没有问题,而你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带出多一些证据。”


    “你带出来的证据很有可能直接关系到我们这次能不能直接捶死志村团藏,所以一定不能大意,当然,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便用飞雷神之术撤出来。”


    宇智波觉抬头,十分严肃道“等你出来后,直接把证据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到时候你便直接返回前线,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


    “等等。”闻言苍月突然发觉不对劲,女孩小脑筋转得飞快“你说的同伴,是指谁?”如果是族人的话,宇智波觉应该不会用同伴这个词才对。


    宇智波觉闻言,脸上不由得扯出一抹笑容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得意,老爷子抚了抚胡须,尽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自然是我们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日向一族、奈良一族、山中一族、秋道一族、油女一族,犬冢一族、还有一些实力强大在木叶颇有名气的平民忍者,哦对了,还有猿飞和志村一族!”


    好家伙!


    真特么好家伙!


    苍月这一刻是真的有些崇拜宇智波觉了,虽然他口中说的家族里有至少一半都是苍月之前就联络好感情的,但是能搞定剩下的一半也足以说明他的本事了。


    当然,宇智波觉口中所说的一族,肯定不是指一整个家族都愿意和宇智波站在一起对抗志村团藏和他背后的三代火影,可就算只是一个家族里只有几个人,那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了!


    只是苍月努力发动了一下小脑筋,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别的家族我都能理解,但……猿飞和志村是怎么回事?以志村一族的性子,就算真的敢背叛志村团藏,他们也只敢在暗地里搞事吧?真的敢直接站出来?”


    “还有猿飞一族,和志村一族不一样,猿飞一族可是三代火影一手培养起来的家族,他们在猿飞日斩那里的待遇和志村一族在志村团藏那里可不一样,为什么也要背叛?”


    想也知道,宇智波觉所说的剩下交给他来处理,肯定是带着证据直奔火影大楼,硬抗三代火影!


    “志村一族原先是不敢,他们是被奈良一族的族长挑拨的,好家伙,但凡我们家族里再多几个家伙能有奈良一族一半的脑子,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忙活这忙活那的啊!”


    苍月:不用想都知道奈良一族没安好心,肯定是打算算计志村一族做替死鬼,不过……管他的呢!


    勉强能和志村一族合作不代表苍月就看这个从上到下都喜欢算计的家族顺眼了,她最多能做到等猿飞日斩下台了,宇智波也不会特意打压这个家族。


    不过对志村一族来说,对比他们现在在木叶的待遇,说不定不特意打压都算不错的了?


    “猿飞一族的话,你还记得之前木叶爆出来的军费被私吞一事吧。”不等苍月反应过来,宇智波觉便有些贼兮兮地笑道“猿飞日斩那个老小子,为了保下志村团藏,竟然决定把最严重的罪名推给自己的族人。”


    “为了得到旁人的信服,他把事情安在了猿飞一族最有天赋实力的下一代忍者猿飞太斗上,那小子在家族里也算是很有人气了,因此这件事情一出,很多人都为他感到不服气。”


    “只是不服气归不服气,大多数猿飞一族的忍者还是不敢因此和猿飞日斩翻脸,估计只能恬不知耻地和猿飞日斩多要些好处吧。”


    苍月:好毒的嘴,好深的恶意,猿飞一族肯定是得罪四长老了吧。


    “后来猿飞太斗和他身边的几个人都被判死刑,他们的家人自然无法接受,猿飞太斗那小子的弟弟猿飞海斗也是个有本事的,暗中搜集了不少关于他哥是被冤枉的证据,主动找上我们合作。”


    “反正猿飞海斗在亲哥死了后,家族里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以后背靠我们宇智波,就算猿飞一族想找他算账又能怎么样?”


    如果只是猿飞海斗一个人的话,宇智波觉压根就没兴趣和一个不过上忍实力的小子合作,哪怕他姓猿飞都不行,但既然他找到了不少对猿飞日斩不利的证据……咳咳,那也不失不能通融一下。


    苍月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不过,能够让宇智波觉说服这么多忍族一起出动,根部这个据点到底是在做什么实验,如果还是木遁的话,照理来说应该只有千手会炸毛吧。


    苍月没有想过自己会空手而归的可能性,她难得回木叶一次,要是什么都没做成那多丢脸?不就是潜入吗?都有人帮忙配合提前引走大部分守卫了,要是再失败她这脸往哪搁?


    “行,那行动的时间呢?”


    “如果你这边没有其他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宇智波觉看着苍月,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你也别硬抗,以后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也可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是他最看好的下一代族长人选啊!


    这要是不小心折到根部手里,宇智波觉怀疑自己能活生生气死,给宇智波接连办两场葬礼,苍月一场他一场。


    苍月可不知道自家长老在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女孩微微挑眉,下一瞬间,三勾玉写轮眼在她眼中绽放,仿佛有血液在眼眶中无声流动,扭曲成妖异的形状。


    “您多虑了,根部罢了……我还没放在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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