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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血瞳噬心,西寻舍利

作者:小吊梨汤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血瞳噬心,西寻舍利


    何如意回来的第三日,战场的硝烟还未散尽,随元青那股刚压下去的疯魔,又悄无声息地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白日里他抱着何如意时,还能勉强维持清醒,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发丝、脸颊,生怕一松手她就又消失了,眼底的红潮会暂时褪去,露出几分久违的温柔。可只要一闭上眼,阿玉替他挡剑时血染嫁衣的画面就会疯狂砸进脑海,耳边全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哀嚎,还有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只眼瞳,就像被诅咒的炼狱之火,非但没有因为何如意的归来熄灭,反而烧得更凶了。


    视线模糊得越来越厉害,白天看何如意,已经会出现重影,到了傍晚暮色降临,眼前更是一片昏黑,只能勉强看清她模糊的轮廓。苏墨白每日都来诊脉,每次搭完脉,眉头都拧得能夹死蚊子,他偷偷拉着何如意到帐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


    “何姑娘,将军这血瞳,不是普通的执念成疾,是魂脉被恨意和思念啃噬得快断了。他的神智被瞳力牵着走,现在还能认得出你,再拖下去,用不了半年,他会彻底被血瞳控制,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连你都会认不出来,甚至……会伤了你。”


    何如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不是没察觉到异样。


    昨夜军营外有几个逃兵偷跑,被巡逻兵抓了回来,按照军规本该杖责后收押,可随元青只是听到“逃兵”二字,血瞳猛地一红,周身的戾气瞬间炸开,不等石虎开口,抬手就拧断了那两个逃兵的脖子。动作快得像鬼魅,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与之前护短的随家将军判若两人。


    当时何如意就站在他身后,吓得浑身发冷,伸手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染血的甲胄上,一遍遍喊他的名字:“随元青,看着我,我是如意,我在这。”


    她的声音像一缕温软的光,硬生生撕开了他眼底的疯魔。随元青浑身一僵,缓缓松开手,低头看向她时,眼底的血红褪了几分,却满是茫然和后怕,他颤抖着抬手,想碰她的脸,却又猛地缩回手,好像怕自己的手沾了鲜血,脏了她。


    “如意……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我一看到血,就只想杀……我怕我哪天伤了你,如意,我怕……”


    何如意紧紧抱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只能一遍遍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陪着你,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伤到任何人,更不会让你伤到我。”


    可她心里清楚,她的怀抱和呼唤,只能暂时压住他的疯魔,治标不治本。


    只要血瞳还在噬咬他的魂脉,他就永远活在杀戮和清醒的边缘,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


    这几日,军营里的士兵看随元青的眼神,又变回了之前的恐惧,哪怕知道将军找回了心爱的姑娘,也没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那只血瞳扫过来时,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会腿软,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毁天灭地的杀意,是连至亲之人都会忌惮的疯子。


    何如意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吃饭时坐在他身边,睡觉时攥着他的手,只要他眼底一泛起红潮,就立刻凑过去吻他的眼角,轻声喊他的名字。她成了随元青唯一的缰绳,唯一能拉住这匹即将脱缰疯马的人。


    可这根缰绳,太细了,细得随时都会断。


    第四日清晨,苏墨白提着药箱再次赶来,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手里还攥着一本泛黄的古医卷,卷边都被翻得卷了起来。


    一进大帐,他就直奔随元青的床榻,把古医卷摊在桌上,指着上面一行模糊的古字,声音都在发抖:“找到了!何姑娘,将军有救了!我翻遍了师门祖传的医卷,终于找到了压制血瞳的办法!”


    何如意正扶着随元青坐起身,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在无边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光:“真的?苏医仙,什么办法?快说!”


    随元青也缓缓抬眼,血瞳里的红潮淡了些许,他看不清苏墨白的脸,只能循着声音看向他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何如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不怕死,可他怕再也不能清醒地看着何如意,怕自己变成伤害她的怪物。


    苏墨白深吸一口气,指着医卷上的图案,一字一句道:“这宝物是佛顶骨舍利,世上仅存的一件头顶骨舍利,是一位得道高僧集天地间至纯至净的魂气凝结而成的。它在西极绝境的忘川雪峰之巅,舍利藏着一缕这位高僧的一魂,能洗尽世间所有戾气、诅咒、执念,正好能压制将军体内的血瞳噬心之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佛顶骨舍利需要佩戴在身上,佩戴时它会把血瞳的力量封印在眼底深处,不仅能让将军恢复神智,眼睛也能慢慢看清,再也不会被疯魔控制。”


    何如意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追问:“西极绝境?忘川雪峰?具体在什么地方?路途远不远?有没有危险?”


    “远,非常远。”苏墨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从这里往西,要翻过三座荒山,跨过两条毒河,穿过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乱葬林,最后才能抵达忘川雪峰。那地方终年暴雪,寒冰刺骨,连飞鸟都过不去,更别说还有守护雪峰的雪兽,据说凶猛异常,寻常人靠近百丈之内,就会被冻成冰雕。”


    随元青闻言,猛地攥紧了何如意的手,声音沙哑又坚定:“不去。”


    他看不清路,怕自己疯魔时伤了她,更舍不得让她跟着自己去受这份苦。哪怕一辈子眼盲,一辈子被疯魔折磨,他也不想让何如意踏入半步险境。


    “随元青。”何如意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虽然他只能看清她模糊的轮廓,可她的眼神无比认真,“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血瞳啃噬你的每一分,我都疼,不管前路多险,我都陪你一起去。找不到佛顶骨舍利。我就陪你一辈子,找到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受这份苦。”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通红的眼角,温柔得像春风拂过冰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随元青看着她模糊却温柔的脸,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底的疯魔被这股温柔压得死死的,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哽咽着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好……一起去……我护着你。”


    苏墨白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又想起了眼下的烂摊子,开口道:“不过你们现在还走不了。大胤王朝被战火毁得支离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百万大军群龙无首,若是你们就这么走了,战火会再次蔓延,天下会彻底大乱。就算找到了舍利,回来也是一片焦土,何姑娘,你难道想让将军恢复后,面对一个没有烟火气的天下吗?”


    何如意瞬间明白了苏墨白的意思。


    随元青为了找她,杀得天下大乱,如今她回来了,不能就这么抛下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抛下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要去西极寻宝,必须先把这崩坏的天下重新扶起来,选一个能担大任的明主,稳住朝局,安抚百姓,让大胤重归太平,他们才能安心上路。


    可明主在哪?


    大胤的皇室早已被战火屠戮殆尽,宗室子弟要么懦弱无能,要么贪生怕死,根本撑不起这破碎的江山。


    何如意看向苏墨白,眼中满是疑惑:“苏医仙,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苏墨白点头,目光凝重:“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将军的生父,长信王随拓。”


    提到随拓,帐内的随元青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幼与父亲聚少离多,随拓常年驻守边境,镇守大胤北疆,是朝野上下公认的战神,也是最有才能、最得民心的王爷。可因为当年随家被构陷谋逆,满门抄斩,随拓为了保存随家血脉,被迫远走北疆,隐姓埋名,这些年一直暗中收拢旧部,等待时机平反冤屈。


    何如意还是第一次听随拓的名字,连忙追问苏墨白:“长信王随拓……他真的能担起这天下?”


    苏墨白闻言,瞬间肃然起敬,一字一句地细数随拓的才能,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何姑娘,长信王随拓,是大胤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明君之才。论武功,他十八岁随军征战,北疆十三战全胜,打得蛮族十年不敢南下,骑兵阵法天下无双,治军严明,爱兵如子,士兵们愿为他赴汤蹈火;论谋略,他熟读兵法,深谙治国之道,当年在北疆驻守时,推行屯田制,让边境百姓丰衣足食,路不拾遗,比京城还要安稳;论品性,他刚正不阿,清正廉明,从不贪财好色,更不结党营私,当年随家蒙冤,他明明可以起兵造反,却为了不连累百姓,甘愿放弃兵权,远走他乡,这份胸襟,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心系天下苍生,眼里从来没有权力欲望,只有百姓的温饱,江山的安稳。如今大胤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正是需要他这样的人站出来,收拾残局,安抚民心,重振朝纲。他是随元青的生父,名正言顺,三十万大军本就是随家旧部,对随拓忠心耿耿,只要他回来,大军即刻就能归心,天下诸侯也会纷纷归顺。”


    何如意听得心潮澎湃,转头看向随元青,轻声问:“随元青,你觉得……可以吗?”


    随元青缓缓点头,血瞳里的杀意散尽,只剩下对父亲的敬重:“父亲……是这世上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他要的从来不是皇位,是天下太平。”


    他这一生,为了复仇,为了找她,杀了太多人,毁了太多城池,他早就不配做这天下的君主。他只想守着何如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父亲随拓,才是能把这破碎的天下,重新拉回正轨的人。


    定下人选,何如意立刻开始安排。


    她先让石虎派出十队精锐骑兵,快马加鞭赶往北疆,寻找长信王随拓的踪迹,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恳请随拓南下主持大局。


    随后,她又以随元青的名义,下达军令:停止一切杀戮,收殓战场尸骸,安抚幸存百姓,开仓放粮,救治伤兵,拆除战乱搭建的营寨,让百姓重返家园,恢复农耕和商贸。


    军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那些被随元青的疯魔吓得战战兢兢的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百姓们更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将军仁慈”。战火停歇的那一刻,满目疮痍的大胤土地,终于透出了一丝生机。


    随元青虽然神智时好时坏,眼睛也看不清,可每一道军令,他都亲自点头应允,哪怕眼底红潮翻涌,只要何如意在身边轻轻扶着他的手,他就能压制住杀意,稳稳地坐在帅位上,替父亲稳住这暂时的局面。


    苏墨白则带着医童,走遍战场周边的村落,救治受伤的百姓,熬制防疫的汤药,防止瘟疫爆发。何如意一边守着随元青,一边亲自给百姓分发粮食,帮着重建房屋,她没有半分架子,温柔又坚毅,百姓们都打心底里敬重这位将军夫人。


    短短十日,原本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战场,渐渐恢复了生气。


    百姓们重返家园,种下青苗,伤兵渐渐痊愈,三十万大军军纪严明,不再滥杀无辜,整个江南地界,终于从地狱般的战乱里,缓了过来。


    第十五日的清晨,北疆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石虎兴冲冲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激动:“将军!何姑娘!长信王殿下——到了!”


    何如意扶着随元青站起身,刚走到帐口,就看到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身着墨色镶金边的王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眉眼间和随元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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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和威严,正是长信王随拓。


    他身后跟着数千北疆精锐,个个精神抖擞,军纪严明,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随拓走到大帐前,目光落在随元青那双通红的血瞳上,瞳孔猛地一缩,心疼得厉害,可他没有失态,只是缓缓抬手,拍了拍随元青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元青,委屈你了。”


    短短四个字,道尽了这些年的思念和愧疚。


    随元青看着父亲模糊的身影,血瞳里泛起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父亲”。


    随拓没有多叙父子情,他深知天下为重,当即召集所有将领,在帅帐内召开议事大会。


    他站在帅案前,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沉稳而有魄力,三言两语就理清了当下的局势:平反随家冤屈,昭告天下,安抚宗室;收拢各地散兵,整编军队,驻守边境;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重建城池,恢复科举,选拔贤才……


    每一条政令,都切中要害,每一个决策,都深得民心。


    众将原本还有些疑虑,可听了随拓的部署,全都心服口服,跪地高呼:“愿听长信王号令!”


    随拓确实如苏墨白所说,天生就是治国的料子。


    他只用了十日,就整合了随元青的三十万大军,将军队分成三部分,一部分驻守各地城池,维护治安;一部分重返北疆,抵御蛮族;一部分留下来,帮助百姓重建家园。他亲自下乡视察,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当即下令开王府粮仓,放粮赈灾,自己则住在简陋的营帐里,从不讲究排场。


    他还亲自为随家当年的冤屈写下奏折,昭告天下,为随家正名,那些当年构陷随家的奸臣,早已死在战乱之中,随拓也没有牵连其家人,宽宏大量,赢得了天下人的赞誉。


    不过一月时间,原本崩坏的大胤王朝,渐渐走上了正轨。


    城池重建,炊烟升起,百姓们重新拿起农具,田间地头一片生机,各地的读书人纷纷赶来,愿意辅佐随拓重振大胤。曾经满目疮痍的天下,在长信王随拓的手中,一点点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


    随元青看着这一切,心里终于踏实了。


    他知道,父亲会把这天下治理得很好,百姓会安居乐业,再也不会有战火纷飞,再也不会有无辜的人死去。他欠下天下人的债,父亲会替他一点点还清。


    而他,终于可以放下这天下,放下三十万大军,放下所有的仇恨和责任,只做何如意一个人的随元青。


    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晚霞洒在重建的城池上,一片祥和。


    何如意扶着随元青,来到了随拓的营帐。


    随拓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眼中满是了然。他早就看出,儿子的心,从来不在这江山社稷上,他只想守着身边这个姑娘,寻一条生路。


    “父亲,我和如意,要走了。”随元青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了往日的疯癫,只有释然,“大胤有你,我放心。血瞳不除,我留在这里,只会添麻烦,我要和如意去西极,找魂心玉。”


    随拓看着儿子那双通红的、近乎失明的眼睛,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去吧,天下有我,你不必牵挂。路上凶险,这枚北疆兵符你拿着,沿途但凡有随家旧部,都会护你们周全。苏医仙已经跟我说了佛顶骨舍利的事,我会派一百精锐暗中护送,保你们一路平安。”


    他顿了顿,又看向何如意,眼神里满是感激:“何姑娘,元青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谢谢你,不管寻不寻得到舍利,记住,大胤永远是你们的家,我随拓,永远是你们的父亲。”


    何如意微微屈膝行礼,眼眶微红:“多谢长信王。等我们回来,再看这太平盛世。”


    当晚,何如意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那支碎了又拼好的白玉簪,还有苏墨白准备的疗伤药、御寒的衣物和干粮。


    苏墨白亲自来送他们,把一张手绘的西极路线图塞到何如意手里,千叮咛万嘱咐:“何姑娘,这路线图标明了危险地带和安全的落脚点,忘川雪峰的寒冰能冻裂骨头,一定要穿好御寒的衣物,雪兽怕火,随身带着火折子。将军的血瞳若是发作,你就用这个。”


    他拿出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轻轻一摇,发出清越的声响:“这是安神铃,摇一摇,能暂时稳住将军的神智,争取时间。记住,还有半年期限,超过半年,反而会伤了将军的魂脉,从此药石无医。


    何如意小心翼翼地收好路线图和安神铃,重重点头:“多谢苏医仙,我们记住了。”


    石虎和众将领也来送行,随家大军整齐地列在城外,跪在地上,高呼:“恭送将军!恭送夫人!愿将军夫人早日归来!”


    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随元青被何如意扶着,骑在白马上,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可他能感受到将士们的敬意,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他轻轻握住何如意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何如意转头看向他,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随元青,我们走。”


    “好。”


    两人策马转身,朝着西方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太平城池,是值得托付的天下,是牵挂他们的亲人;身前是未知的凶险,是万里的征途。


    风卷起何如意的发丝,拂过随元青染血的甲胄,他的血瞳依旧通红,视线依旧模糊,可他的手,紧紧攥着何如意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


    疯魔还在,杀意还在,可只要身边有她,他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西极绝境,忘川雪峰,佛顶骨舍利……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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