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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作者:小吊梨汤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7章春深似你,唯暖独予


    春末夏初,京城的树都抽了新枝,叶子长得密不透风,遮得长信王府的红墙绿瓦漏不下几片阳光。


    静思别院的海棠开得正好,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阿玉坐在窗前的软椅上,身上裹着随元青的外袍——袍角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后背的鞭伤结了痂,坐久了依旧隐隐扯着疼。


    她刚喝完药,正抬手拂开落在膝头的花瓣,门外脚步声轻响。


    随元青走了进来。


    他一身常服,没带刀,也没带暗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上去比往日柔和了些。


    “坐直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食盒放在脚边的小几上。


    阿玉依着坐直,没多问。这几日他几乎天天泡在这静思别院,王府的事全丢给父亲和管家,连魏严那边递来的邀约,他都推了,只留下一句“府里有父亲”,便守着她。


    食盒打开,飘出淡淡的甜香。


    是冰镇的莲子羹,上面撒了切碎的青梅,还浮着几颗晶莹的樱桃。


    “医匠说你脾胃虚,多吃点甜的补补。”随元青拿起银勺,盛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动作生疏却稳当,“凉过了,温的。”


    阿玉张口咽下,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她轻声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普通的粥就好。”


    “我乐意。”随元青抬眼看她,眼底没了往日的冷戾,只剩一片直白的认真,“别人想让我伺候,还没这资格。”


    他说得坦荡,带着点独有的霸道,阿玉却心口一暖。


    她知道他的性子,从前别说伺候人,就连跟人说句软话都嫌多余。可如今,他会记着她的忌口,会盯着医匠的药方,会在她夜里翻身疼醒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说“别动,我在”。


    这份暖,是她一点点捂热的,也是他心甘情愿给的。


    春末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花瓣的香,拂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很。


    随元青喂完一碗莲子羹,又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触到她微凉的皮肤,顿了顿,才收回手。


    “魏严那边,没再提谢征的事。”他忽然开口,语气淡了些,“父亲说,再等十日,京畿的防务换防一完,就动手。”


    阿玉的心猛地一紧。


    她太清楚这“动手”意味着什么——削兵权,散谢家军,甚至可能要了谢征的命。


    “一定要这样吗?”她轻声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谢征没做错任何事,他只是……想护着百姓。”


    随元青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极轻:“我知道。”


    他不是不懂仁义,也不是不知善恶。


    可在这权谋漩涡里,仁义是最没用的东西。


    长信王府要活,要站稳,就必须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走。


    魏严要权,父亲要保王府,他夹在中间,没得选。


    “但我不会让你沾手。”他补充道,眼底藏着一丝认真,“谢征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也不用怕,我不会让自己陷进去,更不会让自己落得不好的下场。”


    阿玉抬眼,撞进他的眼底。


    那里有算计,有狠戾,有身为王府世子的身不由己,却唯独没有对她的敷衍和利用。


    她忽然想起城外那一日。


    尸山血海里,她摔在泥里,后背的伤口崩开,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拼尽最后力气喊他住手。


    那时她以为自己拦不住,以为他会继续屠下去,以为她的改命之路就要断在这。


    可他停了。


    在满是杀欲的那一刻,他停了手。


    只因为她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别杀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阿玉轻声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但不管你做什么,不管这条路多黑,我都会陪着你。”


    我不会因为你狠戾就离开你,不会因为你手上沾血就嫌弃你,不会因为你卷入权谋就怕你。


    我只会陪着你,看着你,提醒你,在你快要走错路的时候,把你拉回来。


    随元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逢迎,对他讨好,对他虚情假意。


    见过王府的下人见他就跪,见过朝堂的官员见他就捧,见过兄弟叔伯对他笑里藏刀。


    可从来没有人,像阿玉这样。


    不图他的权,不图他的势,不图他的钱,不图长信王府的任何东西。


    只图他好好的,只图他活着,只图他不踏入死局。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关心,心里那片被血浸染的坚硬角落,忽然软了。


    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很轻,生怕碰碎她似的。她的后背还疼,他就小心翼翼地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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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活着。”


    我活着。


    陪着你。


    也不辜负你。


    窗外的海棠花又落了几片,落在窗台上,落在两人的发间。


    春末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照着王府里安静的这一角。


    没有朝堂的算计,没有城外的血腥,没有权谋的勾心斗角。


    只有他,和她。


    阿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一路的疼,这一路的险,都值了。


    她穿书而来,为了改写他的死局。


    如今,她不仅要护他活着,还要护着这份渐渐升温的感情,护着这难得的、属于他们的温柔。


    随元青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这一生,杀过城,害过人,双手沾血,双手沾污。


    可唯独对阿玉,他想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暖,所有的真心,都捧给她。


    “等这件事了结,”他低声说,语气认真,“我带你去看城外的桃花。”


    书里的结局,她没见过真正的春。


    这一世,他带她看遍。


    阿玉轻轻“嗯”了一声,眼角微微发热,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前路依旧是险局,依旧是算计,依旧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相王密盟的棋局已经铺开,谢征的命运已经注定,长信王府和魏严的绑船,已经无法解开。


    他们的路,依旧难走。


    但只要他在,只要她在,只要他们彼此陪着。


    就不怕。


    春末的风,轻轻吹过长信王府,吹落了海棠,吹暖了人心。


    也吹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让那份藏在算计与狠戾之下的感情,彻底显露,越来越浓。


    静思别院里,花香弥漫,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的温柔,比任何权谋的胜利,都更珍贵。


    比任何血腥的镇压,都更让人心安。


    而远方的朝堂,暗流依旧涌动。


    魏严的算计,皇帝的懦弱,谢征的处境,都在悄悄酝酿着风暴。


    可在这长信王府的一角,有两个人,正守着彼此,守着这份难得的暖,等着春天过去,夏天到来,等着他们能在阳光下,走得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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