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B市落地,时行川刚出机场还没看到友人,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看来这北方气候比S市也好不了太多,总得都没有K市舒适。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就看到了正朝她挥手的友人。
这是她大学同学,叫秦薇。
当初时行川出道成为职业选手的唯一条件,是她不能就此辍学,甭管大专也好民办也好,总之得读个出来。
于是她就报考了K市本地的一所民办大学,秦薇是她在大学遇到的第一个同学,后来也成为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命运很神奇,从小学到高中的寄宿学校,时行川及其渴望友情那会儿没遇到过知心好友。倒是在只想混个文凭的大学认识了步调一致的人。
秦薇是K市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又是独生女。可能也是因此生得了乐观自由的性格,高考失利也没给她造成特别大的打击。她说自己命中带驿马,不可能一直在K市,果然刚毕业就脱离温暖的舒适区当了个北漂。
“热吧?”上了车,秦薇问道,顺手递给她一杯乳茶,去冰的。
时行川接过大喝一口,带着丝丝凉意的甜味液体滑过干燥的喉咙,这才感觉缓过来一点,缓缓地点点头道:“我们去哪儿?”
“看你,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房子那边?”
“先去看看房子吧,我想先把行李放好。”
“行,师傅——”秦薇点点头,朝着前排的司机师父报了地名。汽车缓缓启动,你看了眼窗外,睡眠不足带来的恍惚感也消散不少。
她来到了B市。
“说起来,你退役之后没有别的就职邀约吗?”秦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着。
“还没。”时行川答道。
其实有,那天她和老孔打完电话后没过多久,对方又给她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回百花当领队,薪资待遇好说,她拒绝了,说想再休息一阵子。
“那挺好。”秦薇倒是开心,“咱们这个工作其实也还行。”
“给你找的房子在望京,也算是高档住宅区了,不少影视民工都在那儿住。一会儿你先看看,不满意咱再换,钟少给你批的住宿补贴可多了,哦对,钟少就是你老板。”
秦薇絮絮叨叨地说着,才工作三年,她已经颇有社畜的气息。
“保密性好就行。”时行川说道,“听你这么说,这个钟少不是你老板?我还以为咱俩是同事呢。”
“不是。”秦薇连忙摆手,“我在他爸公司上班呢,钟少只能算是嗯……不怎么能遇到的上司?害,家族企业嘛,这些人总是有个什么总当当的。”
似乎情况有点复杂,她放弃了解释,转而给时行川介绍起来这份工作。
“钟少这人看起来不着四六的,有点纨绔子弟那种感觉。他的几个发小最近准备着要组个战队,勇闯电竞圈。他就觉得有点不服气,准备开个公司勇闯游戏圈,直接在母体产业上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
确实是很刻板印象的纨绔,感觉好像穿越到了什么豪门小说中一样。
不懂他们这些富二代的思维,时行川无奈,却恍然间在脑海里闪过了另一个人。很遥远的一个人,一些陈旧的回忆也跟着即将出笼。好可怕,她赶紧摁实了重新塞回去。
“也不知道这俩谁会先碰钉子。”
“那肯定是咱们钟少。”秦薇笃定,“他发小行事可比钟少有条理多了。听说现在还在发展公会的阶段呢,说要循序渐进。诶他们好像也是玩荣耀来着。”
“是嘛。”
时行川微笑,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兴趣。秦薇换了话题。
“你这个手链挺好看的,是克罗心吗?”
时行川举起手朝她晃荡,炫耀道:“是啊,我队长送的,好看吗?”
“张佳乐?”秦薇确认。
得到肯定的点头,她赞美道。
“好看。”秦薇的语气酸酸的,“当电竞选手真好,还能做亚比,我现在连头发都不敢染亮棕。”
秦薇的变化确实很大,时行川说你现在耳环都戴这种贝母珍珠的,好像个大人。对方无语,说嗯嗯嗯,这就是社畜。
时行川爆笑。
插科打诨过后,秦薇继续介绍那位钟少。
“我们钟少没什么不良嗜好,作为老板还挺大方的。这些个富二代创业,咱们能捞一笔是一笔。”
这话说得着实振奋人心,时行川被打动,跟着举手说了“加油把公司干倒闭”一类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都很顺利。房子她很满意,虽然是一梯两户但是对面业主据说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也乐得清闲。入职也很顺利,公司距离住处很近,骑个共享单车一刻钟就到了。
入职那天,钟少还特地露了个面,确实是很纨绔的样子。真丝的花衬衫,口子解开了两颗,胸肌都若隐若现。好浮夸,好刻板印象,时行川差点以为在短剧片场。
寒暄一番后,钟少撒钱请了顿晚饭,说欢迎我们大神顾问入职。
人是真大方,公司看起来也是真完蛋。
人事告诉时行川不用天天来,一周去个两次就行了,一次也可以,产能没那么高。
时行川将信将疑地工作了一个月,觉得人事还是保守了,就这产能半月去一次都嫌多。她私底下和秦薇蛐蛐,感觉这公司能坚持三个月就算好的了。
秦薇让时行川别担心,钟少运气好,之前投资了个独角兽企业,这会儿发展很好,钱包鼓鼓的,少说还能坚持半年。
时行川听不懂,觉得好深奥,这就是职场吗?于是她也没再问了,看来这段工作经历注定是段弯路,富有的弯路。
“所以你就开摆了?”
面对对方的提问,时行川不置可否。
咖啡厅里,坐她对面的方士谦猛得喝了口冰美式,而后被苦得龇牙咧嘴:“你们S市人就喜欢喝这些。”
“别瞎说,我是到了k市才开始喝咖啡的。”时行川跟着端起杯子喝了口。只不过她喝的不是什么咖啡,是薄巧冰牛乳。
他们喝的都是彼此推荐的品。
“一股牙膏味儿。”时行川辣评。
“厕品!”方士谦回击。
真是和他吃不到一块儿去。时行川无语。
初来B市人生地不熟,时行川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需要社交。
在B市,除了秦薇,她就和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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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士谦最熟了。秦薇平时要上班,她不好总是打扰。方士谦就好约多了,更何况他还退役了,时间灵活地很。
在她三次总决赛折戟中,有两次方士谦都是那个赢家。但其实同为二期,他们关系很不错,有事没事还能一起蛐蛐王杰希。
对于时行川的打扰,虽然方士谦对此很有意见。他报了课,正在发奋图强学习德语,准备明年去德国留学。
这太上进了,时行川看不得这些,时常骚扰他。
不过对此,她也好奇。
“咋想的呢,去德国。网上不都说那个嘛?”
“哪个啊?在德国留学的三年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五年?”
“嗯。”
“害,我那个学校应该不至于。”方士谦略显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说了你不准笑我。”
“那也得你说了才知道。”
“那我不说了。”
“不笑不笑,保证不笑。”
“其实这是我学生时期的梦想,穿着灰色的风衣,一手拿着咖啡一手领着电脑包,穿梭在柏林的街头……”
“电脑包多沉啊,回头多拎两年你这胳膊就跟羽毛球运动员似的。”
“你对浪漫过敏吗!”方士谦无语,“我会换手拎的。”
说完冷笑话,时行川又有点感慨:“人生的新阶段啊,真好。”
“那你呢。”方士谦看向她。职业选手是青春饭,大家多少都是牺牲了学业来追求自己的梦想。他这会儿把学习重新捡起来,但面前这人不说毕业院校如何,学历却是真真实实笑傲职业圈的本科生。
“不知道。”时行川很诚实,她现在的工作不可能长久,于是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约会临近结束,方士谦穿上外套,对时行川叮嘱道:“我快考试了,最近别找我了。”
“行。”她答应地干脆。接下来几个礼拜,嘉世对微草、烟雨对皇风。这两支战队都是远道而来,必然不是当天来回,时行川总能找着人一起玩。
先来B市的是嘉世,时行川早早和苏沐橙约好了。这次没打算出去吃,时行川在家下厨。退役之后,她开始自己做饭,慢慢地也发现这其实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她不高兴发朋友圈,做出满意的就发女选手群里炫耀一二,苏沐橙总是最捧场的那个,经常刚发她就端着那张“你好,我吃亿口”的表情包来了。不遗余力地夸赞她做得每一道菜,全面展开“时行川厨艺全肯定BOT”。
夸得时行川也对下厨这件事充满热情,甚至开始整些功夫菜。意外地味道都不错,她觉得自己不做职业选手,当个厨子也是一把好手。
这次的家庭食堂也是苏沐橙强烈要求的,顶着一张绝美脸撒娇说“想吃川川的饭饭”、“那个排骨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嘛,想吃想吃”。时行川反应过来的时候,食材都到家了。一大堆,铺满了桌子。
哇塞,这人纯魅魔来的……
时行川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愁。一上头买多了,她和苏沐橙可吃不下这么老些。犹豫再三,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她拨通了苏沐橙的电话。
“沐橙,周日把叶秋捎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