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用那些个肮脏手段爬进南荣府就能享尽荣华富贵,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也别觉得攀上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南荣悝神色冷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恨意绵绵。
要吃人啊。
姜峨挠挠头,“你不知道东江大学吗?”
“疯言疯语。”南荣悝甩开她的手,走哪条路来的,便走哪条路回去。
姜峨疑惑,“不是南荣黎?”
怎么会呢,她叫姜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姜峨,而且还都长得一模一样。
校草叫南荣黎,他也叫南荣黎,非但不像她那样瘦脱相,简直就像连人带肉一起穿过来的。
不过她也没近距离看过本人,谁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看他的反应,好像真不是。
仅存的一点幻想,毁灭。
“哎呀!”姜峨猛地反应过来,“夫君,等等我呀。”
没有你我怎么回去啊,没有你我怎么吃饭啊。
不管了,既然夫君都叫出口了,他总不能真不管自己吧。
所幸南荣悝没走多远,姜峨这次很快追上他。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南荣悝失去耐心,“别来我跟前晃悠!”
“我、”姜峨刚想解释,南荣悝气急地揍了一旁的树。
姜峨下意识往旁躲,才发现这树光秃秃的,压根没叶子。
不过也没雪。
要是有雪就好了,可以看到雪花飘飘。
打住打住。
姜峨全然不知自己游离的模样天真又单纯,南荣悝察觉到后无声地自嘲了下,心里愈发苦闷。
她不但会演戏,还会装作自己是个多无辜之人,那夜设计缠上他,对他带来的伤害,早就因为成功进了国公府而抛之脑后。
今日见到他,竟然连半分歉意都没有,还想和他拉近关系,说什么是同一类人。
他南荣悝,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个...什么小鹅大鹅的女子成为一类人。
“离我远点。”南荣悝越想越气。
“我也想啊,”姜峨双手摸上他的胸口,作势把人推开,“是你在靠近我。”
南荣悝想到什么,耳朵一红,“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那不行。”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住主屋,自己在偏房,半夜开个窗户说不定就能看到他在院子里撒尿,怎么可能不在他面前出现?
南荣悝沉着张脸,气结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沦为上京城的笑柄,因为你,南荣府被我牵连,甚至也是因为你,我第二次科考也要失去,你还要什么?还要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他...
他肩膀重重一沉,眸光黯然失色,“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姜峨淡定地耸耸肩,目光涣散地看向他身后,欠欠地反问道:“嗯哼?所以呢?”
她能说她也是受害者吗?
当然不能了!
南荣黎疯了,她得保持冷静,毕竟这事要真说起来,确实是这具身体带来的祸害。
但如今身体里装的灵魂是她啊,哦,她和南荣黎说:“对不起,不是我干的。”
他信吗?
自己都不信。
十张嘴都说不清。
怎么办?
她真的好饿,感觉低血糖又犯了。
姜峨鼻子一吸,低头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南荣悝:“...”
南荣悝:“???”
刚还在眼神挑衅他的人,眼泪说掉就掉?
“夫君,我真的好饿啊。”说完这话,姜峨忽然两眼一黑,直直地往南荣悝身上倒。
好在南荣悝反应快,一只手接过了她。
轻得像根草似的。
她很瘦,穿得衣服也不太合身,落在怀里时交领处散开了些,露出比脖颈更为白皙细腻的肌肤。
南荣悝移开眼,“别演了。”
这人最是诡计多端。
可姜峨没动。
半晌,南荣悝抱着人跑回院子。
...
姜峨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姜姨娘,你醒啦?”猝然出现个貌美的清雅女子,姜峨吓了一跳。
那女子头上只有一根玉簪,穿着朴素,见人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叫殷雪绒,你叫我阿绒就行。”她端来一碗热汤,“阿悝说你是没吃东西饿晕了,快吃点东西吧。”
姜峨感动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吃点东西了。
“谢谢。”
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再来一碗。”姜峨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殷雪绒:“有。”
她端上几盘菜,清炒冬瓜,爆炒竹笋,半碗米饭。
姜峨合十双掌,向天拜了拜,“感谢老天。”
“你得谢谢阿绒。”南荣悝的声音忽然阴冷冷地冒出来,姜峨才发现他一直在旁边坐着。
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
姜峨吞下几口米饭,边吃边道:“谢谢阿绒。”
南荣悝:“...”
真是为了口吃的,什么都能屈膝。
“好吃,是你做的吗?”姜峨嘴巴就没停下过,可给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只顾着吃的话,显得很没礼貌。
殷雪绒摇头,南荣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是她的饭菜,她自己没吃,给你了。”
姜峨顿时不敢再吃,放下碗筷,不解,“为什么啊?”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南荣悝起身,高大的身躯背光而行,落下的阴影压在姜峨小小的身体上,“二夫人没同你说么,因为我败坏了家里的名声,罚我三天不许吃饭,你作为我的妾室,自然一起受罚。”
姜峨:“...”
怪她咯。
“阿悝,有什么话等人吃完了再说。”殷雪绒责备他,“吃吧,饭菜不多,但能顶一会是一会。”
姜峨不敢吃。
殷雪绒看出了她的心思,“我好歹每日有得吃,可你饿了好几天,再不吃点东西的话,下次晕过去,可是会要命的。”
姜峨偷偷看她,她长得好看,清清冷冷的样子,声音却暖暖的,听着就想钻进她怀里求抱抱。
“快吃。”殷雪绒端过碗,竟然要喂她。
姜峨也不要脸的张开嘴,“啊——”
南荣悝:“...”
吃饱喝足,姜峨喝了口热茶,捂着肚子满足地抿嘴微笑。
是时候八卦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姜峨指了指殷雪绒和南荣悝。
周妈妈同她说过府上的人,嫡女南荣清淑,嫡子南荣祯,还有庶出的南荣裕和南荣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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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姓殷的,她没说。
孤男寡女的,不会两人是热恋小情侣吧?
姜峨正要大拇指相对,南荣悝一记刀眼投过来,她只好悻悻放下手。
倒是殷雪绒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父亲是国公爷的副手,因在西北战乱中舍命救了他,当时我年岁小就没了家人,国公爷便将我接来府中养着。”
“我和阿悝只是朋友。”殷雪绒觉得很有必要和她说清楚这事,“你千万别误会。”
姜峨笑得揶揄,大拇指又不听话地相对,“真是朋友?”
“姜峨,”南荣悝起身,“你自己是个龌龊之人,不要把别人也想得如此。”
姜峨:“...”
“对不起啊,我只是...”姜峨低头,“想和你找点话聊聊。”
假的。
这偌大的国公府,谁是她的敌人,谁是她的朋友,谁和谁的关系如何,她都得盘算清楚,尤其是南荣黎,这个住在她隔壁的男人。
说白了,即便南荣黎讨厌她,可到底是他明面上的妾室,四舍五入,两人是一体的。
因此府上对他好的人不一定会对自己好,但对他坏的人,一定也对自己恨之入骨。
至于殷雪绒如何,还待考察。
殷雪绒莞尔,“我当然知道,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你院子后边,转个弯就能到。”
“好啊。”姜峨握着她的手,笑容晏晏,“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喽。”
以朋友的名义,好下手。
殷雪绒:“嗯!”
说干就干,姜峨立马打听情报,“对了,我刚走错路,看到一个叫芷兰院的地方,是谁的地盘呀?”
“是嫡小姐南荣清淑的院子,”殷雪绒道,“她不好相与,若是路上看到她,得躲着点。”
姜峨了然,“我差点死在她院子里。”
远处传来轻笑,姜峨望过去,对上了南荣悝的眼。
“你笑什么?”姜峨问。
南荣悝懒洋洋地转过头,对殷雪绒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殷雪绒正有此想法,和姜峨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徒留姜峨和南荣悝两个人在偏房大眼瞪小眼。
姜峨:“你不走吗?”
国公府就是好,暖暖的被子,还有火炭,她又吃了一顿饱饱的晚饭,正是做美梦的时候。
可南荣悝似乎没有打算离去。
南荣悝本来要交代姜峨两句再走,一听到她如此问,忽然不想走了。
他讽刺道:“好不容易成了我的妾室,我不走,不正如你愿。”
姜峨:“...”
把这茬给忘了。
姜峨现在都没分清那晚到底是不是梦,趁人还在这,干脆问一下。
“那晚我们...”姜峨指了指两人,“真那个了吗?”
有点羞耻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平时是有点爱看美男,可也仅仅停留于脸蛋和身材,其他的可没乱想过。
当然,也是经验为零,除了抱抱亲亲这类浮于表面的东西,更深入的就想象不出来了。
你说如果她和南荣黎本来就是情侣,做点这种不可说的羞羞梦实属正常,可他们压根不认识呀。
所以现在人就站在她面前,就像、脱光了衣服一样...
思及此,姜峨默默地拉上被褥,盖好自己瘦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