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着细长且尖锐的嗓音:“开门!赶紧开门!”
门内,红烛燃尽,绣帏罗帐,帐中雅致素净的蚕丝衾微微拱起,时而蠕动,时而辗转。
“姜峨!死丫头快给老娘开门!”
姜峨一把裹紧被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妈!我都上大学了,求求你让我睡个懒觉吧~~~~”
大一寒假刚开始五天!陈女士就看她不顺眼了。
——早饭不吃,那你晚饭也别吃了。
——别以为上大学就轻松了,你堂姐说大学不多考点证书,毕业也不好找工作。
——人家寒假都去找大公司实习,你呢,天天在家睡大觉。
啊...
好烦。
自她上学起,陈女士和姜先生便左右开弓,一个告诉她知识改变命运,一个告诉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都让她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才有出息。
现在她考上爸妈眼中的好大学了,可又让她考公读研,不然就是让她考各种证书,生怕晚了一步,又又又又输在起跑线上。
这才大一,就不能让她放松几天么!
姜峨的叛逆心在这个寒假姗姗来迟——寒假第六天,她偷偷去了市里的古城景区当NPC,骗爸妈说去了乡下奶奶家,那里安静,能好好学习。
她捂住耳朵,试图杜绝一切噪音,忽而脑子变得清明。
等等,她昨晚是不是梦到校草南荣黎了?
梦里的南荣黎喝醉了酒,那张清冷不可亵渎的脸倏然出现在她面前,白皙光滑的脸蛋裹挟着若隐若无的粉晕,眼含流光,浑身软得像团棉花,一副等着被人随意欺负的媚样。
自己还在梦里戳了他一下,他没反抗,又试着揩了一把油,依然没反抗。
她来劲儿了,对着人就是一顿扒拉。
传说中他不仅脸长得好看,还有八块腹肌!
姜峨迫不及待地撩开他的衣服,嚯!是真的有哈!
她又乖乖地把人衣服穿好,双手合十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盯。
现在是在做梦...她给自己洗脑。
大学之前,她做梦只会梦到高考前一天,英语单词还没背完。
这还是第一次在梦里梦到男人。
果然是春天快到了,万物要苏醒的节奏。
姜峨心口猛跳,还没想着要不要对梦里的人下手,紧接着她肩膀一凉——南荣黎居然扒她衣服!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啊,别怪我了!”
姜峨“激烈反抗”,一把跨坐在南荣黎腰间,将他的衣服裤子全扒了。
不愧是男大,一身腱子肉就是硬实哈。
南荣黎似乎也知道自己被人挑逗了,耳根子都在发粉。
姜峨口水直流,清冷校草,在线妩媚,谁受得了啊。
真想看他哭着求饶。
嗯?
这是在做梦吧?
反正是在梦里,可以为所欲为。
后来...
姜峨努力回想梦中之后的事,好像摸着摸着...南荣黎反压了她?
不不不,不可能,应该是梦醒了。
可梦里太真实,姜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被压在床上,南荣黎还将她抱得很紧...
果然,花一样的年纪不能犯花痴,竟然都做起了不可描述的梦来。
虚不受补,腰有点痛。
“姜峨!”
门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姜峨叹气起身。
她和奶奶串通好了,说在乡下学习,实际上她人在景区的员工宿舍住着,这个时候来敲她门的,估计是搭子来喊她上班了。
可刚一睁开眼,梦中的脸猝然映入眼帘。
南、南荣黎怎么会在这???
“南荣黎?你怎么在这?”怎么还梦想成真了呢。
姜峨话一出口才发现喉咙干痛,全身酸楚,尤其是后腰,几乎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我怎么在这?”南荣悝冷笑,眼神尽是鄙夷之色,“当真是会演戏。”
“我——”姜峨还没说完,大门忽而被人一脚踹开,动静大得像是地震。
“闺女啊,我的闺女啊——你刚许配了人家,怎就被人如此糟蹋了身子!”一位身着补丁麻布的妇人哭着喊着往床榻边去,她身后还跟着三三两两看热闹的男女。
姜峨没看清她的长相,那妇人便一把抱住了她,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不是...什么情况?
新的NPC任务?
怎么负责人没通知她啊?
“疼...”姜峨想让她松松手,可还没说出一句话,王三三便厉声喝止了她。
“疼什么?赶紧给我哭出来。”她又使劲拧了一把姜峨,这下她真要哭了。
工伤,绝对算工伤,到时候一定要找负责人报销!
王三三紧接着道:“我告诉你啊,这次我可是把你的清白都押下去了,你爬也要给我爬进国公府!”
姜峨:“什么?”
“什么什么?”王三三怒其不争,“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你再在家待下去,迟早要让你爷爷同意那跛子的婚事,老娘将你养得花容月貌,可不是嫁给一个残废!”
王三三一顿交代,紧接着又做戏大哭,“我们虽是流民,但好歹是清白人家,难道上京的官老爷就如此不把我们当人看吗?老娘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响彻天际。
“快哭!”王三三暗地里给姜峨使眼色。
姜峨赶紧小声啜泣,主要是怕她又拧她的腰。
姜峨偷偷看了眼她,总算看清了长相。
皮肤干裂黝黑,瘦得皮包骨,但是骨架很大,力气也大得出奇,泥黄色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头发花白,本就凹陷的脸颊因为放声大哭,显得苦相十足。
她不认识她。
掀起眼皮瞄了一眼周围的人,全都很陌生。
上班搭子呢?怎么一个认识的人都不在?
这么多人当中,她只认识南荣黎,想问问他怎么回事,可他已经穿戴整齐,垂着头站在床边,像根木头,动也不动。
姜峨想半天也没想明白南荣黎怎么会在这。
只记得景区的古风风采出圈了,吸引了一大批游客前来,她们这些NPC也忙坏了。
哦,对了,昨天她扮演的是雍容华贵的美人,但是由于裙子过长,散场回化妆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后,然后...
姜峨的太阳穴忽然传来刺刺的疼,她捂着头,极力想摔了一跤之后的事,奈何怎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了?”王三三看出姜峨的异常,转而变得担忧起来,“小峨,是不是还头疼?”
姜峨摇了摇头,竟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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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痛了,“我没事。”
甫一开口,姜峨小脸瞬间染上了层薄绯。
谁能告诉她,她的公鸭嗓是和南荣黎有关,还是和昨晚“古人赛博蹦迪”的狂喊有关。
王三三听出了名堂,狠狠瞪了眼南荣悝。
而南荣悝还是低着头,对此一概不知,可到底听到了姜峨的声音,耳尖也跟着燥红。
“哎!这位婶子,我看你闺女十有八九...”旁边走出一女子,眼里的戏谑不言而喻。
另一男子跟着附和,“你要么报官,要么去给人家做小,我看这小公子倒像个富贵的,现如今世道不好过啊,不如将错就错,跟着他得了。”
“小公子,你把人姑娘糟蹋了,怎地不说话呀?”
“你把你家大人叫来,我倒想看看你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公子。”
“他的腰牌...像是南荣国公府的人呐!”
...
周围嘈嘈杂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姜峨趁机询问妇人,“姐,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啊?”
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摔跤之后的事了。
难不成磕到脑子,得了间接失忆症,连今天的任务也想不起来?
王三三见鬼一样,“你说什么胡话?”
“我可能昨天摔到脑子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姜峨尴尬地笑笑,可别扣她工资啊。
大学生工价本来就低得离谱,要是扣工资...她没脸见爸妈了。
王三三没细听她的话,一心盯着门口方向,“待会国公府的人会过来,他们自会给交代。”
“什么交代啊?”姜峨不懂就问,试图找点任务线索出来。
王三三看傻子一样看她,“你真烧糊涂了?”
她摸了把姜峨的额头,喃喃道:“你狗老爹还是太心急,早知等你病好些再做打算。”
姜峨:“...”
这都撬不出话?
她去寻南荣黎,刚一抬头,就看到他也在看向自己。
......
姜峨挤眉弄眼,一会儿眨右眼和他打招呼,一会儿往左转动眼珠子,将目光锁在那群吃瓜看戏的人身上。
谁知南荣黎脸色更差了。
无耻,竟还想要挟他,南荣悝气结,憋得脸色青红,狠瞪了眼她便将头转向别处去了。
姜峨:“.....”
都是NPC,怎么还看不起人啊。
一想到昨晚做的梦,姜峨又红了脸。
不想了不想了,应该只是做梦,坐等收工吧。
只是全身无法忽略的酸痛,让她难受不已。
难不成真是昨晚摔狠了?
天呐,什么时候开饭啊,好饿饿啊——
得找机会问问南荣黎,校草的工价会不会高点。
姜峨无声叹气,忽然瞟到又有一伙看戏的人走来,带头之人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梳着贵妇人一样的头饰,眉眼细长,身着绯色,很是威风。
见有人挡住她的去路,跟在身后的年轻小伙上前就将人往后拨开,嚣张霸道,全然不将人放眼里。
“诶诶!你们谁啊?”被拨开的人不满嚷嚷,结果看到那女子腰间的令牌,顿时不敢妄言。
“果真是国公府的人...”
“当真是南荣家?”
“怎么不真?这位周妈妈是国公府二夫人身边的大女使,先前城门施粥的时候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