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忆接管秘境,秘境中被天煞这个外来魔突兀布置的魔阵自然受影响破碎。
如果不是姜忆第一时间赶到,说不定真叫凌尘游妙然二人走脱。
三方对立的局面再次形成,不过现在是天煞要千环芝,姜忆要诡尘剑,凌尘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姜忆冲天煞礼貌示意,示意她先动手。
天煞真是看不懂她要干什么,仍带惊疑,但她耐心告罄,这具身体又不过分身而已,试试也没损失,干脆直接攻向凌尘。
姜忆当真袖手旁观,饶有兴致地观察两人交手,居然还掏出个什么糕点塞进嘴里。
游妙然恨不得用眼神瞪死她,亏师兄对姜忆念念不忘,这个女人分明是个疯子!
天煞招招致命,虽受分身实力限制,却仍能轻易伤及凌尘,几次险些命中要害,也未见半分滞涩。
果然是针对她,姜忆心下了然,唯独她无法杀死故事里的主角二人,一旦起了杀心在动手只会感到空间上的排斥和滞涩,难道因为她是外来者?还是当真有天道气运加持?
思考间天煞已经把凌尘逼到无路可逃,整个石室空间被姜忆封锁,他真是逃无可逃,纵容有再多手段和巧合也施展不出来,只勉强激发一个不知何处得来的保命神器,叫天煞一时杀不了他。
命真硬啊,天煞和姜忆同时慨叹。
天煞憋着一股怒气强行取走凌尘深藏的千环芝,脸色才好看点,用颇为奇异的目光看向姜忆,对她点点头。
“算你识相。”
姜忆回以一笑,抬起手。
“谢谢,但我答应你杀他们,东西可没让你带走。”
天煞:?
只见天煞浑身僵直,秘境威压无声降临,姜忆只消挥手,无形的力量将其从脚至头擦除干净,天煞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一种极为震惊的茫然上。
她丫的姜忆把她当打手!
木匣掉落在地,姜忆施施然捡起收好,转身看向被禁锢的游妙然,以及被逼至绝境的凌尘。
“现在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凌尘听出姜忆的意思,眉头皱的像座小山丘,原本算得上俊朗的面容夹杂着难堪和怨怼,变得难看起来。
“阿忆,你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吗?”
姜忆只觉好笑。
“平日遇到宝物你不也争也抢,怎么轮到我跟你一并竞争的时候就成‘过不去’呢。”
难道就姜忆不能跟他竞争,只能等着他带来残羹剩饭以喜欢的名义投喂。
什么好东西都要为他拱手奉上,那是游妙然那个痴蠢货才做出来的事,竟被他当做理所当然了,也不怪是虐恋。
爱是什么,姜忆不知道,但任谁来看凌尘的目光,都不会觉得他喜欢她。
她歪歪头,明白了什么,“原来你不是喜欢我。”
游妙然目光炯炯地看向她,又望向凌尘。
“你是忌恨我。”姜忆一字一顿,戳破了凌尘某个不可告人的阴暗角落。
凌尘心里一咯噔,心跳如鼓。
姜忆一步步逼近他,越想越觉得正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姜忆”出身显赫天赋卓绝,生来受宗门上下喜爱照顾,又有母亲姜琦云呵护备至,为人宽和有礼不假于外物,桩桩件件都是凌尘没有的。
而凌尘其人呢,九霄宗脚下平民的孩子。父亲一辈子仰望仙门弟子来来往往艳羡不已,却只能在底层窝囊受气。他的窝囊气转身撒在年幼孩子身上,非打即骂,憎恨凌尘为什么不生来不凡,好带着他父亲也享一享仙人的福气。
后来家里唯一护着凌尘的母亲去世,被他父亲磋磨的枯柴一样,临死前紧紧攥着他的手给他一生积蓄,要他再测一次天资,她相信自己儿子也是天骄,不必任何人差,如此凌尘才拜上九霄门,得以修仙。
姜忆粗读大半剧情,知道凌尘身世在故事后期赚足了游妙然眼泪,也成了他不懂爱的最好借口。
她承认凌尘出身不好、经历难堪,没人能选择的了这一切。
但这不是“姜忆”无辜被祸害的理由。
凌尘都没杀了那个分明是恶根的父亲,到头来居然先忌恨上只是呼吸的“姜忆”了。
与其说凌尘喜欢“姜忆”,倒不如说他喜欢“姜忆”拥有的一切,却碍于正道身份,不敢将这份阴邪的忌恨摆上台面,只能经年累月地包装成“爱慕”,自欺欺人地以为能将这朵“天之骄女”据为己有,填补自己内心的匮乏。
要姜忆说,真让他做成了,那“姜忆”也落不到好,最终结局只会和凌尘那个早亡的母亲无异。
“我没有!”
凌尘怒斥出声,他心跳如雷震得耳膜发疼,却不敢去看姜忆的眼神,一味攥紧手里的诡尘剑,感受到诡尘剑给予他的反馈,心中稍定。
不是姜忆说的那样。
一定是姜忆变了。她在魔界定然自甘堕落,勾结了魔族,从魔族那里学来这么一套扭曲的说法,是她玷污了他心中那份纯洁的喜欢。
他明明好言相劝,是她不知好歹。
哼,说到底这诡尘剑认他不认姜忆,就算姜忆强抢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用不了。
他强装镇定:“姜忆你别胡言乱语!有缘者居之,这诡尘剑已认我为主,按修仙界的规矩,你不该趁人之危强取豪夺。”
这时候又论起规矩了?
姜忆对这个说法挑了挑眉。
若铸剑师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封印的诡尘剑,被人族修士夺走后竟然转手送给妖族,怕是能气得活过来。
修仙界若真靠礼仪道德立足,做主的该是人间儒生。
姜忆深觉比起动嘴还是动手最直接简单,她抬起的手臂轻挥,凌尘和游妙然便瞬间感觉到空间的压迫和排斥,胸口作痛,喉间泛起腥甜。
“姜忆!你、你住手!”
游妙然惶恐之下,竟冲破了天煞的封禁,扑向姜忆,“剑可以给你,不许对师兄下手!你残害同门,就不怕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
“我跟你们算什么同门。”
姜忆厌恶道德绑架,手中光芒更盛,空间里的压迫一点点加重,压得二人胸腔发出不妙的声响。
凌尘仍咬牙:“妙妙你让开,我不给她。”
身体近乎崩裂的痛苦压迫着两人,游妙然弱于凌尘,发出带着哭腔的痛呼。
凌尘瞪着前所未有的仇恨目光,几乎把牙根咬烂了也不肯答应。
“谁要你给了。”姜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说抢,就是抢。”
在秘境控制权的压制之下,剑人之间的联系被划断,诡尘剑光芒暗淡,下一刻便挣脱他的手掌,直直飞入姜忆手中。
凌尘目眦欲裂,撞开身前的游妙然扑上前,却被姜忆一脚踹开。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姜忆只是随意掂量了下诡尘剑,便足尖轻点,纵身跃上巨石,将剑原封不动地插回了碎石中!
“姜忆!”
凌尘惊叫出声。
今天像这样指名道姓惊叫她名字的人未免太多了吧。
姜忆掏了掏耳朵,嫌弃剑插得太浅,又用力往下压了压,直到剑柄完全没入巨石,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意地控制住凌尘和游妙然在原地动弹不得,姜忆站起身拍拍手,看着完全插入巨石,一点剑柄都没露出来的诡尘剑自觉满意。
不该面世的东西就应该好好待着。
她到底想干什么?!
凌游二人被禁锢在原地,心头满是困惑。费尽心思抢了剑,又原封不动送回去,她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善人不成?
姜忆才不会给他们解释,她一个弹指解开凌尘和游妙妙身上的封禁,眼神都不多给他们一个。
“秘境到时自行离开,别来烦我。”
此话一出,两人面面相觑。
这下连游妙然都觉得诡异:她为什么不对他们下杀手。
闹到这个份儿上岂能善了,如果是她,定然要趁秘境封闭之时斩草除根。
自从姜忆从魔界回来,她真是奇怪的没边了。
姜忆叩了叩身边古殿的墙壁,光团子从墙壁里钻出来,还不等凌尘游妙妙两人发觉,就见团子灵光乍起,他们眼前一白,便被丢出在古殿之外,如同那日被扔出百音门一样。
凌尘狼狈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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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便发觉面前就是那粗糙的古剑石雕,毫无变化地矗立在古殿前,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
他紧绷着一张黑透的脸,气得拼着虚弱也要拔剑挥出斩向剑雕。
一声石料崩裂声,古剑雕从中间轰然倒塌,尘飞雾起间,凌尘与远处赶来的众人正好对上眼——
众人:……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九霄宗首席弟子凌尘和他的小师妹游妙妙,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被打飞对象。
他们如今沦落到欺负雕塑了?
人群中夹杂着百音门弟子,看到两人,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这两位才上门道歉却被他们师姐打飞出去,刚刚那么大动静这里几乎聚满了整个秘境的修士,他们却没找到姜忆,师姐不会是跟他们二人撞见了吧?谢鸿轩心底发虚。
若师姐还是原先的师姐,他自然没什么担心的,问题在于他觉得现在的师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不得不说弟子的第六感颇准。
一行人落在破碎的剑雕前。朝凌尘见礼,虽然凌尘被打飞出去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但到底九霄宗首徒名声在外,这两人也没掩饰身份,认都认出来了,面子上还得维持着友好。
“凌尘道友,方才秘境震动,似是源自此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震动?凌尘眼神冷得骇人。
想来是天煞祭出魔阵那会儿,亏他以为是自己的一剑破阵,没想到居然是姜忆不知为何能操纵秘境闹出的动静。
他捏紧了剑柄,不愿开口,游妙妙见状,连忙上前解围。
“师兄与我在此处发现有魔族作乱,想来是我们剿灭魔族时闹出的动静。”
她绝口不提姜忆半句,凌尘听了脸色微霁。
而众人笑着应和,也不知信了多少。
百音门弟子一行人没见到姜忆,个个忐忑,尤其是谢鸿轩和江澜。
是他们把师姐带来秘境,如今却把人弄丢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后统一,江澜一把把谢鸿轩推了出去。
“谢师兄上!姜师姐的下落就靠你了!”
谢鸿轩:?
什么啊!你们不是应该担心吗,怎么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踉跄出去的谢鸿轩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讨伐魔族的追问细节的恭维凌尘的……都下意识看向他。
谢鸿轩被众人目光注视着,颇为局促地理理衣衫,而后拱手道:
“那什么,诸位道友,在下散修谢轩,一师姐与我们同来,自入秘境来却不见身影,其身着灰衣、擅琴,不知可有道友曾有缘遇见。”
灰衣?擅琴?
游妙然凌尘二人一下子想到易容了的姜忆,再定睛看向那自称散修的几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两派毗邻,新一代弟子多少有些交集,凌尘就记得,姜忆身边有个叫谢鸿轩的师弟。
眼看身边众人皆道未见,凌尘微霁的脸色又差下去,八九不离十,这些人多半是百音门的。
“未见。”
他挥袖冷冷的一句,看向谢鸿轩的眼神极其不友善。
失去诡尘剑的怒气积压在他心头,让他越发阴郁。
他看着百音门弟子们掏出一件又一件法器,说笑打闹,毫无紧迫感,凌尘心中的嫉妒与怨怼愈发浓烈。
凭什么?
凭什么姜忆夺走了他的诡尘剑,她的师弟师妹还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穷尽一生追求“天骄”之名,就是为了摆脱过去的窝囊,不再被人看不起。可姜忆轻易就能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他的机缘。
这份不甘与怨恨,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眼神愈发冷峻,
众人见凌尘锯了嘴的葫芦般什么也不说,脸色又不佳,得不到什么消息悻悻离开,偏偏众人各显神通也进不去古殿,顾忌秘境时间有限只好纷纷散开去寻找其他东西了。
至于百音门弟子,几人不知为何一致认为姜忆可能在附近,尚且留在原地商量下面的行动。
不远处,凌尘看着他们,胸口的怒火与怨恨几乎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