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这个。”初莳玉抬手挡着脸。
赫连曜好笑地问,“怎么?”
“我不喜欢。”
初莳玉咬着嘴唇想走,但根本没法从赫连曜的钳制中挣脱。
赫连曜魔气入体之后,脾气不好,说话刻薄得很。
但他骂人惜字如金,只有到她这儿,无论是讽刺还是打趣,都带个“小”字,说她慌张时像偷腥被发现的小猫,说她狼狈时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后来难得叫她名字了,变成“小玉”。
出于条件反射,听着还像逗猫逗狗。
不喜欢。
赫连曜偏偏不管她的喜好,特地贴着她的耳朵说。
几乎要慢慢把耳垂含进嘴里的挑逗。
怎么看他都是体会到男女欢爱的乐趣,食髓知味了,才这般作态。
可是,赫连曜的手会无意识搭上她的脖颈。
如果她背对他,会被捏着后颈;若两人面对面,则是他俯身轻轻扼住她咽喉。
然后勾一勾唇,“不怕?”
见初莳玉没有挣扎的意思,他反而收手,只推着她下颌,让她高高仰着头,袒露出一块素白的肌肤,方便他在那留下痕迹。
分离时,鼻尖只残余了她身上的淡淡茉莉香气。
……总是如此。
“轻些。”
初莳玉低声嗔他。
赫连曜见她微微侧着头,出了些汗,鬓角的发丝很调皮地曲起,贴合着薄红的脸蛋。
她微微抿着唇,除了略微的失神,神情却很端和,只有浅浅的隐忍。
文人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懂一个偷情的女人,怎能用这么平和的心态,就搅得他不得安宁。
心中隐秘的破坏欲似乎在唆使他多做些什么。
比如她的嘴唇看起来很软。
但终究,除了必要的双修,没什么多的接触。
赫连曜仅仅是像往常一样,恶意地啃咬几下。
明明是为了羞辱她才将她接来,到头来还是怨恨自己。
更怨恨的是,十八年来他从未输给过什么人,初莳玉却把那个夫君当个宝贝,把他当草芥?
堂堂仙尊对一个尚只有三重功力的普通男人不服气,他也是失心疯了。
心中恶意流淌。
“如今还是喜欢你那个夫君吗?”赫连曜说,“你同我都行这般事,不如考虑我?”
初莳玉往后躲。
许多修士都用打坐修炼代替睡眠,曜日阁却设有床榻,还是仙品灵石铸成的基底,都晃不动。
很快就无处可躲。
赫连曜:“跑什么?”
初莳玉:“受不住。”
“还有你受不住的东西。”赫连曜随手将她按倒了,搭上她的小腹,“我倒也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每次都喊着不行了……结果第二天,精神好得很么。”
“痒,松手。”
“如今还不习惯?”
“怎么可能习惯……”
赫连曜并不只是用身体触碰她,冰凉的指尖带了灵力,在她小腹轻轻划过,静默片刻,没入其中。
很汹涌的灵力在她的五脏六腑游走,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将她身体内里的结构研究透彻。
但做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查出什么名堂。
因为丝丝缕缕的灵力像小蛇,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很狂傲地彰显着,它们不属于这具身体。
有一种麻痒又酸软的不适。
但凡是修士,绝对不喜欢自己的体内染上他人的灵力,但赫连曜偏偏总是如此。
初莳玉挣扎起来,赫连曜便半是警告半是戏谑地开口——
“别动。”
他手不停,整只手掌都没入进去,“特意为你研究的法术,不好好受着怎么行呢?”
故事的开始永远俗套,他们之所以像现在这般牵扯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半年前,赫连曜奉扶摇宗命,前往魔族秘境,剿杀一个魔头。
他不慎着了道,魔气入体。
为防止神志不清引发走火入魔,赫连曜传信于扶摇宗,先一步陷入沉睡,等待接应。
醒来时,身边并不是什么同门,而是初莳玉。
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魔,那样安静地宿在他的身边。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好在,魔气已被压制,外人看不出异常。
坏在……他失了身子。
赫连曜很笃定。
他那时静坐半晌,不知为何,竟没能对初莳玉起杀心。
扶摇宗的人快到了,他便将人先关进乾坤袋里。
待将她带回曜日阁,才放出来仔细审问。
结果初莳玉一被放出来,苏醒了,便谴责他:“你得放我回去……我有家室;找不到我,楚家会着急……”
有家室!
赫连曜没受过这等耻辱。
他当即便扼住她,“有家室?”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有家室还做出此等下流行径?”
初莳玉只抓着他的手腕,艰难地回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你快死了。”
真可笑,她都不会法术,竟然可怜他一个仙尊。
在上演什么救命恩人的戏码?
谁救命是用这种方式?
莫非他中的魔气和春药似的下流?
就没有别的方式救他?
“你故意做这一切,想让我以身相许?”赫连曜想不到答案,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
“只是单纯救你。”初莳玉却哑着声音,“我有家室,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赫连曜无语半晌。
她一定是图他什么。
是哪方势力给他设的套,专为破他的道心?
无情道之人,必定要不留恋任何事,才能最终悟道……
他勤恳地践行十八年,竟然连最基础的守宫砂都没了。
……如果她当真是孤身一人,他大约就直接杀她了。
如果她真是渴望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占有他,他也大可直接挥剑。
可是她说自己有家室,而且句句不离,大约很在意那个男子。
既然有在意的男子,又为何跟他有了纠葛……
男欢女爱,必定是相爱才做。
而无情道断情绝爱,怎么有人先一步和他欢爱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
竟然不是对他有兴趣才救他的,竟然什么都不求……他明明是仙尊,对她来说却好像全无意义,在她那里他甚至比不上一个很废物的夫君?
一通搜查,原来初莳玉是人魔混血。藏了一张天阶符纸,得以避过所有人耳目。
她捂着喉咙轻咳,“我真是为了救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他,似乎真的毫无所求。
说什么救人,可笑,分明毁了他的道心。
赫连曜居高临下盯着坐在地上低咳的女子,某一瞬间,恶意盈然。
他无法回到过去,又或许无法再飞升。
没有了未来,那便抓着她一起下坠。
她口口声声想回夫君家中,他便偏不让她逃脱。
于是赫连曜俯身捏住她的脸:“不是想救我吗?我体内魔气未除。”
“既然你喜欢双修,便日日来陪我。”
“——做我的炉鼎。”
交合之间,浊化的灵气能在她体内游走过一遍,干净的灵气回到身体,旁人看不出破绽。
只需要多做。
这不难。
赫连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走火入魔,一度要自暴自弃。
可和初莳玉双修后,他的状态日渐趋于稳定。
再有魔气忽然从丹田处暴动,把初莳玉接过来就能压制。
这样就好像……
他对初莳玉上瘾了。
太可笑了。
当然不是那样的,不是他离不开她,只不过是为了假装回到并未经历这一切的时候。
大比的人声鼎沸传不到曜日阁来,初莳玉被灵气探查身体,既不想大比,也不因赫连曜而为难,只一直在思考楚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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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时候她不该想那些人的,但很奇怪的……即使面容姣好又身体精壮,还像狗一样蹭着她脸颊的人,是那个众人都近不得身的曜日仙尊。
即便换做旁人能与曜日仙尊说一句话都受宠若惊。
即便那般高高在上的曜日仙尊此刻正像鬼一样缠着她不放……
就算不是心动,也至少该有些波动才是。
可是她的心底没有任何波澜,心中记挂的,仍然是那个对她不屑一顾又很嫌厌的未婚夫。
她本就该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就算赫连曜误会他们已经成亲,她心中也很甜蜜地悄悄默认。
甜蜜。心情是甜蜜的……想起那个未婚夫楚衿然,心情合该是甜蜜的。
“啊……”
赫连曜抬起身来,“疼了?”
“头疼。”
初莳玉曲起腿,面露痛苦之色。
赫连曜不留痕迹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微微眯眼。
说实在的,他并不觉得方才自己真的用了大的力气,那根本不是能叫人窒息的力度,但她看起来怎么这样凄惨。
“头。”初莳玉喃喃,“小腹也疼起来了。”
酥麻的感觉在小腹处流转,不知是否是受了灵力的刺激,四肢和大脑也受波及,渐渐疼痛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晕晕乎乎的虚弱感觉,像快要醉酒,陷入一种迷离的奇怪状态。
赫连曜见她目光湿润又涣散,并不觉得方才的力度能让她如此。
他时常不懂她。
按理来说,以他的修为,她身上有不对劲自然是会被看出来的,可的确什么异常都没有。
也不像生病,倒像是他魔气入体时的场景。
赫连曜半眯着眼,他的瞳孔太黑了,纯净到不含杂质,睫毛短却很直,又足够浓密,眼眶便显得被精心勾勒过。
初莳玉跟他对视便觉得心悸,莫名的,那些不适终于消失了,叫人如释重负,她刚扶着胸口坐起来。
赫连曜却倾身凑近,也按住她的胸口。
心跳传达到他的掌心,没有异常。
初莳玉却会错意,认为他有继续双修的意图,“……你还是人吗?”
什么意思?他不悦,“我是仙尊。”
“在这也太不像话。”
赫连曜听懂了,顺着她的揣测,“呵,又清高上了。怎么着,刚才那回,嫌曜日阁阻隔视线。”
他嘴角微微向下扯了扯,又似笑非笑,“莫非你想去无相船上,一边看大比一边双修?”
初莳玉:“……你……”
“哼。”
赫连曜难得一次就索然无味,没有不知节制,“不乐意便快走,看着糟心。”
初莳玉这会儿疼痛一过,精神好些了,双修后,气血后知后觉地上涌,面若粉桃,“可是我不会术法,还要洗澡。”
“……不是在曜日阁给你建了浴池吗。”
“不想骑飞马回去,太久。”
“……想要什么直接拿。”
哪回不是什么都随她拿,她回回偏要多问。赫连曜讨厌她在这种时候没眼色。
见他拂袖而去,初莳玉梳洗完,乘无相船回了楚宅附近,又点燃了移形换影符,替换小院内的傀儡。
手中多了一把团扇,原来刚才的“她”正在纳凉。
赫连曜虽然阴晴不定,却是一等一的全能,傀儡术用得这样精巧,侍女全然未觉。
侍女只上前对她说道:“已经向老爷解释过提前回来的事,现在老爷请初姑娘去一趟。”
初莳玉跟过去,两把太师椅上的一对夫妇,看似三十四岁,实则已是楚衿然的祖父母,亦是楚家的家主。
见到这二人,她不自觉就低眉顺眼了。
发自内心想要在他们面前乖顺些么?不知道,自然而然,如被驱使。
楚正山显然不悦她的提前离席,劈头盖脸便是说教,“你还不懂得抓住衿儿的心么?他懂得带你观仙门大比,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回来!这般消极,何时才能与衿儿完婚?还指望你们早些添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