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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争吵

作者:抹水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余述池当众将时知昭叫出教室,全程无人敢上前阻拦。


    教室门口几个好奇凑热闹的A班学生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想要偷听里面的谈话。


    结果没料到余述池忽然抬手拉开门,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去,瞬间将几人惊得浑身一僵,连忙收回了探头的动作。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时知昭便在一众探究又忌惮的目光里,安安静静跟在余述池身后,缓步走向四楼。


    他并未带她去往寻常处理事务的学生会办公室,反而熟门熟路,走向了那处霍徊屡次约她独处的角落。


    两人站定,余述池率先开口,声线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不是你把我叫出来的……”


    余述池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时知昭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声音清亮直白,“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她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你这样反复追问是因为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余述池的语气沉了几分,坦诚道,“我只是想弄清楚祁善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闻此言,时知昭瞬间敛了神色,偏过头:“如果你专程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问这件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余述池看着她微冷的侧脸,精准捕捉到她情绪里的抵触,轻声追问:“你在生气?”


    他沉吟片刻,似是揣摩不透她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是因为我刚才没有答应帮你调取监控?”


    时知昭心头微动。


    她现在确实憋着一肚子火气,气袁英睿毫无公理,气秦宇徽搬弄是非,却唯独没生过余述池的气。


    时知昭依旧明白,余述池本就没有义务一次次偏袒她,帮她解围。即使她觉得经过昨天聚餐他们两个关系比之前更近了一步。


    见她久久沉默不语,余述池便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调监控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帮你……但我需要知道祁善掺和进来的目的。”


    时知昭骤然抬眸,眼底满是诧异,且不说她自己都没摸透祁善今日反常举动的用意,为什么余述池会执着这个?


    想了解祁善的目的大可以亲自去问本人,来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祁善肚子里的蛔虫……


    思绪翻涌间,她直白道出心底的困惑,直直望向眼前的少年:“余述池,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不清楚祁善的想法,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


    窗边的微风拂乱少年额前的碎发,余述池眸光微动,终于道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顾虑,声音低沉又认真:“因为你一上午都很不对劲。”


    “你昨天亲口说过,会和祁善保持距离,甚至还主动让我帮你。可不过一夜之间,你反倒开始刻意疏远我。”


    时知昭蹙眉听完这番话瞬间豁然通透。


    原来余述池是误会了,他误以为她刻意疏离对自己态度冷淡是打算“背叛”他,转而靠拢祁善的“阵营”。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微妙的错愕。一直以来形象都是清冷自持、万事淡然的余述池,竟然会揪着这点小事反复纠结,这样患得患失,实在和他平日里的模样相去甚远。


    时知昭现在都想把0124叫出来检测一下是不是剧情出问题了,导致余述池人设ooc。


    而时知昭全然不知,余述池这一举动都是因为昨晚他在卓严茵口中得知时家的风波早已平息,所有危机都已尘埃落定。


    所以今早他察觉到时知昭刻意的疏远,第一反应是想趁机划清界限,他一开始并不赞同自己内心这个阴暗的想法,所以还试探着询问过,她的反常是不是因为田惜冉。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他还未来得及询问就知道了祁善为了时知昭出头打架一事。


    余述池心底破天荒的莫名窜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与滞涩。


    他知道时家安稳,时知昭可能会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隐藏身份,再也不需要借着他保全自身。


    她确实没必要再依附自己,更没必要继续维持这段虚假的牵绊。可“解脱”是一回事,被人从头到尾当作棋子,利用过后便随手甩开,是另一回事。


    他从前反复叮嘱过她,离祁善远一点。


    结果呢?


    家庭危机解除,自己身份无忧的第一件事,她就是疏远自己,转头贴近祁善。


    余述池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将心底所有的猜忌尽数化作直白冰冷的字句,开口:“我知道你家里的事已经平息了。”


    “你现在不用再藏身份,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再利用我就可以推开我,转头去找祁善。”


    如果时知昭仔细听这话她可能品出余述池声音里的失落,但她现在只觉得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浇在她心头。


    “余述池,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缓缓地轻风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谈话终究是闹得不欢而散。


    时知昭独自走回教室,走廊里的众人早已回了班,但祁善与秦宇徽却没了踪影。


    众人见她回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瞬间安静了大半。


    时知昭没心思理会这些目光,她穿过人群停在了正踮着脚尖,往窗边晾晒本子的田惜冉身边。


    她走过去,田惜冉闻声回头,看清是她时,脸上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发生了刚才那些事她很难笑出来。


    时知昭没多言,顺手帮她把剩下的一本书搭在窗台,语气平淡地问:“他们人呢?”


    田惜冉手指微微蜷缩,避开了她的视线,小声道:“主任看你们俩……一直没回来就先让门外班里的人进来了,说是耽误学习。”


    时知昭轻轻点头,眉眼间掠过一丝冷意:“他既然已经站在秦宇徽那边,肯定不会等我回来。”


    田惜冉忽然慌了神,连忙抬头看她,声音发紧:“那……那你不会真的要转班吧?”


    “不会。”时知昭回答得笃定。


    田惜冉松了口气,却又像是想起什么,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忿:“对了,秦宇徽有话托我告诉你。他说……他说是好心让你考完试再转班……”


    “呵。”时知昭低笑一声,满是嘲讽,“让他还是先担心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在这个班待安稳吧。”


    话落,她也不想再提这事,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他了。”


    “我之前听说,考完试会有兴趣选课?”


    “嗯。”田惜冉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新话题,“到时候整个年级都要去四楼的公开会议室,听老师讲选课的细则。”


    “整个年级都去?”时知昭挑眉。


    “对啊,那可是大事。”田惜冉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还能顺便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课。”


    /


    祁善和秦宇徽方才近身缠斗,全然凭着蛮力挥拳对打,二人脸上虽都沾着斑驳血迹,看着狼狈骇人,脸上伤势却并不算严重。


    真正受损的是他们两人的手,皮肉反复磕碰撕裂,磨破了大片创面,脸上的血也大多是拳头负伤后蹭上去的。


    圣纳斯学院的医务室设施完备齐全,甚至单独隔出了两间独立病房,私密性极好。


    秦宇徽自然不愿和祁善共处一室,二话不说单独选了一间静养。


    祁善靠在床头,心底暗自了然。


    秦宇徽全程没有联系秦家的人,看来方才当众说不予追究并非场面话,是真的打算就此揭过这场冲突。


    他唯一目的就是想让时知昭转班。


    祁善半阖着眼,躺在柔软的病床上静静思忖,以时知昭背后的家世底蕴,未必真的会被逼得转班离开,何况时知昭与余述池关系应该不错,所以祁善丝毫不担心。


    他正沉陷在思绪里,病房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拉开,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一室安静。


    祁善倏然睁眼,眼底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期待,看清来人后,眸底的光亮淡了些许,漫不经心地勾唇轻笑,打趣道:“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时知昭来看我了。”


    他目光坦荡,笑意浅浅地落在推门而入的余述池身上。


    余述池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祁善双手上——两只手被白色纱布层层缠绕,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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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严严实实,活像两个粽子,一看就是方才斗殴留下的伤。


    他眸光微凉,语气冷淡无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手伤成这样,嘴倒是半点没受累。”


    祁善挑眉接话:“怎么?会长还盼着我嘴也受伤?”


    “废话太多。”


    余述池淡淡丢下四个字,抬手反手带上病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喧嚣,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低沉压抑的气场。


    祁善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他周身沉甸甸的低气压,眼底笑意淡了几分,故意放缓语气调侃:“你特地跑我病房来,该不会是奉了时知昭的命令,专程来收拾我的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余述池迈步上前,径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落座。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祁善,语气平直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问道:“你跟时知昭很熟?”


    “那肯定没有会长你跟她熟啊。”祁善笑着说。


    余述池抬眼:“我知道你得知她真实身份了。”


    祁善脸上的笑意倏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顿了两秒:“没想到你们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她连这些都愿意告诉你。”


    余述池没接他的话,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时知昭?你的目的是什么?”


    祁善闻言嗤笑一声,眉眼间漫开几分坦荡的慵懒,带着淡淡的不以为然:“会长这话就没意思了。难道我帮一个人就一定有什么目的?就不能是单纯的心善帮她一把?”


    余述池看他,立马戳破:“换做旁人你会为人大打出手?”


    祁善垂眸思索片刻,没有半分狡辩,坦然得坦荡直白:“确实不会。”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安静静凝视着他紧绷冷冽的眉眼,冷静开口:“我真的没有任何算计的目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眼,添了一句轻飘飘却极具冲击力的话:“如果说,想让她和我好好相处这也算目的的话,那我确实有。”


    余述池看着他真切坦然的模样,紧绷的神经骤然落空,心底翻涌的猜忌尽数无处落脚。


    他没了继续对峙的兴致,敛了眸底锋芒,起身准备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


    祁善看着他转身的动作,开口挽留:“你专程跑过来,就只为问这几句话?不多聊会儿?”


    余述池不理他,脚步未停。


    “再多聊聊呗。”祁善继续说道,“我对时家这位大小姐很感兴趣,你跟她最熟,多跟我讲讲她的事。”


    这句话落下,余述池刚刚平复下去的郁结,瞬间再度席卷胸腔。


    那种方才和时知昭争执时,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与烦躁,再度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祁善不清楚余述池现在心底翻涌的情绪,只看到枕边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


    他眸光一动,费力地抬起缠着厚重纱布的手,点开消息有些讶异:“哎?时知昭发消息问我现在在哪。”


    他指尖轻点屏幕,眉眼弯了弯:“看来她是真的打算过来看看我。”


    “那你正好走吧。”祁善飞快回复完消息。


    余述池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沉默着抬步,正要转身离去。


    身后,祁善轻飘飘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淡淡笑意,精准戳中他心底最隐秘的情绪:“余述池,别太嫉妒啊。”


    啪——


    余述池握住门柄的手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嫉妒。


    短短两个字,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他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心绪。


    原来如此。


    他终于彻底想通了。


    余述池自小身居高位,向来众星捧月,他想要的东西从不需要争抢,唾手可得,所以嫉妒这两个字只有别人嫉妒他,而他从未体会过这种不甘又偏执的情绪。


    他今日所有的偏执的猜忌与失态,所有揪着时知昭的疏远、执着于她和祁善关系的反常举动,所有无端翻涌的酸涩与不痛快,根源从来不是误会,不是算计,是嫉妒。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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