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意满脸惊讶，语调上扬，掏出手机就要微信转给顾山期。
“顾大神，不缺钱也不能这么大气呀！”
余光扫过周围的店员，白星意这才发现他们看向顾山期的样子很是奇怪，欲言又止，嘴角却都憋着点笑意。
她心里纳闷，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
平日里她极少动用异能，可眼下这场景实在古怪，不用点小手段，怕是解不开这疑惑。
顾山期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闻起来却像浸了蜜的无花果干，酸酸甜甜，是无奈的味道。
周围店员的情绪就更微妙了，像是厚重墙壁后藏着刚出炉的酥脆面包，香气幽微，隔着一层，让人想看却抓不住。那是一种混杂着看戏的好奇情绪，同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闻过味道后，白星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等她想明白，店经理已经问了酒店地址，说稍后会派专人把东西送过去。
出了门口，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顾山期并没有接收她的转账。
“顾大神，记得收哦。”白星意晃晃手机，认真提醒。
顾山期先是沉默了一瞬，没忍住还是开口了：“你不用还我，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顾大神，我们一共才认识几天，你对每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子，都这么大方吗？”白星意看了顾山期一眼，眼里不赞同的神色很明显。
顾山期成功被白星意的话和眼神噎到了。
“我从不对别人这样。”他看着白星意，一字一顿。
熟悉的雪松香漫过来，那是顾山期独有的气场味道。
白星意对上顾山期的目光，两人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浓，顾山期的目光也越来越沉。
“好啦，这么严肃干嘛，我知道了。”最终还是白星意先败下阵来。
...
一路回到酒店，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酒店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照着。
白星意窝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仔细地思考着。
半晌，她摸过身旁的手机，在屏幕上敲起字来。
「顾大神，你要在度假村呆多久？」
消息刚发过去，聊天框很快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七天左右，怎么了？」
「剩下的时间你的食宿旅游费用我全包了，不许拒绝我！」
白星意特意加了个凶凶的小猫咪表情。
「求之不得。」顾山期的回复速度依然很快。
白星意满意地退出聊天框，点开旅游攻略，翻找起白山市的打卡点。
这次来白山，滑雪初体验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为新款香薰寻找灵感了。
在各种风景旅拍的帖子下，白星意越看越心动，飞快地截了几张图片给顾山期发了过去。
「顾大神，我们明天去这里玩雪地摩托怎么样，我看到网上的帖子分享这里风景超美，拍照超出片。」
「可以。」
「那明早十点哦。」
「不见不散。」
白星意捧着手机，乐呵呵地去淋浴了。
洗漱完后，白星意一个翻身倒在了大床上，翻看起今天顾山期替她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的表情灵动，身后的雪山景色也被完美地拍了进来。
白星意很满意顾山期的摄影技术。
翻到两人的合照时，白星意顿住了。
照片里，顾山期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阳光正好，风景如画，她笑得眉眼弯弯。
白星意忍不住点开聊天框，点击原图发送。
「顾大神，看我们今天的合照，超级有氛围感吧。」
这次，对面的回复却慢了下来。
顾山期收到信息，点开照片，放大，目光落在白星意的笑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很好看。」他回复。
「顾大神，你今天帮我拍的照片也都很好看。」
「谢谢你哦，晚安啦。」白星意的回复速度也很快。
附带一个小兔子把脸埋在枕头呼呼大睡的表情包。
...
一夜好梦。
早十点，白星意和顾山期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餐品。
戳起一块煎蛋塞到嘴里，白星意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顾山期端起咖啡浅啜一口，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白星意身上。
“顾大神，一大早就喝咖啡，昨晚没睡好吗？”白星意好奇地歪了歪头。
“睡得很好，只是习惯。”他拿着咖啡勺，轻轻在杯里搅了一下。
白星意撇撇嘴，她一点都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太苦了。
“我还是更喜欢果汁一点。”白星意指指旁边的鲜榨橙汁。
顾山期手指轻敲杯壁，“小朋友确实更适合喝甜的。”
“切，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白星意嘟着嘴小声反驳。
“大一岁也是大，叫一声顾哥哥听听？”顾山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什么顾哥哥，我还白姐姐呢。”在顾山期看不到的地方，白星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吃完早餐，白星意主动去结了账。
顾山期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
…
雪地摩托店的生意很是火爆，店内游客络绎不绝。
还有一群穿着红红绿绿的花袄的大学生们，正在兴奋地拍照。
白星意搓了搓有点冻红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把手套戴好。”顾山期目不斜视，语气冷淡。
“哦哦，好的。”白星意立刻拿出粉色的毛绒手套，乖乖地戴在手上。
排队领好无线麦和雪地摩托号码牌后，两人坐在一旁烤着小太阳。
“顾大神，你之前有没有玩过这个呀？”白星意看着顾山期一脸淡定的样子，好奇地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
“哇，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顾山期扫了一眼白星意露在外面的红红的鼻尖，语气虽然没什么起伏，但耐心解释道：“没玩过，但这类项目都了解。”
“这样啊，顾大神，你的职业是跟这些游玩项目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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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白星意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山期话里对雪地摩托的熟悉感。
“算是。”顾山期并没有多说。
很快就排到了两人。
跨坐上摩托，戴好头盔和无线麦，工作人员仔细地叮嘱。
“前面的这片树林就是我们的游玩区域，雪地摩托的时速和行驶路线都是固定的，拍照区域有特别标识，祝你们玩得开心。”
白星意拧动把手，率先出发，顾山期紧随其后。
雪地摩托速度不快，可山风凛冽，依旧吹得她脸颊微微发疼。
一旁的松树林积满厚厚的白雪，上面干净的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顾大神，你看旁边，我好想去踩满脚印。”通过无线麦，白星意甜甜的声音在顾山期耳边响起。
“想去就去，先把车停下。”
“会不会堵住后面的人呀？”白星意减缓车速，回头望了望。
“不会，每一队都有固定的游玩时间，都是已经安排好的。”无线麦中传来的顾山期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显得更加低沉了。
两人慢慢停下，白星意有些笨拙的从摩托上跨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厚厚的羽绒服，感叹道：“唉，穿的薄太冷了，穿的厚行动又有点不方便。”
她转头看到顾山期，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登山服，“顾大神，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顾山期挑眉，“这里很冷？”
白星意叹气，算了，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果然是有代沟的。
系紧围巾，扣上帽子，白星意一脚踩进了还无人踏足过的松树林。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脚底传来，雪被踩的密实。
白星意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印，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鞋底花纹和林间树木的的纹路莫名相配。
再回头看看顾山期，他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却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顾大神，一起来呀！”白星意朝他挥挥手。
顾山期没动，她也不催，就在原地踩来踩去，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玩了一会儿，她又扬声喊：
“顾山期，快来呀，一起试试。”
顾山期这才动了，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白星意身边。
他低头，凝视着面前的女生。
白星意瞥见顾山期的鞋子，抬起头，冷不丁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落了雪的深夜。
白星意愣了愣，目光顿住。
她在顾山期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
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在顾山期眼前继续挥挥手，笑容明媚：“顾大神，踩雪的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顾山期这才收回目光，眼眸微垂，“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一深一浅地围着树林走，四周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小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白星意脚下突然一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顾山期就扶住了她的手臂。
“当心。”熟悉的低沉又淡漠的嗓音。
白星意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节修长，力道很稳。
又想到刚才踩雪时，顾山期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她的样子，她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